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CP

五條：歌姬很弱啊

夏油：悟這樣說女生不好喔（但也沒反駁）

家入：很可愛的前輩，會一起買可愛的衣服

冥冥：雖然還不夠冷靜但是個努力的孩子

東方泝：總是用晶亮的眼神盯著我的後輩，聽說是個努力的孩子呢

時間：（歌姬任務失敗，臉上留下傷疤）

回報任務的途中看到蜷縮著身子坐在樓梯上的歌姬，東方泝靠了過去

「我聽說了這次的任務評定失誤導致幾名同伴戰亡」泝在歌姬身旁坐下

「能在這樣的情況下存活下來，很努力了歌姬」她摸了摸歌姬打理的一絲不苟的黑色長髮，希望能讓情緒低落的她能打起點精神

「前輩」歌姬終於將頭抬起，眼底的烏青證明這次任務帶給她的打擊

「我一直在想自己要是再強一點，再有用一點是不是就能救下大家了」

「後悔嗎？」

「是的」

「那還要繼續做嗎？咒術師」

「誒？」

「只要成為咒術師的一天就必須面對同伴的死亡，對自己無能的後悔，歌姬，你還想繼續做咒術師嗎？」

歌姬低下臉，泝看不清她的表情「我很害怕，害怕鬼怪、咒靈，害怕自己做得不夠好，所有的事情都覺得可怕的讓人討厭」

「但即使如此我也不想因為害怕而放棄努力」歌姬仰起頭雙眼仍微泛淚光，但不減眼底堅定光芒

「⋯⋯呵呵，歌姬是個頑強的孩子呢」

「咦？泝前輩剛剛說什麼？」

「沒什麼喔，只是在想剛剛歌姬說的努力是什麼呢」

「聽我說泝前輩，會了確保術式範圍內的所有人都能用全力戰鬥我想將術式的提升效果提高到120%」

「這可不是簡單的事啊，我記得歌姬現在的最大提升是60%吧」

「所以只能一直努力下去直到達到120%目標」

「那就需要加油了呢歌姬！」

「沒錯，我會加油的」

東方泝：歌姬是個努力的孩子，在沒有後盾也沒有出色天賦的條件下不斷努力提升自己的堅強女人，這樣頑強的歌姬不管發生什麼事都會用有她風格的方式面對

五條：至少要200%才夠吧，歌姬

庵歌姬：少囉嗦，快點去戰鬥

-把夏冰漾三人後期互動拿出來寫寫，不能只有我心情複雜（？）

＊

「褚？」我非常肯定剛剛那場偷襲這傢伙絕對有中招，現在整隻精靈像是壞掉的燈泡忽明忽滅，還敢跟我裝沒事。

「喔，我只是想說，時間差不多了。」我一個彈指，直接把這隻被我用十二號黏膠釘在地上的史前巨獸遣送回醫療班高級牢房，我做出掰掰的手勢，笑著說：

「我要發瘋了，你可以消失了。」

基於明面上的種族和平，學長沒辦法對那些白色智障有什麼出格的舉動，頂多教訓一頓。對方消停幾天、好了傷疤忘了痛，沒幾天又繼續來討皮痛。

可惜他們惹到我了，我現在可是條無主的瘋狗。我把那群被學長放走的白色種族又拖出來痛扁了一頓。造冊點名，學長躺幾天他們就跟著躺幾天，傷好了我就上門關心，我把它稱之為妖師歡樂送，最低消費是臥床、再上一階升級套餐昏迷不醒，躺到那些白色種族的老母都忍不住問一句：

我兒怎麼這個月都躺床？

我他媽怎麼知道。

夏碎學長說我明明扁人扁的很認真，怎麼還是整日氣噗噗，倒了杯茶給我消消氣。

我一口乾了，用力放下茶杯。我才沒有氣噗噗，沒有，只是覺得這些人有夠煩，煩到我想要反過來煩死他們，讓他們體會一下我的感受。

「⋯⋯泡茶聊天可以，但可以不要在我床上嗎？」

夏碎學長無視學長的抗議，把開水壺塞在學長的懷裡，「幫我加熱一下，水要滾。」

某個被奴役的傷患很明顯知道自己的位階處於金字塔最底端：「⋯⋯」學長抱著開水壺欲言又止，最後也沒吐出半個不字。不到三秒水壺就發出了水滾的鳴聲，冰炎牌瓦斯爐非常環保又好用。

適合當擺飾。

夏碎學長又泡了新的一壺茶，過程中手抖到我以為他會不小心把熱水潑到學長的腿上，學長默默縮了腳，整隻精靈擠在靠牆的床邊，把大半的病床都讓給我們當茶桌，整個人看起來既可憐又無辜。

「⋯⋯你們有什麼話，就直說。」學長擺出一副來吧我不怕被語言傷害我可以，這種堅定赴死要跟我們攤牌的樣子讓我拳頭更癢了。

我和夏碎學長對視一眼，交流了千言萬語。這傢伙可惡的點在於，他不知道自己很可惡。

「第一，你明知道那個殺咒衝著我來。」我憤怒地豎起一根手指頭，「第二，這種詛咒我又不會死你擋個屁。」再來一根，「第三，你是不是智障。」

夏碎輕抿一口茶水，點點頭，「其言甚善，汝乃智障也。」

「⋯⋯」

如果語言能具現化的話學長現在身上一定插滿了箭。幫妖師擋詛咒這個偉大犧牲翻遍歷史大概也找不到第二個，被我家阿祖知道還不當拿來當笑話笑個七天六夜，承包了人家一整個禮拜的快樂。這傢伙是歇菜歇習慣了，不躺屍個幾天不過癮？

學長發出微弱的反駁聲音，「⋯⋯這種殺咒不會死，但是很難清。」那些白色智障不知道從哪裡拿到的殺咒，裡頭參雜著怨氣和一堆阿里不雜的東西，一旦附身就會四散各處、分頭進行侵蝕。細微的損傷不足以致命，但光要慢慢忍著痛清創出那些小碎片，就足以讓人發狂。

「我看起來像怕痛嗎？」難道我這一路吐的血都是檳榔汁？受的傷都是破皮擦傷？還是我看起來像是需要呵護的五歲寶寶？真想用大拇指蕊死這個混蛋，擅自認定別人的耐痛程度也太自以為是了！

學長認真思忖了半晌，「⋯⋯是我思考不周。」在我以為這傢伙終於學會檢討自己的時候，對方得出某種詭異的結論，「那這樣，我還你一點。」

學長語氣認真得像是今天早餐帶多了要分我一份。就在我滿頭問號時，我被夏碎學長直接從後方架住，某牆頭草愉快地表示：「好像很好玩⋯⋯更正，我是說這樣對大家都公平，你就從了吧。」

幹，這對搭檔是不是有病。

＊

夏碎現在只要探視一間病房就可以一次見到兩個友人，方便快速又不浪費時間。拿來的水果籃放在我和學長兩床之間的病床櫃上，明擺了一人一半，非常之小氣，我努力抬起手，比出一根中指。

手軟腳軟人軟，但手指伸的非常筆直，代表我的鋼鐵意志。

「褚，今天身體好了一些嗎？」

我微笑，「承您吉言，明天就可以去取你妻小的性命。」

「冰炎，不錯啊，看起來氣色又好了一點。」

學長把正在看的書闔起，默默把水果籃往我這邊推：「水果給褚就好，我不用了。」

我瞪著拖來椅子坐在我們床中央的夏碎學長，對方支著下巴用關愛的眼神在我們兩個患者之間來回掃蕩，這雨露均霑的模樣像是很滿意我們兩個壞小孩都得到了制裁。

躺床的這段日子，我不下數十次有這個念頭。

這傢伙才是，最大BOSS。

END.

*一樣是轉世精神攻擊梗

-

　　做了一個奇怪的夢。

　　夢是黑白色的。他端坐在一個狹小且黑暗的空間裡，對面，有一個人與他相對而坐。

　　或許不是黑白的。不過，一切皆被網羅在濃重的陰影之下。他看不清對面人的面容。那人低著頭，表情沉落在陰影下，模糊不清。唯一能看清的，只有那恍如直接從黑暗裡伸出的，慘白的脖頸以及頭顱。

　　像是憑空漂浮的鬼面。夢裡，他雖然不覺得恐懼，卻也在想，哪裡可以點起燭火呢？

　　他只是想著嗎？還是問出口了？記不清了。

　　-

　　毛筆尖恰當地寫下最後一撇，提起。攤開的卷宗上，端正的字跡鋪滿了紙面。

　　長久活動的手腕泛起一陣陣酸疼，直義放下筆。他注視著剛剛落下花押的卷宗。身旁，堆疊著其餘已經處理好的文件。

　　陽光明媚地灑在案上，未乾的墨跡反射著隱隱水光。

　　不多時，門口有一位家臣行了禮，要將那些卷宗取走。

　　整理卷軸、紙張摩擦的細微響動中，那辨別不出究竟在說什麼的聲音又悄悄地出現了。

　　直義皺起眉頭。

　　偶爾，他的耳邊會響起這樣的聲音。

　　呢呢喃喃，低低細語，無論怎麼聽都無法辨認究竟說的是什麼。如同有一個人對著耳畔喁喁細語，但一想要探究，就又消失得無影無蹤。

　　是真實存在？又或者只是幻覺？

　　一片靜默裡，他忽然問：「你聽見了嗎？」

　　「什……聽見什麼？」

　　猝不及防之下，家臣緊張地停下手頭的動作，結結巴巴地回應。

　　這個時候，直義卻沉默下來。他沉吟地看著墨跡半乾的卷宗，半晌才道：「沒什麼。」

　　可能只是太過繃緊的精神胡亂捕捉到的、平時察覺不了的自然的響動。的確，每每只有在精神疲勞之時，才會若有所感。

　　鬆了口氣的家臣抱著卷宗走了。

　　他決定休息一下，於是也起身離開了案前。

　　午後三刻，明麗的陽光擦過檐邊，隔著木柱灑在長廊上。身邊難得沒有人跟著，總是在無數人的話語中震動的空氣也安靜了下來。耳邊只有每走一步，將重量壓在腳底而引發的木材嘎吱聲。

　　為了盡快恢復精神，他強迫自己將那些紛亂的雜緒暫且從大腦裡清除，專心致志走眼前的路。

　　長廊走到底，左拐。直走，下一個分叉的路口右拐。避開有人辦公的地方，挑著這個時間少有人的地方走。

　　相比起剛剛上京時，因應政務處理的需求，他的宅邸擴建了不少。時至如今，本作為居所的三條邸已成為了幕府不折不扣的政治中心。換句話說，作為公務的「三條殿」，以及作為私人的「足利直義」，幾乎沒有分開的時候。

　　……果然該找時間好好休息嗎？

　　這個思緒浮出腦海時，他回過神，發覺自己已在習慣中來到了另一側的住宅。

　　稚兒天真的嘻笑聲隱隱約約在耳邊浮動。門未拉上，側身向裡看去，留著短短童髮的幼兒正坐在榻榻米上，手裡抓著一個木馬玩具。

　　如意丸剛過一歲生日沒有多久，可以說一些簡單的詞，也開始學走了。大概是午覺剛起，現在看來十分精神。

　　玩了一會木馬，又想伸手去抓扔在一邊的彩繩。這個時候，偶然抬起頭，恰好對上了正在門邊的父親。

　　如意丸眨了眨黑白分明的大眼，愣了一會。

　　「父、父親……」

　　幼兒口齒不清地喚著，伸出雙手啊啊地朝著父親伸，想要讓父親過來抱起他。直義的眉間不自覺鬆了些許，嘴角也柔和了。但他並未馬上滿足小孩的需求，而是走到幾步遠外的牆邊，半跪坐下來，朝著孩子張開了雙臂。

　　討抱不成，小孩呆了一會，扶著地搖搖晃晃地站起身。一手仍抓著剛才抓住的彩繩，要朝牆邊的父親走過去。

　　陽光將窗格的影子印在地上。

　　如意丸走得很慢。他一步一步踩過影子，努力維持身體的平衡。

　　直義維持著張開雙臂的姿勢，耐心地等著幼子。他的精神不自覺地放鬆了。

　　幾步的距離，不算太遠，但在如意丸慢吞吞地努力下，時間好似也被拉長了些許。

　　好不容易，終於走到父親跟前，他抬起頭，瑩潤的雙眼在明亮的天光下好似閃著光輝。

　　「父親……」

　　如意丸開心地笑了起來。

　　砰砰。

　　心臟劇烈跳動。巨大的震動直衝大腦，剎那間他的神智似乎被撞出了身體，落入一道極細微、幾乎只是瞬息之間的時間切片。

　　周圍的空間一瞬間縮小了，層層疊疊的陰影籠罩下來，像是一口巨大的鐘，又或者是……一間牢房。

　　他又聽見了，那個在耳邊喃喃的聲音。以及一道熟悉的香氣，那是在淨衣參拜宮社寺廟時，薰透了那些木造建築，浸入木紋理的肌髓中，總縈繞於鼻端的淺淡檀香。

　　這股清涼甘美的，徐徐飄向無垠天際的香氣，參雜了本不該有的另外一個人的熱度，沉沉地落了下來，吐息在他的耳畔。那是有人正將全副重量壓在他的懷裡，無力垂落的頭顱靠在他的頸

這篇的背景與前面不同，是唐錚也回家了的狀況。

噗浪有先發過，這邊有再修幾個自己後來覺得不那麼順的地方。

最喜歡暖暖的唐門了

◆◆◆◆◆

◆大師兄的頭髮◆

今日運勢不大順遂，唐布衣邊想著邊把勾在髮梢的樹枝樹葉取下，這已是今日第三次了，飛俠索興落地靠樹幹而坐，取出掛在腰上的葫蘆品起酒來。

盟主師弟曾問過他明明老是有路不走樹梢行，卻又要留一頭及腰長髮。他只是笑笑用胡話繞了過去。

忽然有一輕盈的身姿在他身旁飄落，配著一聲清脆的呼喚。「大師兄。」

「小師妹？今日怎麼有興致跑來後山啦？又饞嘴了？」

聽師兄調笑，唐默鈴鼓著腮道：「師兄找你，有急事。」

「嗯？你趙師兄居然讓你來找我？」唐布衣驚訝道，小師妹的不認路可是出了名的唐門皆知。

「沒有。我聽師兄找你，又遠遠看到你，飛過來的。」

「那咱們下山玩玩？」

「不行，有急事。」唐默鈴微慍粉拳捶的大師兄笑了起來。

「去吃烤魚？」

「……不行。」一雙杏眼裡閃過片刻掙扎，最後堅定的瞪著對方，抓起一搓閃著赤紅的褐色長髮狀似威脅。

「行行行，走吧。」唐布衣笑笑，舉起雙手投降。

唐門大院裡弟子們忙進忙出，青衣粉裝交錯不止，但臉上皆顯緊張之色，見大師兄回來，一窩蜂的湧了上來，七嘴八舌的報告著近況。

唐布衣艱難地從各式節奏不同的高低音中辨認出，大概是有不知哪來的團夥突在唐門外堡鬧事，趙活雖領著幾位師弟妹迅速鎮壓，但卻被陰處衝出的小賊潑了毒粉，好在下山前往李大夫處的二師兄聞訊及時趕到，雖因急身切入阻擋而吸入一分，但後方眾師弟妹因此受庇逃過一劫。

原想二師兄毒功深厚應不受影響，卻未想近日夏秋交際冷暖相衝，竟引唐錚原止於小咳的風寒一發不可收拾，趙活已連著幾日堅守丹房，還得擔起掌門生活起居，眼下黑圈面容憔悴，看得眾師弟妹不捨，大家胡亂幫忙，卻落得七手八腳的窘境，三四師兄也急著與李大夫商討該毒粉配方與張羅解方。

唐布衣聽完點點頭，只道了聲沒事安撫，然後俐落的下著指令：「內外務先依之前排好的班表繼續，丹房近日就別去了，閒下來的師弟妹三分至講經堂、正心堂與伙房幫手，帶操練武與講經堂事務聽候三師弟發落，管打鐵舖的去請四師弟點點暗器鐵柄數量，不夠再下村鎮補點。」最後給了大家一個一如往常調皮不禁的微笑，拍拍身子挨的近的幾位師弟，也摸摸被擠在他身側的小師妹的頭頂，示意大家散去。

於是唐門內外務又繼續運作了起來，雖然不如平時順遂，但有眾弟子集思廣益，倒不至於發生太大問題。

接下來嘛……唐布衣瞥了一眼身側的佳人，唐默鈴雖平日清冷的緊，但真有情緒還是會從一些小地方透出來，比如他現在被捏的皺巴巴的青衣下擺。

「小師妹，你不是說師弟有事找我？」唐布衣輕輕用手抓著自己的衣裳。

「……嗯。」唐默鈴伸出第二隻手把被抽走的部分搶了回來，小小的手有些顫抖，引著鈴噹輕聲做響。

「師弟在煉丹房吧？你也去嗎？」他放棄似的笑著嘆了口氣。

「去。」這次她答得迅速。

一大一小連著一條皺巴巴的青衣衣襬來到了煉丹房，門扉半掩，微微透出主爐紅光。

兩人推開門扉，便看見唐錚一臉青白臥於榻上，趙活席地而坐被靠床鋪，手邊放著看似剛煎好的熱湯藥，面容憔悴雙眼緊閉。

唐默鈴緊張的靠了過去，被唐布衣從後方在臉上綁了塊白布。這兩師弟可疼小師妹疼的緊，要傳染了風寒醒來不得心疼死。

將湯藥小心放於爐旁保溫，探探兩人鼻息皆穩，只是面色不佳。唐錚有些發燙，猜是風寒引起的症狀，趙活看來是過渡勞累，這兩病人待在這個炙熱的丹房裡似乎有些悶。

「哎哎小師妹！」唐布衣輕聲喊著，換得滿是擔憂的回眸。

「你去幫兩師兄拿盆水來，乾淨的冷的，配著幾條舒適毛巾，記得嗎？」

唐默鈴杏眼微睜，隨後點點頭便飛速離去。她記得，那是小時候她身子不佳常臥床鋪，身體燒熱悶得慌時，娘親總會囑咐師兄去取來的物品。

唐布衣則去弟子房抱來備用的被鋪，把趙活放平躺好，拉起隔絕爐火區與睡臥區的隔簾，再打開睡臥區的窗戶讓風透進來。

正巧唐默鈴取淨水回來，他讓師妹於簾外等著，先後扶起兩位師弟，拉開上衫擦了擦汗後，再用乾淨的毛巾蘸著輕冷的水，放在二師弟額前。

唐默鈴不滿地站在簾外，她也擔心家人們，但師兄不肯讓她進去，說是男女授受不親，傳出去會壞了自己名聲。可她不介意名聲，她只想家人們都好好的，思至此，淚珠竟在眼眶裡打轉。

似是聽見鈴聲輕輕響，安頓好兩位師弟的唐布衣從簾後鑽出來，說著可以進去了，然後就見小師妹因委屈而有些泛紅的臉龐。

他本想開口哄哄她，卻被她用毛巾堵得說不出話來。唐默鈴手上還有一條蘸著乾淨清水的毛巾，是她方才打算幫忙時拿的。

「……大師兄，都是汗。」唐默鈴用毛巾揉了師兄的臉，頓了半倘才從小嘴中擠出幾個字來。

「師妹說的是。」唐布衣只是笑著。

兩人就這麼找了塊地坐下，正巧在唐錚與趙活的床頭中間，也方便看著兩病

本篇我會以＇我＇的視角來敘述接下來的故事

昨天晚上影山來我家找我了。

他在問小夏我回來了沒有。

小夏回答還沒有。

唉？

我明明就在這裏啊，爲什麽看不見我？

我想拍拍影山的肩膀告訴他我就在這裏。

爲什麽我的手穿過去了？

影山好像感覺到我了，他擡頭與我對視了。

＂什麽啊，日向你不是在嗎＂

＂啊！哥哥你是什麽時候回來的＂

蛤？

那是誰？

我在這兒啊。

我想大聲喊出來，喉嚨卻像被堵住發不出一絲聲音

爲什麽碰不到，爲什麽看不見我，爲什麽會出現另一個我，爲什麽爲什麽爲什麽爲什麽爲什麽爲什麽爲什麽爲什麽．．．

我猛的想到

我死了嗎

他是我？

那我是誰？

小夏蹦蹦跳跳的跑到＇我＇身邊抱住＇我＇的手臂

＂哥哥今晚教我打排球吧！＂

＂明天吧，哥哥今天有點累＂衪蹲下身笑著摸了摸小夏的頭

那笑看著讓人生寒

明明是沖著小夏在笑，但我總覺得這笑是對著我的

是濃烈的惡意和恨意

恨？

衪在恨什麽？

我感覺我耳邊響起了密密麻麻的呓語。

＂光越強．．影子的越濃．．．＂

＂我要讓你成爲日本第一＂

＂．．．很想跟這只球隊一起奮戰下去＂

＂我會讓他們不斷打出去的．．．＂

＂．．．稱霸全國＂

＂我最榮耀．．就是現在＂

＂大白癡＂

誰？是誰在說話？

來自不同的聲音不斷鑽進我的腦海。

頭痛欲裂。

在失去意識前我看見衪用唇語向我說了什麽。

在說什麽啊？

不知道了。

眼前一片漆黑。

＂哈，哈啊，唔呼，呼＂我猛的從床上彈起來，不停的喘著粗氣。

＂夢？＂

＂不是哦＂

一道稍顯稚嫩的聲音緩緩回蕩在不算寬敞的房間裏。

窗外的月光被密布的烏雲遮住。

房間徹底暗下來了。

沒有一絲光亮。

我僵硬著緩緩轉頭，試圖尋找聲音的來源。

我轉過頭去看清了祂的樣子。

瞪大雙眼彰顯了我現在的恐懼。

在尖叫出口前，眼前一黑我又失去了意識

＂．．．十個小黑人出外用膳．．．一個噎死還剩九個人。

九個小黑人熬．．．一個睡過頭，還剩八個。

八個小黑．．．出外去遊玩；一個留在那，還剩七個。

七個小黑人．．．個把自己砍成兩半還剩六個。

六個小黑人去戳蜂窩；一只黃蜂叮死一個還剩五個。

五個小黑人進入法院；一個被留下還剩四個。

四個小黑人來到海邊；一條紅．．．個。

三個小．．．進動物園裏；一只大熊抓走一個還剩兩個。

兩個小黑人．．．

一個小黑人覺得好．．．他上吊後一個也不剩。＂

這首歌便是我在這個世界聽到的最後的聲音。

不知過了多少。

我又一次驚醒。

腦子有些發蒙，緩了好一會兒總算聚起了一些注意力。

我沒死？

眼前是白花花的天花板，鼻間滿是消毒水的味道，擡了看了看手背上的輸液管和貼帶。

醫院？

*照常發揮，不要害怕*

*時間線在145期*

*地點在空無一人的世界的湖邊*

*視角：25時的兄さん（真的很討厭打英文*

「又吵架，你是笨蛋嗎。」

說我是笨蛋，好像也沒什麼不對。

有的時候，「心裡的聲音」比我更清楚事實。

我穿著瑞希給我做的衣服，心裡有些罪惡感。

我害了瑞希。果然我什麼都做不好。

總覺得現在狀況糟糕到極點，瑞希躲在「世界」不敢回去，真冬家裡的事情也沒辦法一下子處理好…

總覺得好熱…這裡不是一向很寒冷嗎？而且走路起來也好累，該不會…

…不會吧，今天還要拍新曲子的MV和卡面啊…

「哈啊…」

奇怪？眼前的畫面暗了下來，好像還在旋轉…

「碰。」

啊、是天空。灰色一片、沒有半片雲的天空。

「嗯？唔…！」胃裡突然傳來的異狀使我不禁繃緊神經，左手緊緊按壓著隱隱作痛的胃。

好險沒有在這種時候來個胃食道逆流之類的…不然我可能真的會慘死在這裡…

「笨蛋，快起來，還有MV和卡面要拍。沒弄髒瑞希做的衣服算你幸運，再拖下去真冬會擔心吧？」

聽見自己責備自己的聲音，我想快點起身前往拍攝地點，然而身體卻十分不給力。

「啊啊…」我伸手準備粗略的估計一下體溫，但右手就這樣牢牢的被地心引力釘在額頭上…可惡，糗到爆。

「喀擦。」

一道強光閃過眼前，伴隨照相機的聲音。

呃呃…這副模樣被拍下來了啊…是誰這麼討厭…

「哈哈~拍到好照片了呢~」

「果然是你啊！巡音流歌！！」

本來打算對那傢伙適度拳打腳踢一番的，但是礙於我現在還被地心引力緊緊固定著，所以我只好用最兇狠的眼神瞪著她看。

可惡，蠢到不行…到底為什麼會變成這樣啊啊啊！！！

「哼哼~~真有趣呢。好啦，這樣就拍完一張了。」

「你現在是在說什麼…？」這人該不會想要把別人的蠢照片集結成冊吧？！

「好了，這樣等一下的卡面拍攝就沒你的事了。好，拍MV去囉~~」粉毛傢伙說著便把我如瓦斯桶般扛起。這人是什麼時候變這麼強的…

「稍等稍等、你剛剛該不會是在拍卡面吧？」

「拍得很棒呀，有什麼意見嗎？」

說著流歌把一張照片遞給我。

…不是吧…這是剛才的…？！

只見照片中，白色大理石地面上，仰臥著一個鬱卒的少年，少年的手輕輕貼著頭，似乎在苦惱著什麼似的抿著嘴唇。

…好吧，不得不承認這真是把我拍得很好看。只不過說鬱卒好像也不是鬱卒，我只是疲憊過度所以在地上動彈不得罷了…

「好啦好啦，我承認你拍得不錯…不過你最好別讓真冬他們知道，還有就是快點把我放下來。」我閉眼嘆氣，這人其實還挺照顧我的，只是真的很喜歡惡作劇…

「呵呵。啊，是真冬他們欸！大家，這邊這邊！」

你這小子別忘了我還被你扛在肩膀上啊啊啊！

　　那一天，結束晚餐服務整理廚房時，Carmen拿了放在置物櫃的手機看見超過20通未接來電，都是他的妹妹Natalie打的。

　　他盯著手機螢幕看著連旁邊的同事對著他喊了兩三次都沒聽見。

　　「Chef、Chef、CHEF！」說話者的音量隨著次數而加大，直到最後一次Carmen才回過神來抬頭回問：「抱歉，怎麼了？」

　　「Chef，你還好嗎？」燒烤廚師Jamie吞下原本想說的話，轉而確認主廚的狀況，雖然這是一個顯然不該做的行為，他看見主廚臉上閃過一絲困惑。

　　遮掩湛藍天空的薄霧眨眼即逝。

　　Jamie聽見熟悉的嗓音說出：「Sugar，我的妹妹Natalie，我們都叫她Sugar……她打電話給我。」

　　Jamie不清楚這是什麼奇怪的問題，他雙手一攤肢體語言清楚地表示：這是什麼問題。

　　Carmen又說了一次：「她打電話給我。」這次還多補充了一句，「我沒有接到。」

　　Jamie重複剛才的手勢，這一次動作幅度放大了一點。

　　Carmen Berzatto茫然地看著Jamie的動作，對話出現過長的空白，察覺到氣氛尷尬的Carmen急忙開口，語氣有著他焦躁時特有的快節奏：「什麼意思？你覺得我該怎麼辦？」

　　「你就打回去啊？回撥電話給她。」

　　「喔、對、呃、我應該……回撥電話給她，但、呃、萬一……她在忙怎麼辦，我不知道、她會說什麼，我不確定這樣做對不對……」

　　握在Carmen手裡的手機螢幕亮起，電話在此時再度打了過來，他持續地盯著看直到Jamie受不了喊：「MY ALMIGHTY CHEF! Please answer THE PHONE!」

　　Jamie的語氣過於強硬，Carmen下意識地按下了綠色按鈕，他將手機靠近耳邊聽見的不是妹妹Natalie的聲音，而是他的妹夫Pete的聲音。

　　『Carmy……我有個壞消息要告訴你……』

　　在電話裡Pete的聲音聽起來很模糊，這是因為他說出來的事情太過於荒唐還是收訊不佳？Carmen沒有答案。

　　Pete說Michael死了。

　　Pete說Michael自殺了。

　　這怎麼可能？這一定是愚人節玩笑。

　　電話掛上後他握著手機看了一眼，轉頭將手機砸在廚房冷凍庫的門上。

　　哐。

　　「Fxxk.」

　　同時響起的聲音交融在一起，分不清楚誰先出現。

　　嘿！

　　嘿、嘿！

　　突然間出現的一股拉力將Carmen往左側拉過去。

　　「嘿！你還好嗎？你差點衝到馬路上了！」手腕上傳來的壓迫感來自於旁邊的人嘶啞的嗓音聽起來有些熟悉。

　　Carmen花了一些時間才將視線對焦到旁邊的人身上。

　　視網膜印出的景象化為訊號進入大腦，在大腦內掀起一場風暴。

　　「Michael! 該死的，我就知道這是你開的玩笑，你還聯合Peter一起搞這一齣，我差點被你騙了。」

　　他以為Michael會笑出來。就像是以前故意嚇他和Sugar時會故意板起臉，讓他們以他在生氣，當他們開始慌張時會故意壓低音量對著他們低語，「騙到你啦。」Michael乾啞的笑聲極具傳染性，Natalie一邊笑一邊伸手拍上Michael的背，Carmen總是最慢才意識到這是場玩笑，當他哈哈大笑時被笑聲吸引過來的Ritchie也很快地抓到笑點，笑聲聚在一起成為強大的氣流將原本晦暗的氣氛吹得煙消雲散。

　　「你在說什麼？你嗑藥還是吸大麻了？」

　　這絕對不是Michael會說的話，他會說：「嘿，小弟，你要不要也來一點？放鬆一下沒關係的。」

　　Carmen的視線重新地落在身旁男子身上。雙邊推高的髮型、光潔的下巴……他不是Michael雖然他們長得很像，仔細一聽連講話方式都不太一樣。

　　Michael死了。

　　他在那一刻失去對掌控身體的能力。就像牛頓的蘋果迎向他的終點：地面。他的身體受到地心引力的牽引朝下墜落……在撞擊發生前旁邊的男子再度干涉了這件事。

　　「嘿！」男子的聲音像是隔著水一樣遙遠，就像他對他張開雙手的不是地面而是海洋。

　　他無法呼吸。

　　Frank Castle走在街上，理所當然地帶上了槍，雖然他只是需要去解決下生理需求，滿足他飢餓許久的身體，但這裡畢竟是紐約市治安不佳的區域，做好準備一向是他的風格。

　　他對於飲食沒有過多的要求，巷子口的餐廳就能滿足他的需求，每天營業的最後一個小時三明治還會有8折優惠。

　　拎著裝著三明治的紙袋他踏上歸途，他回程的路上留意到一名青年，他穿著簡單頂著一頭褐色捲髮。讓Frank注意到他的原因是：他看起來不太對勁。

　　不出Frank所料，他沒有注意到信號燈已經轉紅差一點就衝上車道。儘管少一個毒蟲、酒鬼對世界來說更好，但就當他日行一

　　雪乃平常是不喝咖啡店的咖啡的，

　　甚至即使有人邀約，

　　她也會盡量避免在咖啡店碰面。

　　但那天放學後，她和由比濱結衣

　　一起走在回家的路上。

　　當她們經過一間連鎖咖啡店時，

　　由比濱卻忽然停下腳步，往店裡看去。

　　「怎麼了，由比濱同學？」

　　雪乃疑惑地問道。

　　「嗯…好像是美…岩倉同學她們。」

　　由比濱不確定地回答。

　　「欸？」

　　雪乃下意識地順著她的視線望去，

　　果然看到四個樸素的女學生，

　　正坐在簡陋的桌椅上，

　　像是對著一件神聖儀式一般，

　　用力吸著手中的冰沙。

　　她們的表情專注，嘴巴噘起，

　　似乎沉浸在冰涼的甜味中。

　　這種景象實在與「燕西四才女」的威名不符。

　　雪乃有些難以相信，

　　這四個在冰沙杯前賣力吸吮的女孩，

　　就是總武高校學生間傳聞中的燕西四才女。

　　「欸？小雪乃？」

　　由比濱看著雪乃，

　　驚訝地發現她竟然直接轉身走進了咖啡店。

　　當雪乃走近時，

　　桌上的四人顯然也注意到了她。

　　「嗯？」「嗯？」「嗯？」「嗯？」

　　美津未、小誠、美嘉、結月先後抬頭，

　　看到眼前這個站在桌前的

　　冷凜凜俯視著她們黑長直美少女，

　　「啊！」「嗯！」「欸！」「喔？」

　　四個人的驚訝聲仍依次響起，

　　反應卻各不相同。

　　氣氛頓時變得詭異。

　　「雪之下同學，妳……」

　　美津未首先試圖打破沉默

　　「妳這女的，想來幹嘛?!」

　　美嘉已經搶先一步。

　　雪乃並沒有被她的態度動搖，

　　她冷靜地掃視了一眼桌上

*別名三條家夜間二三事

*現pa

*一般通過直義夫婦描寫提及

*全員cb向

-

　　熱水壺咕嚕咕嚕響著，蒸氣從壺口團團冒出，模糊了一旁的窗玻璃。緊接著，開關啪地一下跳起。

　　一隻手伸來，抓著手柄提起。

　　咖啡微苦的香氣隨著熱水注入馬克杯，緩緩在室內逸散開來。

　　晚上十點。

　　足利直義端著新泡好的咖啡，重新坐回客廳的桌旁。

　　杯底放上杯墊，悶悶地響了一聲。他將視線投向筆記本盈盈發著光的屏幕上。

　　牆上懸掛的時鐘指針噠、噠地響在安靜的室內。

　　馬克杯口上方氤氳的熱氣，一點一點消散了。

　　一片沉默中，他的耳朵突然捕捉到了一點動靜。手上乾脆利落敲下回車鍵，直義抬起頭，望向發出動靜的地方。

　　客廳大約二十餘坪。廚房並未封閉，而是開放式的，以吧台分割開來。

　　他慣常坐的位置就是這吧台旁邊，只要一抬眼就能見到通往二樓的樓梯有什麼動向。換言之，傳出什麼聲音，他也聽得清清楚楚。

　　吧台上吊著幾盞明亮的頂燈，其他人都不在的狀況下，他往往選擇只開這幾盞頂燈。客廳另一端沉在晦暗的陰影中。他盯著同樣處於暗處的樓梯口，感官敏銳地感受到從樓上有一間房門的門把手正「喀喀」轉動。

　　……對於親密的家人、熟悉的住所，這樣的狀況或許並不少見。其他人無法辨認，家人卻能夠馬上認出到底是誰的腳步聲、以及聲音究竟是從哪裡傳出來的。

　　二樓有一扇臥室的門輕輕地打開了。隨之而來是溫吞的、柔軟的，像是穿著什麼毛茸茸的拖鞋，拖在地上一樣的腳步聲。他心裡浮現了一個人選，以及那個人在這個本來應該要上床睡覺的時間起床的的原因，於是起身，按下了熱水壺的開關。

　　熱水壺再度轟轟地響動起來。

　　那腳步聲也慢吞吞地踩上了二樓的樓梯口。

　　前不久才燒過的水沸騰得很快。當腳步聲來到樓梯間的轉角處，蒸氣已經再度從壺口冒了出來。直義低下頭，啜了一口半涼的咖啡，再抬起頭，人已出現在樓梯口。

　　「咦……爸爸？」

　　揉著眼睛的光王用帶著濃厚睡意、軟綿綿的聲音慢吞吞地叫他。

　　光王今年六歲，剛上小學的年紀。他穿著粉藍色帽子上還帶兔子耳朵的毛絨絨睡衣，腳踩大一號的同色絨毛拖鞋，睡眼朦朧地望著還坐在桌邊的爸爸。

　　爸爸戴著眼鏡，往常梳得整齊的髮絲有幾縷落在額前。

　　「光王。」

　　啪地一聲，熱水壺跳起開關。

　　爸爸放下杯子，彎下腰向他張開懷抱。於是光王高興地跑了過去，被一把抱起來，放在一邊的椅子上。

　　「睡不著？」

　　光王靦腆地笑。

　　「肚子……有點餓……」

　　果然如此。直義心頭了然，讓小孩坐好，起身走到一旁的茶水區。

　　「熱可可？」

　　「嗯嗯……」

　　在爸爸動作的時候，光王兩手靠在吧台旁，好奇地瞅著屏幕上那些文字、數字和表格。

　　「爸爸不睡覺，在做什麼？」

　　「嗯，還有一點工作沒完成。」

　　直義簡單地說。他的手略過杯架，挑起一個杯身圓潤、上面畫著棕色卡通熊、還有兩個把手的馬克杯。這是光王專用的馬克杯。

　　空氣裡幾乎散去的，咖啡微苦的香氣裡，多了幾絲可可甜滋滋的氣息。

　　銀湯匙攪勻杯底的沉澱物，再加入冰牛奶。剛剛燒開、過於滾燙的熱開水在混合了牛奶之後變得適口。

　　喀噠，馬克杯放在了小孩面前。

　　「好了，請用吧。」

　　光王為爸爸模仿服務員的口吻逗得咯咯笑了起來。

　　直義面不改色坐回自己的位置。

　　身邊傳來簌簌像是小狗喝水的聲音。與此同時，一道專注的視線也直射而來。

　　一轉頭，就能看見小孩雙眼亮晶晶地抬頭看著自己。

　　「……怎麼了？」

　　「爸爸看起來好厲害。」光王大聲說，「我以後也想要像爸爸這樣。」

　　直義推了一下下滑的眼鏡。

　　「不……這種事情還是……」

　　「？」

　　「……總之，無論如何都是你好好睡覺、好好長大之後的事。喝完了嗎？」

　　「嗯！」

　　他用紙巾擦了擦光王唇上殘留的可可漬，一把將小孩抱起來。

　　「走吧，回去睡覺。」

　　抱上樓，漱口刷牙，放回床上，再蓋上被子。

　　他摸了摸乖乖躺在床上的小孩的腦袋。

　　走出門前，床上傳來含糊的聲音：

　　「爸爸晚安。」

　　「晚安。」

　　啪搭，門關上了。

　　回到座位，直義再度投入剩餘的工作裡。

　　十一點。咖啡徹底涼了。

　　雖然可以用微波爐加熱，但感覺沒有這個必要。他皺著眉喝了一口。

　　突然，二樓的一扇房門打開了。

　　不是剛剛才關上的那扇門，是另外一扇。傳來的腳步聲也並不綿軟，平穩、快速

　　※西武林盟線，幾年過後，兩個唐家小孩回家的故事。

　　※這次依然帶有作者個人很喜歡的遜炮傲嬌成分，食用須謹慎。

　　※番外：監工日記（是CP向的哦！)

　　歸巢計畫

　　默鈴

　　眉山對決後，瑞家老管事眼見少主鼻青臉腫快走不動路，吆喝家丁把人一路扛下山，又叫來好幾輛馬車，載著一眾女眷浩浩蕩蕩回了南陽。瑞盟主那輛車上擠滿了爭著要照顧他的姑娘，默鈴隔著好幾輛空車，坐在最末，只有她自己聽到細碎鈴聲響了一路。

　　之後她好幾次想回家探望，但管事以時局動盪路途危險為由，回絕她的省親請求；想自己回去，又不認得路，好幾次是梁有詩從醫館返程，把迷路的她順手捎上，送回她的小院子。孟仙謠看到就會來念她，成天心不著家，一點沒有瑞家少夫人該有的樣子。

　　瑞家少主的心倒是很寬，每個心儀他的姑娘在瑞家大院裡都有自己的一套小院子。默鈴不知道其他人都是如何對付小院裡的生活，她實在也住不習慣，抬頭只看得到一截被院牆生生裁斷的天空，若飛到房頂再往外望去，視線盡頭的山又遠得令她心慌。只能悶頭按著以前的習慣練功，練完功還是不開心就折色紙。她起先會把紙船拿去瑞家園裡的河渠放流，後來聽到家僕私下笑她，說她都成人婦還學宮女題紅葉詩，難道要流去外頭給不知哪個情人。就改折紙花，一朵朵掛在院子裡的枯樹上。瑞笙來看過一次，讚美她好雅興，卻不知那是滿樹沉甸甸的心事。

　　她聽到外頭熱鬧起來，知道是瑞笙回來了。晚上就得跟其他姑娘一起吃吵吵嚷嚷的晚飯。她不想去也得去，即便桌上沒有合她口味的菜，席上也沒有她感興趣的話題。如果瑞笙沒特意來找她，她可以有好幾天不跟任何人說話。她不說話也有人要嫌，東武林盟落敗後，瑞家的老人大概感受到香火延續的危機，開始對她挑剔，冷冰冰的也不懂主動取悅夫君，結縭多久了肚子也沒點動靜。

　　她偶爾會想，若瑞笙要與她同床，該不該拒絕。唯一令她有點動搖的原因是，她在來到瑞家之前，從不曾獨自一人過夜，因此時常被寂靜驚醒，眼睛閉著幻想師姐們都在身邊睡著，但誰的呼息都聽不見，還是會怕得睜眼。鈴聲和著心跳響起，伴隨著遲來的，像是從心底蔓生的細細密密的生長痛。

　　在她看來，待在瑞家唯一的好事是身高長了許多，這得感謝梁有詩。不知是出於自願還是受誰的囑託，梁有詩每月會來幫她把一次脈，一開始大概只是檢查她是否有孕，後來按了一遍她肩背手腿，發現身子還未完全長開，便幫她配了幾副食補，漸漸添上成長期落下的一截身高。

　　她給唐門寄了好幾次信，只想在信裡寫好的事情，因此能寫得實在也不多，更多是問唐門的家人是否安好，每一個認識的名字都寫在信裡。人間寄信，或許有時不比紙船橫跨陰陽容易，不過她總也隱隱期盼，就算他們沒收到信，若心裡還想她的話，哪天聽到院牆外傳來的熱鬧聲響，來的會是她真正想見的人。

　　終於有一天，她的家人來了。

　　她好像一直在等，因此即便隔著兩堵院牆也能辨清，只有唐門的人會有那樣的腳步聲，像是晴天落在地上的雨滴。她於是不顧夜深，披了件外衫就飛出窗外，近了才看清來人是她二師兄。他剛翻過瑞家大院的外牆，一身她沒見過的墨色衣衫。

　　她忽然就感到有些陌生，剛剛那股像是能一股作氣飛上天去的喜悅忽然淡了許多。二師兄見了她似乎也有些怔愣。

　　「……默鈴？」

　　一聽到他的聲音，她的眼淚就止不住。

　　「師兄——」她伸手想拉他的衣角，像以前一樣向他訴苦撒嬌，站得近了才發現她已經不用再仰望師兄。眼淚流得更急了。

　　「別哭，有話慢慢說。」他抬起手，又想到什麼而堪堪放下。那一瞬間默鈴再次了解到，只要她的身分還是瑞家的少夫人，就算她真正的家人就在眼前，她也不可能做回唐家的女兒。如今這一事實變得再也無法忍受。

　　「師兄，我想回家。」她自己抹了眼淚，直直看著他。「我想回唐門。」

　　他沉默半晌，移開視線。她就仗著自己新長的個子，去迎截他的目光，兩人硬是在原地轉了一圈，他才悶聲答應。不知怎地，她覺得二師兄變得不太敢看她的臉。

　　「但是，妳是八抬大轎進門的新娘，」他說，「沒道理像做賊一樣趁夜離開，要走就正大光明的走。」

　　她想到在瑞家聽人講過的話。「那讓瑞笙休了我？」

　　二師兄的臉色陰沉了幾分，「不行。妳哪裡有犯錯，沒照顧好妳是他們的不對。」

　　她沒有被照顧好嗎？她三餐無虞，住在不怕風吹雨淋的地方，不會挨打挨罵。可是她就是不喜歡這裡；可以立刻動身離開的話，她根本不在乎像做賊。是她太任性了嗎？

　　「我去殺了那個姓瑞的。以寡婦身分歸宗也比領得一紙休書要好，不會損傷妳的名聲。」二師兄又厲聲道，「那個廢物當初就不該留手，平白讓妳受了

最ㄅㄧㄤˋ的雙胞胎生日快樂(▰˘◡˘▰)

*

　　每一場比賽宮治都有看，每一場。尾白和角名甫得知時大感震驚，大耳甚至露出為之動容的神情，接著宮治說：「這樣我才能狠狠嘲笑侑那個笨蛋。」於是他們又放下心，這對笨蛋雙胞胎並沒有因為畢業、因為社會的歷練而變成他們不認識的人。

　　然而事實是，至少在排球上，宮侑真的沒有什麼值得嘲笑的地方。

　　所以直到黑色狐狼隊今年再次惜敗亞軍，接著排協公布的天照Japan大名單上並未出現宮侑的名字，宮治才久違地撥通了他雙胞胎兄弟的電話。

　　「如果你打來是為了嘲笑我，」宮侑一接起電話就這麼說，「我會立刻掛掉，而且我會跟阿蘭說。」

　　「我才不是為了嘲笑你，你這季的表現我根本笑不出來。」而宮治嗤之以鼻，「到底哪個天才會在關鍵分嘗試從沒搭配過的新戰術？你完全不值得同情。」

　　「我要打給阿蘭，這次他絕對會站在我這邊。」

　　「笨蛋，阿蘭在我這，還有角名和北學長，快滾過來。」

　　宮侑氣沖沖掛上電話，猶豫了三秒鐘，還是搭上了往飯糰宮去的地鐵。當宮治說來我這，「這裡」指的總是飯糰宮，他用他們名字裡共通的那個字做店名，所指卻只會是宮治。所以就有了這裡和那裡，這裡是球場，那裡是飯糰宮。

　　那裡是球場，這裡是飯糰宮。

　　飯糰宮拉門上方的掛簾已被收了下來，木牌由營業中那一面翻為店休。站在門外就能聽見阿蘭麻利的吐槽，很明顯是酒過三巡的聲音，飯糰宮不提供客人酒類，但當店舖轉作熟人的聚會場所時，宮治對酒精的管控並不嚴格。

　　宮侑於是拉開了門。

　　笑聲沒有停下，沒人轉過身用「我們都在等你」的目光注視他，他們給宮侑留了一個吧台轉角處的位置，從那位置往右依序是阿蘭和角名，而轉角另一端坐著正打直腰桿喝生啤的北信介學長。吧台桌位與廚房灶台之間以一道及腰的矮壁相隔，宮治會將菜品鋪排在客人正前方，讓客人自行端下桌面。他看見宮侑，就往矮壁擺放熱茶，還有盛了梅乾與醃菜的小碟子。

　　宮侑不禁探頭去看其他人桌面上都有些什麼，阿蘭和角名之間的白磁小碗中堆著高高的毛豆殼，他便不客氣地指向小碗說：「我也要那個。」

　　「好啊。」角名直接把裝殼的小碗推到他面前，阿蘭無奈地拍了拍角名的肩膀。宮侑這才記起自己應該要維持氣鼓鼓的模樣，因此他雙手交抱胸前，自認氣勢十足地坐了下來。

　　「等一下。」宮治背對著大家，正在顧油鍋。

　　「先給我毛豆啦！」宮侑說著就又站起身，自顧自走進吧台後，想從冰箱裡找出做好的小菜，順便偷看宮治到底在油鍋前料理什麼。飯糰宮開在商業區，午間出來吃飯的上班族佔了客群很大一部份，清爽多變的口味又尤其受到OL喜歡。為了不讓客人沾染滿身油耗味離去，宮治花了一番工夫在店內通風以及維持炸物的鮮脆度上，盡可能在開店前就把需要炸的食材處理完畢，因此店裡顯少瀰漫如此厚重的罪惡氣息。

　　「這什麼？炸雞嗎？」

　　「白痴！不要亂看！」

　　「不要亂看啦——」角名捏起嗓子小聲重複，被阿蘭毫不留情地說：「不要用床底下的A書被亂翻的語氣說這句話啦！」

　　「治說要讓我們試菜。」北告訴已經成功翻出毛豆的宮侑。

　　「炸雞嗎？」

　　「叫你不要亂看啦！」

　　角名把手掌立在嘴邊，告訴他：「Insta上有人說店面明明很可愛，可是口味都像老太太喜歡的菜色，讓治很不爽。」

　　「我聽得到。」宮治背對著他們大聲說。

　　「誰叫你之前一口氣做了一大堆醃菜口味。」

　　「還是你要弄個期間限定啊？女生不是都喜歡期間限定嗎？」

　　「你又懂女生什麼了？」

　　「我覺得上次試吃的山葵油菜花很好吃哦。」

　　「對吧！」宮治抓著撈網猛地轉過身來，一臉感動地看著北，「我特別調整了餡料的濕度還有跟米飯的比例，那是我的得意之作！」接著他又露出忿忿不平的神情，「但是賣得很差。」

　　「山葵油菜花明明很適合配飯，捏進飯糰大家反而不喜歡嗎？」角名問。

　　「我還是覺得很好吃。」

　　「學長想吃的話，我還是可以偶爾做一次啦。」宮侑開口的同時手下未停，快狠準地將炸雞撈上岸，米飯當然早已煮好備在一旁，他開始熟練地將炸雞一一包裹進去。

　　雙胞胎出生的時候，有著一樣的臉孔、一樣的身量，掌心差不多的大小，手指差不多的長度，於是就長成了同樣適合接球與擊球的兩雙手。然後他們的指頭與掌心連接處，摩出了一排深淺不一的繭，宮侑會隨時補充護手霜，悉心留意手上出現的任何一道傷口，定期修剪指甲、用銼刀修平，使之永遠維持在緊貼肉緣的長度。出於不同的理由，宮治同樣會那麼做，同時他的手掌漸厚，

如果一切從頭還有餘量，賣場網址在這

https://myship.7-11.com.tw/general/detail/GM2408121293969

組隊五課的刑警現身居酒屋時，九重已經醉倒了。眼見對方打了招呼就要走過來，陣馬趕緊站起，下巴指了指吧檯。相識多年的同僚會意，改變方向前看了一眼像個大學生一般閉眼趴在桌上安安靜靜睡著的青年。

「那就是局長家的公子？機搜出事就烙跑那個？」

「別胡說八道，」4o1年長的成員下意識斥責，但隨即反應過來對方可不是需要他指導的後輩，趕緊換上帶點賠罪意味的苦笑，「那孩子也不想，但調令一來誰都得走，再不想都不行。」

與陣馬年紀相近的刑警露出意外的表情，「不是他求老爸把他救走的？大家都在傳新的機搜真可憐，帶個公子哥兒玩扮家家酒，一出事就被一腳踢開呢。」

「這些沒根據的謠言都是哪裡冒出來的！」

「你還挺喜歡這年輕人的啊。」五課刑警突然就了解今天約在居酒屋見面的理由了，交換情報是順便，主要是為了與搭檔餞別。看來被調走這回事，任性的反而不是年輕的九重。

他知道陣馬有個與九重局長公子年齡相近的兒子，也知道沒有任何事能讓陣馬做出偏頗的評價。如果那位青年可以獲得入行30多年的前輩肯定，那他就是個好警察。

他替失去的搭檔的同僚斟了杯酒，接著為自己也倒一杯，「敬前途光明的年輕人。」

「敬那個酒量差得要命的傻小子。」

刻意放輕的乾杯聲響起，兩位年長刑警仰頭一飲而盡。

「未來的日本警察很幸福啊……」很快就會變成401唯一成員的陣馬放下酒杯，帶著一種無奈的釋然，「這孩子跟我們是不一樣的，他是被守護著成長的龍。儘管現在低頭潛伏，等到能夠放開手腳盡情飛翔那天，他會帶頭改革日本警界，到時候警察會是被人尊敬的職業，人才也更能發揮自己的長處……」

五課的刑警夾了幾個冰塊，沉默中替同僚再把酒杯斟滿。空氣在玻璃杯上快速凝結、滑落，看起來像誰的眼淚。

「但是動作要快點啊，小九，」握著酒杯，陣馬喃喃自語，「不然我不知道看不看得到那一天……」

　　「作為一位父親，應該是怎麼樣的？」

　　燭火零星的劈啪聲中，足利直義忽然回過神。

　　他正坐於一個狹小的空間裡。一道僅能容納二人通過的走廊，四周的窗門都在木板下封死。

　　唯一的光源只有輕輕搖晃的燭光。

　　面前，隔著層層格子狀的木欄杆，一道身影背對著他，端坐在牢房內的案前。即使身在幽禁之所，仍然挺直著背脊。

　　燭火將兩人的影子朦朧地映在地上，邊界模糊不清，融在了一起。

　　他看著那道背對自己的身影。

　　是……大塔宮，護良親王。直義的意識清晰了幾分。他正在幽禁護良親王的牢房外。

　　在這裡……做什麼？疑惑剛成型就消散了。他並不是第一次隔著牢門拜訪這位失勢的親王。

　　方才中斷的思緒接了起來。親王殿下靜默不語，似乎還在等待他的回應。直義垂下視線。

　　「很抱歉，殿下，我膝下並無子——」

　　「我聽說。」

　　大塔宮打斷了他的推辭。

　　「你與尊氏兄弟之情甚篤。他甚至能毫不遲疑地將其子嗣託付給你教養。鎌倉的執權，現在在這裡的那位尊氏之子，名叫義詮。是不是？」

　　直義張了張口，慣常理性的思維剛想告訴他其中的不對，就被朦朧的燭光覆蓋了。

　　「……義詮是兄上的第一位正室子，他十分親愛。」

　　「嗯，那你呢？你怎麼看？」

　　大塔宮鍥而不捨地追問。

　　「我……」沒有什麼其他的……他本來應該這麼回應的。

　　——不知為何，脫口而出的卻是本不該向面前人吐露的內心。

　　「義詮並未擁有過人的天資。不至於愚蠢，只不過是才能凡庸罷了……幸運的是，他能夠聽取他人的意見，不固執己見，一切就無大礙。」

　　「原來如此。我聽說尊氏還有一名幼子，交給你作為猶子，那孩子又如何？」

　　大塔宮打探這個做什麼呢。

　　這個疑惑並未阻止他繼續說出口的話語。

　　「龜若丸……龜若丸頭腦聰慧，仍有稚兒的天真與善良。我與妻子無子，便將他視若親子。若是能長成，想必能夠扶持義詮，一同治理天下。」

　　未等追問，他自然而然說了下去。

　　「最後是直冬。直冬才能出眾。當初只是不忍其天資遭到埋沒，久而久之，就如我親生子一般。卻沒想到兄長……」

　　直義突然克制地停下了。

　　「……他很像兄長。」

　　「義詮凡庸，但能聽取他人的意見。龜若丸聰慧且心地善良。直冬善於征戰，也長於交涉。奉正室子義詮為將軍，當我與兄長百年之後，三人互相支持，天下應得以安泰。」

　　「天下安泰……」

　　大塔宮慢慢重複了一遍。

　　直義腦中閃過一絲靈光，還未抓住，大塔宮再度開口。

　　他放軟了語調。

　　「我也不是沒做過父親。第一次抱住稚兒的感受，實在難以言喻。那個時候，你在想什麼？」

　　直義卻沒有第一時間回答。

　　他低下頭。

　　「這一點……殿下，直冬來到我身邊的時候已幾近元服。義詮、龜若丸皆是於母親身邊成長，直到能夠見風時，我才得以見面。實在是……」

　　「你忘了？」大塔宮的聲音忽然變得很輕，「還有你的如意丸。」

　　如意……

　　直義雙肩一震，迷茫地看著大塔宮的背影。無風自動、搖曳的火光中，面前木格子的牢門與親王蒙上了一層灰燼般的輕紗。

　　陷入迷濛的思緒，只抓住了面前人話語中那半分蜘蛛絲般的清明。

　　如意丸……是啊，他的如意丸。年過四十，所有人都意想不到，也並未期待過，卻仍然選擇了作為他的孩子而降生的如意丸。

　　「第一次抱起他的時候，你有什麼感覺？」

　　「我感覺……」

　　他喃喃地訴說起來。

　　「……很輕。比刀和茶壺都輕，輕得像是一縷煙。我生怕手重了要弄疼他，又怕太輕，抓不住他，他就要輕飄飄地飄回到天上去。」

　　「為什麼會選擇成為我的孩子降生於這個世界上？我與妻子早就沒有期待了。此生有直冬與龜若丸，我並未有什麼遺憾。一旦墜入世間，因果纏身，便注定要受這世間的紛亂與痛苦。我如何能不喜悅，又如何能不為其憂心？」

　　「……然而有時，也感到一絲埋怨。他的出生讓我又多了三千煩惱。直至此身消亡，或許也無法避免為其日日憂心。」　

　　「愁腸百結。」

　　大塔宮的語氣喜怒不辨，似乎沉浸在無法辨明的情緒當中。

　　過了一會，他才改換了語調，以一種勸誘的口味道：

　　「那麼，你難道不想為了他鋪平未來的道路？百年之後，珍愛的親子終究需對尊氏的子息卑躬屈膝，俯首稱臣。身為三條足利氏理所當然的繼承者，剛出生就萬眾矚目，也會因唾手可得的權勢而遭受忌憚。這難道不是因你而起的苦難？」

　　「……收養直冬已招致尊氏不滿，這下子，大公無私的三條殿終於有了無法滅除的私慾。即使你問心無愧，他人又會怎

他，是殺手界大家族之一，羅耶伊亞家的首領，是統領著這個佔有地下社會一大部分資源和戰力的大家族，最強大、最頂尖的男人。

——之前啦。

現在他是個明明退休了還不能快樂地帶著老婆們去度假，被大兒子丟一堆「雜事」的可憐前首領。

不是欸，就算他退休即失業，但也好歹是前任首領欸，這種事怎麼會叫他來做！還要他親自領一幫只會殺人的呆頭來調查祖宗有沒有研究過異靈，就問要怎麼查？羅耶伊亞可是歷史悠久的大家族，收錄的書籍資料多到他們還特地蓋了一間圖書館，用異靈當關鍵字查到的書有上百本，上百本啊！

他氣憤地把手裡的書扔到桌上，發出了碰地一聲，可見書本有多厚實。

「首、前首領……？」

雖然的確啦，異靈鬧得世界各地雞犬不寧，還有地方差點全滅的……但他都已經卸任了為什麼還要幫忙處理這種事！

況且，異靈這夭壽東西又不是什麼像蟑螂一樣常見的存在，上一任首領也就只有大概提到，他這輩子也沒見過幾次，這怎麼能怪他忘記教！末闕那不肖子根本就只是想報復他當初交接時，「一些」事情沒交代清楚的仇嘛！

他無奈又哀怨地嘆了口氣，說實在的，異靈又沒來侵門踏戶，就算踏進來他們也不是無法抵擋，偏偏他那幾個腦袋撞到的蠢崽們，搞手足情深就很白癡了，還那麼雞婆去蹚這個渾水，說什麼要幫忙清除異靈，這麼愛清怎麼不去開清潔公司！

他到底為什麼會生出這群空有好身手、腦子不好使的臭小鬼啊！

「呃、請問……」

想當初，他和他的兄弟姐妹也是關在宅邸內一天到晚互殺，今天你不扭斷他脖子，明天他就挖出你的心臟，打爆自家大哥頭顱的手感他都還依稀記得；外界的人對他們而言，都是暗殺目標，只是何時出手罷了，當然，他們自己對其他殺手而言也是，一旦牽扯了感情，就會變成自己的弱點，像他愚蠢的堂妹，為愛奔波結果死在男友手上……嗯？怎麼會講到這裡？

剛說到哪……喔對，後來展現出強大的實力後，那些退縮或對上位沒興趣的手足們也很有自知之明，紛紛讓出了他前方的道路，當然，還是有一些廢物硬要來挑戰他，被他手起刀落劈成兩半。

那時他沒有對他們展現一絲慈悲，因為慈悲是對對手的污辱。

在他弄死所有對他有意見的智障們，終於坐上首領之位時，看著腳下等著他發號施令的野獸們蠢蠢欲動，他知道他必須展現出更強大的威嚴，才能控制住這群隨時可能會衝上來咬住自己脖子的猛獸。

於是他領著手下消滅了幾個礙眼的家族和組織，沐浴在殺戮的血液中十幾年，終於讓羅耶伊亞家成為地下社會數一數二頂尖且繁榮的大家族。

結果看看他那個笨蛋大兒子，剛上任就衝去幫別人家收爛攤子，到底有什麼毛病？老子辛辛苦苦打下的江山是用來這樣揮霍的嗎？難道他在五擂不小心把自己兒子打成白癡了？

而且還和妖師家族搭上線，他老祖宗聽到還不從土裡爬出來扁死他。

唉，這真的太荒唐了，他百思不得其解。

「那個……」

不過世界現在的動亂的確很糟糕，黑暗勢力像壁癌一樣到處連環爆，怎麼清都沒在減少——

——彷彿他們打從一開始就埋伏在油漆下。

嗯……

想到這就覺得令人作噁，不想了不想了。

話說回來，世界這麼混亂，殺手委託應該會減少很多，畢竟自己都顧不好了誰還有那個閒功夫去管別人死活，他那群蠢崽們接下來也有得苦了。

還好他們老子賺了很多錢，哼，還不來跟他說聲謝謝老爸……

這麼說來，難道是他過得太安逸了？

的確從他有記憶以來，雖然地下社會亂歸亂，但好像沒發生什麼世界級危機過。

現在突然一起爆出來，是因為什麼呢？妖師現世？不對不對，感覺應該還有更大的陰謀在後面。

嗯……

看來誰都無法從這個不安的現況中抽身了。

只不過——

我的度假酒店啊啊啊啊啊啊！！！

他無聲地在心中哀嚎，這個酒店他在大兒子提擂台戰時就訂了，他期待了很久啊！

反觀那個臭小子！不乖乖坐在辦公室還跑去別人的地盤當幫傭！外面那些人有比他老子的幸福重要嗎！蛤！

「——前首領你有在聽嗎？」

「怎樣！幹嘛！」他瞪了眼有著花豹頭的獸王男人，這人也是被末闕抓來一起處理「雜事」的前幹部之一。

花豹頭抓了抓後頸說道：「還是沒有查到關於有效處理異靈的更多資料……」

「他奶奶的，養你們這群只會吃飯的。」他向後仰躺在辦公椅傾斜的椅背上，又繼續開始埋怨，「為什麼是老子要來查這些鬼東西啊！他自己不能找一些年輕、眼睛跟腦子都好的人來翻這些書嗎！」

「老大，」有著老鼠頭的男人不滿地說道：「現任首領這麼做根本是在拉著家族和外面的弱者一起作死啊，您應該讓他——呃嗚。」

話還沒說完，老鼠頭破爛的腸子已經從體內掉了出來，鮮血噴了一地，所幸沒弄髒桌上的書。

「老子怎麼管兒子還要聽你的啊？你什麼東西敢對現任首領說那些五四三的，垃圾雜碎，呸！」

其他人都安靜

原噗連結：

https://www.plurk.com/p/3g9w1rdbly

唐門外市開了間烤雞店，標榜『西武林傳奇特製醬料』、『錦香宮殺人魔好評推薦』，店名叫『唐門烤雞』。

唐錚不確定自己離開的這段時間唐門到底發生了什麼，怎麼跟唐布衣出門屠千燈樓一趟，回頭發現唐門已經不是原本的唐門了。

外堡人聲鼎沸，看起來修整的光鮮亮麗，沿路上唐門的山路甚至修了石板階梯，好不漂亮。

—哪來的錢？

唐錚開始擔憂唐門是不是被攻略了，要不就是四師弟綁架了三師弟，還跨過了那條不該跨過的底線，歷史悠久的唐門沒被武林盟打下卻敗在金錢之下。

一起屠戮千燈樓的猴子看到外堡來了不少好玩的，兩三下飛的不見蹤影，自己表面上依舊是唐門叛徒，能到外市看看已經不錯，等等只能偷偷上山，希望蠢豬沒少照顧掌門。

唐錚在烤雞店見到畫中仙，說錦香宮人感謝唐門的庇護，不過也要回宮去了，言下之意請唐錚回唐門吧。

壓垮唐錚的最後一根草針是幾天後在烤雞店聽到的傳言，唐門確實被佔領了，但是佔領人是西武林的傳奇，還綁架了唐門飛俠，根本魔教作風。

聽到消息的唐錚第一個反應是翻白眼，99%的機率是蠢豬被脅迫，1%的機率是唐猴子在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