家庭教師Rebor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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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不起,再見。」
風大概永遠都不會忘記眼前的少年毅然決然地扣下板機的畫面,他在自己頭上開了個洞,噴出的鮮血染紅了醫院純白的牆壁,還有些噴濺到了風的身上。
「我很痛苦。」瑪蒙曾經說出這樣子的話。
風只是看著,靜靜的看著。
他無法拯救眼前這個少年,因為就連他也束手無策,他早該意識到少年對他說出那些絕望的言語代表著些甚麼。
「 」醫生說。
驚訝的只有風,瑪蒙一點反應也沒有,像早就知道醫生要說些什麼似的。
「回家吧。」處理完一切手續後,風轉頭牽起了瑪蒙的手。
他們倆是走回家的,夜晚的道路很靜,沒有白天小孩的嬉鬧聲,也沒有車子在馬路上奔馳的聲音,瑪蒙相當喜歡這樣的環境,他看了眼被身旁男人緊握著的手,不自在的動了動手指。「怎麼了嗎?」感受到瑪蒙手指的抽動,風停下腳步,問道。
「沒什麼,走了。」瑪蒙假裝什麼也沒有,但發現風盯著自己看,瑪蒙不自在了起來,抬腳就想離開。「喂你……」瑪蒙接下來的話沒有說出口。
他們接吻了。
一開始風像是試探似的親啄了幾下,發現瑪蒙沒有太多的反抗便變成了深吻。
瑪蒙的心情開始好轉了些,當風在廚房打理宵夜時,瑪蒙跟里奇玩起了遊戲,一直到風端出了兩碗麵才結束。
「你這邊沒有叉子嗎?」試了幾次後瑪蒙放下手里的筷子,他簡直快被手中這兩條木頭搞瘋了。「不再試試看嗎?」放下手中的碗,風笑著問道。
更正,他要被這男人搞瘋了。
最後,瑪蒙還是沒要到他的叉子,靠著碗的邊緣他將一碗麵吃完了。
打理後兩人深深睡去,一如往常。
和平且安寧,真好。
———————
「病患於下午一點二十二分死亡。」醫生說。
[家庭教師REBORN|山獄] 雨日 [普]
note:
1. 一樣是2007年的舊文。有發在舊blog上,發表的暱稱與現在不同。
2. 有自創角色跟自創校園活動,不過都不是重點。
山本武一手撐著下顎,難得露出失神的模樣,盯著窗外發呆。
不,不是難得,而是這幾天都這樣。
「唉,」與憂鬱無緣的陽光少年山本竟然嘆了一口氣,「無聊死了。」
因為下雨就不能在球場上打棒球了。
「算了啦十代首領,這傢伙最近一直都是這張死人臉,不要理他。」獄寺輕蔑地撇撇嘴,雖然是對著澤田綱吉講話,視線卻始終停在山本武身上。
「煩死了別拉著我的衣服!」獄寺瞪他,惡聲惡氣。「笑得這麼難看就不要笑了山本武。」嫌惡地拍拍山本的臉側,譏嘲他。
山本順著澤田的指示看去,露出欣慰的笑容。「謝謝你啊,阿綱。」
[家庭教師REBORN|山獄] 微睡 [普]
note:
1. 這是2007年的舊文,有發在部落格上,發表的暱稱跟現在不一樣。
2. 篇名「微睡(ねむり)」取自志方あきこ的歌曲「睡恋」,但與內容無涉。
竹壽司門口的簾子被掀了起來,風鈴互相撞擊的清脆聲響起,和一點細微的布料摩擦聲。
老闆親切地大喊一聲歡迎光臨,回過身來,看見門口站的並不是客人。
是常常過來玩的一個兒子的朋友。
這個孩子朝他露出禮貌的笑容,輕聲說他來還山本一樣東西。
說著,舉了舉手中的袋子。
老闆要他自己上樓去吧,阿武應該在自己的房間裡。
那孩子道了謝,逕自走上樓梯。
竹壽司老闆一直對這孩子很有印象,除了因為那張混血兒的漂亮臉蛋和灰髮眸之外,當他跟阿武和朋友們待在一起時是個精力充沛很愛說話的傢伙,常常跟阿武為了每一句話拌嘴,鬧得不可開交。但是偶爾見到只有他一個的時候,卻是斂起了所有外顯的活力,整個人安安靜靜的,有一種說不上來的寧和感。
就像剛剛一樣。如果是跟阿武一起回來的話,那孩子會很有朝氣地向自己打招呼;但是方才他卻只是笑了一笑,輕輕地說了聲午安。
不過老闆覺得,那個笑容看起來就像是個家教良好的孩子,挺討人喜歡的。
對了,這個孩子的名字,如果沒有記錯的話,是叫做獄寺隼人吧?
*
山本的房門沒有閉全,微微開了個縫,有光從縫隙中透出,打在地上拉成一條亮線。
從房間裡傳出小小聲的音樂,是鋼琴,是熟悉的旋律。
獄寺隼人沒有多想,朝山本的房間走去,低垂的眼眸悄悄洩出平常那種不屑的眼色。
他推開門。
「山本武你這傢……」
話才說到一半,語音嗄然而止。
山本武躺在房間的地板上,微蜷著肢體,閉眼睡著。
窗戶大大的開著,電風扇擺在書桌上,呼呼旋轉,壓低扇面角度吹著躺著的人。
獄寺隼人下意識地收了聲,放輕腳步,連帶上門的動作也小心翼翼。
不過他很快就告訴自己幹嘛要怕吵醒這個笨蛋。
山本武側著身體,半邊的臉貼在榻榻米上。
夏日的午後,山本身上僅著一件背心,現下被睡得捲了起來,露出一片肚子。
這樣睡會感冒。獄寺想。
然後獄寺伸手把電風扇轉動的設定解除,讓它單一吹向另一處,不要直接吹到人。
山本的背脊規律且緩慢的起伏著,呼吸如此平穩表示他睡得很熟。
大概是這房間風水很好吧,雖然熱但卻不會悶,開了窗戶通風良好,也不是那麼難受。
不過卻是一種令人昏昏欲睡的溫度。就像山本現在這樣。
獄寺把東西擱在山本桌上,也在地上坐了下來。
音響放出的音樂是蕭邦的圓舞曲。如果沒記錯的話,這張CD是從自己那邊借來的。
獄寺想起那台放在頂樓的鋼琴。音雖然不準了,但是音色卻意外的好聽,就像母親一樣的溫柔音色。
盤腿而坐,獄寺隼人發現此時此刻的寧靜氛圍,有著義大利的午后的味道。
他一手托腮,歪著頭盯著山本熟睡的臉。
沒有平常掛在臉上的招牌笑容,那種陽光的、清爽的,又有一點點無辜的笑。第一次看到山本武那樣的笑容時,獄寺就覺得討厭。
因為他不知道怎麼應付,他無法招架。
而現在山本臉上只有放鬆的五官,毫無戒備地。
於是獄寺隼人覺得這樣很好,不需要讓自己耗費心力起來跟那個笑容周旋。
這傢伙也有這麼安靜的時候。
安靜得好像有一種無形的美麗。
獄寺隼人緩緩伸出手,把食指戳上山本的睡臉。
(噗嘰。)他撮唇發出氣聲配音,又戳了幾下。
睡夢中的山本,微微皺起眉頭,眼皮輕顫。
獄寺趕緊收回手。
山本懶懶抬手,在空中揮動兩下做揮趕貌,口中喃喃道:「不要鬧,魚太郎……」
魚太郎?
獄寺腦中浮起常在山本武腳邊繞來繞去的那隻肥貓。
(誰是魚太郎啊!)獄寺隼人不太高興,啪地一掌打落在山本側臉上,發出力道不小的響亮拍擊聲。
山本武當下立刻驚醒,跳起身來。
「喵。」獄寺隼人露出惡作劇得逞般的壞笑。
山本武愣愣地盯著獄寺的臉,剛睡醒的腦子一時轉不太過來。
「獄、獄寺……你怎麼來了?」
「還你那個。」調轉眼神指指放在身後書桌上的袋子,獄寺隼人站了起來,拉拉衣擺。「沒什麼事,我要回去了。」
「哎、我送你!」山本忙跟在後頭。
獄寺回頭瞥了他一眼,哧笑出聲。
「?」
啊啊,果然臉上有榻榻米的印痕呢。
獄寺看見山本臉上那些一點一點深紅印子,被那滑稽的模樣弄得心情挺好。
「話說回來你大白天的睡什麼覺啊?笨蛋嗎?」
「因為早上去練棒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