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伊

　 「噠啦啦啦～」

　　書房的某一處，地板堆滿各種類型的書，圍成如同壁壘的牆，在那之中有個正隨著自己節拍搖頭晃腦的白毛腦袋。

　　「喔？人類的想法真有趣，達令也會喜歡嗎？」布儡高舉起書，仰看並且不解的歪頭。

　　布儡往後靠在書堆上，書被他壓的越來越傾倒，最後高過他頭的一本厚重精裝書，方型精裝書背直接砸在他腦袋上。

　　灰紫色如同玻璃珠清澈有神的雙眼，瞬時失去了眸光，變得空洞無神。

　　『偵測到部份機能受損，進入休眠自動修復模式。』

　　布儡收起所有動作，手臂靜置在身側，像失去電力的人偶，垂頭不動。

　　###

　　「艾德蒙特，外頭雨下這麽大，你還得去街上巡邏嗎？」伊得跟著已經整裝完畢來到宅第大廳的騎士副團長，看一眼窗外陰暗的天色，以及完全沒有停歇的豪雨。

　　「是的，最近連日大雨，王都有些地方都有積水不退的跡象，得去巡視那些地方有沒有出問題。」艾德蒙特穿好防水的斗篷，拉起帽子將漂亮臉龐給遮去一半。

　　「騎士團的工作真辛苦，我會拜託廚房煮薑茶，等你回來後一定要喝一碗去寒氣。」

　　「根、根本不用那麽麻煩！」艾德蒙特將斗篷帽子扯得更低，遮掩莫名發熱的臉。「......晚點就回來。」

　　『發現目標001。』

　　冰冷如機械的嗓音，吸引他們倆往聲音的方向看去。

　　宅第大門不知何時被推開，雨幕中站立一個人影，正站在那一動也不動。

　　「欸？那不是布儡嗎！雨這麽大怎麼不進來躲雨？」

　　艾德蒙特看著伊得急忙上前要將淋雨的人拉進室內，也準備要出門去巡視，餘光發現對方身側有刀光的折射。

　　身為騎士的他直覺不對，想出聲喊住伊得已經來不及了。

　　「哇啊？！」

　　伊得感覺到從後有股拉力，讓他整人往後倒，接著被一個熟悉的臂彎緊緊勾住。

　　艾德蒙特拔出配劍橫擋在他們身前，格擋下一把極速飛射而來帶著細鏈的匕首，讓鋒利的刀刃擦身而過沒命中要害。

　　『發現障礙物一名，立即清除。』布儡拉扯細鏈，迅速收回射出去的匕首，跨步走進大廳，兩手一甩，兩把匕首出現在手中，藍紫色的刀尖直指對他升起戒備的人。

　　「......魔人偶失控了嗎？」艾德蒙特扯開礙事的斗篷，發現對方一有動作，就用力推開伊得遠離自己。

　　「什麼？等等、布儡他怎麽了？」伊得連忙從地上爬起來急問。

　　「快走！」察覺到伊得又要靠過來，艾德蒙特連忙轉頭對他大喊，喝止住伊得。

　　只是移開目光幾秒，布儡速度極快的殺至艾德蒙特身前，輕盈躍起，左臂一甩，利刃直射向艾德蒙特的心口。

　　「小心！」

　　伊得出聲大喊，布儡冷冽目光掃視過來，冷的他心底發寒，這還是他第一次看到布儡將他視為死物的一男面。

　　「唔！」艾德蒙特驚險的以側身躲過匕首。

　　攻擊被躲過，布儡面無表情還是一貫的冷靜，手握緊長長的鏈子一震，落空的匕首在半空改變行徑，從後方死角再次回擊。

　　「我、我去找人幫忙！」確定自己此時幫不上忙，伊得立刻轉身要跑去找艾斯特。

　　艾德蒙特連閃躲幾次，確認對方似乎真的失控，便下定決心立起細劍，弓步奮力細劍往前一刺。

　　“我最喜歡達令了！”

　　突刺速度極快，幾乎無人可避，但艾德蒙特卻突然想起布儡開心說喜歡的笑容，以及如果布儡真受損，最難過的可能會是那人。

　　不自覺就收斂突刺的力道，反讓布儡有機會用刀身擋下劍尖。

　　艾德蒙特錯愕的瞪大雙眼，錯失機會的他，身側被鏈子包圍擋去他的退路，布儡扯緊鏈子鎖住對方的四肢，兩把交錯到匕首最後抵上艾德蒙特的頸側。

　　『障礙物，清除。』

　　###

　　伊得大口喘氣跑在長長的走廊，這時更覺得艾斯特的豪宅真的大的嚇人，急著要找人時卻一個人影也不見。

　　好不容易抓到一個管家，才問到艾斯特的下落。

　　「是的，艾斯特大人就在......呃啊...」管家話還沒說完，兩眼一翻，身體疲軟的倒在伊得腳前。

　　「咦？」

　　伊得呆愣的往走廊另一側看去，正好看到扯著細鏈拉回匕首的布儡。

　　「...布儡你......不對，艾德蒙特他---」

　　『發現目標001。』

　　布儡說完就衝了過來，伊得倒抽一口氣拔腿就跑，先一步繞過轉角，隨便找到一間房就躲進去。

　　一進房間，草草的看過一眼發現是間客房，對外窗是裝飾性的，伊得立刻明白他不該躲進房間。

　　但想要出去也來不及，高度緊繃的狀態下，伊得敏銳到能聽到外頭傳來鏈子碰撞的金屬聲在慢慢逼近。

　　最後他只能鑽進一個櫃子裡盡可能的躲藏起來。

　　布儡發生什麼事？為何會突然攻擊他們？難道魔人偶真的故障了？

　　如果故障該怎麼辦？記得艾斯特說過布儡是從另一個大陸來的，是這個國家沒掌握到的技術存在，所以也沒有會修理魔人偶的人。

　　冷靜、冷靜......他記得艾斯特還說如果魔人偶真失控要怎麼辦！

　　“主人，如

※女僕日產物又要開始迫害啖天了

布儡如常捧住豐富的大餐，在前往伊得房間的路上，突然遭到艾斯特張開雙臂阻攔，布儡特地縮起肩膀，彎下腰想悄悄從旁繞過，馬上又被擋住，兩人於走廊上展開短暫的左閃右避攻防戰。

這樣不行嗎？

布儡既無辜又不解，手中盤子盛滿黏答答漿狀物，表面泛著詭異的夜空色彩，當中摻和了新鮮野果、樹葉和疑似塊狀顏料物體——艾斯特不禁倒抽一口氣，下一秒垂下雙肩嘆氣說，伊得主人吃了會肚子痛的。

為什麼不可以？

這些都是達令最喜歡的，吃了身體會好起來，會笑得很開心。

儘管布儡嘗試說明自信作的好，腦裡都是在小屋裡的二人時光，艾斯特還是一臉困擾回絕了，他對這位舊識又多古怪，心裡早已有底。

又不厭其煩解釋，主人的起居飲食都由大宅的管家女僕照顧，而且今天份的午餐女僕們都打點好，不用另外再送上食物。

此時，魔人偶頭上冒出小燈泡。

「由我來當女僕就行了～♪」

比起處理幫忙人類不可名狀的禮物（賣不到錢），和一鍋又一鍋星空漿糊（也是賣不到錢還吃壞人），可能滿足一個簡單要求更划算，甚至會有意外收獲。

艾斯特想了想，以布儡放下手上的料理為前提答應了。

他命人準備了一套女僕用的長裙，裙襬蓋過腳，胸前綁上純白圍裙，頭後有個像水母的小髮帽。布儡注視全身鏡中的自己，左擺右擺，興奮得原地轉圈，裙襬和髮帽垂落的小緞帶隨其動作飄起，第一次穿那麼可愛的衣服呢！

正好這幕被剛從藏書庫回來的啖天看見，對他在樂什麼完全摸不著頭腦，乾脆在客廳找個當眼處待著。

大宅環境無法媲美王城，然而麻雀雖小，五臟俱全，氣溫甚至過於涼快。

當啖天正專心翻書，身邊從廚房、洗衣房、客房等陸續傳出吵鬧聲，但一個成功的領導者絕不能因小事分心，他把鬥獸棋放在檯面上，開始研究新的攻防技巧——直到一個銀餐盤砸到檯上。

「……！」啖天猛然抬起頭。

「呼……啖天～你的特製小太陽香草茶來啦～！」布儡彎下腰，為他擺放好茶具，小心翼翼斟出茶水。

啖天不覺得有趣，這根本是胡鬧。「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他皺起眉頭嚴肅質問。

「我今天想當女僕，這樣就可以照顧達令了！」面對不悅的啖天，布儡滿懷興奮訴說心中所想，更一邊說一邊掐指。「做飯、送餐、拿東西和唱歌……想做什麼都可以！」

啖天怒氣未消，靠著椅背上下打量眼前人。

大概是不習慣裙襬長度，襬邊有好幾個鞋印，裙兩側經拉扯有點皺巴巴，純白圍裙上還有不少手印，連頭髮上都沾了點灰塵——綜合來說亂七八糟，使他不禁揉揉眉心。

「這些你不當女僕也可以做，不用穿女僕服走來走去。」

啖天話雖有理，但想起之前被阻攔和伊得「開心過頭」跑掉的狀況，布儡便雙手抱胸前感到困擾。「在這裡不是女僕的話，就不能照顧達令了……」

到底是哪裡出問題了？

啖天腦內吶喊同時，眼見魔人偶真的會為這種問題困擾，有種說不出的微妙。然而大宅主人允許了，一定有某些原因，思索了一會，默默站起來。

他吸了一口氣。「穿上女僕服卻沒半點自覺，實在太不像樣了。」

「你知道嗎？作為一位下僕，無論態度和技能上都要相當優秀，體貼主人需要。」離開王城的城主不失風範，並非單純以上位者姿態訓話，而是對下僕身份的一份尊重。

「當然，要是能發揮才華就更好。」眼角垂下，腦裡甚至想起了某人的身影。

如此有力的發言，聽得布儡雙手張大嘴巴，前髮過長也蓋不住閃閃發亮的雙眼，緊握拳頭，不禁感嘆一句。「啖天～鬃毛在發亮呢～」

「什麼……」這回應好像不太對勁。

「那麼～我要做個優秀的女僕，要達令回來都讚好的女僕！」困擾頓時一掃而空，布儡馬上恢復鬥志。「不過，你要來教我嗎？」

「嘿，憑什麼我要教你？」雖然意識到那是仰慕的眼神，內心非常得意，啖天仍努力擺出囂張的模樣。接著視線不經意掃過檯面，讓他靈光一閃。「要麼你用實力說服我，鬥獸棋能贏我的話，別說教你，啖天我——」

「你也要穿女僕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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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於回來啦！哼哼，今天和八雲買了很多好東西。」

「老是要伊得先生幫忙拿東西了……」

伊得和八雲終於由市集採購完，引路的管家推開門，橘紅餘暉伴隨他們回到宅中，門還沒關上便有女僕們前來迎接。

——歡迎伊得主人回來！

女僕們在紅地毯兩旁並排佇立，那些都是熟悉的聲音。

對於一直是孤身一人的伊得來說，當初來到艾斯特宅對於這種「家」的氣氛既陌生又緊張，現在已經慢慢習慣，被歡迎和善待的感覺是如此親切。

「達……主、主人！歡迎回來！」

地毯盡頭則有一位髒兮兮的女僕來迎接。 聲音同樣熟悉，笑容天真可愛，沒有像以往助跑飛撲，而是優雅地捏起裙襬兩側行禮。

「布、布儡！？」伊得嚇了一跳，東西交給管家後特地上前，探頭探腦，圍著他繞了一圈。「你怎麼穿女僕裝了？而且……」

布儡會觀看自己的大腦，像是在觀賞一部電影。每天除了收集可愛收藏品外，這便是布儡的另一個樂趣。

雖然是被製造出來暗殺休伊的，但他的主人也曾安排過別的任務給他。其實布儡走過很多地方，看過各種事物，只是那些都被曾經的他歸類在“任務以外”。

「啊！那朵花好可愛！死地能不能找到一樣的花呢？」布儡坐在家門口的石頭上，愉悅的晃著腿，陷入回憶時驚呼的樣子像個自言自語的瘋子，但他不介意，畢竟也沒有其他人會看到。

在一幕幕回憶的過程中，那些曾見過的色彩、嗅過的氣味分子、聽過的音符被一件件從垃圾堆中翻找出來，組成一個古怪又燦爛的世界。

記憶中，他聞過太陽的味道。某次出任務時他跟著暗殺對象住進了同一間旅社，其實魔人偶不需要休息，但為了不引起注意的靠近暗殺對象，布儡選擇了最方便有效率的方法。

坐在床鋪上，布儡擦著他的短刃，等待最好的行動時機。冷兵器在燈光下反射出灰白的光芒，和他胸膛上嵌著的寶石一般，生硬、冷冽。

房門被敲響，旅舍老闆的聲音從門外響起：「小伙子！我給你換件被子吧，剛曬完，還有太陽的味道呢！」

布儡不能理解原本的被子跟有著“太陽味道”的被子有什麼差別，說到底，他也不需要蓋被子，魔人偶不會著涼。但他還是開門讓那個笑容燦爛的友善男人進了房間，更換寢具。他其實也不能讀不懂對方眼中的喜悅。

待老闆走後，他將鼻子湊近聞了一口，織物的味道、烘乾的柑橘片和淡淡的玫瑰香氣。布儡分析著，將這些妥善的收到腦中的資料庫。

人類喜歡“太陽的味道”，他想。

※

布儡覺得自己是疊疊樂，他曾在書上看過，是一種小孩子玩的遊戲，將積木一塊塊疊高，再抽出幾塊，目標是找到平衡讓積木不要倒塌。一直以來，他用各式各樣的碎片推起了一個搖搖欲墜的世界，其中那些看不懂、讀不懂的情緒和感受悄悄崩塌成無數個缺口，

他想把缺口填滿。

所以他將回憶一一複習，然後找出東西來對應，為此，他花了好幾年的時候走遍死地。反正他也不能離開，有的是時間。他知道懸崖邊開著跟他第一次出任務時看見的花朵一樣鮮紅的岩石；他知道那些站在屋簷下的小鳥和他曾在廣場看到的、會啄食人們手上麵包屑的是同一種，只不過這裡的都已經變異了；他知道在什麼時候湖水會呈現漂亮的湛藍，如同他某個暗殺對象生前帶著的藍寶石首飾。

死地無奇不有，但同時也很頻繁貧乏，連天氣也總是那麼幾種。有時刮著強風，他那些放在門口的可愛收藏品會被吹走一兩個、也有時下著大雨，雨水從釘的不太嚴實的木板縫隙中滴下，浸濕他的床鋪。不過這都沒關係，可愛的事物很多，只要再找就好了。好的殺手要有充沛的耐心，布儡相信自己不會這麼容易厭倦。

儘管如此，還是有他找不到的東西，

死地沒有陽光。

※

伊得坐在布儡的懷裡，無聊的輕捏著對方的手指。一個無事的午後，他跟布儡坐在庭院享受難得的悠閒。啊，好像沒問過原因，當初只是問了他妥不妥當。伊得想著，開口問道：「是說，你當初怎麼突然就決定要叫我達令了啊？」

「因為我找到了！」布儡將頭埋進伊得的肩窩，輕輕蹭了蹭。

「找到什麼...等等、很癢！你不要聞我......！」毛茸茸的腦袋在脖子磨蹭，讓伊得癢的發笑，剛想推開，就感受到對方像小動物般嗅著自己的頸側。

布儡笑著搖了搖頭，不打算多做解釋，只是聞著喜歡的味道，度過愜意的下午。

時光靜好，從遠處傳來的鳥鳴像是涓涓細流，滋潤、洗滌布儡心口的清澈寶石。他抱著心愛的人，輕哼著歌。

我果然是個好殺手。

因為我終於找到了，太陽的味道。

　　※ 新章實裝當天line通知像壞掉似的，瘋狂收到朋友們抽池出貨的消息，只能說屬於我的從來都是OOC（哀怨

　　當純白的死神翩然而至時，他很確定，他是唯一察覺到這一切的人，證據就是其餘的人早在意識到發生什麼事以前就噴湧著熱燙的血液趴倒在會議桌前。

　　死亡在此刻距離他是那麼地近，他卻沒想過要逃跑、尖叫或是做點別的什麼，只因為眼前行刑的劊子手是如此美麗，動作如行雲流水，像是跳著最美妙的舞蹈那般輕柔，僅稍稍地將利刃劃過目標的脖頸，鮮紅便像計算好似的此起彼落地為他進行伴舞，讓那不該沾染世俗的身軀平白污了不少瑰紅。

　　他幾乎是被迷得移不開眼似地直直打量眼前的殺神，那張總是親切的臉此時卻擺出張似笑非笑的臉來，腦中不斷地思考著如果他早點出聲倒下的人們會不會少點？可最後毫無作為只是眼睜睜地任由對方對會議間的人們進行單方面屠戮的也是他，比起倒下的那些不知姓名的肉塊們，他更加為那抹潔白上的髒污感到惋惜，於是他近乎乖巧地等待對方什麼時候向他走近。

　　前後其實不過數十秒，會議間裡還撐得上活物的便剩下他們二人，於是他期待的場景終於來臨，就像他最開始便注意到對方那樣，死神也在開始便留意到他，踩在腳底的步伐每一步都一樣平穩，即使過程中必須踏過屍體或是濕黏的血水，他也像是走在尋常路般。

　　當對方走近時，首先映入眼簾地便是那張過分精緻卻毫無情緒波動的臉龐，再然後是他那雙同樣不見絲毫生機的眼眸，那雙眼彷彿是將琉璃珠直接鑲進眼眶之中，只是徒然地反射著光罷了，沒有一丁點溫度可言，接著他又注意到對方臉上，細細密密地向噴霧般在他的臉上薄薄地灑了一層紅，像上妝似的讓本來應該沒有血色的傀儡平添了一股人氣。

　　閉上眼前，他忍不住想......多可惜，要是他真是活的那該有多好？

　　※

　　「達令，快醒醒，你還好嗎？」布儡擔心地搖晃枕邊人，因魔人偶不用睡眠的緣故，他大多時候都在伊得睡著後擔起守夜的責任，對方今晚入睡後的反應不同於平常，嘴裡喃喃著不知在唸什麼，背脊冷汗如泉水般瘋流，再再跡象都顯示出他的魔法師不對勁，於是他也緊張地將人搖醒。

　　看清楚眼前的人後，大魔法師的繼任者反射地用力一縮，差點順著床沿墜至床底，好在魔人偶反應更快地穩穩抓牢了他的手臂，不讓他有掙脫的可能存在。

　　「達令？」注意到對方的拒絕，美麗的魔人偶忍不住感到有點委屈，情緒也夾雜在這一聲親暱的稱呼中。

　　是啊，他只是做了個惡夢，即使是同一個人，但在他眼中的總是眼前這個布儡，若沒意外……以後也會一直是這個布儡。

　　「沒事，我只是做了個惡夢，」伊得輕輕地開口，剛才施加在他身上的箝制也隨之放鬆，於是他順勢伸手捧著魔人偶的臉誠摯地道：「但你叫醒我了，好險有你在，布儡」

　　Fin.

　　我喜歡的是SSR布儡那種冰冷無機質的人外感跟SR的他那種鮮活共存在同一具身體的衝突感，而且想到這一切得以實現主要是建立在布「誤以為」伊得就是休伊之上，不知道哪天真正的大魔法師出現會不會打破這道平衡，想想就覺得他們關係其實蠻搖搖欲墜的。

　　但是我沒抽到啦，所以怎樣都好（冷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