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卷

※相戀十年三十題：5.發現信件盒子

※這篇是虐的！虐的！虐的！很重要所以說三次，不能食用者請避開！

　　發現自己房間那麼亂還是頭一遭。

　　東堂像是如夢初醒，四處張望著那遍地瓶罐狼藉的榻榻米，幾本採訪箱學的雜誌被掛在椅子上、埋在衣服底下，比起吃泡麵堆積的碗筷，啤酒罐更是放肆擺滿一地。或許是食物殘留的味道令他作噁得意識到該整理整理了，他自嘲般笑了幾聲。

　　「啊啊，要是被採訪的人看到這副景象，和我那美型的模樣就不成正比了。」當然，這只是玩笑話，雜誌並不會到府採訪。

　　他雙手向前撐地起身，從櫃子裡拿出一捲垃圾袋，撿起瓶瓶罐罐將其丟入袋中。彎身收拾雜誌，其中一本被啤酒沾濕，他拿衛生紙吸水並放在窗台風乾，還有上面多幾個麵條的，好巧不巧其中兩條在福富嘴唇上方兩側，像極了染色的鬍子。

　　「哈哈哈！福弄成這樣真好笑。」他向前走幾步，正思量待會兒傳這張照片給那群自行車死黨看時，他聽見樓下噠噠的腳步聲，嘈雜的聲音中攙和姊姊的聲音。

　　「盡八！你朋友來找你了！」

　　朋友？

　　他放下雜誌，狐疑地開了紙門朝外探頭，只見福富、荒北、新開三人各自穿了輕便T恤前來。

　　「咦？福！新開！荒北！你們怎麼來啦？」

　　三人魚貫而入並正席地而坐，東堂坐他們三個的正對面。

　　一進門，福富沒說什麼，只是點點頭，並卸下身上的斜肩背包，其他兩位身上完全沒任何外物，輕便的過來。

舊文搬運。

※時間約是卷島最後一次全國聯賽後的事，妄想情節。

▶卷島Ver.

1.

　　大概是從那時候開始的吧，約定。自從最後那次爬坡競爭後，對方私下的與他約定也越發多了，那個人話很多又自戀，老是有事沒事就打電話，他不禁覺得對方家裡其實是電信公司而不是溫泉旅館。

　　他其實很想跟對方說：那個白色的髮箍雖然戴著很可笑，卻意外地合適。可惜他不是那種熱情稱讚別人的類型。

2.

　　在一次的自主練習巧遇那個人，差點忘了他在箱根山，還是有機率遇得到對方。明明總北也有後山可以爬，為什麼選在箱根山？是期待能見到對方一面？還是單純想在全國聯賽曾經跑過的場地再跑一次？答案自在心中。

3.

　　「小卷、小卷。」那個人自行車跟他並排，笑著，「來決一勝負吧，看誰最先到達山頂。」

　　他撥了撥翠玉頭髮，「……又是這種唐突的要求咻。」

　　「你不也興致勃勃嗎？只有我們兩人的賽道。」

　　「是啊咻。」他笑了笑，卻在對方講了下一句話時

私設未來。

　　卷島開始有蓄長髮的念頭大概是在初三的時候。

那可以算上是一種夢想、或是一種喜好，總之他就開始留起自己的頭髮。他其實是一個懶惰的人，所以蓄髮這種事情家裡的人一直以為他會中途就放棄剪掉。畢竟要多花時間洗頭、梳頭、吹頭真的不像是卷島裕介會接受的事情。事實上連染髮這點家裡的人也覺得很不可思議，因為染髮之後的養護實在不像是卷島這麼懶散的人會做的事情，而要卷島不好好照顧自己的頭髮又是不可能的事情。

自己的頭髮打結或是毛躁會讓卷島難以接受，算是某種奇怪的潔癖。所以隨著頭髮的長度變長，卷島差不多每天至少要花一個小時去整理自己的頭髮。這一個小時多在日本的時候還算是他可以花得起的時間，到英國之後，卷島在課業以及自家兄長的事業以及練車的多重追擊之下，那一個小時變得有些奢侈。所以那些對頭髮的照護就停滯了下來，甚至有幾次卷島連頭髮都沒有吹乾就包著毛巾上床睡了。

於是，開始出現有分叉的髮尾。

　　一開始卷島還會試著把那幾根分叉挑出來剪掉，但那又更花時間。幾次下來卷島把頭髮修短了一小截，把所有可能有分叉的部份都剪掉。不過這是治標不治本的作法，剛剪完沒多久分叉又會出現，怕把頭髮剪太多的卷島就放棄了在意分叉，而是把頭髮紮了的馬尾，來個眼不見為淨。只有在洗頭的時候會認真地抹上潤髮乳企圖彌補點什麼。剛開始他還是定期去補染，但是染髮至少要花兩個小時，也漸漸開始是他花不起的時間。

卷島還是會跟東堂通視訊電話，那是他一定要花的時間。至少每半個月要一次，一次至少會半個小時以上。就是說點彼此的生活，說點肉麻的話，畢竟他們是在談遠距離戀愛。偶爾說些煽情的話到擦槍走火也不是沒發生過。

卷島沒有跟東堂講起頭髮的事情，雖然東堂注意到卷島總是紮了馬尾，而不是像過去那樣將長髮自然地垂下，但他只是以為卷島是換了髮型而已。

　　漸漸地卷島連跟東堂的時間也花不起。還是保持聯繫，但是看上去快睡著的卷島讓東堂也收斂了自己的長舌。那是卷島到英國之後最忙的一個學期，學校的事情加哥哥公司的事情。他已經很久沒有去練車了，頭髮的情況也已經到了他無法忍受的狀態，他甚至沒有去補染，讓原本茶色的頭髮都跑了不少出來。

洗頭髮的時候，卷島慢慢地梳理他的髮尾，已到了會成球打結的地步了。他也掙扎了很多次，想著要不要剪掉，但是他又對蓄長髮有著奇怪的堅持。接著他就想到被他冷落了兩個月的東堂。卷島想著，要是他的頭髮有自己的去離的自主權，大概會選擇離開自己吧。雖然口頭上說著會好好對待，雖然心裡想著要好好對待，但是實際行為上卻是有一搭沒一搭的。

卷島放下馬尾，讓自己的頭髮像是過去那樣隨風晃動。但他突然覺得自己這樣除了傷害那些已經開始像是乾草的頭髮之外並沒有其他的幫助。卷島把自己的頭髮又紮了回去，想著，既然不能好好對待，那就剪了吧。

　　「不能好好對待、珍惜的話，就放手吧，裕介。」這是卷島去把頭髮剪短之前給自己的心裡喊話。

他剪得比當初預見東堂的時候再短一點，不過卷島還是把頭髮又補染了回去，讓原本病懨懨的頭髮回到了亮綠又挑染著幾絡鮮紅的髮色。

　　「欸～小卷你剪頭髮啦，是想換個新造型嗎？要不要我寄幾個髮箍給你呀？」

　　「我才不要那個土斃了的東西。」

久違的視訊通話，東堂一下就發現了卷島剪了頭髮。可以感覺到卷島一直希望把話題從他的短髮繞走，但東堂總是把話題又繞了回去。東堂以為卷島是對自己簡短之後的造型沒有信心，所以認真地告訴他換造型本來就需要時間適應的。

　　「不過小卷為什麼要突然換造型呢？先讓你知道一下，再怎換也是贏不過我這個美形的唷。」

　　「也...不是想要換造型，是沒有時間整理，就剪了。」

　　卷島覺得說出口之後像是鬆了一口氣，他想著接下來應該要順著沒有時間這個脈絡下去跟東堂為過去將近三個月沒有聯繫而道個歉。說真的在這個視訊通話開始之前，卷島真的有一點擔心東堂會對此有所不滿，甚至...卷島想到了那些終於被自己剪掉，離開了自己的頭髮。跟那些沒有選擇權需要他主動的頭髮不一樣，東堂是可以主動離開這樣不好好對待他的自己的。

　　東堂伸手摸了摸螢幕裡的卷島，帶著憐愛地說著。

　　「等一起住之後，就由我來幫你整理頭髮吧。」

本以為卷島會說點什麼回絕或反駁的話，但沒有想到他卻是笑了一下，手也搭上螢幕，應該是印上了東堂在螢幕上的手掌，輕快地應了聲好。

fin.

　　某場山岳戰之後，東堂跟卷島來到一個隱密的廁所解放一天所積纂的慾望。

　　打完砲之後兩人穿了褲子就想離開，但是走在前頭要開廁所隔間門的東堂卻忽然停滯在原地，手中握著們把不斷施力放鬆循環著。

　　「怎麼了？尽八。」

　　「打不開。」

　　「蛤？什麼打不開...」

　　「廁所的門。」

　　東堂回頭用一種無助的眼神盯著卷島，卷島推開東堂，試著拽了下手把，門把轉的了但是門卻怎麼也推不開。

　　「咻、搞什麼，壞了嗎？」

　　「這該不會是被反鎖？ 因為忌妒我的才能...」

　　「傻了嗎？才不是，你看門把還是鬆的，要是反鎖的話根本連轉動都不行啊！」

　　東堂點點頭，傾身望底下的門縫窺看，外面似乎也沒有人在。

　　「應該只是哪裡卡住了咻！我們兩個一起施力推推看。」

　　「知道了。」

　　東堂從卷島身後壓住門板，兩人合力使勁向外推，結果仍然不變，門穩穩地動也不動。

　　「到底是怎樣卡住的咻！怎麼用力也沒反應...倒是東堂...」

　　「嗚喔！痛、小卷你幹嘛？」

　　卷島忽地用頭頂猛烈撞擊東堂的下巴，他痛得差點倒在馬桶座上。

　　「這種情況你也硬得起來，你是變態嗎？」

　　「姆、什麼變態！真沒禮貌吶！是因為小卷的背影太性感的緣故啊！」

　　「閉嘴！死刑咻！」

　　卷島無視繼續在辯解的東堂開始研究起門把，再不出去就麻煩了，剛才贏了比賽要上去領獎，要是缺席的話金城他們一定會因為擔心來找自己。而且如果跟這傢伙單獨關在一間廁所裡被發現的話就不是那麼輕易可以蒙混過關的事了。

　　「我看我們乾脆直接從上面過咻！」

　　卷島指了指天花板，的確每個隔間的隔板都不是太高，兩個人的話或許可行。

　　「恩、這個辦法的確有必要嘗試。過來吧，小卷。」

　　「蛤？你這是幹嘛？」

　　東堂敞開雙手示意要卷島過去，卷島覺得莫名其妙便直接拍掉了他的手。

　　「應該是由我抱你上去咻？」

　　「哪浪呦！小卷！小卷手長腳長的應該比我更適合上去爬吧！」

　　「說什麼傻話！我的體重可是比你重咻！而且這是我提議的，應該由我指揮才對！我抱你上去尽八！」

　　「跟體重無關吧！這時候不適才適用怎麼行？小卷來吧！踩在我的屍體上前進。」

　　「廢話很多咻！你不上來我以後就拒接你的電話！」

　　「姆、真卑弊啊小卷！」

　　被卷島逼進死胡同的東堂終於妥協，一腳踏在馬桶蓋上，然後被卷島用盡力氣抱了上去。

　　「嗚等等好癢！小卷別碰那裏，恩哈...」

　　「你別發出怪聲音啊尽八！還有別亂動！」

　　「但是！嗚痾！！」

　　一個失重，還沒完全爬上隔間牆的東堂向後倒下，卷島想接住他卻不慎讓東堂的某個部位撞擊到自己的前臂。

　　「那個...尽八？你還好嗎？喂！」

　　「........嗚.....」

　　「咻？你說什麼？」

　　東堂靠在牆面一臉痛苦的低語。

　　「......嗚.....」

　　「尽八？」

　　「痛死我了。」

　　「......對不起。」

　　懺悔時間可不能過長，卷島想起自己可沒時間為東堂的小山丘默哀。此時的東堂已經殘廢了，而自己的手臂也因為撞擊而有些無力，方才的辦法早已行不通，必須想別的辦法才行。眼看頒獎時間只剩下幾分鐘，分秒必爭，斗大的汗珠自卷島眉心留下，讓眼睛刺痛不已。

　　「還是用電話請求支援吧！現在打給隊友的話很快就會有人來救的。」

　　終於勉強能站起身的東堂指著卷島說道。

　　「不行咻！現在這種狀況如果被看到可是很大條的咻！」

　　「姆、我知道可是......」

　　兩人又再次陷入困境，不能求援，也無法往上爬，要逃離這裡幾乎是不可能的了。這時不遠處開始傳出砲聲，看來比賽已經結束，各車隊的車手們開始集合準備頒獎。

　　「完了咻！我們要被永遠關在這裡了咻！」

　　「冷靜點啊小卷！一定有辦法的！」

　　「乾脆破壞這道門好了！」

　　「等等我們不是毛怪，門破壞了沒辦法恢復原狀啊！」

　　「那我們要怎麼辦咻！啊──都是你的錯咻！幹嘛沒事在外面說要做啊！」

　　「小卷不也很興奮嗎？太過分了都怪到我身上來！我可是犧牲最大的人啊！」

　　「犧牲？你說犧牲？既然跟我做是犧牲的話那以後都別找我就好了咻！」

　　「等等小卷你誤會我的意思了！」

　　兩人越吵越不可開交，卷島急躁的心情加上跟東堂這樣你一言我一語使他一瞬間爆發開來。

　　「好啊！那你現在就給我滾出去！」

　　「居然那麼無情嗎？知道了！我現在就出去！」

　　被卷島言語攻擊，東堂憤怒之下拽著門把就想出去，這時門桿發出一個響聲，門硬生的打了開來。

　　*山神蜘蛛paro

　　烏夜中法仗敲擊地面的響聲震懾山林，野鴉群飛，樹影婆娑。蔥綠閃進叢叢樹蔭，以極快的速度擺盪上枝頭，銀白的絲線吸取月華格外深植人心，卻也略顯冰冷而孤高。

　　持仗的主人斂起腳步，在枝幹底下打起石子，一點火星便燃起枯葉，竄出的紅蛇立刻化為灰霧的龍，嗆得上頭的客人不斷重咳。他踉蹌地躍下地面，一臉不滿地怒視著那個斗笠下的容顏。

　　「山神大人還真是懂得招呼來客呢。這樣灰頭土臉的在這山林間也不易成為眾獸的囊物，設想極盡周全咻。」

　　鑲著口癖的嗓音穿透名為山神之人的耳瓣，他輕輕莞爾，走近手腳白淨纖長的綠髮人兒，脫下阻擋視線的土帽，一副意猶未盡的模樣求饒道：「哪裡，本山神久候多時了，小卷。」

　　「說了別用那種世俗的稱呼，有名有姓，取什麼小名。」眯起細長的深眸，喚為小卷的蜘蛛精將山神似有歹念的雙手用銀線纏饒，暫時不能碰觸自己不說，也封住了行動。但他卻也絲毫不在意。

　　「小卷就是小卷，縱使非為神物，而為妖異，你仍然是本山神的小卷啊。」沒有了神力就彷彿是凡夫俗子，僅有那副美貌無法無天，也能稱之為利器。山神之令，萬物之靈都無法招架，更何況自己只是一介小妖，理當懾服。

　　「唉、您愛怎麼稱呼便是，只求不要在他人面前提起，在外請喚我為卷島。」蜘蛛將絲線收回，嘆口氣道。

　　「知道了、今天找你來只是想歡飲新釀山醅，不想另叨絮其他事，你願意陪陪我嗎？」

　　隨意尋到一處空地順衣坐下，山神晃了晃映著下弦的觴，示意要卷島加入。他將黃湯傾注入喉，一陣滾燙的灼烈轉為溫熱在胃裡翻騰，而後竄上經絡，遊走全身。

　　「正是為此而來咻。」蜘蛛勾起嘴角，一把奪過酒杯，讓烈火同樣奔流。一斗升的量似乎不夠激烈，他們你來我往之下，才不一會兒功夫便成了一場失魂似的較量。

　　「酒量甚好，不愧是小卷。」山神撩起後頸的髮絲散熱，烏黑的髮發著亮，但卻沒有分散卷島注視那條深紋的視線。感覺到在意的目光，山神將頸子露得更加徹底。「發現了？這是被人類誤傷。山神出巡不能以原本的姿態，上回幻化為山鹿，誤觸人類的陷阱而受了點傷，所以這次便學乖，轉換為人形，只沒想到仍被你給察覺。」

　　「真是個輕敵的神明大人啊⋯⋯」

　　「輕敵？除了你可沒有人能是本山神的對手吶！」山神指尖輕輕滑過酒杯，酒氣氤氳，看著這人的側臉，可真要醉了心。一驚、深怕是酒精的催化，卷島想用冷泉醒醒自己這種荒謬的想法，獨自起身往山林更深處走去。

　　被山神帶來這裡經過了多少年，卷島早就無法細數。山神保護了身為妖靈的自己，甚至被村人一箭穿心，那時是幻化為猛獸，名為白虎的東方神祇。

　　穿心之時迸出的鮮血染紅了河床，村人抓到了白虎並掏空了牠的胸口，卻怎麼也找不著心。村人們驚歎不已，以為抓到了異獸，想回去敬神，卻也沒想到異獸的真面目就是山神。就在此時，他又化為冷煙，順勢捲走了懨懨一息的蜘蛛妖怪。

　　為何而出手相救，他沒來得及問山神。

　　事隔多年又能從何提起？

　　「今夕何年？這不正是我們倆初遇的日子。在這之前我一直孤身一人，形同屍首，貴為山神庇佑萬物，卻這樣過了無數歲月，蹉跎年華又何來高貴之說？」山神溫軟的嗓音自身後傳來，卷島只是靜靜捧起山泉，望自己的頭部淋去。「由於有了需要守護的人，我才有生存下去的動力，那便是小卷你。」卷島知道無論如何他都逃不出他的掌心，山神知道所有他的秘密，而自己卻無法跨出任何一步，甚至是碰觸他的指尖。

　　雖然不死，但他擁有痛覺，這無非是天神賜予他最為殘酷的懲罰。卷島無法拯救他，只得陪他飲酒作樂，做些競賽，讓他體會活著仍然充滿歡快。

　　但是他能察覺山神並不滿足，好幾次越限都讓卷島差點擋不下來。

　　漸漸地，卷島變得只有四季輪替的某幾天，會爬坡上山尋找山神，他們會共飲如同今日、會拿些世俗的春宮圖評議，也會談天說地。有些時候，反而是卷島隱忍不住，交合在月夜之下，格外令人緊張，卷島喜歡這箇中滋味，興奮難耐。

　　「吶、小卷，雖然你總有一天勢必是要與我分別，但我很幸福。能夠遇見你、與你相愛相惜，哪怕只是一瞬之間，那份溫慰也會化為永恆。」山神在卷島身後輕巧地摟著他的腰部，並在他的頸子上親吻，留下難以遮掩的齒印。想留下更多自己存在的意義，滾燙的意志傳達到卷島的心窩，使他無法抑制情感地仰天悲鳴。

　　「不需要害怕，小卷，不論幾世我都能找到你，如同你能在山林間能馬上辨識出我來一樣，小卷身上的味道，我會好好地品嚐。」如同看穿了蜘蛛心志所思，他一字一句的編織，想將之深刻埋入早已淚眼矇矓、無法言語的

　　清涼的潤滑劑彷彿穿透肌膚，隨著在身後游移的指腹，陣陣酥麻感竄進神經沿著背脊燒上耳梢。阻止不了強硬的動作，東堂以趴臥的姿勢，雙手緊緊拽著被單，想分散一點背後的酸楚。

　　「等、等等⋯⋯小卷⋯⋯啊嗯⋯⋯哈⋯⋯」

　　聲音不自覺的發出，由於顫抖使音節模糊不清，只能本能地喊著對方的名字，但越是想忘記，神經反彈回來的感知就越明顯。

　　「啊嗯、小卷！那裡不行啊！」

　　「東堂尽八！你在呻吟一次，就死刑！」

　　卷島把空了一半的潤滑劑瓶子往東堂的後腦勺拋，兩個堅硬物猛烈地撞擊，後者發出的聲響更是清晰可聞。

　　「啊、可是很痛啊！小卷！」

　　「要我安慰你的身體的人可是你自己咻？」

　　「是沒錯，不過小卷手法太粗糙了啊！溫柔點、溫柔點對待疲勞的身體嘛！」

　　「剛剛明明一臉很享受的臉咻！」

　　「才、才沒有啊！」

　　皺著眉，剛騎行結束的東堂鼻頭有太陽曬過造成的紅痕，讓卷島很想張嘴去咬。但是他吞回這個想法，因為現在要是停下來的話，等下可能就摸索不到那個刺激點了，要他重新醞釀什麼的他才辦不到。

　　「小卷、至少讓我知道你在做什麼啊？潤滑劑不會加太少了嗎？平時我用的時候你有好好看著嗎？」

　　東堂老是拋出一堆麻煩的問題，卷島想。

　　他已經汗流浹背，很認真地在做了，東堂的喋喋不休反而促使卷島加深力道和速度。

　　「這樣、如何啊！尽八！」

　　卷島坐上東堂的身體，使勁全力挺直腰桿下壓，東堂躬起身子不斷扭動腰部。

　　「唔姆、好痛、好痛啊小卷！還、還沒放鬆不要這麼強硬啊！！要壞掉了！」

　　「要我用東西堵住你的嘴嗎咻？今天怎麼這麼吵？就說全交給我就行了咻。」

　　東堂瞬間後悔了。

　　小卷的技術真的一級的差勁，由於平時都是自己在上面動作，完全沒有想到只是躺著接受居然會這麼勞累，而且，卷島倔強的個性可不會這麼輕易放過自己，沒做完這套以前他死也不會從東堂身上下來。精神狀態都快被蹂躪完的前一霎那，他覺得自己的下半身已經滾燙發脹，臉部的潮紅更像是將自己從煮沸的水中再往鍋底深壓。還以為會有如天堂一般舒服，但是無意間看見卷島的笑容，更是令他寒毛直豎。

　　「好了我知道錯了，小卷你也很累了！我們睡覺吧！」

　　趁著卷島不注意，東堂搶走了身體的主導權，他立刻撐起身子，讓摟空的背部盡量遠離卷島的魔爪。

　　「咻、都還沒到高潮呢，這就不行了嗎尽八，沒想到你這麼沒用咻！」

　　「不管你怎麼說我都不會想再嘗試一次了⋯⋯」

　　東堂彎起手撫摸疼痛不已的部位，不止紅腫，連神經都抽動的很有活力，但還有更可怕的事。

　　他迅速用沾上黏稠液體的床單包裹住身子，然後衝向浴室，視線沒有對上卷島。

　　「我去洗澡，流了一身汗。」

　　卷島目送那赤色的耳根進入浴室，在對方關上門的瞬間，強忍已久的笑意爆發，他在床上蜷縮著瘦長的身子發抖。好喜歡看東堂慌張的樣子，因為很有趣，只有自己才能獨佔那個稚氣不已的表情，這麼說是不是有點自大呢？

　　但是，只不過是按摩而已有這麼誇張嗎？

　　「尽八那傢伙⋯⋯剛剛是不是硬了咻。」

　　壓抑了下有些過頭的笑意，卷島走近浴室輕輕敲響門板，裏頭嘩啦啦的水聲瞬間止息，對方愣了一回兒，才探出頭來開門。

　　「怎麼了？」

　　「下面、也由我來幫你解決咻。」

　　《完》

　　「某些東西還是要適量比較好，太過濃烈的話反而會顯得沈重咻。」

　　東堂帶著卷島在百貨公司的樓層中閑晃，想起自己的潤髮乳用完了的東堂，讓卷島在香水區稍微等一下自己。

　　買完日常用品後，他回到方才的地方，看到卷島坐在服務中心前的小沙發上看著手機訊息。東堂一靠近，卷島便闔上手機，開口感嘆道。

　　這句話讓東堂愣了大概三秒鐘才回過神來，望著不知所措的東堂，卷島站起身，指著自己剛才待的香水區說：「我是指香水咻。」

　　「喔⋯⋯喔、我知道啊！小卷不喜歡太惹人注意的味道吧！」

　　「也不是這個意思咻！」

　　嘆了口氣，卷島拉起東堂的手往回走，東堂的腳步沉了一點，一路上沒有再開口說話。

　　——

　　「喂、尽八，你到底要吃什麼咻？」

　　細長的手指輕點菜單，東堂已經盯著同一個圖發呆十分鐘了。

　　「啊、意麵⋯⋯」

　　「這裡是日式餐廳哪來的意麵？」

　　闔上菜單，終究點了一碗清湯和咖喱飯，東堂望著一臉輕鬆翻閱雜誌的卷島，另一隻手用吸管攪動在前一家店買的泡沫紅茶。

　　「吶、太濃烈真的會很沈重嗎？小卷。」

　　正在喝熱茶的卷島差點沒給嗆死，他放下茶杯，眉頭深深地皺了起來。

　　「你又在說些什麼啊尽八？」

　　「小卷你剛才說的啊！」

　　看著因為激動而赤紅的耳根，卷島突然覺得有點好笑，但是他忍下來了。每次東堂只要一露出這種表情就是要鬧彆扭了，他完全不懂這句一小時前說過的話有什麼好糾結的。

　　他拉開東堂身邊的椅子坐下，將頭埋入他的肩部。

　　「你又想到什麼了？」

　　「姆、如果我對小卷的愛太過強烈的話，你會覺得和我交往很沈重嗎？」

　　東堂的眼角濕濕的，從語氣能夠感受到滿滿的認真。卷島沈默了半刻，雖然想回避這個話題，但這傢伙恐怕怎麼也無法接受吧！

　　「⋯⋯有點煩倒是真的咻。」

　　「小卷！！」

　　感覺得到顫抖的肩膀，卷島意識到這不是一個開玩笑的好時機。他離開東堂的身子，掐住他的臉頰，深藍的眸有種魔性，他沒有任何考慮的停歇，直直朝東堂的唇吻了下去。東堂的眼睛睜得老大，卷島忽然放大的臉龐無法完全烙印進自己的眼瞳，他只能看著他堅挺的鼻骨然後感受脣瓣被溫熱的物體侵入。

　　「咕、小⋯⋯」

　　失去言語表達的權利，卷島貪婪地挑拌著東堂的舌，來不及嚥下的液體，順著嘴角流下，此時已經無暇顧及美不美型了。

　　東堂尽八在此刻只能妥協投降。

　　放開東堂讓雙方都有時間大口喘息，卷島用指腹抹下東堂嘴邊殘留的銀絲。眼前的人又再度陷入一種迷茫的輪迴，卷島還以為自己已經表現的很明顯了，這個傢伙到底有多遲鈍？

　　「尽八——」

　　「姆⋯⋯」

　　「我喜歡你咻。」

　　「咦？小、小卷？」

　　「所以、」卷島拿下東堂的白色髮箍，前髮在帥氣的臉龐散開來，稍稍遮掩住他的視線。「敢離開我就死刑咻！」

　　一分鐘的停頓時間，自己現在的表情有多羞澀，不用想就知道了。卷島反倒擔心起自己是不是又表達錯誤，他伸手在東堂眼前揮了揮，卻在下一秒被東堂的雙手緊緊包覆。

　　「我、我也是！最喜歡你！」像重回淡水的魚，東堂的眼神恢復精神閃爍著。「咻、反應也太慢了！你是恐龍嗎？」不等卷島說完，東堂便衝上前，環抱住對方的腰際，整個臉埋入他的胸膛，語帶嬌氣的道：「今天晚上，想去你那裡。」

　　「嗯、來吧。」

　　輕輕回抱的觸感傳到東堂的背部，卷島寵溺地撫摸著懷裡人的髮絲，而後俯身淺淺親吻他的眉間。兩人對視了一會兒，無聲的咧嘴而笑。

　　END.

　　真的、

　　只有你的愛，再濃都不嫌多咻。

意外地安靜。

卷島將身子輕輕靠在書桌旁，指尖撫過桌面毫無動靜的手機螢幕，本來就少了笑容的表情變得更加黯然。因為了解那個人，原本特地熬了夜的卷島忽然燃起莫名的怒氣，不是對他有任何不滿，而是覺得自己也未免太自我意識過剩。他並沒有義務一定要在凌晨0點準時向自己祝賀些什麼，畢竟他們倆人的這層關係也才建立不滿一個月，但這份在意使他恍然，他竟然比想像中還要更加喜歡這個人。

傻了吧？裕介。

——不會是被哪個女孩子約出去了吧？

意識到自己居然有這種想法的過卷島立刻倒臥到床上，一把抓起棉被蓋住身子，並將臉埋入雙膝之間，燒紅的耳根讓自己頓時陷入無法忽視的焦慮。原來自己這麼小家子氣，又不是女孩子，何必這麼在意呢？

「不是看多了嗎？東堂那傢伙可是王子殿下咻——」調侃的語氣充滿落寞。

——東堂尽八，完全無法相信跟自己會有什麼交點的存在，我的戀人。

#

「卷島前輩今天怎麼了？」

一臉擔憂的小野田將車衣脫下，仔細摺疊後放入書包，他想起方才卷島爬坡時的狀態，覺得有哪裡不對勁。那條練習騎行時熟稔的下彎道、和堪稱爬坡手最擅長的後門坡路段，卷島都花了比平常一倍的時間去騎乘。難道是自己出了什麼差錯嗎？小野田緊張的向田所詢問，卻只得到了這樣的回應——

「他需要點精神糧食吧？」

「精神糧食⋯⋯嗎？」

發覺此刻自己什麼安慰的話都說不出口，小野田只能默默地離開部室，就在他踏上歸途時，包包裡的鈴聲響起，當他望見來電顯示，狐疑頓時塞滿了腦袋，一陣慌亂下他有些緊張地接起電話，話筒的另一邊揚起高昂的聲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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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經下午4點了，卷島拿出手機，平時老是充滿未接來電的欄位空空蕩蕩，就如同他當下的心情一樣。或許自己根本沒有想像中那樣被那個人愛著，他那天對自己所示意的「喜歡」或許跟自己的認知有著極大的差異。

現在才發現，東堂在他的世界裡，已經是高山之於流水那樣地密不可分。

「嗯？小野田、你還沒回去咻？」

部室的門被悄悄打開，小野田探出了腦袋，四處張望之下被卷島的視線狠狠抓住。

「啊、那個⋯⋯忘了東西！對、忘了重要的東西⋯⋯」

「⋯⋯喔⋯⋯那麼你怎麼坐下來了咻？」

嘴上說遺忘了東西的小野田，正襟危坐地在部室的長板凳上坐了下來，卷島瞅著他彆扭的動作，就連自己也變得奇怪起來。

「那是！剛、剛才太急著走，腳好像有點抽筋！」

「沒事吧⋯⋯」

「啊啊啊！沒事！卷島前輩不用在意我！」

「那麼我回去了咻⋯⋯」

「啊啊啊啊啊、卷、卷島前輩！」

一時慌亂而沒有站穩住腳的小野田硬生生與地面來個正面親吻，撫著紅腫的鼻頭，他慢慢起身，對上的是卷島擔憂的神情。「你確定你沒事咻？」

不斷阻止卷島離開部室大門的小野田讓卷島產生一股懷疑，是不是有什麼事情瞞著自己？見他手足無措，口吃嚴重的情況，就覺得肯定是在籌措什麼。小野田是最不會說謊的那類型，在想些什麼一目瞭然。

「你是不是有什麼事想告訴我咻？」

「那、那個⋯⋯」

「謝謝你了，眼鏡君。」

「咻？」

「東、東堂前輩！」

彎低了腰扶小野田起身的卷島，再度抬起頭來時，映入眼簾的竟然是那個人的臉。

⋯⋯這個幻覺未免也太立體了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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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這裡做什麼？不，你今天不用練騎嗎？」

卷島不可置信地指著東堂的鼻子，音量因為激動比平時更增加了三倍有。都不打電話過來，卻一下就給自己一個震撼彈，完全不懂東堂在想什麼，不、也完全不想知道！

「哇哈哈哈！我跟福請假了，當然是為了見你啊，小卷！所以才拜託眼鏡君幫我拖住你。」

他張大嘴巴笑著，毫無顧忌地脫口而出，無視了一旁莫名害羞起來的後輩。

「啥？！你以為箱根跟千葉很近是不是？」

「小卷！你難道覺得見不到面也無所謂嗎？今天可是⋯⋯唔⋯⋯」

語句尚未止息，卷島便吻上東堂喋喋不休的脣瓣，輕巧的力度讓東堂完全措手不及。卷島爬滿臉部的緋色使東堂懷疑了下窗戶是否提早讓夕陽侵入室內。他隨後發出了輕笑，清涼的嗓音在室內迴盪，使卷島的心臟彷彿產生共鳴。

「閉嘴，吵死了咻！怎麼可能無所謂，真令人火大！把我耍的團團轉

未來捏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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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島本來不是那種會過生日的人，從來不是。

不過自從他在高中的時候，生日莫名其妙地被東堂知道以後，卷島半強迫性地接受了生日會收到祝福，還有禮物這件事情。用東堂的說法，生日是一個人到來這個世界的日子，當然重要。然後就會接著一些讓卷島很難為情的句子，有些就像當時在IH的最後一天，東堂對卷島說的，很感謝有他在自己身邊。

可惜他沒有與東堂過到幾次生日就離開日本了。過去他跟東堂只有距離上的遠，但是到了英國連時間上都有了距離。卷島看著慢慢被雲層吞掉的日本，想著就算恢復到以前那樣也沒有什麼不好。他本來就不是在意這種事情的人。

因此當東堂提起他會來英國找他住幾天的時候，卷島 完全沒有往是為了要替自己過生日這個方面想。卷島嘴巴上說東堂也太煩人了，在心裡偷偷地想著東堂對他說過的每一句思念原來是真的。

卷島覺得東堂的那些想念可能只是一種客套性的說詞，是跟自己沒了話題之後東拉西扯出來的。直到東堂說他爭取到了五天的假期，說什麼都要到英國來看他，卷島才理解，東堂是真的在想他。

而自己，卷島自認自己其實懷有著不下對方的思念。

他在來到英國之後，才被哥哥點破的。他喜歡東堂，是超過了競爭對手、朋友的那種喜歡。這件事情卷島沒有打算告訴東堂，至少在他弄懂東堂怎麼想之前他不會。而且，卷島有些難為情地在心裡想著，那種喜歡著東堂的心情其實讓他覺得很滿足。卷島覺得自己可以一直維持著這樣的喜歡，他喜歡看著、聽著、感受著神采奕奕的東堂。即使只是單方面的喜歡卷島也覺得沒問題，只要東堂能夠高興地笑著，卷島不是很介意那個讓東堂歡笑的人是不是自己。

東堂是來替他慶生的。準備了禮物，還從日本帶了食材。如果卷島足夠敏銳就會發現東堂表現出來的氣氛似乎親暱地有點過頭，雖然久別的好友的確是會熱情一點，但是同樣是卷島但是身為兄長的REN經過兩天就確信那絕對不單純。

REN記得他的小弟弟帶著點苦澀，但是又像是想到什麼美好的事，淡淡笑著說自己大概只是單戀而已，所以要哥哥不用想太多。

REN在卷島生日當天一邊隨意捏造了個理由讓兩個互相單戀的人獨處，一邊想著結果根本是裕介想太少吧。

　　「小卷，生日快樂。禮物的話...」

　　「你都飛到英國來替我過生日了，已經是很好的禮物了。」

　　「哇，聽起來真不像是小卷會說的話，難得地很老實呢。」

卷島沒什麼殺傷力地瞪了東堂一眼。東堂伸手把卷島攬向自己，拍拍他說只是開個玩笑表情不要那麼嚇人。

　　「不過，接下我要說的事情，就是認真的囉，小卷你聽好。」

東堂單手覆上卷島的手背，認真地說著。

　　「我喜歡你。」

語畢，卷島並沒有把手抽走，所以東堂把這個當成是個接受，就逕自伸手抱住了對方。

　　「你怎麼會想選在生日這天告白呀？」

卷島回應他的告白的第一句話是這個。

　　「因為這樣以後交往紀念日也可以一併慶祝啦，不然小卷一定會忘記。」

　　「如果我不接受呢？」

這是卷島第二句話，東堂覺得胃部突然像是被狠狠地揍了一拳一樣。卷島的手還是在原位，沒有像他的雙手一樣給予另一個人擁抱。

　　「這樣，至少你過生日的時候，會想到我喜歡你。至少你會想到我...」

東堂的話被自己哽住，他覺得自己的眼淚似乎已經流了出來。雖然東堂也知道不可能要求所有人都喜歡自己，但是他真的很想要卷島喜歡自己。希望卷島跟自己抱持著一樣的心情去喜歡對方。

　　「真是個笨蛋。」

卷島這麼說的時候語氣溫柔，雙手也同樣溫柔地把東堂摟向自己。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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掉飆速坑之後終於迎來0707卷島的生日，寫了久違的角色生日賀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