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誉
共 49 篇1 人追蹤[A3!│密誉] 煙火 [G][A3!深夜60分創作]
參加了A3!深夜60分創作,第38回選題「煙火」
‧CP:密譽
‧時間點在密恢復記憶前。
端著從廚房帶回的托盤,密單手打開205室房門。
房間內與兩小時前相同端正坐姿,喃喃自語些意義不明詞彙的誉沒有半點反應;堆疊在書桌四周的雜物,顯示出距離上次請業者來房間打掃,已有一段時日的事實。
打開電燈開關,照亮變得微暗的房內,專注於原稿的他才驚醒般地抬頭。
「是密くん啊。」
密只點點頭回應,來到誉的桌邊放下托盤,「臣和三角做的飯糰。」
「你特地拿上來的嗎?謝謝……啊啊已經傍晚了!」
桌上已疊了厚厚一層的稿紙,對於外行人的密而言,無法從這點判斷誉的進度究竟是快是慢,「還差很多嗎?」
「我想今晚應該能──」
室外的聲響中斷了誉的回應。
兩人從房內窗戶看往聲音方向,一道道劃過天空的火光,在極短時間後化為聲音,震動著鼓膜。
密悄悄收回不自覺向誉伸出的手。
原本昨天就完成的原稿,正是因為密把煙火的聲響判斷成爆破聲,瞬間反射性翻倒誉的桌子、又將他按壓在地,導致原稿半毀的結果。
※
手機螢幕上顯示著編輯收到原稿傳真,連夜趕工的緊繃神經總算能放鬆下來,若表現在軀體動作,就是誉整個人攤倒在沙發上。
深夜中難得還醒著的密搖晃誉的肩膀,「アリス,要睡的話到床上睡。」
「唯獨不想被你這樣說呢。」從胸口口袋拿出懷表,準確度不明的錶面顯示的數字,和漆黑的窗外景象沒有太大落差。收了懷表、起身稍微整理衣服,「密くん如果還沒有要睡,和我一起出門一趟如何?」
凌晨的河堤邊,除了兩人以外再無其他。
放下不小心買太多,裝得滿滿的便利商店塑膠袋,密迫不及待地拆開棉花糖,誉則是打開剛買的火柴盒。
「密くん今……不對,已經是前天了,特別溫柔呢。」
眼睛緊盯著線香花火火光,吃著棉花糖的密,將短暫時間就燒燼的線香花火淹沒在水桶中。
隔了幾個呼吸聲才開口回應誉的話,「對不起,弄壞アリス的稿子。」
「果然是在介意這個!」再度點亮火柴的誉將新點燃的線香花火交給密,「但是密くん,紙本原稿就是會有這種缺點。而且——」
寂靜中微小的霹啪聲響也變得十分明顯,火光照亮兩人臉龐,「『密くん的第一個反應是來保護我』,我可以這樣認為吧?」
密無聲地用表情回應了問題,而誉得意的笑聲當然蓋過了線香花火的聲音。密迴避視線地低下頭,「アリス很煩。」
※
那天晚上忽然衝上前來的密,隨著煙火的每一下爆破,緊緊扣住誉的後腦勺的手。
對有人站在身後、煙火聲過度警戒的密,是成長在怎樣的環境,誉多多少少已經推測出來。
在房內突然上演鎗戰電影般的場景中,誉只希望當密恢復記憶時,不要是太過殘酷的過去。
[A3!│密誉] 宇治金時 [G][A3!深夜60分創作]
參加了A3!深夜60分創作,第37回選題「七夕」、「汗水」(但是我大遲到)
‧CP:密誉
‧時間點為今年的七夕後數天。
‧使用一些五幕18話、八幕12話、七夕活動#4的內容。
從側躺翻身九十度,密維持住懸在沙發邊緣的絕妙平衡。
剛吸收了自己的體溫、睡得燙熱的布料,彷彿散出汗水的蒸氣。
連張開眼皮都大幅消耗精神力,目光環視一圈客廳,平日常常亂丟在旁邊桌上的冷氣遙控器,今天卻非常端正的歸位在牆上收納座裡。無法伸長手就拿到遙控器,重重削弱了密同時被悶熱和睡意夾擊的意志力,掙扎不到幾秒,密又再度閉上眼睛。
學生、社會人士們幾乎全數外出的平常日上午,是宿舍裡最為安靜的時段,因此在密重覆數次翻身、猶豫起身開冷氣、睡著的循環,緩慢從沙發滾往冷氣遙控器的途中,地面終於傳來接近的腳步聲。
進入室內的腳步聲加速朝他靠近並在身旁蹲下,頸部和口鼻之間傳來熟悉的手指觸感,在對方測到正常的呼吸和脈搏,鬆一口氣並抽手的時候,密總算開口,「アリス,開一下冷氣……」
誉用RAP般的速度說些「一開門就看到密くん倒在地上真的對心臟不好,別再這麼做了。」和「拜密くん之賜,現在量呼吸和脈搏的動作都練得像專家一樣。」云云,比起奇怪自創搖籃曲更加催眠。
密抓著改造過的ぺんぺん,躺回沙發上,不一會兒,沒有回應的說教聲停了下來,空間裡剩下冷氣機運轉的聲響。
※
「今天想讓你們兩人習慣日本文化,我帶了這個回來。」
August展示般地舉起袋子,April和他湊上前去,「這是抹茶,偶然在亞洲商店找到的呢。剛好以前去日本時,有買茶具回來──」
頭腦明確地認知到這是夢境,但是August的身影彷彿近在眼前。
像是睜開眼睛,就會撞見April扳起臉向他說教,August居中緩頰,然後這樣的日子可以持續很久很久一般。
冷氣機器製造的涼風吹乾了剛才的全身汗水,他縮起身體,將臉埋入抱枕之中。
再過幾秒,從眼角滑落的汗珠也一定會被蒸發得一乾二淨。
走近的聲音將密拉回現實,密抱緊懷裡的企鵝布偶,不動聲色地抹掉還沒被蒸發的汗水。
在矮桌上放下餐具的誉坐到他的身旁,手撫摸著密縮得拱起的背,和手的動作一樣溫柔的呼喚聲喊道,「密くん。」
密緩緩起身,但矮桌上不是密所預料的紅茶。
「抹茶?」
和皺起眉看向深綠色刨冰的密相反,誉滿面笑容地回答他,「沒錯!剛好拿到不錯的宇治茶,廚房還有シトロンくん提供的刨冰機,夏天不做宇治金時太可惜了。」
「很苦,不想吃。」
「我就知道密くん會這麼說,不過宇治金時可不是只有這樣喔!」
誉指向刨冰旁的盛裝著滿滿紅豆餡的小碗,「紅豆餡是我請認識的和菓子老店做的,配在一起吃很美味喔!」
盛情難卻的照著吃了一口,明明非常苦澀的綠色液體,搭上紅豆卻變得像完全不一樣的食物一般,不可思議地繼續多挖了幾口。
「等等,吃得太快會頭痛──啊啊來不及了。」
腦內瞬間的刺痛消失,但是另一股疼痛感打從心底湧上,停不下來。
這一定是August會喜歡的口味。
「密くん。」
環抱住他的誉有著熟悉的體溫與愛用的沐浴乳香味,讓密放開不自覺握緊的拳頭,湯匙掉在桌上發出匡噹聲響。
耳邊傳來誉苦笑的聲音,「對不起,我以為你一定會喜歡的,看來我又做錯了。」
「很好吃,我很喜歡。」密保持住平穩的聲音回應,趁著彼此看不到對方表情,密坦白說道,「謝謝。」
密感覺到誉靠在自己肩上的頭左右搖動,「這是我唯一能為你做的事。」
密也搖了搖頭,伸手回抱住誉的身體。
「這樣就夠了。」
[A3!│密誉] 海底魚的夢 [G][A3!深夜60分創作]
參加了A3!深夜60分創作,第36回選題「睡衣」
‧CP:密誉
‧時間點在二部,密恢復記憶前。
「密くん你看!」
密抬眼看向喚醒他的聲音來源,在密對面位置,指向旁邊的譽,情緒高昂地半站起身。密順著他的手指看去,白色魚身優雅地游過兩人身旁,延著巨大水槽的玻璃面,往頭頂悠游離去。
「這條魚很像東さん呢!」譽情緒高昂地說道,密隨恴地回了一句「嗯」,然後打了個大呵欠。
這裡是水族館的輕食區。
館內微暗的光線和適中的室溫,讓密入館後不久就一直處於幾近冬眠的狀態;因此一坐上位置,睡意馬上排山倒海地淹過密的意識,直到剛才被譽喊醒為止。
面前碗裡的冰淇淋已溶了大半,密撈起液狀的冰淇淋,已變成香草口味奶昔的冰淇淋一樣好吃。
「密くん♪等你吃完,接下來去禮品店看看吧!」
「想睡⋯⋯」
「你不是從搭車到現在一整路都在睡嗎!」
「走了一整天⋯⋯」
「唔,那倒也是。」
和一路省電模式的密相反地,從入館⋯⋯不,從昨天整理行李時就很雀躍的譽,偶爾突然拉著他說「你看」,偶爾請工作人員幫兩人拍照。而餵食秀、整點的生態解說全都藉身高優勢,站在後排全程參觀,雙眼閃閃發光的譽和最前方的小孩子一樣投入,一直維持高耗電的高昂情緒到現在晚餐時間。
當然還有時不時冒出來的詩興,簡而言之就是「比平時的アリス更吵」。
到底是哪來這麼多的精力。密心想著,半睡半醒緩慢地吃完冰淇淋。專注於整理數位相機照片的譽,總算安靜下來。
趁機打盹的密不久後被叫醒,進禮品店挑禮物時,廣播聲響起即將閉館的通知,急急忙忙結帳完,雙手提滿紙袋的兩人出了店。陸續走向水族館出口的人群,像不久看到,黑潮水槽裡的魚群一般。
但兩人沒有加入那股黑潮之中。
密跟隨譽逆流往上樓方向,向工作人員出示掛在兩人胸前的夜宿證明卡。
※
[A3!│密誉] 被害者茅ヶ崎至 [G][A3!深夜60分創作]
‧CP:(成份低但還是有)密誉
‧選題"巧遇"+"照顧病人"
‧雖然標題有至但整篇都是千景+誉的戲份。
‧時間點為五章後。
「唉呀,真是巧遇!千景くん。」
和進入室內、關上房門的人四目相對時,對方停止哼唱不知名旋律,輕快地向千景打了招呼。
「午安,誉さん。找東西嗎?」
「不,只是想整理一下家人寄來的包裹,」與走向門邊的千景擦身而過,邊戴上口罩,「一直佔用宿舍的倉庫空間也不是辦法。」
千景順著他的方向看去,倉庫一角堆疊著寫了有栖川誉名字的紙箱,和自己只帶一個行李箱就搬入宿舍的情況完全相反,「看來要花不少時間呢,辛苦了。」
如此說著的千景轉動門把,紋風不動的把手令他困惑地再試幾次,情況依舊。
「怎麼了?」仍在倉庫角落的誉似乎聽見門邊動靜,隔了一層口罩向千景發問的聲音顯得有些模糊。
「門鎖住了。」
「咦!」
「別擔心,這種把手本來就很容易老化故障,但很好處理。」千景向靠近過來的誉說道,從旁邊工具箱找出螺絲起子,不到幾分鐘就拆下了整個把手。
但是理應沒有阻礙的房門,回傳的觸感卻像是有東西擋在門口一般。
「該不會是『打不開的房間』?」
※
經歷撞門無效、拆不下通風口、手機也異常地顯示收不到訊號,千景只好接受打不開的房間這一說詞。
誉又繼續回到紙箱堆前奮戰,而無事可做的千景,乾脆趁機整理手機裡的照片檔案。
回想起先前被自己拐走,回到宿舍後為了解釋失蹤數日的理由,就是被關進這個房間,「沒想到真的有『打不開的房間』,我還以為只是監督さん隨便想的理由。」
「我原先也認為這些不過是無稽之談,但畢竟自己遇到了,就不得不相信世界上的確會有些不可思議的事呢。」
「確實。」
說到不可思議,其實誉和密的戀人關係,才是千景心裡最大的謎團。
雖然基於個人隱私,千景並不想過度探究;但偶爾看著在談話室把誉的大腿當枕頭用的密,千景仍然會在心裡浮出「到底為何發展成這樣,真不懂December」的疑惑。
快速地滑動、點選螢幕刪除選取的檔案,手機裡已經整理完畢的同時;與千景相對地,活脫脫就是斷捨離的反例的誉,幾乎總是原封不動的保留整個箱子。
「找到了!」誉從箱子裡拿出數包棉花糖,掛著異常達觀的笑容走向千景,「千景くん,如果沒人來救我們,至少還有棉花糖可以吃呢!」
而不怎麼喜歡甜食的千景則是苦笑接過,「謝謝你。可以的話,真希望派不上用場。」
「千景くん。」
「嗯?」
遲疑了一會,誉蹲了下來,視線與千景平高,「不要緊嗎,身體狀況不好?」
「……為什麼這麼說?」
自認症狀不明顯,即使時而有些許異常的虛弱、頭暈,也還算掩飾得過去──若非如此,誉應該會更早發現才是。
「剛才碰到千景くん的手很冰冷,加上失去記憶的密くん之前被關在這裡,正是因為生病想找地方休息恢復,我在想千景くん是不是也一樣呢?」
既然已經被看穿,千景也不打算繼續隱瞞,「上週從海外出差回來,雖然前幾天都沒事,不過現在很像當地流行病的初期症狀。」
「是很危險的病嗎?」
「不是經過空氣傳染,應該不會傳染給誉さん,不用太擔心。」
「不是這個問題,對千景くん本身呢?」
「對我來說,適度的休息就可以恢復了。」
聽到這句話,丟下一句「稍等一下」回到包裹的塔翻箱倒櫃一番,再度回來的誉抱來一件毛毯。
「我以前用的毛毯,雖然季節不對,但總比沒有好呢。」
誉接二連三翻出可用的東西塞到他面前,千景終究還是躺倒在地上,身上蓋滿毛毯。
在誉將房內電燈關掉,似乎想靜悄悄地走來,但是撞到東西發出巨大聲響時,千景有點分不出頭痛到底是症狀的一部份,還是對誉的行動導致的反應。
輪到千景問他「不要緊嗎?」
「沒事,只是撞到電源總開關的外盒……」顯然撞得很大力的誉,聲音完全不像他說的沒事。
房內陷入一片沉默,接著兩人異口同聲,「電源總開關」
數十秒後,以異常高速前來開門的人,正是整棟宿舍被斷電時的最大受害者茅ヶ崎至。
[A3!│志岐鷺(密誉)] 逃避行 [G][A3!深夜60分創作]
參加了A3!深夜60分創作,第25回選題「逃避行」、「弱點」
‧CP:志岐鷺
順時針扭轉水龍頭,鷺島用胸前口袋裡的手巾擦乾雙手,戴上白色手套。
從洗面室回到房間,室內的青年看向轉向進入房內的鷺島,接著將視線轉向另一張椅子。接收到他無聲的指示,鷺島踏著地毯前進,坐上被指定的那張椅子。
「已經看膩了?」鷺島問道。
數分鐘前、鷺島離開時還緊盯窗外的青年,不止腿上放了一本精裝書,桌前還擺著離開時沒有的紅酒和杯子,充份地顯示了注意力早已不在延途景色。太過意料之中的發展,令鷺島止不住笑意。
「延路都是一片黑色,誰要一直看窗外。」聽出鷺島語氣裡的調侃,青年些微不悅地皺起眉間。
「畢竟這是夜行列車,當然會一片黑色囉。」面對自己的雇主——東条志岐,鷺島不僅沒因那表情而收斂,反倒更加明目張膽地拍手,「但志岐様會買火車票已經很值得鼓勵,了不起了不起。」
「言不由衷的稱讚就免了,我可是本來就打算搭這班車。」志岐啜飲杯中紅酒,飲畢放下杯子的動作,即使在車廂輕微的顛簸之中,仍舊十分優雅。
鷺島自然地起身為志岐倒酒,「那麼,我們的目的地是哪呢?」
「不告訴你。」志岐揚起嘴角,一臉惡作劇的得意,「放心,到了我會叫你醒來。總之你也喝吧。」
在桌上另一空杯倒入些許紅酒,和志岐互相舉杯,香氣在口鼻間擴散。鷺島現階段的資訊,只能從夜行車和臥舖這兩點,判斷出目的地頗有距離。但腦內對延途停靠站沒有太多資訊的他,無法再更進一步推理。但對推理不像主人那麼沉迷的他,只在心裡盤算直接等志岐睡著時偷看車票。
而這個計畫,在放倒椅背弄成床舖,兩人各自躺在床上時,志岐明顯睡不著的翻身聲中破滅。
鷺島細數造成志岐失眠的要素,蒸汽火車獨有的行走聲、氣味。不規則晃動的車廂。也許還包含雖然高級,但仍不及志岐臥室的床舖。雖然沒能偷看車票,鷺島倒也不甚介意,「睡不著嗎?如果在家中就能為您溫一杯牛奶,實在遺憾。」
「給我稍微掩飾一下幸災樂禍的語氣,鷺島。」放棄試著入睡的志岐起身坐在床沿,「這樣剛好還能等日出。」
「列車上的日出嗎,志岐様真是風雅。」鷺島在心裡將可能的目的地又刪去一些,至少要是看得到日出的距離,雖說夏季的日出時間較早,但離現在還有段不短的時間。
「你也要等嗎?」
「若我能有這榮幸的話。」
志岐掀開棉被一角,只有這側的窗戶向東。即使只有幾步路的距離,鷺島仍是穿上皮鞋,踩著車廂的地毯,來到另一張床邊。
單人床舖的毛毯當然包覆不住兩名成年男子,這個季節本就不需特別保暖,毛毯只是個拉近距離的藉口。從黑暗轉為微光的時間裡,依偎著的兩人大多無聲,不時幾句簡短交談。
太陽升到地平線上,靠在鷺島肩上的志岐,極小聲地說道,「偶爾……」
過了數秒,沒聽到句子後續的鷺島將視線轉向肩頭,似乎終究不敵睡意的志岐,發出熟睡的規律呼吸聲。輕輕地將志岐放倒在床上,蓋上毛毯。鷺島從志岐的上衣口袋拿出車票,確認紙面上的內容後又放回原處,「還有兩站啊。」
※
看到車票上的目的地站名,鷺島當下就能理解志岐保密的原因。
志岐在車站招來馬車,偷偷在車夫耳邊指定地名。而鷺島雖然沒能聽見內容,但抵達時看到如同猜測的景象,不得不說,確實是少了些驚喜感。
朝山裡延伸的石板路面,兩側旅宿都是木造的和洋折衷建築;道路正中的小溪將街道一分為二,僅用幾座小橋連結兩岸。非假日的觀光景點並沒有太多遊客。既不像平時人潮擁擠的都市,也不像杜絕外人的私有別墅,介於兩者之間的特殊氛圍。頗具知名度的溫泉街,時常以照片形式出現在雜誌書本之中,第一次來到當地的鷺島一點都不感到陌生。
反倒是在旅館櫃台前,確認訂房的志岐身影,讓鷺島感到特別新奇。
正常情況下,安排住宿是鷺島的份內工作,但這次是在昨晚睡前,志岐突然遞來提箱,只說了句「不要讓別人發現,和我外出一下。」展開的旅行——這樣的時間早已超過「外出一下」的範疇,不過鷺島沒忘在家中留下字條,有自己待在身邊,應該還不至於讓其他人恐慌才是。
鷺島提著志岐的行李,站在離志岐兩步路的距離等待。為了不讓鷺島在「和我外出一下」時就起疑心,志岐輕簡過的行李中當然沒有換洗衣物,和鷺島一樣沒來過此地的志岐,簡單地問了賣衣服的店家資訊,接著和鷺島上街。兩人完全只逛旅館人員推薦的店家,沒有幾句交談、也沒花太多時間逗留,買了幾件衣服之後又原路回到旅館。
心底某處對白天睡覺有抗拒感的鷺島,畢竟還是血肉之軀。聽到志岐以前所未見的速度發出安穩鼻息聲不久,鷺島也放棄了矜持。
鷺島至少遵守著「比主人晚睡,比主人早醒」的底線。確認志岐的睡臉之後,輕手輕腳地走出被窩。
即使旅館櫃台有電話機,鷺島仍然走到街角的電話亭,打了通只有純粹報平安、交待工作,絕口不提兩人所在地的電話。
儘管這
[A3!│密誉] 手 [G][A3!深夜60分創作]
參加了A3!深夜60分創作,第24回選題「手」
‧CP密譽。
‧時間點為ガイ入團後,但不影響閱讀。
手
那原本是個宿舍談話室的常見光景。
桌上擺了簡單的午茶點心,和隨時可以記下靈感的紙筆;寫作中的譽依照「藝術降臨」的程度,偶爾也會有很安靜的時候。雖然密分不出所謂藝術降臨的程度,但本能倒能分辨出,現在的譽正處在安靜模式中。
於是密橫躺在三人座沙發,將頭枕上譽的大腿。而被壓住的譽只是喚了聲「密くん」,伸手揉兩下密的頭髮之後,又將注意力轉回草稿紙上。
譽鮮少鍛練的大腿有著堅硬的腿骨觸感,誠心而論,並不是密所喜歡的枕頭類型。但是定時張嘴就能接收到譽遞來的棉花糖,同時滿足食欲和睡眠欲的優點,足以讓密無視這點程度的缺憾。
打著在這渡過整個下午的主意,密做了細微的姿勢調整,全身放鬆下來。
直到約一小時後,高分貝的慘叫打破這寧靜的午茶時間為止。
「哇啊啊啊啊啊啊啊!」
正上方約八十公分處發出的聲音,在密的腦中以立體聲的形式迴蕩,密忍不住朝音源方向抗議,「很吵。」
「那、那是因為密くん突然咬人,沒辦法吧!」被抗議的譽將雙手收在胸前,隨著剛才的慘叫,被碰倒的草稿紙不斷滑落地面,發出沙沙的飄落聲。
密自認只是在舔掉譽手上棉花糖的糖粉時,用牙齒輕輕夾住手指,不讓他抽走而已,「アリス太誇張了。」
「不,那就是咬人啊,密くん。」聽了密的解釋,譽撫摸被咬住的右手手指,不忘堅持自己對字詞的定義,「雖然沒有受傷,但這樣對我的心臟不太好,下次別這麼做好嗎。喏,棉花糖。」
吞下、咀嚼被遞到嘴邊的棉花糖,密不多費力氣的回了個「嗯。」
就算譽不這麼說,密也暗自決定不再這麼做了。譽近距離的吶喊,不僅對心臟不好,對聽力也有不良影響。
大概被剛才的舉動嚇到,沒有急著抽回的手停在密的面前。密已經看慣,細長且骨節分明的手指,有著與平常不太一樣的地方——事實上,剛才用牙齒輕咬住譽的手指,也只是因為注意到這點,想看仔細一點,又懶得伸手抓住譽的手而造成的結果罷了。
「指甲油……」
「這個呀,」原本驚神未定的譽總算變回平時笑容,「早上幸くん和莇くん在練習指甲彩繪,我也試著挑戰了一下。」
密仔細端詳譽向他展示的雙手,指向右手姆指。「アリス畫的是這個?」
「沒錯,果然由我親自出手的成品是特別的?」
「畫得特別爛。」
「密くん!」譽不滿地提高音量,不過這表情並沒有維持很久,「好吧,和化妝專家的幸くん和莇くん並排在一起看,也是沒辦法的事。」
不,就算沒有並排在一起也……
但是密懶得再去吐嘈他,更重要的是,有個更令他介意的事情。
剛才的十指,除了兩手食指和中指外,其他的六支手指都有彩繪。
「畫的是冬組的大家?」
「是呀。」
「所以アリス畫的這個是我……?」密的心裡有一絲絲的不想接受。
「哈哈哈哈!正是!」密能順利認出畫的內容,似乎讓譽的心情大大好轉,他再度從袋中掏出棉花糖,送到密的口邊。
被解答所衝擊的密,完全錯過告訴他「這解答是用刪去法得到的結果」的時機。
那支右姆指的圖案特別渾沌不明,看起來就像是調色盤裡用來混色的一角,畫出這東西的本人還露出一臉得意神色,真想知道他眼中的世界是長怎樣子。
抱著不甘的心情,密吞下譽指尖夾著的棉花糖,不期然地腦中又閃過一個想法。
但這次,密選擇不將那個想法問出口。
他只是抓住譽的手腕,舔舐掉沾在食指和中指的糖粉,接著又張口索求。
一面笑著說「真拿你沒辦法」的譽,用剛被舔過的食指和和中指,從袋中掏出下一顆糖。
雙手這兩支手指,之所以沒做彩繪的理由太過顯而易見,不需要開口詢問。
下了這個結論,密心滿意足地咀嚼擴散在口中的甜味。
[A3!│密誉]聲音[G]
參加了A3!深夜60分創作,第23回選題「聲音」
‧CP密譽。
‧時間點為ガイ入團後,使用一點真澄+ガイ和真澄+莇的出稼對話內容。
‧沒有直接描寫但是有些性暗示。(猶豫了一下我自己的判斷標G,如果要改R級請告訴我>"<)
聲音
門外有腳步聲。
ガイ將播放機的音量稍微調低,腳步聲不急不徐的速度、鞋的材質發出的摩擦聲,他判斷出現在正逐漸靠近房間的步伐主人,正是同室的雪白東。
腳步聲停在房門口,轉開門把,東的人和聲音同時進入房內,「我回來了。」
「你回來了。」ガイ如此回應。
「嗯?正在聽音樂嗎?」注意到ガイ按下播放機的暫停開關,拿出耳機,正在吊掛外衣的東用著輕柔語調說道,「不用顧慮我,把音樂放出來也沒關係喔。」
「那就一起聽吧。」ガイ點頭放下手上耳機,調回普通音量,將光碟從頭開始播放。
播放機內的是兩人都十分熟悉的聲音——他們隔壁房間,205室的詩人有栖川誉的聲音。
和預料的音樂CD大不相同,東顯得有些意外,「誉的朗讀CD?」
「嗯。今天碓氷借我的。」
東接過ガイ遞來的光碟外殼,「這個CD封面……。」
東微笑著從櫃子抽屜拿出整疊紙張,從中抽出一張。
「你看,誉的著色畫。」
ガイ來回檢視光碟封面與著色畫、異於常人的獨特用色,明顯出自同一人的風格。ガイ平鋪直敘地述說了感想,「和有栖川的詩一樣,是我看不懂的風格。」
「呼呼,因為誉的藝術感很特別呢。」
心情愉快的東拿出櫃子裡的洋酒,兩人配著朗讀的聲音輕碰酒杯。
詩的內容一如既往,明明字詞都能聽懂,但組合成句子後又變得晦澀不明。
和詩相反地,時而高昂、時而輕柔的朗讀語調;ガイ能輕易想像出誉朗讀時的表情、肢體動作。
「有栖川只憑聲音就能表現出這些演技啊。」
「嗯,誉的聲音感情很豐沛,大概是職業的緣故,也擅長用聲音去演出——呵呵,ガイ的表情寫著『或許可以做為演技的參考』唷,真可愛。」
「可愛……」
「ガイ很可愛的喔。」東替ガイ酌滿已空的酒杯,也為自己添了一杯。
ガイ看著搖曳的杯內水面,覺得身邊的東就和背景流過的詩一樣神秘難解。
※
就像隔著一層牆壁,ガイ也能聽到東的腳步聲一般。對於經過訓練的他而言,滿開宿舍的隔音效果並不算很好。
每晚都會聽到205室的有栖川誉的鼾聲與夢話,偶爾還會有御影密的抱怨。似乎也受過訓練、想必聽力比一般人更好的御影,近距離接收鄰床的聲音,會抱怨也是在所難免。
儘管更多時候,御影都是無視掉那些雜音繼續熟睡。
ガイ關掉燈光,在黑暗中毫無滯礙地爬上床舖,已經變得習慣鼾聲與夢話的ガイ,也打算無視聲音入睡。
但是,今晚205室傳來的聲音,和以往略有不同。
起初他以為是噩夢的夢話。不經意地聽了一會兒,ガイ略感不對勁地皺眉,轉為仔細聆聽。
「嗯啊……等等、密、くん……」
有栖川的音量降到平常的20%以下。
「等等?但是アリス已經變成這樣了,你看。」
御影也壓低的聲音顯得急促且沙啞,沒了平時睡意,像演出時一樣,變得像另一個人。
有栖川變成哪樣了?
ガイ在內心加入話題,但當然沒人回應他純粹的疑惑。
205室的雙層床似乎整座晃動著,同頻率地,有著不知該如何說明的拍打皮膚的聲音。
有栖川的話語被呻吟和喘息切分得支離破碎,和朗讀CD及平時開朗的語調完全不同,ガイ對他能發出這樣的高音感到十分驚訝。
不,現在不是驚訝的時候。
ガイ坐起身,小聲喚醒隔壁床的東。
似乎聽不見205室聲音的東,在兩人一起來到走廊、將耳朵貼在205室門板上後,帶著ガイ悄悄地回到206室。
隔壁房的聲音仍然持續著,ガイ有種不踏實感,「放著不管不要緊嗎?有栖川和御影——」
「呼呼,不要緊的哦。如果我們開門,誉反而會死掉吧。」
「這麼嚴重?」
「因為是機器人先生,所以沒有安裝這方面的軟體嗎?ガイ真可愛。」
又被說了一次可愛,ガイ開始無法理解東定義的可愛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大概是他困惑得太過明顯,東對他眨了眨眼,「明天見到誉時,可以直接問問他喔,不過現在我們先休息吧。」
照著東的意見回到床上,蓋上棉被。
ガイ無視205室傳來的聲音,在腦內列了三件事情到明日的排程裡:
一、還朗讀CD給有栖川。
二、問他今晚的事情。
三、請教他聲音的演技。
ガイ把第三件事標記上「最重要」,接著「關機」進入人類所說的夢境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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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3!│密誉]就算一生無法理解 [R-18]
#6御影密
密睜開雙眼,窗外僅有街燈微光,室內一片昏暗。沒有確認時間,但以密的體感判斷,大約是凌晨三四點。
他並不是因為睡飽而醒來,而是因為感受到隔了一個矮櫃的距離,隔壁床的動靜。
適應了黑暗的眼睛,看到起身的誉伸手抓起床頭桌上紙筆,一陣胡亂摸索,似乎是沒能把床頭燈打開,果斷放棄的誉改用手機打光,就著螢幕發出的微弱光線,飛速地揮舞著左手,迅速地在紙上寫下文字。
身為誉的室友,密倒也不是第一次看到誉半夜突然開燈爬起來寫詩。
但大多是寫完一兩句,接著又關燈睡回去。現在的誉則是用著密從未見過的高速書寫,紙面很快就被文字填滿,誉翻開下頁繼續寫著,直到填滿最後一頁,他又再度伸手拿過旅館便條和備用稿紙,像是被什麼東西追趕著似地——啜泣著振筆疾書。
密對他的異常感到不知所措,連該不該出聲叫他都猶豫不已,沒有根據的直覺認為不能打斷這樣的誉,但他又無法放著不管。只能眼睜睜的旁觀。
誉終於放下紙筆,將紙張整疊放到旁邊桌上,暗下的手機螢幕讓室內變回一片黑暗。誉的呼吸聲比平常鼾聲來得安靜許多,但在寂靜的室內仍然特別明顯。眼睛再度適應黑暗的密,看見他不停用手背擦拭著眼角。
密伸手點亮兩張單人床間的小燈,偏黃的弱光照亮誉的側臉,微微訝異的紅色眼珠轉往密的方向,「密くん,怎麼了呢?」
「アリス才是怎麼了。」
跳躍到另一張床上,彈簧床發出細微聲響。誉向後挪動身體空下半邊床舖,掀開棉被一角。
鑽入了誉給他的半邊棉被,單人床擠兩個男人顯得狹窄,但比起宿舍的雙人床又還算得上寬敞。
密伸手抹去再度滴落細長眼角的水珠。
誉的呼吸總算趨於平緩,平常能夠穿透好幾個房間的宏大聲音,現在顯得有些虛弱。
「密くん像是天使一樣呢。」
「アリス老是這麼誇張。」
「不不,光是照在密くん臉上的光影,就像藝術品一樣呢。」誉撫過密的臉頰的手指,也確實像在碰觸藝術品般。
密看著誉哭過頭,以客觀而言實在不怎麼美麗的臉,心裡毫無共鳴。但對密而言,誉的臉是不是像藝術品一樣,倒不是太重要的事。
落淚的誉並不罕見,他早已無數次看見酒醉後的誉控制不住變得豐沛的感情,哭得泣不成聲。
但是那和剛才的狀態是不同的。
那樣的誉就像昨天扮演鷺島時,露出猶豫的表情,放棄主動親吻他的瞬間。
也像是事後他聲音顫抖,說著「我不知道該做什麼,才是密くん需要的。」和「對不起。」的模樣。
掙脫誉欣賞般的觸摸,密將誉拉過來一把抱住,安撫地輕拍著背。
「我也夢到鷺島和志岐的夢了,密くん。」
「一樣是色情的夢?」
「色情……嗯,的確是呢,但是比起這個,大概因為在夢中的我是鷺島,第一次好像能『理解到他人的內心』。」
誉小聲地補充道,雖然鷺島不是真實碰到的人物,能不能算數還有待商搉。
「明知志岐和鷺島間的心意是相同的,但他們身處的時代和階級注定導向悲劇,鷺島的絕望像是我親身遇到的事一樣。為什麼大家都能忍受『理解他人心情』這麼恐怖的事呢?」
一般人完全不是用這種方式與其他人共感的。
但是密一時想不出好的解釋,只好搖頭。
想到擁抱著的誉根本就看不到自己搖頭,但誉似乎也無意要從密口中得出答案,「我忍不住也想到我和密くん。」
「因為演出這齣戲的契機,我們變成能做這種事的關係。密くん之前沒有過去記憶,那時的我也做了很多猜測,也許恢復記憶後的密くん會想起有更重要的人,或是有更重要的事,決定離開我們。畢竟我們在密くん的生命裡登場的時間,相對於你二十幾年的人生,是相當短暫的呢。很幸運的是你在恢復記憶後願意留下來,原本這樣就該滿足了。
但我這幾天一直在想,恢復記憶前,我們能做這種事的關係,到何時為止是有效的呢。」
「到何時為止……?」
「嗯。應該再早一點問你的,但我一方面又不想聽到你說,在你恢復記憶的時候,就已經不算數了。所以遲遲開不了口。」
「アリス真是笨蛋,到現在都還有效喔。」
「那未來呢?」
「未來……アリス和志岐一樣,家裡很有錢,需要和女生結婚的話,到那之前都是有效的。」
一樣看不到的密從肩膀上的觸感得知誉搖了搖頭,心想原來看不到也還是能判別出這個動作的。
「如果障礙只有這個原因,那就是一直都有效了。」
「アリス不結婚嗎?」
「畢竟已經不是大正時代了呢。如果一直都有效的話,應該要是我們結婚才——啊啊等一下!」突然倒抽口氣的誉掙脫擁抱的動作,搭住密的肩說著「應該要先準備好戒指再和你說,密くん先忘掉剛剛的話。」
「來不及了。」
「嗚嗚,一點藝術感都沒有……真是悲劇……好想重來……」
密對表情無比難過的誉再度毫無共鳴,「我沒有固定職業,在和千景解決完一些事之前還可能讓你遇到危險,這
[A3!│密誉] 動物本能 [G]
『動物本能』
以自己垂下的前髮作為準星,有栖川誉穩住氣息將精神集中在兩指尖的白色棉花糖上,瞄準的是膝上躺著的人微張的唇間。就算捏在手裡也幾乎感受不到重量的小圓柱終究還是地心引力的奴僕,誉放手的瞬間充填著糖份的彈丸直直落下,在絕妙的時機以絕妙的幅度張開的唇瓣正好讓棉花糖不偏不倚的收入口內。
「哈哈哈,這著實太有趣,永遠都是引發詩興的材料!果然你是無可比擬的優秀啊密くん!」像是貓一般窩在自己身上的密,如果輕撫銀灰的髮絲會發出帶著鼻音的哼聲、若是毫不間斷的發表詩句則會厭惡的縮成一團,如果像這樣放出誘餌則會開始狩獵,這一切都像是動物源於天賦直覺的本能反射,對誉而言都是初次從『人類』個體身上看見的行為模式,也因此令人無法移開視線。
「唔嗯……アリス,吵……」原本正安眠著的溫暖『枕面』因為誉發自丹田的笑意變的天搖地動,吞下捕獲的棉花糖,仍然緊閉雙眼的密含糊抱怨著。
業務用超大包裝的便宜貨頂多換來密0.5秒的清醒,而且大多在咀嚼中消耗殆盡,勉強保持對話形式的低語實際上已經是無意識夢話的一部分,但誉顯然絲毫不以為意。
「這次換個進攻方式,就從這個角度……」從身旁的袋中抓起一把棉花糖,兩手都就攻擊預備態勢,第一波攻擊與剛才相同,但在初彈尚未著地時誉就往不同的方向投出了第二、第三個棉花糖。「喔喔……!」看著密就算沒有睜眼還是準確無比的移動頭部行雲流水的吞進每一個棉花糖,誉由衷的發出讚嘆。發現戰況不利,誉使出了最後的撒手鐧,反向操作將掌中還剩的棉花糖全數高高拋起,察覺棉花糖的異常動向密突然睜大雙眼,接著俊敏的彈起身體一個翻轉坐到誉的腿上,一手捉住對方兩腕壓制在沙發椅背上,另一手迅速接住所有落下的棉花糖。
「密,密くん?看來這次做的有點過火了嗎……」與密對視的數秒間就已足夠讓誉讀出對方眼神大概是在表達「明明沒事就別叫醒我,如果要給我棉花糖就不要惡作劇,アリス很煩。」的抗議。自從找到揣摩他人想法的合理思考模式,眼前總是少話卻不會在自己面前隱藏情緒的人也是誉「了解人心」自我課題的練習對象……但不幸的這解讀的技能自己顯然還不熟練,因為當下對方採取的行動完全預測不能,「唔?! 嗯……!!」對誉至今的人生而言最為重要的發言權沒來由的慘遭強行剝奪,遲了一秒才理解那是因為自己的雙唇被對方貼上了封緘。總是在快嘴繞口令對決中靈活轉動的舌也在口內被對方絆住,濕潤的器官彼此交纏的異樣觸感讓困惑的呻吟以不成形的方式溢出喉間,溶在彼此唾液中的一抹甜味和人工的香草氣息除了讓誉終於理解此刻自身處境外也連帶引起了煽情的副作用,確信自己再過一秒就要窒息,在雙手與身體都無法動彈的九死一生中誉只能選擇合上齒列。
「……!」
發出短促驚呼的密上半身一瞬往後仰,這出於自衛的攻擊行為確實讓誉爭回了呼吸的基本權利,終於恢復清明的視線瞥見密手背掩住嘴角,幾乎同時誉也辨認出口內些微的鐵銹味。
「呣,抱歉……」往對方唇邊伸出手的還沒到達目的地就再次被攔截,對上閃現銳利光芒的金綠虹彩時誉瞳孔不可抗力的開始放大,那是被捕食者盯上的本能恐懼使然,此刻的誉只覺得自己像是被某日中庭裡出沒的俄羅斯藍貓壓在伸出利爪掌中的雀鳥,除了任憑對方擺佈別無他法。
「傷口舔一舔就會好。」密微微凸出下唇露出還滲著血滴的裂傷,「既然是アリス的錯,應該要負責吧?」
「唔,嗯……我知道了。」這過度原始的療傷方法是否恰當此刻誉已沒有辯證的餘裕,在密的注視下誉伸出舌尖碰觸傷口附近,讀出對方的同意後才讓舌面順著同一方向輕舔傷口。不一會密再次閉上眼,空著的手繞到誉的後頭部順著髮絲輕撫,這擬似貓科動物互相梳理毛髮的奇妙情境讓誉不禁笑了起來,這不受歡迎的震動也再次的讓密蹙起眉間。
「果然跟你在一起永遠不會厭倦吶,密くん。」
「跟アリス在一起真的很煩……」躺回原本的安眠位置,密卻沒有閉上雙眼,「但給我棉花糖的話,雖然想睡但勉強理你一下。」
「哈哈哈,悉聽尊便。」這次誉指間夾起的棉花糖並沒有任何加速,而是溫柔平穩的,像是雲朵般降落在密的唇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