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龍

『Hornet Pierce!』

她發動攻擊，而他狼狽地被壓制，等他回過神來時，一道銀光刺向他。

那瞬間，他以為他會死。但利刃卻擦過他的臉頰，刺入他身後的岩壁。沙塵散去後，出現在他眼前的，是她那冷麗的臉龐。嘴角噙著一抹淺笑，冰藍冷眸直直望入他眼裡。被她如此盯著，他竟感到些許恐懼，彷彿赤裸裸的站在冰天雪地中，無助地發抖。

『你就在這裡，好好享受敗北的滋味吧。』

她抽出劍，轉過身離開。

『你沒有讓我打敗的價值。』

他看著她高傲優美的背影漸漸遠去，他雙拳緊握，咬牙切齒，卻又無可奈何。

「左拉小姐......」

「雷麥瑞......雷麥瑞！」

「啊，什麼？」他回過神來，看向叫他的辛西亞。她還是老樣子，畫了大濃妝。

突然他想起那個女人有些傷痕的冷麗臉龐。

「真是的，我叫你很多次了！」辛西亞有些生氣：「你最近到底怎麼了？自從上次在阿爾卡斯集中營遇上那群小鬼，你就越來越不對勁了！」

「沒什麼。」他敷衍她：「只是在想這新兵器的事。」

「你說增幅胸針？」辛西亞低頭，看著別在胸前的精神增幅裝置。「洛基大人說過，它能引出強大的力量，一定能打倒那群小鬼。」

「嗯。」他想，不知道能不能打倒那個女人？

「總之，你不用用到它了。」

「......啊？」

「那群小鬼過不了我這關的。」辛西亞舔了一下脣角：「我會好好疼愛他們的。」

「......女生要優雅一點。」他想起那個女人脣角的笑容：「會嫁不出去的喔。」

「哼！你還真沒說過半句好話。」辛西亞甩頭走了：「我要先去第一道防衛線待命啦！」

他看著手中的增幅胸針，腦海中全是那個女人的身影。

她擁有自己所追求的一切，強大的力量、豐富的知識、冷靜的戰鬥步調......

在她面前，他是如此的渺小無能，深深地體認到彼此的差距。那是一段，再怎麼努力也無法跨越的鴻溝。她毅然的背影，很美、很耀眼。

他握緊拳：「左拉小姐......」

為什麼不殺他，要轉身離開？

那是一種羞辱，對弱者的憐憫。

所以他恨她，恨她的背影、恨她讓他驚覺，他追不上她。

※

前線傳來基連安戰敗，和辛西亞死亡的消息。

果然，不愧是那個女人，那個強大到幾乎完美的她。

自從被她狠很羞辱過的那天起，他一直忘不了她。

他要她痛苦、要她跪在地上掙扎、要她哭喊、要她絕望。

他要狠狠地蹂躪她。

「左拉小姐......」

第一次有這種強烈的心情，他要她。

※

「Hornet Assassin!」

龍捲風被她破解，他則遭到力量反噬，痛苦地跌坐在地上。

突然，一抹銀光朝他而來，他以為這次它會刺穿他，但它卻停在他眼前。

又來了。

為什麼又手下留情了？

他仰望高高在上的她，與天空同色的清澈眸子淡然地凝視著他。

─凝視著失敗者。

他以為自己會不甘、會憤怒，但他卻意外地平靜。心底竟然還浮出讚嘆。

果真......很美呢......

「太精采了......左拉......小姐......」

原來，他想要的，不是她的屈服。

而是再看一次，她的身影。那以勝利者之姿，高傲的優美姿態。

她問過他為何執著於此。

她不懂，她就是他的執著。

那傲然的王者氣息，絕美的戰鬥節奏。

如此完美，那就是他，嚮往的一切。

他的視線漸漸模糊。看著她冰藍瞳眸中，對失敗者的悲憫。

呵！悲憫。

他還是如此地渺小，在她面前，他只是一粒細沙。

至少，妳回頭看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