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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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2年的夏天，亞瑟·柯克蘭正準備擁有一個美好的早晨，他泡了早茶還加熱了一些司康，作為一個園藝愛好者，他當然在清晨的時候就在打理他的玫瑰園，一切都再平凡不過了。

　　直到那個門鈴聲打擾了他和氣象主播的資訊傳遞，這個假日變得比一般的夏日更黏膩、聒噪。

　　「嘿亞瑟，我需要沖個澡，你能借我淋浴間嗎？」

　　*

　　阿爾弗雷德的造訪令亞瑟感到意外，根據他的了解，美國現在應該相當需要好好努力一下，至少他本人應該要忙的不可開交，而不是出現在英格蘭，坐在他家的沙發上頂著濕漉漉的頭髮和毛巾陪他看電視。

　　「阿爾弗雷德，我覺得現在⋯⋯」亞瑟正開口，就受到了美國人的喝止，他伸出手擺出停下的動作，一言不語地呆坐著，然後隨手拿起桌上的司康就這樣塞進嘴裡。

　　連平常的『難吃！』或是『21世紀了你還在烤這個。』諸如此類的諷刺都沒有。

　　事實上阿爾弗雷德現在正處於一種呆滯的狀態，他只覺得司康從難以吞嚥終於進步成勉強能吞嚥，除外他什麼想法也沒有，他的背和臀部慢慢埋進沙發裡，直到他終於用全身佔領亞瑟心愛的古董沙發。

　　時間流逝著，亞瑟也沒閒著，他就做著他的家事，今天可是假日，他還得處理髒衣服，熨燙他的西裝，他可沒空管突如其來的戀人在想什麼，至少等他想說的時候再關心也不遲。

　　「我受不了了⋯⋯我知道我的電話一定會響個不停⋯⋯但是你知道嗎亞瑟⋯⋯我第一次痛恨科技如此進步，我居然不能透過拔掉電池讓他安靜的徹底。」阿爾弗雷德一臉茫然，他拿出口袋裡的手機，上面的螢幕碎裂得相當徹底，顯然是沒救了。

　　「我關機了，但我覺得他們還是會用這個找到我，所以我把他摧毀了。」他拿起手機，亞瑟才看見零件掉了滿地，不只是沒救，阿爾弗雷德已經毀了這隻手機的一生。

　　「嗯哼，誰能追殺你？」

　　「FBI。」

　　「我好不意外。」

　　然後他們又沈默了一陣子，亞瑟幫阿爾弗雷德也泡了茶，但他總是一口就喝完了，對於這種喝茶方式，本來他是該教訓一會的，但他什麼也沒說，最後他給阿爾弗雷德一個冷水壺，讓他自己想喝多少就喝多少。

　　「聯準會⋯⋯通膨⋯⋯民調⋯⋯」阿爾弗雷德發出一些囈語，聽起來像是一些政治用語，而且相當不妙。

　　「所以你殺了你的手機，逃到要被高溫融化的英格蘭，就是因為國內問題一大堆？」

．13年黑桃米英本《Tales as Old as Time》收錄的其中一篇，最近想研究一下便重新拿出來

．一個不太一樣的黑桃故事，類近童話風

．英倫兄弟人類名字自我流=安德烈（蘇.格.蘭）、格瑞斯（威.爾.斯）、帕特利克（愛.爾.蘭），設定也是本家敲定之前的自我流

　　“But he on his part secretly gave her sweet pomegranate seed to eat, taking care for himself that she might not remain continually with gave, dark-robed Demeter.”

“Homeric Hymn to Demeter”, 370ff

　　顏色在他眼眸裡化開，宛如飄搖於黑夜喧浪的浮光泡沫。暗和色疊融幾近無邊無角，流動和靜止的兩道時間在隙內閃閃發亮。不論是小孩追逐中晃動的鮮艷帽子、閒逛淑女們別在披肩上的野薔薇，抑或蒼白青年手握的水果，一一都脫開形狀的凝殼，變成他所見顆顆秘麗甜美的妖精糖果。

　　鬼祟徘徊窺視的青年朝他遞出石榴，從妖精市集買來的紅寶石果實，彷似詭笑和利齒陰影投下的鮮艷血色，他搖著頭退回南瓜燈的朦朧圈內(1)，衣袋裡握住鐵幣和一撮薫衣草(2)。即使魅紅果香令人垂涎欲滴，籮拉的悲劇有一次就夠了(3)。何況，亞瑟想，石榴是死亡之果(4)，約束之果。

　　吸血鬼沒趣地走了，死亡的黑絲絨在生命的棉麻之間拂袖而過，像是蒼芎雲際的風吹落凡間市集，與樹林地上的風錯掠，兩道風僅僅輕觸彼此的幽渺指尖和傾散路旁的葉片，搖曳光色相異的兩種空氣，凝結出夏末年終的餘薰燼香(5)。那是從他的童年就洗浸其中，時間燃燒在繩末繩頭之際的爍亮氣味。

　　細脂蠟燭的白煙附落他的斗蓬，市集傳來沾滴蜜糖的覆盆莓甜香，隨時吻駐舌上，而唇邊摻著接骨木莓酒和草息的引惑(6)。小時候的他穿梭於甜菜燈鬼臉的影子和蘋果攤的光下，聖人祭前夕的夜晚市集眩目奪艷，妖精拍翼人們談笑鬼魂嘆息，祖母牽著小手教他辨認每一種聲音和顏色，她指出魔女販賣的魔藥和幽靈施咒的蛋糕給他看，叮囑他絕對不能吃不能喝不能收下任何東西。你可以看，祖母說，走近那些木車和架子看個仔細都沒關係，但千萬不要小看它，妄想掌控它。

　　別當撲火的飛蛾，亞瑟。他望見對面木匠檔的那個人，吐焰人的熾熱呼息中那身禮服照成靛紫，在燒成橙紅的晚夜有如黎明將至的霧湖，那個人穿過浮著燭光的玻璃盆逐步走近，深藍晃開渺煙越漸晰明，露出煉金術士夢想從火中提取的金色，亞瑟眨眼，然後目不轉睛，踏著樹枝和砂石的靴子刻了一瓣紫荊葉，真奇怪，亞瑟閱讀半面面具上的花藤紋理，卻認不出那細緻圖騰的意義。

　　外來者，他輕聲地想。當然，這裡是萬聖節時分的史卡博羅市集(7)，肩目交錯的誰不是陌生人呢？

　　但他們不止視線交替一刻。那個人的目光和步伐筆直未停，彷彿碎石路上繪畫了朝引力前進的航線，而擅自轉身是很沒禮貌的，亞瑟告訴自己。於是他站住靜候，風呼出雲端的氣息撲面而來，染著令人迷昏的星屑幻光，他摸索穩住重心的指南儀。手心翻動鐵幣，發出若隱若現的灰銀鈴鐺聲，那個人悠然跨入南瓜燈的暈圈，遮蓋眼睛的面具令嘴角微笑盈瀉秘密。

　　接著將有一個時刻，那個人會變成對方，然後對方變成他，他再變成一個名字和淺笑，直至層層濛暗剝散剩落靈魂般的大小，像珍珠磨成的浮亮粉末，撒在他的髮梢鼻尖領帶大衣，讓他的身影完全清澈呈現。

　　貓頭鷹在山楂樹間溫柔鳴叫，梣木下的白裙摩伊拉(8)齊齊舉起面具，從她們的紡紗車輪窺瞰一二，由火焰映照人們最終去向的晃動剪影布上，有誰在橡樹枝蔭脫下藏滿未說密秘的臉具(9)。

§　　　　　§　　　　　§

　　亞瑟別過頭，斗蓬兜帽遮蓋他被晨風吹擦的潤紅臉龐，暗影下的抿密嘴唇藏著陀螺飛轉的思緒，數百種香草和傳說羽毛般的飄過舌緣，只要吻合夢醒的解咒便將拍翼躍起，他安靜許久，終究沒有離地：「若果我的母親還在世的話，想必她會非常介意。」

　　「我們可以拜訪她，然後我會向她解釋一切並道歉，她不會責怪你的。」那個人立刻回答，有如只要走到路末端的柏樹就能敲碰她的家門(10)。

　　或許對他來說確實那麼容易，那是烙刻了魔法葉片的靴子哪，說不定可以劃破界線隨時跨入另一個世界，他會召來馬車把自己拖進比昨夜更深邃的黑暗嗎，亞瑟想，蹌踉後退一步，錯踏前院種植鼠尾草的泥圃時不小心仰見對方的臉(11)：「我的哥哥們會對您的……歲數有微言。」(12)

　　那個人微笑搖頭：「相信我，我並不如外表那般年輕，至少

．summer姊姊的最後一棒

．全篇完結，感謝大家閱讀，希望大家喜歡這篇政治愛情喜劇(自己講)。XD

　　當那對紅心王室朝他們直行而來時，阿爾弗雷德心想，這個王國將會很快地跟上世界的腳步。又或者只是亞瑟的茶挑得夠好。

　　他親愛的王后有種魔法般的特殊能力，能在初識一個人時就猜出對方會喜歡什麼樣的茶。姑且不論艾爾文是否只是客套，里維是否只是受命噤口，根據偽裝成僕役的情報員通報，他們稍早才自行在這堡壘新砌的花房裡享用了一頓堪稱愜意的下午茶。有鑑於這種形式的午後茶點只是黑桃國近年來興盛的社交潮流，阿爾弗雷德只能推測這對軍人對異國武器以至習俗都嫻熟得十分迅速。

　　或許也因如此，紅心國的外交手腕仍不時透出軍令般的特徵。準確、講求效率，猶如突擊。在短促但不失禮數的開場問候後，紅心國王直接岔出話題，或是切入核心。

　　「我得知王后殿下有意邀請我們參觀這座堡壘的地下設施。」一如以往地站得英挺的艾爾文側過頭，將目光完整地轉向亞瑟，「里維對此很有興趣。」

　　亞瑟有禮地回望著艾爾文，阿爾弗雷德則是沒能從對方王后那張陰鬱的面容上看出半點興趣的影子。此時，艾爾文繼續說，「如果不是過於攪擾的話，或許現在就能出發？」

　　他不可能沒有注意到橫亙在黑桃國王與王后之間那張石面小桌上的茶壺壺嘴冒著白氣，兩個茶杯潔白如洗。阿爾弗雷德與亞瑟腦中同時閃過這個念頭，先做出回應的卻是亞瑟。他一手貼在桌沿，優雅地滑出桌面與圓椅間的空隙，另一隻手輕巧地拾起靠在桌緣上的手杖。

　　「當然。是我們疏忽了。」亞瑟溫和地一笑，越過小桌走到阿爾弗雷德身旁，「我很樂意擔負起導覽的責任，即使我可能不是在場對城堡歷史通曉得最為透徹的那個。」

　　他沒指明自己反諷的方向，只是用指尖摩擦了一下手杖頂端裝飾的青白色寶石。里維認出那應該是漢吉帶至黑桃國的禮品之一，只是不知道經過了什麼處理，讓那原先刺白的光芒變得溫潤許多。在他看來，那似乎是刻意弱化了這種發光石頭原有的粗實潛力。

　　「殿下，您無疑是最佳人選。」艾爾文低下肩來，阿爾弗雷德幾乎以為他要來吻亞瑟的臉頰。但紅心國王並未在他面前操練這項異國禮節，而是屈身在亞瑟的椅子上坐了下來。

　　「喔，他怕黑。」在顯得有些意外的黑桃王室面前，紅心王后少見地接了話，「不介意的話，請帶路。殿下。」

　　在阿爾弗雷德不甚情願地看著亞瑟與里維一前一後穿過這間側廳連結主堡的門洞時，紅心國王已經拎起茶壺，替他與自己倒了分量適宜的茶液。阿爾弗雷德不想做得太過明顯。但當對方已經擺明到這個地步，再作掩飾似乎也只是浪費時間。他在椅上轉過身，朝站在自己身後的其中一名假僕役下令，「通知我弟弟。」

　　這名穿著深紫色連身裙的侍女應了一聲，隨即踏著她的麂皮高跟鞋跟上兩名王后的腳步。這灑落午後日光的側廳隨即剩下兩名國王，以及室內一股用來壓過鹹涼海風及陳年積塵的薰香氣息。永無止息的海潮聲在此刻的靜謐中從知覺背景躍居前線，沖刷著遍布於兩人視野中的尖銳礁石。

　　「貴國的手工藝技巧果然十分出色。」艾爾文開口說，「我很期待我國出口的礦產能在經過這般加工後，成為大陸貴族的新寵飾品。」

　　「您恭維了。」阿爾弗雷德動也不動地回視著對方，「但據我所知，紅心也同時在與希茲爾國商議發光石的專營權。」

　　「是的。」艾爾文回答，神態相當地理所當然，「就像我們與黑桃正在進行的貿易協商那樣。我認為這才是協商的本質與目標，不是嗎？」

　　聽著、或該說是看著這名在幾個月前甚至不確定牆外有著人類的男人，在一手主導當代國際貿易框架的黑桃國王面前談論這件活動的本質與目標，讓阿爾弗雷德想起亞瑟，以及他有多麼希望亞瑟就在這裡。

　　當他還在亞瑟的督導下學習法律、邏輯與那些操使人數遠不及本國規模的外語時，亞瑟便開始教他如何編織謊言。這是阿爾弗雷德當時的想法，但亞瑟總是一而再、再而三地糾正他不夠精準的用詞。

　　「確實，誠實是美德。但是，阿爾弗雷德，這並不是說謊。」他會這麼說，用那令年少的阿爾弗雷德神魂顛倒的海島貴族口音，「這只是說服別人接受你對事實的另一種詮釋的技巧。」

　　無庸置疑地，亞瑟才是應該坐在這裡與紅心國王較量這項技巧的那一個。阿爾弗雷德眼前的男人顯然也深知這件事實。這也是為什麼現在與艾爾文一同注視著茶杯的是他。想起自己如何讓這件事在眼前發生，令阿爾弗雷德頓感一陣不耐。

　　「是的。我們正在進行的協商，似乎不只那一項。」他點出這件盤旋心頭的事實，「既然亞瑟不在這裡，讓我們省去繁文縟節那一套，如何？你知道我知道了什麼，也知道我在這裡作得到、與作不到什麼。我更確定的是，你和我一樣清楚，我們在這裡是為了什麼。」

　　你打算利用我的人民來談情。派翠克沉聲說道，瞇成蛇線的幽綠瞳目似乎殘存復活節時的血火。而且在這種時候。

　　阿爾弗雷德劃開火柴點燃香菸，他悠悠呼出一口煙息，還好心把一滴未碰的啤酒挪到派翠克眼前。我不像你們這群歐洲老人那麼嗜血，談情總比打仗好。

　　跟那個人。吐出的逐個音節都滲透憎恨直至深邃核心。

　　當然是他。阿爾弗雷德聳聳肩，像是在說不然呢。

　　我以為我們親如兄弟。派翠克掐壓著聲線，或是他故意擺出抑制憤怒的姿態。我們應該彼此幫助。

　　我們確實是。阿爾弗雷德同意，鏡片後的藍眼眸清澈明亮，那是令人不由自主委以信任的眼睛。我的血帶有你的血，你的國民成了我的國民，他們的記憶在我們之間重疊共享，直至在美利堅落地生根完全成為我的一部分，但他們都把這裡的事放在心上。所以我才特地過來，想辦法救出艾蒙。

　　不，你在想辦法把那混蛋騙哄上床。

　　阿爾弗雷德對派翠克的露骨言詞感到意外，那不是這位保守天主教徒常用的言詞。

　　讓他頭暈轉向，不錯的主意，他會無心理會歐洲大陸的戰事，大英帝國的軍隊砸作一團，然後你可以趁機添亂，往他背後再捅一刀。阿爾弗雷德別過頭，凝神留意酒吧門外的動靜，香菸夾在指間靜靜燃燒，他等待的人擁有獨特的腳步聲，從小時候阿爾弗雷德就未曾錯認。現在把你的啤酒喝完，然後閉嘴離開。假如被亞瑟逮到的話，他會直接往我們身上開一槍。

　　他早就對我做過了。派翠克冷冷地說。你只是恰巧比他早開槍罷了。

　　亞瑟推開佈滿彈洞的門，燈光昏暗的酒吧只有一人，但剩留的氣息仍在徘徊。他皺起眉，沉默地大步走去吧枱。

　　「我不懂為什麼你選擇這裡，至少倫敦的美國領事館比較舒適。」

　　「這是私下會面，根據威爾遜的立場，我不應該出現在開戰中的倫敦。」他也不想被飛船投下的炸彈擊中，上帝保佑他的領事。阿爾弗雷德飛快但仔細地瞄了身旁的人，「你睡得不好。」

　　亞瑟嘶聲說話，他的身體顯然疲累不堪，但兇狂燃燒的意志毫無熄滅之兆：「我當然睡不安穩，閉上眼就會被拖回戰壕，重複看見國民被炸爛射死的記憶，他們都在奮戰和受苦。」

　　我明白。阿爾弗雷德輕聲說，亞瑟投以回望，滿臉冷漠。我有看見一點。

　　「總有一兩個孩子冒充成加拿大人跑到這邊，我真該把他們的名字告訴你，讓你幫我把他們抓回來。」

　　「即使你以外交形式提出請求，我也無能為力。這種時候根本找不到人，他們還活著已經萬幸。」他倆都沒說出口，誰確定他們還能活多久。阿爾弗雷德拿出新的香菸，並給亞瑟一根，火柴盒在他掌心來回翻轉。

　　他俯身替亞瑟點燃菸頭，火光剎地擦亮他倆的臉，幾乎髮額相觸：「這到底有什麼意義，完結所有戰爭的戰爭，你們真的相信這種話嗎？」

　　「只要贏了就能終結以後的戰爭，因為在一片屍體廢墟中最後站立的，一定是能讓一群失敗者閉嘴聽話的人。」亞瑟吐出煙霧，繞在其中的笑意朦朧深長。你想加入嗎？

　　不，謝謝，我不感興趣。阿爾弗雷德說。

　　「那麼告訴我，阿爾弗雷德，」亞瑟擱在木枱的手略為挪近，即使換了衣服他依然散發煙硝和泥土的氣味，彷彿自他纏迴不斷的噩夢滲湧而出：「你要我從歐洲前線特地趕回英格蘭，連夜開車到利物浦，再坐船橫渡愛爾蘭海，到底是為了什麼事。你最好有重要的事。」

　　「艾蒙．戴．瓦勒拉要受審了，對不對。」

　　亞瑟凝視他半晌，然後優雅甩去菸燼：「你可以打電報詢問，用不著要我親自過來。」

　　「我也滿懷誠意越過整個太平洋，就為了見你一面。」阿爾弗雷德自然地接上他的話，摻了菸息和酒的語調像是親暱情話，「我們希望他完好無缺。」

　　「這是大英帝國的內部事務，我們有權處決任何叛國份子，而他是叛亂的指揮官之

　　2021都快結束了，總可以有一些期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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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美利堅久違地午寐，而當他睜開眼，金色的睫毛隨著眼皮眨動，睏乏且慵懶的動作看起來完全不像以往的他。至少在辦公室很少如此，它拿來一塊拭鏡布擦亮他的眼鏡鏡片。

　　當他趴睡在桌子上時，它們總是會被壓住然後粘上模糊的污漬，儘管這付眼鏡沒有度數。阿爾弗雷德本人也忘記當初為何開始戴眼鏡，可能是想遮住在白宮裡看起來過於年輕的面孔，或純粹的只是為自己添增的小飾品，像一個跟流行的青春期女孩——法蘭西斯這樣揶揄他。

　　「您醒來了。」他的助理從外頭開門走進來，他拿著一些看上去是要匯報給他的文書資料，他問道：「需要茶嗎？或是咖啡？」

　　「不，都不用，感謝你。」阿爾弗雷德伸了個懶腰，他才發現身上有件薄毯子，深棕紅格紋。

　　「上次做這件事的人遠在遙遠的海的另一端。」他喃喃，然後嘆了口氣，打開保溫瓶喝了口水，他的視線移到錶面上，時間來到華盛頓的傍晚五點。是時候該下班回家以免塞在路上了，但也許也不會，在2021年誰知道會發生什麼？

　　大衛將資料整理過後遞給阿爾弗雷德，他們通常是一個公務信封，裡面裝著一些他需要知道的東西，例如美利堅合眾國的一些麻煩、麻煩和更多麻煩。

　　「他們又有更多問題了？什麼時候我能看見一點沒那麼瘋狂的事情。」阿爾匆匆一瞥，都是些他個人無法直接干涉卻完全關乎他本人的事情。對於他們這樣的存在知道了也無可奈何，轉著辦公椅也沒辦法解決議會、黨派、政客們的利益關係，但他除了轉著這張椅子還能做什麼更好的事情？

　　聽聽他們說話的語氣，不情不願地請教一個看起來初出茅廬的小鬼。要他們相信國家本人就在他們面前，對這些將資本主義奉行到極致之人而言，阿爾弗雷德很慶幸他還沒被抓去研究室裡。

　　「這話您說得起。」

　　「你也可以說，你是自由的。」他自然而然地說出口，那詞彙像銘記在他的心臟和靈魂，大衛苦笑著，他知道阿爾弗雷德就是這樣的，美國就是這樣一個『人』

　　他最後回答：「我們有時候不能那麼自由的。」

　　對、對、美利堅合眾國不是自由的，阿爾弗雷德的白眼要翻到印度去了。

　　FUCK！

　　·

　　亞瑟很少主動提出要視訊，多半是他的個性使然。好不容易接受了用通訊軟體打字聊天這件事，這取代了他多半時間都在被弄丟的郵件。

　　但也不容亞瑟拒絕時代的來臨。

　　現在，2021年，他們所有人都必須習慣視訊會議。

　　聯合王國從一開始由下往上拍的奇怪角度，終於也學會了正確的角度和看鏡頭的姿態，剛開始還嘲笑他的美利堅先生已經被迫在會議上被銳利的眼神盯著。

　　他學得太快了。

　　「這沒有什麼困難的，阿爾弗雷德，與時俱進是一個國家最需要的事情。我竊聽過德軍的密碼並破解它們，又怎麼學不會視訊通話。」亞瑟在鏡頭的另一端說著，他穿著睡衣看起來相當放鬆。

　　儘管因為各種原因，他們身體狀況都不是很好，但也不算受了重傷。亞瑟的樣子看起來比起當年首都被轟炸要好太多了。

　　「

　　你沒有鎖門。阿爾弗雷德盯住歡快嘶聲吟嘆的爐火，握疊手指的影子隨搖曳火焰左右挪離。他迎靠金紅混融的灼熱光芒，而追趕自己的野獸被驅以陰影之外，他已經安穩地鎖好門了。

　　我有上鎖，是你擅自闖入。亞瑟反駁道，令他好不容易抑靜箝停的狂動悄然再度起鬨。噓。阿爾弗雷德輕聲唸誦蠻橫咒，連同全身鎖咒把麻瓜擾人的思緒聲線一把拔起，啊，他吐出壓埋已久的悠然嘆息，放鬆身體伸長雙腿，這好多了。

　　阿爾弗雷德懶然微張眼簾，摻閃火光燒燃的天藍，朝茫然僵動的麻瓜研究教授溫和笑著。你沒用魔法，他好脾氣地解釋，在魔法世界形同敞開大門，這可怪不了人。不過說回來，我終於見識到你的小把戲了呢。魔藥學教授興味十足拿起放在旁邊的梨木魔杖，滑遊泛金木質的瘡痍手指似是小心撫摸又似將要施力折斷。你有根漂亮的魔杖啊，可惜主人不成氣候，不過你可以期待麻種什麼呢？

　　你應該這樣用。他握住魔杖向房間揮畫一個優美半圓，倒落的羊皮紙椅桌砸壞的時鐘唱片機搗碎的茶杯相架通通修復縫合返位，猶如先前的打鬥掙扎未曾存在。阿爾弗雷德望見瓦片清靈敲碰拼合還原的麻瓜瓷飾，那是亞瑟施咒不小心錯擊炸碎的。嘖嘖，對人用咒得瞄準對方才有用呢。

　　像這樣。麻種的魔杖指向麻種往後一勾，亞瑟便乖巧從扶手椅走來聽話跪在身側，阿爾弗雷德倚前，輕柔撫觸緩緩變成張手擒掐，親吻的時候他把舌頭伸了進去。我可愛的小麻種。他以發笑氣音喚他隱然發顫的寵物，目光貪婪擄住那雙清澈得只噙含他一人的凝固瞳眸，那是他見過最魅惑人心的綠色眼珠，苦艾酒一般的剔透妖青，亦傾來無從抵抗的妄夢幻想。

　　告訴我，當你望進鏡子時看到什麼呢？阿爾弗雷德的指尖擦過亞瑟的嘴唇，彷如情話的呢喃恣肆遊走暴露焰影中的肌膚之下。我從你的眼睛看見各種幻象，可以說的、不能說出口的、不應該想到的，通通在我眼前炫耀迷惑。你是一顆以骯髒卑鄙方式煉成的魔法石，裡面充滿可怕而誘人的可能，所以我想觀察你，記錄你，研究你。梨木魔杖撩開沒有防備的領口，落在烘得蜜暖的皮膚。讓我把其中一個展示給你。魔藥學教授好心邀請，把軟弱無能的單薄軀體抱起入懷，寛闊結實的肩膀貫穿高大挺拔的身材，而他確保亞瑟躺在床上時清楚看見。

　　這才是我本該示人的模樣。阿爾弗雷德攀到亞瑟身上俯視，澄澈如昔的眼瞳搖著一樣純粹無垢的忿恨，既然對方的領帶鈕扣輕易滑落解開，他也不吝於分享秘密。我本該擁有的名銜是變形學教授，霍格華茲有史以來最年輕亦最具才華的變形學教授，高高在上的塔樓才是本該屬於我的辦公室，而不是被迫假裝殘廢拖著體內一隻該受詛咒的動物瑟縮在發霉陰冷的地牢。多麼的不公平呀，我本該能夠得到的，跟最後硬生生塞到我手中的完全不同。

　　但沒關係，那些都沒關係了，我可愛的小麻種。他的聲音又變得溫柔寵愛，右手探入掀露赤裸的肌膚，手指似一隻蜘蛛伸展細腿逐步深入取索。或許一切是為了你的出現，使我得以掌控你，畢竟變形術只是用來炫耀，唯有魔藥能夠真真正正的如我所願。他低頭沿著耳廓細吻吮咬，唇邊滲附鬆解蠻橫操控的咒語，而魔杖旋即揮動添刮血絲，阿爾弗雷德抬頭凝視著凍止不動的他，手指疼溺地來回撫摸傷痕。你不喜歡我在實驗時給你安眠藥，卻不明白我的用意是讓你在安穩睡夢中不受藥效打擾，保護你免除魔藥的痛苦。不要緊，這次我會讓你清清醒醒地參與其中，把今晚緊、緊、記、住。

　　他把用完魔杖隨意拋離一角，在亞瑟透含顫懼的虛空注視中脫下衣服。

　　他做了一個只有陽光沒有陰影的夢。阿爾弗雷德在雪地牽著他慢步前行，活潑音調喋喋不休的說個不停，他裝出不太在意的表情但傾耳細聽，偶爾插話制止阿爾弗雷德宛如氣球越升越高的興致和自信。變形學教授突然停住腳步（夢裡的阿爾弗雷德是變形學教授，不知為何他如此認定），朝他露出藏住秘密的眩目笑容，在冬日濃光下驟變化成一隻鳥張翅飛起。他瞇著眼睛仰頭，在燦爛孤空歡悅環旋翱翔的是白頭鷹。老愛炫耀的傻瓜，他聽見自己低聲咕噥，目光卻永不斷離那隻予人安心的龐大鷹雀。

　　白頭鷹傲然高鳴，優雅轉降數圈回到地面（他繼續往前走，讓突然玩心大起的傻瓜自己追上）。還是覺得我並非真的愛你嗎？阿爾弗雷德大步跨前從後抱著他，柔和溫暖的聲音輕輕摻進他的心靈。變成鳥的化獸師總是不願離開天空的，亞瑟，但你孤獨一人待在地面，我捨不得。

　　亞瑟知道，但他決心皺眉沉默不語，唯獨在阿爾弗雷德看不見之處悄悄說出那幾個字。

　　他感覺到雙唇正在復喃重要至極的那幾個字，低沉笑聲隨細撫彷若枯葉抖落膚上，轉身撥開時倏然一顫，來自身體深處的痛楚似浪淹沒全身，暖

※惡魔(魔王)米X天使英

※算HE(?

※我有病系列(????

※角色崩壞謝謝(###

天使因為愛上了惡魔而被拔除了翅膀趕出天界。

失去翅膀的他此時正靜靜的躺在戀人的懷裡，翠綠的雙眼望著天空，望著他以往的家。

『......對不起。』惡魔低聲說。

『真難得你那麼溫柔呢。』天使笑了。

『......對不起。』環抱住天使的手更加用力。

將視線移到戀人臉上，已經半透明的手撫了上去，『這不是你的錯，只不過到現在我才了解到，天界......其實比魔界更加墮落吧......』

『.....』看著逐漸消失的戀人惡魔心裡默默的做了一個決定。

天使輕聲說著，『......我沒有後悔愛上你，所以不要做傻事，好嗎？』

『......好。』

『呵呵，那就好......我愛你......』

天使就這樣消失在惡魔懷中，留下的是一朵純白玫瑰，惡魔溫柔的捧著它坐在原地好久、好久......

數年後，新上任的魔王帶著魔界大軍攻進了天界，原本純白天界被天使們的血染的一遍鮮紅。

『咳咳......你們這群可惡的惡魔......咳......一定會付出代價的......』身負重傷的天使對著眼前的魔王說著。

『呵......』魔王－－阿爾弗雷德勾起一抹冷笑，『付出代價的究竟是誰呢？』

『唔呃！』

待那名天使吐血倒下後，一隻惡魔畢恭畢敬的走了過來，『魔王陛下，一切都準備好了。』

『知道了。』

淡淡的支退下屬後阿爾弗雷德拿出一個魔法組成的球體，裡面浮著一朵美麗的白玫瑰。

我可沒做傻事喔！

阿爾弗雷德溫柔的注視著那朵玫瑰，『我這就用全天界天使的血來讓你復活，亞瑟。』

阿爾弗雷德開始注意周遭，即便有些事細微得難以察覺，有些則平凡到不易發現。但阿爾弗雷德非常清楚那些是誰留下的痕跡。

「亞瑟…」從後方傳來略帶慵懶的嗓音，輕柔的動作讓亞瑟幾乎沒有發覺阿爾弗雷德已經靠在自己背後。

伸出雙手環住亞瑟的腰際，撒嬌似的蹭上那

頭還稍微帶著濕氣的金髮，阿爾弗雷德嗅出了一些端倪。

「嘿，你換了新的洗髮精？」不知是不悅抑或是詫異，阿爾弗雷德的表情有些微妙。

「怎麼了嗎？」亞瑟用手將瀏海向後撥，再湊到鼻子旁聞了聞，「我很喜歡這個味道說。」

「不…」似乎是玫瑰的香氣，不夠強烈卻足以讓阿爾弗雷德的理智潰堤。

「你真的很故意。」

他想他知道亞瑟在想什麼。

一切都從一杯相當準時的手沖咖啡開始。

就像算準了阿爾弗雷德的生理時鐘，他承認在餐桌上看到那杯冒著熱煙的美式咖啡時，

他被感動到了。

其實他家備有一台可以計時的咖啡機，但他知道那是亞瑟親手泡的。

一口一口的啜飲著，他以為只喝紅茶的那個男人，想不到也能泡出十分講究的咖啡。

看到亞瑟的眼神偷偷的瞥過來，阿爾弗雷德的嘴角忍不住失守，一股熱流直衝心臟，好像觸電般，那種感覺，很好。

即使一旁的早餐滋味實在有點微妙。

但他的屬下誰也不會曉得為什麼阿爾弗雷德從此拒絕再喝其他的咖啡。

他試圖重現那種味道，卻怎麼也泡不出那令他心跳加快的香醇。

然後一次又一次，每每在他發現之前，他早已眷戀、習慣–––愛上了屬於亞瑟的各種味道。

不知不覺，亞瑟的味道已經融匯在他的一切。

像是上癮一般，阿爾弗雷德只能不斷的渴求，且毫無節制、貪婪的，想獨佔所有味道。

每天叫他起床那咖啡因獨特的香氣、假期限定的司康焦掉的微苦、下午三時整點的陣陣茶香、衣物晾曬在陽台的淡淡香味–––和托里斯不同，亞瑟總喜歡把玫瑰味的柔軟劑加多一些。

亞瑟就這樣一點一滴的侵入他的生活，令他無法抗拒。

太過故意。

「噢！阿爾，」似笑非笑的勾唇，亞瑟熟練的將紅茶倒進杯子裡，茶具意外的簡陋，沒有浮華精美的茶杯，對亞瑟而言，只要能夠充分享受紅茶的甘醇，即便是在戰地以保溫鋼杯盛用的茶飲，也能稱得上是極品。

「太遜了，像個孩子一樣。」調笑道，亞瑟像是專業的侍者，優雅的將茶遞到阿爾弗雷德面前，「請用。」

“無法反駁呢…”這麼想著，阿爾弗雷德端起茶杯，卻遲遲沒有飲下。

「不喝嗎？」將茶杯湊到嘴邊，亞瑟閉上眼，仔細的品味著茶。

「......」幾乎是隨意的將紅茶喝下，阿爾弗雷德從頭到尾只是目不轉睛的盯著亞瑟的唇微微開闔，無法抑制想像著。

如果吻上那對美得誘人的紅唇，會是怎麼樣的味道？

忍不住咽了口水，阿爾弗雷德抬手想掩飾臉龐的紅暈。

「我知道你在想什麼。」打趣著阿爾弗雷德，亞瑟靠近阿爾弗雷德的左耳，不輕不重、戲謔的說道，「變態。」

阿爾弗雷德的反應實在很有趣，快速漲紅的臉頰以及微微抽動的嘴角，足以讓亞瑟嘲弄他一整天。

「…你才是吧？」刻意撇過頭不去看亞瑟，即時如此，反應過大的羞赧仍是逃不過亞瑟的眼睛，「讓我的生活充滿你的氣味，想逃都逃不掉…」

「變態。」小聲到幾乎聽不見，阿爾弗雷德呢喃般說道。

“無法反駁呢…”這樣想著，亞瑟抬起阿爾弗雷德的下顎吻了上去。

「！」那是非常特別的味道，帶著紅茶的淡淡苦澀，還有一股奇妙的甘甜毫無保留的充斥他的嘴裡，直到兩人近乎缺氧，才離開彼此大口喘著氣。

那種味道真的該死的美好。

那種根本無法滿足、隔靴搔癢般的，只會愈加的使阿爾弗雷德停不下索求。

因為自己已經戀上了他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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