鶴丸國永x女審神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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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審神者有姓名表示
鶴丸國永長臂一攬,將原先欲站起身的女孩撈回懷裡,力道輕柔卻不容掙脫,牢牢扣在腰間的手像是上了鎖,又像只是如同往常一般隨意搭著,他沒有戴手套,體溫鮮明地透過薄薄衣料傳來,熨燙付喪神略低的溫度,額頭靠上懷裡人的肩,小幅度蹭了蹭。
「……鶴球?」
冉雀微愣,乖順地窩在付喪神懷裡不動了,掌心輕輕貼上鶴丸的手背,拇指摩挲幾下,從對方意會舒張的指縫扣進去,暖暖的十指緊扣。
就這麼待了許久,久到她都以為付喪神睡著了,正掙扎著要閉眼一起睡過去還是繼續等,鶴丸才抬起頭,一手繞到膝彎將她抱起側坐在懷裡,另手撥弄幾下女孩微長的瀏海,勾起一搓在指尖纏繞。
「人類真的很脆弱啊。」
低語近似呢喃,這個角度冉雀仰頭只看得見鶴丸國永漂亮的下巴,伸手捏捏他冰涼的耳垂,直到暖和了才頭一歪貼上近在咫尺的頸窩,女孩綿軟的嗓音飽含安撫,順著依賴的動作努力填補戀人缺失的安全感。
「我沒事。」
平日裡冉雀總沒少嗑碰出幾個瘀青,手臂上大的一片青紫還沒好全,前兩日早晚溫差大了些一沒扛住就感冒了,燒是沒發燒,但整天迷迷糊糊昏昏沉沉的模樣仍然使本丸一大群刀子集體捏了把冷汗,各個搶著辦公務做家事,還勒令狐之助在沒痊癒以前不准靠近她十步以內。
理由?怕牠隨便掉毛惹得她打噴嚏。
冉雀聽到消息時還啼笑皆非,正打算把狐之助叫過來好好擼一把,誰知道見到狐還沒張口鼻子就一癢,轉頭狠狠一個大噴嚏忍都忍不住。
再後來連三天她甚麼都不用擔心,連根狐狸毛都沒瞧見,取而代之的是更加寸步不離的鶴丸國永。
——而且那三天鶴丸實在太小心翼翼,不僅沒有跑出去挖陷阱甚至連口頭上的驚嚇都沒了,只像只護崽的母雞跟著她到處跑,冉雀第一次覺得人生失去樂趣。
悶著憋著忍到今天,身子大好的她一揮手從長谷部那兒將文件全搶走,用所有刃都沒預料到的機動將自己鎖進書房,終於提筆寫下這些天來的第一個簽名。
感動得幾欲落淚。
鶴丸國永是翻窗進來的(也不知道他到底都怎麼翻的),穿著出陣的正裝,卻窩在她身旁隻手撐腮盯著她,某次冉雀終於轉頭想看看他究竟想做甚麼,卻被鋪天蓋地一片白給弄懵了,一會才反應過來是鶴丸的羽織落到自己頭上。
幾下扒拉著探出頭,鶴丸已經挪到身後輕輕環著自己,重量壓在後頭,冉雀覺得付喪神像是羽毛被打濕的飛鳥,都沒了飛翔的動力。
「怎麼了嘛。」
用肩膀拱了拱,那顆白色的腦袋只是搖搖頭,帶著刀繭的手覆上來引導她在文件上簽字後又鬆開,她這才注意到鶴丸沒有戴手套。
想想估計這一時半會也問不出個所以然,抬手在鶴丸頭上胡亂揉了揉,冉雀重新提筆辦起公事,直到現在。
「我沒事的,你看,我不是好好的嗎?」
她額頭抵著付喪神的脖頸,帶點女孩兒天生的嬌嗔,軟綿綿地撒嬌。
「沒事啦,我又不會隨便丟下你。」
或許是看過太多、經歷太多,
[刀劍亂舞│鶴丸國永x女審神者] 一扇貝殼的距離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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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血腥描寫、死亡描寫慎入】
【但其實是個溫暖的故事】
【一】
2256年9月3日15點28分。
我死了。
【二】
站在屋頂上往下望那一坨血肉模糊面目全非的東西,兩分鐘前那還是我的身體,兩分鐘後變成了一團爛爛的、連我都不敢湊上去細看的東西。
古里古怪的感覺。
我聽到了尖叫聲,說實在有點爽,被這個學校裡的人欺負了兩年,現在看到他們恐慌的臉超他媽爽。或許會有人說,這些恐懼與陰影只是一時的,幾年後這些人就會忘記我這個被他們弄爛的人生,繼續向前走。
我知道啊,但,不在乎了。我已經跟人間說再見,再後面的事情也沒有甚麼力氣去管。
警察局離學校不遠,很快的拉起了黃色封鎖線。學校一片喧嘩,甚至有學生跑到樓頂看熱鬧,哈,就在我旁邊。
我坐在樓頂邊緣,看著那些圍觀的人滑開了手機點開了推特介面。同儕的死亡像是餌食,他們以一種既興奮又害怕的口吻,扒開我所有我所沒有的故事。
我知道我的身體很快的會在各個媒體與社群流竄,而我的靈魂卻蹲在這裡,不知道該往哪去。
人為什麼要有靈魂呢,死了就消失,不是很好嗎。
我看著我蒼白的指尖,視線透了過去,映出樓下的人潮,與沒入泥土的血液。
樓真高啊。
我彎身探了探,有點想知道靈魂狀態再跳一次會是甚麼感覺,手臂卻被甚麼給用力地扯住了。
金色的眼睛。
他對我笑得眉眼彎彎,「唷。」
已經很久沒有人對我這樣笑了,我幾乎只花了一秒就放棄追究這傢伙是甚麼玩意。話說我其實也不知從何追究起,對著這樣通身寫著『我不是人』的傢伙。
他把我拉了起來,還幫我拍了拍百褶裙與白襯衣上的黑灰,從露指手套裡伸出的手很纖細,也很乾淨,我看著上面沾上的污泥,從口袋裡摸出了手帕,低頭說了聲對不起。
他噗嗤的又笑了聲,很奇怪,過去的許多年裡我身邊總是有這樣的,對著我的細碎的笑意環繞在我的生活裡,令我無比痛苦與厭惡。可不知道為什麼,他的笑聲卻只讓我覺得熟悉與溫暖。
可能是因為他長得好看,我對於我這樣到死也要堅持的顏控感到絕望。
他拍了拍我的肩膀,聲音很溫暖,「這麼糟糕的地方,不走嗎。」
我抬起頭,有點茫然。周遭充斥著警笛、哭聲、大人們隱帶不耐的交談、學生們恐懼又不屑的八卦,是啊,這麼糟糕的地方,可是我不知道我能去哪裡。
細白的手指捏著我剛剛交給他的那方手帕,他執著乾淨的一角貼上我的額際,邊幫我擦拭著邊若無其事地笑著,「你有甚麼想去的地方嗎。」
我搖搖頭。
並非一時興起,在下面那一坨血肉還屬於我的時候,我就已經把我想去的地方都走過一回了。我想我對人間已經沒有甚麼眷念,卻不知道為什麼還停留在這裡。
我以為我跳下去之後就能消失,卻不是。活著的時候不知道該回去何處,死了之後也不知道自己能航向何方。
真虐。
我掰了掰手指,像是在玩翻花繩那樣,「說實話我沒有想過跳下去以後的事情──一般也,不會去想吧,覺得跳下去,就是結束了。」
他看著我,金色的眼睛比天邊的日頭還明亮,卻奇異的不讓我感到刺眼。
「為什麼選擇跳下去?感覺很痛啊。」
「因為……像鳥一樣啊。」
我伸出兩指,做了一個下墜的動作,「很自由,像是能去到很遠的地方。」
「那,」他半垂著眸看向我,眼睫蒼白纖長,不知道為什麼,我覺得這一幕驚人的熟悉,「你自由了嗎?」
「大概,是吧。」
我遲疑著點頭,但其實,我也並沒有其他更好的解套方式了。對於遭遇的這一切,能夠從其間掙脫,我算是,自由了吧。
淺色的手帕上沾著血汙,角落有歪歪扭扭的小鶴圖案,他瘦長的手指正捏在那隻小鶴身上,和他一樣的金色眼睛,通體雪白。
「你好像鶴啊。」
在我反應過來前,話語已經脫口而出。
他似乎有些驚訝,金色的眸底情緒忽然複雜。我無意去窺探他的情緒,於是轉過頭,樓頂的學生已經被上來維持秩序的師長給驅逐得差不多,看熱鬧的人也散得七七八八,轉戰社群軟體與SNS。
下頭的屍體已經被載走,留下一灘深色的痕跡。我知道,那個痕跡很快地也會被清除乾淨,而SNS在熱鬧過一陣後也會被新的話題取代,一個人要被世界忘記這麼簡單。
臉上傳來溫暖的觸感,他半強迫的將我的臉又轉回去,動作有些大,於是他雪白的袖子沾上了點我面上的血汙。我有些慌亂,覺得好像弄髒了一個絕對純白的事物,摸了摸身上才想起來手帕在他手上,卻不好硬從他手上扯過來,只能指指袖子上那塊血汙,「對不起、被、被我弄髒了。」
他卻絲毫不在意。
「染上紅色,就更像鶴了吧,」他笑著撢了撢染著血汙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