涵涵貓@mtyukan

[憂國的莫里亞蒂│SW(夏洛克x威廉)] 初戀 [R18]

涵涵貓@mtyukan
*NY 背景,穩定交往關係,失憶的夏洛克,Hurt/Comfort
*本篇為我在AO3上的系列<失序演繹法>的第2篇,單獨閱讀此文不影響劇情理解。此系列的上一篇為<實驗室安全守則>,下一篇為<癔症>
*此文共3章,約11k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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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
1.
  在上一個任務中,夏洛克與威廉兩人後來是分開行動的。
  這當然不是什麼問題,雖然是搭檔,但是出於對彼此能力的肯定與信任,他們本來就經常這麼做。
  只是那次任務出了意外。
  當威廉找到夏洛克的時候,夏洛克正沒有意識地倒在地上,是威廉將人帶了回來。夏洛克身上有傷,不過醫生檢查後表示那些皮肉傷不太嚴重,人還沒醒或許只是疲勞而已,要帶回去也無妨。為了照顧方便,威廉向事務所請假,將夏洛克帶回住處。
  其實夏洛克大概也就昏睡了一天的時間,威廉卻覺得度日如年。他完全不敢想像夏洛克是怎麼度過自己還在醫院昏迷的那段日子。萬一夏洛克再也沒醒呢?這個念頭一冒出來他就得趕快去找點事做,否則他會感覺到不存在的冷風吹上背脊,心跳變得像困於籠子裡掙扎的鳥兒那般狂亂。
  夏洛克醒來的時候,威廉恰好不在房裡。威廉聽見了動靜,立刻回到臥室。夏洛克已經站在門口。威廉太高興了,以致於他沒有馬上發覺夏洛克皺著的眉和警戒的表情。
  「夏里!你覺得如何?身上有沒有哪裡覺得痛?會餓嗎?我給你倒點水?」
  夏洛克抬起一隻手,示意他停下來。威廉這才察覺了一絲異樣。夏洛克說:「現在告訴我……你哪位?」
  威廉想,自己大概是神經緊繃太久,才會聽錯吧?威廉勉強說:「……抱歉?」
  「你是誰?」
  有一瞬間,威廉覺得站在自己眼前的只是一個長相與夏洛克極相似的人。夏洛克不可能用那麼防備的眼神看他。肯定是哪裡出了問題。
  彷彿是嚴冬突然降臨在他們的屋子裡,詭異的沉默擋在他們兩人之間,這個夏洛克與他認識的那一個相比實在太冷酷。他知道夏洛克正在打量他。
  他的表情大概看起來很恐怖。威廉感覺有什麼東西梗在自己的喉嚨裡,使他呼吸困難,也發不出聲音。最後是夏洛克打破了僵局,夏洛克的眉擰得更緊了,用一隻手按住還裹著紗布的太陽穴,像是在忍受頭疼。
  「抱歉,請原諒我剛才的無禮……我有點混亂。」夏洛克低聲說:「我猜,我本來應該是認識你的,對嗎?我剛才……」
  夏洛克左顧右盼,像是在提防什麼。「只是有點,嗯,太緊張了。對不起,我一定嚇到你了。」
  威廉做了一個深呼吸。
  這是夏洛克•福爾摩斯沒有錯,只是失憶了,忘記他是誰。夏洛克還是那個偵探,會在陌生的環境裡先審視周圍是否安全,觀察來者是敵是友。也許是自己手上確實沒有任何能造成實質傷害的武器,又露出了心碎的表情,這才讓夏洛克的態度軟化。
  威廉勉強笑了一下,說:「別介意,我可以介紹一下自己的。」
2. 
  威廉將夏洛克帶到了客廳,然後沖了一壺熱紅茶。他感覺等待水燒開的時間裡夏洛克的視線一直跟著自己,彷彿夏洛克目光擁有實質的溫度,就落在自己的背上。當他正要將茶水倒進夏洛克眼前的杯子時,夏洛克說:「再等一會兒吧,茶葉泡得不夠久。」
  「……說的也是。」
  威廉放下茶壺,在夏洛克的對面坐下。他不確定夏洛克記不記得他對茶水濃淡的喜好,還是習慣性地推敲所有事情──不過連他都能忘記,想必只是後者的緣故。威廉慢慢地說:「我是威廉•詹姆斯•莫里亞蒂,這裡是紐約的布魯克林區,我跟你目前都在平克頓偵探事務所工作。」
  威廉遲疑了一下,因為要斟酌用詞,最後他說:「我們……是室友,我們一起住在這間公寓裡,可以叫我威廉就好……你希望我怎麼稱呼你?還記得自己是誰嗎?」
  「……我是夏洛克•福爾摩斯。」
  夏洛克又扶著自己的頭,顯然正在思考什麼事情,看上去很吃力。「你平常怎麼叫我就那麼叫吧,我想想……我應該知道你……」
  夏洛克突然直勾勾地盯著他看,久到令他感到坐立不安。夏洛克可能只是在他自己的思維宮殿裡翻找意外丟失的記憶,說不定夏洛克很快就會想起來。夏洛克怎麼可能將他忘記?憑他們對彼此的執著、追逐,憑他們一起在死亡邊緣走過一遭……萬一夏洛克永遠失去了那部分的記憶,夏洛克是不是就不屬於他了?……
  威廉覺得腦袋裡嗡嗡作響,那些不著邊際卻可怕的臆測壓得他快喘不過氣了。他強迫自己停下。也許溫熱的茶水能讓人冷靜一點。他這麼想著,提起茶壺打算給自己倒茶。
  「──莫里亞蒂教授……是犯罪卿,是犯罪界的拿破崙。」
  威廉倒茶的手僵住了。如夏洛克所說,茶葉泡得不夠久,顏色淡淡的。他看見茶水裡自己的倒影支離破碎,簡直就是過分真實的反射。
  夏洛克站了起來,拿過茶壺替他倒茶。
  「真是奇怪的感覺……我想起來了,我認識教授你啊。我一直追你的案件,其實早在米爾沃頓那個人渣公布你真實身份之前,我就覺得犯罪卿是你。」
  夏洛克放下茶壺,困惑又苦惱地看向他:「我……我知道我還有什麼沒有想起來……我們一起掉進河裡,被比利帶到美國……然後……可惡,頭好痛……」
  他趕緊打斷夏洛克說:「沒事的夏里,你不用勉強自己馬上想起來。」
  「──我們私下是熟人對吧,在外頭除了混帳老哥沒有別人會這樣叫我。」夏洛克焦躁地摸著口袋,但沒找到熟悉的菸盒。威廉默默起身,從房間裡的抽屜拿出香菸與火柴給他。要是在平常,威廉不會希望夏洛克抽太多菸,但是現在在這種反常的狀況,也許尼古丁能夠讓夏洛克感覺好過一點。夏洛克確實為了他大幅降低了抽菸的量,也不碰藥物和針管了,要是犯菸癮了,夏洛克會吻他,說只要嘴裡不寂寞就不會想抽菸。
  想到這件瑣事使威廉心裡更難受,好像自己的嘴也嚐到菸草的苦澀。他們豈止是熟人而已?但他不敢貿然說出真相,至少在他確切掌握夏洛克到底還記得哪些事之前不敢。最後他揀了個委婉的說法:「我想,我們稱得上朋友。」
  「朋友……嗎?」
  夏洛克熄掉了沒抽上幾口的香菸,定定地看著他。「我相信你。」
  夏洛克說:「廉,再給我一點時間,我會努力想起來的。」
  這句話一說完,他們兩人不約而同地睜大了眼睛。
  威廉看見了希望。也許夏洛克的記憶有很大概率能夠恢復。
3.
  雖然夏洛克對威廉的記憶出現了部分缺失,但這個問題對他們的生活不至於造成困擾。
  夏洛克表示自己的身體沒有太大不適,說關在屋子裡會讓他閒到發慌,所以他們仍舊一起工作。他們的默契依然存在,共事起來也很愉快,只是少了更私人、更親密的部分。長時間的相處讓威廉能夠更好地觀察夏洛克,最後他得出的結論,是夏洛克只忘記他們曾經是戀人這件事。
  起初威廉很難接受這個事實,他不曉得在那個任務中他們分開的期間裡夏洛克究竟遭遇了什麼,但這段感情對他來說如此刻骨銘心,夏洛克竟然就這樣忘了,而他不可能去責備夏洛克。至少夏洛克看起來是真的失憶,而非演戲裝出來的(而且完全沒有理由這麼做),威廉只能這樣安慰自己。
  有人說時間能治癒一切,幾天過去,他的確好像慢慢釋懷了,甚至覺得有點新奇──夏洛克對他依然保持著高度興趣與好奇,喜歡問他各式各樣的問題。
  這就像夏洛克在重新認識他一樣,不過就外人看來,他們相處的模式幾乎與以往無異──比利是這麼說的。
  面對煩惱的威廉,在夏洛克不在的場合,這個有著明亮笑容的小夥子安慰他說:「你說馬尾辮前輩忘記了和你相處的一部份記憶?但你要是沒說,我還真看不出來。你們和以前一樣要好哇。」
  「……但我還是不希望他忘記某些事……」
  「讓我猜猜,」比利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微笑,「『某些事』怕不是包含了恐怖谷的誓言吧?」
  威廉不置可否。
  「哎,讓我說句實話。」比利說:「我覺得啊,教授你可以樂觀一點的,其實馬尾辮前輩常常私下跟我打聽你的事情,大概是想跟自己的記憶作個比對。馬尾辮前輩他啊,儘管忘記了一些事情,但他還是非常在乎你的。那這樣看來,前輩他是否能夠完全想起你們的……友誼,也不是那麼嚴重的問題,不是嗎?馬尾辮前輩就算把所有事情都忘個精光,一定是一見到你就會……很感興趣的。」
  威廉優雅地笑笑。「比利,你本來說的是『要不是聽我說根本看不出夏洛克失憶』嗎?原來他跟你說了。」
  比利吐了吐舌頭。「我只是想鼓勵你啊,教授。要不乾脆去問馬尾辮前輩記不記得嘛?說不定刺激一下回復得更快呢。」
  「……謝謝你的提議,我會找機會嘗試的。」  
4.
  雖然嘴上說要嘗試,但威廉遲遲沒有付諸實行,因為他太害怕聽到非期待內的答案了。他嚐過被深愛的滋味,因此變得懦弱了,哪怕夏洛克就算失憶了還是待他很不錯,但他已經開始想念親暱的生活了。他想念夏洛克的撒嬌、擁抱與親吻,但是他現在不能反過來對夏洛克做這些事,他們的關係已經退回到「朋友」的階段去了。
  他很想念夏洛克。也許這麼說很奇怪,明明他們住在一塊兒。威廉很難描述這種心態,同時還對失憶的夏洛克抱著微妙的愧疚──這是同一個人,可憐的夏洛克不是故意的,夏洛克已經為失憶所苦,他一點都不想要夏洛克為了回憶而增加痛苦。說不定是在他不在的時候,夏洛克遭遇了什麼太痛苦的事,導致大腦出於本能保護而忘記掉一大段記憶呢?他沒有徹底失去夏洛克已經是不幸中的大幸了,他應該知足。
  夏洛克還是同他聊工作、聊生活,並且十分關心他的強顏歡笑(他的情緒逃不過偵探的眼睛),也許他們的關係還是比朋友更緊密一點。威廉想說服自己,如果夏洛克不離開他,那誠如比利所說,夏洛克有沒有恢復記憶其實並不那麼重要。
  他感覺夏洛克依然十分喜歡自己,但也有可能只是因為他對夏洛克的習慣與喜好瞭若指掌。總之他們相處的邊際很模糊,而他也不刻意去辨明,偶爾也若無其事地試探偵探。
  這種日子沒有持續太久,他們的曖昧終止於一張在美國首次演出的戲劇傳單。

TBC
-
來自繪師himematsu21的腦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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涵涵貓@mtyukan
(中)
5.
  「這個演出時間我們好像有空,到時候一起去瞧瞧?」
  傳單是在回到住處的路上被塞到手中的。夏洛克望向自己的同事兼室友,後者正在將外出所穿的外套脫下,於是夏洛克順手接過外套替他掛了起來。
  「你是說那部《薇拉》嗎?」威廉問:「你對戲劇有興趣?」
  夏洛克一邊把裝在紙袋裡的食材拿出來一邊說:「但你不是對這部作品感到好奇嗎?作者也是從英國來的呢……我跟你一起去看啊。」
  「我是問『你』真的感興趣嗎?不是問『我』。我擔心你到時候會感到無聊。」
  夏洛克不假思索道:「跟廉在一起哪會無聊。」
  「你怎麼知道我想不想看呢?」
  威廉有點牛頭不對馬嘴地反問他。那種語氣與神情不是為了反駁,而是針對一種「異常」所提出的銳利觀察。夏洛克對此愣了一下。
  是啊,傳單不是他們主動拿的,他只是看到上面寫著「倫敦美學詩人奧斯卡•王爾德的首部劇作」就下意識認為威廉會感興趣,他甚至還沒看完作品簡介。
  他知道威廉雖然是數學家,但是對文藝也頗有涉獵。夏洛克忽然想起,威廉甚至說讓他挑戰自己,隨便挑一部莎士比亞的作品,他都能背誦出裡面的台詞……
  關於威廉的記憶像海邊的礁石,它們在退潮的海浪裡慢慢顯現,但尚未露出全貌。假想的白色浪花在拍打記憶的黑色礁石,拍得他腦仁生疼。
  夏洛克不自覺又按住了自己的太陽穴。當他試圖回想有關於威廉的事,他就感到腦袋發脹,然後察覺詭異的違和感。恐怕他對威廉的認識遠超過自己的猜測,難道他與威廉認識的時間其實比威廉告訴他的還要久?但他不認為威廉對他說過謊……
  「──只是隨口問的,我確實很感興趣。」
  在他給出回答之前,威廉自己轉開了話題。威廉微微蹙起眉看著他:「又在頭痛了?」
  那雙紅眼睛裡的關懷與擔憂都是真實的,夏洛克完全不想懷疑眼前善良的人。也許威廉沒有告訴他全部的事,但總歸是沒有惡意的。威廉總是說不希望自己勉強去回想,要是必要的話他也願意陪自己去看醫生,是他自己對看醫生感到排斥。
  總覺得記憶這種東西太私人了,如果不影響日常生活,他寧可相信時間能治癒一切。他覺得他能夠自己慢慢將腦中的碎片拼湊起來,將自己認識的威廉拼湊出真正的模樣。
  夏洛克告訴威廉自己只要稍微休息一下自然會好,他們還是一起準備了晚餐。
  飯桌上很安靜,因為面對面坐著的兩人各自懷著心事。夏洛克不能分出心思去和威廉聊天。他越來越無法忽視那些彷彿憑空出現的、關於威廉的印象。不只是今天關於戲劇的討論,生活中的蛛絲馬跡處處透露著他們兩人之間的理解:他不特地去鏡子前面打領帶,反正出門之前威廉會給他調整好;在第一次看到(其實應該不是第一次?)威廉還看著書但是突然歪倒時他也不感到驚慌,他只是反射性地把人接住然後帶到床鋪去。
  提到床鋪,這又是另一個命題。目前床鋪的設置很奇怪。
  他睡在放著雙人床的主臥,他的記憶出了問題之後也是在這裡醒來;而威廉睡在另一個小一點的房間,除了小床以外還有書架與寫字桌,但衣櫃並不在那裡,因為沒有空間。事實上,威廉的衣櫃也擺在主臥裡。
  顯而易見,他本來一定是跟威廉睡在一起的,床鋪上也有威廉的味道。當他抱著突然睡著的威廉去床上時他察覺了這件事。
  威廉說他們「稱得上朋友」,但他們怎麼可能「只是」室友、同事、或朋友而已?否則他該如何解釋靠近威廉時心中莫名產生的悸動?
  
6.
  「夏里,還是不舒服嗎?」
  聽見威廉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夏洛克便把菸給熄了。威廉才剛洗完澡,悄悄從浴室走過來,像一株清新的白色百合。木框玻璃窗映照出威廉溫柔美麗卻哀愁的臉龐,那雙紅眼睛正擔憂地望著他。
  夏洛克吐出一口氣,轉過身面對威廉說:「我沒事。我看起來像那個樣子嗎?」
  「……夏里看起來似乎在煩惱著什麼。」威廉垂著眼說:「如果有我可以幫上忙的地方,隨時都能告訴我。」
  儘管威廉這麼說,但威廉自己才是那個看起來在煩惱的人──夏洛克忍不住想,打從他「認識」威廉以來,他從沒看威廉真心笑過。威廉的笑總是帶著陰影,含著某種令人惆悵又心痛的東西。
  夏洛克朝威廉靠近了一步。他很想給威廉一個擁抱,希望這麼做能帶給威廉一點安慰,但是他猶豫了。
  他明明一向奉理性與證據為圭臬,但是在這一刻,他像個普通人一樣畏縮了。
  無論是從日常生活的痕跡,還是他們對彼此深切的關懷來觀察,他怎麼看都覺得他們是超乎朋友關係的伴侶,但威廉沒有明說。
  夏洛克情願相信是自己的推理出了錯誤。如果他們只是比較要好的朋友,或許他對威廉不知所起的愧疚會減輕一些;但是,萬一他的推理是正確的,威廉確實曾經是他的愛人,而他忘記自己的所愛,那麼威廉得承受多大的打擊?何況威廉還在這種情況下若無其事地與他生活在一起……?
  出於目前對威廉的理解,他認為威廉考慮的是「不想刺激自己」和「不想嚇到自己」於是選擇隱瞞,而比利站在威廉那邊,所以他們口徑一致。威廉不想對他造成任何傷害,但是自己的失憶想必已經傷害了對方。否則在他初醒之時,威廉怎麼會露出那種痛苦的表情呢?
  夏洛克知道自己應該說點什麼來打破僵局,但是他的腦子裡亂糟糟的,他的舌頭沒辦法將那些凌亂的思緒組織成完整的語句說出口。他每次用力去回想有關於威廉的印象,那些零散的畫面就會像尖銳的玻璃碎片扎疼他的大腦,也扎在威廉的心上。
  他很害怕,害怕將愛人遺忘的自己已經失去被愛的資格。威廉就站在自己面前,那麼近的地方,近得能嗅到沐浴後濕熱的水氣,近得只要抬起手就能擁抱,近得一垂首就能吻上那淺金色的柔軟額髮。他忽然覺得威廉好脆弱。他得十分小心,他擔心任何一點最輕的觸碰都會使隱於他記憶中的百合折斷纖瘦的花莖,然後支撐不住美麗的頭顱而死去。
  
7.
  「……如果廉什麼忙都能幫,那我想請廉回答一個問題。」
  夏洛克終於提出了請求,同時小心翼翼地觀察威廉,深怕錯誤的話語會破壞他們之間細如蛛絲又岌岌可危的連結。威廉終於抬眼看他。
  「請說。」
  夏洛克做了一個深呼吸才說:「我們以前是戀人,對嗎?」
  「……對。」
  威廉凝視著他,良久之後,才用輕得彷彿能被風吹散的聲音問:「你回復記憶了?」
  夏洛克搖了搖頭,「很抱歉,我還是想不起來。」
  威廉一瞬間露出了絕望的表情,那雙火紅的眼睛失去了應有的光采,好像馬上會哭出鮮血來。夏洛克簡直能在腦中聽見那不存在的悲泣聲,那虛構的哭聲像把刀在他的心上劃拉著折磨他。
  夏洛克不能忍受那種折磨,他猛然抓住威廉的雙手說:「廉,我只是想對你誠實,如果我假裝自己回復記憶然後扮演你印象中的愛人,那才是不對的。」
  威廉呆呆地看著他,像是被他突然的舉動驚嚇到了。夏洛克這才意識到自己的激動,他放輕了手上的力氣和語調,苦澀地說:「我失去了與你相愛的記憶,可是我覺得……我又愛上你了。」
  「……抱歉(pardon)?」
  威廉的聲音在微微發抖,像是結冰的湖面出現裂痕。夏洛克低聲說:「我還是喜歡與你一起生活,就算煩惱也沒關係……我能夠重新作你的愛人嗎?」
8.
  威廉的回答是一個用力的吻。
  威廉幾乎是撞上來的,失去了平時的矜持與優雅,啃咬與吸吮都是狂亂的。
  夏洛克嚐到了血的味道,像金屬與辛香料。
  他半推半就地被威廉帶到了臥房然後撲倒在床上。威廉跨坐在他身上,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問:「就算是這樣,夏里還是想不起來嗎?」
  「我……」
  夏洛克經歷了一連串的刺激,憋了半晌只擠出了這麼一個音節。他還沒消化掉劇烈震盪的情緒,卻感覺到自己已經對溫熱又散發著淡淡芳馨的身體起了該死的反應,他感覺到自己正頂著威廉……這個發展超乎他的預期,他以為他得花上許多時間來排解威廉的委屈並取得諒解,但是,為什麼,在他告白後應該不超過短短的十分鐘後,他現在就被壓在床上了?
  「──忘了也沒關係。」
  威廉俯下身,在他耳邊吹了一口氣。「我會告訴你應該怎麼做哦……這裡不是已經等不及了嗎?」
  夏洛克倒抽一口氣。有一只手探到了他雙腿之間,隔著布料情色地揉弄,使他反射性地闔起腿。但威廉用一種責備的語氣說:「夏里應該要坦率一點,不然我要怎麼讓你舒服呢?」
  好像要被殺死了。
  夏洛克混亂地想,現在騎在自己身上的人真的是被報章雜誌形容為冷酷無情、心狠手辣的高智商殺人魔?起初被評論為義賊的犯罪卿?就算他在查資料的時候直覺這些添油加醋的評論不大可靠,但……未免和眼前妖嬈嫵媚的人相差太多了。
  威廉抓住他的手伸進自己的衣服裡,掌下溫暖滑膩的觸感立刻打散了那些遙遠而模糊的印象。管他過往的身份是什麼?眼前的人才是貨真價實的威廉。夏洛克不能控制自己的手不去撫摸那絹絲般滑順的肌膚,而威廉則是閉上眼睛,順勢趴倒在他的身上,像隻撒嬌的貓,用臉輕輕摩蹭他的,像是無言的鼓勵。
  至此,慾望取代了理性掌控住身體,夏洛克細細感受著掌下的線條與起伏。他沿著筆直的脊骨一路往下撫去,在小巧的腰窩流連徘徊。當他正為威廉身為男性的腰圍感到驚訝時,威廉又拉著他的手去到更曖昧的地方。
  威廉悄聲低笑:「看來偵探先生真的忘得一乾二淨,我得重新好好教導呢。」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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涵涵貓@mtyukan
(下)
9.
  輕薄的居家衣物被稍嫌粗魯地剝下來,全被推到床的角落去了。
  看著眼前一身大理石白的肌膚,夏洛克感到呼吸與心跳都急促起來,不禁懷疑自己是否在做夢。他被致命的吸引力引誘,像飛蛾看見燈火,他緊緊擁抱威廉,埋在威廉的頸窩深深地吸了一口氣。那裡還能嗅到沐浴後淡淡的香味,與威廉的氣味混在一起,令他感到飄飄然,幾乎不敢相信這就是現實。
  一雙手攀在他的背上輕輕撫摸,所過之處產生了一串細小的酥癢,沿著脊骨竄上了腦門。顯然他們的關係比他原先猜想的還要親密……夏洛克沉浸在不可思議的愉悅裡,在威廉的頸側印下一吻。
  他這麼做是不帶思考的,然而這個舉動似乎勾起了某種存在於身體裡的記憶,夏洛克忽然意識到自己曾經做過相同的事。如同受到本能驅使,他叼起一小塊皮肉輕輕啃咬,然後聽見了威廉的嬌嗔:「嗯……夏里以前的確也會這麼做……」
  這是一種鼓舞,還有纏上腰間的修長雙腿也是。威廉仰起頭,好讓他繼續往下留下更多花瓣似的吻痕;又將手指插進他的髮絲之間,然後解開髮繩。
  夏洛克只覺得腦袋發熱,他暈乎乎地順著那只手的引導,含住一只嫩紅的乳尖。他聽到威廉輕哼一聲,於是變本加厲地又吮又咬,直到那裡變得腫脹堅挺,裹著水光如一枚鮮豔的熟果。他對另一邊如法炮製,又收穫了許多甜美的嬌吟。威廉在他唇舌的挑逗之下不安份地扭著身子,他感覺到有堅硬灼燙的東西正磨蹭著他。
  「夏里……」
  輕聲呢喃帶著濃重情慾的沙啞,夏洛克抬起頭,看見那雙紅瑪瑙似的眼睛已蒙上了醉人的水霧。沒有人能拒絕那種楚楚可憐的目光,含著委屈似的,好像再得不到安慰眼淚就會滿溢而出。於是夏洛克親吻那光潔的額頭,接著是挺秀鼻樑,最後去到有著凹凸傷疤的左眼瞼。
  他聽比利說威廉是在他們一起從倫敦橋墜落時受傷的。儘管記憶並不清晰,但夏洛克印象中自己似乎真的與威廉交手過。就算有了這個認知,他仍舊不明白,如果他們是真正的敵人,為何他在細看威廉猙獰的傷疤時總是覺得心中難受,好像那道傷是他造成的,他必須負起責任一樣。
  薄薄的眼皮與纖長的睫毛在他的唇下顫動,像隻受困的蝴蝶在掙扎、撲騰。夏洛克思考著威廉的傷,導致他沉入了不明所以的悲傷之中,其實已經抽離了性慾。威廉卻在此時突然捧住了他的臉,又去吻他。
  比方才更具侵略性的舌闖進了他的口腔,去舔舐與勾纏,好像要將他吞吃入腹。夏洛克一時沒反應過來,一不留神被威廉掀翻壓在了身下。
  夏洛克錯愕地看著威廉,嘴還來不及闔上。如果威廉想要……嗯,當上面那個,也不是不能接受,只要是威廉喜歡,他其實都可以……他只是不確定他們以前習慣怎麼來,他下意識想抱威廉,難道他弄錯了……?
  威廉看到他的表情後笑了出來。
  「剛才覺得夏里在想一些多餘的事,但現在好像不是了呢。」
  威廉不知從哪裡摸出了一個小瓶,然後轉過身背對他。
  「夏里好像在想其他可愛的事?不用想太多啦……」
  他看到威廉把瓶子裡的液體倒在自己的臀部上,透明的黏液沿著飽滿圓潤的弧度緩緩淌了下來,連腿根都沾上了。威廉側過頭,給了他一個妖嬈的微笑。
  「不要去想以前是怎麼做的,夏里現在想要做什麼都可以哦。」
  
10.
  如果想做什麼都可以,那麼夏洛克想盡情撫摸與親吻自己的愛人,充分感受肌膚相親的溫存;但是後者顯然已經迫不及待了,威廉反手握住他的陰莖,讓那個不受大腦控制的地方立刻變得更硬更脹。
  夏洛克感到難為情,因為威廉不可能沒有感覺到。但是在他說點什麼來掩飾內心的羞赧之前,威廉做了讓他理智徹底消失的事──威廉扶著他那個幾乎硬到發疼的東西卡進自己的臀縫裡。
  夏洛克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雪白的臀肉與深色的陰莖形成了強烈的視覺對比,他感到無比罪惡,好像自己猥褻了這具漂亮美好的胴體。然而,此時的威廉看不見他的震驚,大概也不打算對此負責,威廉只是緩慢地開始在他身上起伏。潤滑液已經被他們的體溫捂得發熱,充滿彈性的臀肉帶來了怡人的擠壓,又濕又滑的觸感令夏洛克忍不住呻吟了一聲。
  他感覺自己的身體好像燒了起來,放火的就是眼前金髮紅眼的美人。他完全無法想像平時散發著書卷氣息又溫和有禮的威廉在自己身上扭腰的模樣,現在他親眼看見了,非但不覺得有任何問題,還更想看看這樣斯文俊秀的男人能表現得多放蕩。
  夏洛克開始不能忍受這種溫吞的刺激,他想要被更熱、更軟的地方包裹,有幾次他淺淺地蹭到了藏在軟溝中隱密的凹窩,他敢肯定威廉就是故意的,像隻為了吸引主人注意而調皮搗蛋的貓兒。
  夏洛克猛地撐起身體按倒威廉,使他四肢撐在床面上對著自己翹起屁股。威廉的驚呼沒有讓他停下動作,他用雙手掰開被弄得黏滑的臀瓣,仔細觀察起那個孔洞。威廉大概是受不了被這樣晾著,所以用討好的聲音撒嬌道:「夏里難道不想要我了嗎?」
  「當然想。」
  他用拇指搓揉那圈細密的褶皺,明顯感覺到威廉打了個顫。夏洛克忽然產生了想要使壞的念頭──誰讓威廉自己要先勾引他呢?於是他說:「對失憶的我來說,是第一次看見這裡呢……難道不是廉自己願意讓我看的嗎?」
  「別說了。唔嗯……」
  夏洛克沒有理會毫無底氣的反抗,只是緩緩按進一節指頭。裡頭的嫩肉不安地陣陣收縮,夏洛克自顧自地說:「裡面是可愛的顏色喔……可惜廉自己看不到。」
  威廉終於又羞又惱地扭過頭來瞪他,說:「夏洛克你……嗯!」
  
11.
  罵人的話還沒來得及說完就被驚喘給截斷了,因為夏洛克又添了一根指頭,將緊緻的肉穴微微撐開。威廉不得不騰出手捂住了的嘴,因為他擔心自己又會丟臉地叫出聲來。
  事態的發展似乎已經超出他能控制的範圍了。起初他只是再也壓抑不住這幾天累積的情緒而已,盤算著以慾望包裝的話夏洛克或許不會再去在意失憶的事,他不希望夏洛克勉強自己,更捨不得夏洛克對他露出那種怕被拒絕的、小狗一般的表情;但他現在不禁開始懷疑自己是否做得太過火了,他的初衷變了味,他拒絕不了那些親密的觸踫。
  有又軟又滑的觸感掃過了羞恥的地方,威廉心中冒出了一個很不妙的畫面,他不想知道夏洛克究竟正在幹什麼。他試圖往前爬,但夏洛克察覺他的意圖,於是用力扣住了他的腰,隨後是更多的酥癢沿著神經傳遞到了四肢百骸。
  掙扎在絕對的力量壓制下只是白費力氣,威廉羞窘卻又無可奈何。漸濃的快感使他手腳發軟,讓他產生了一種錯覺,彷彿自己是顆被含在嘴裡的糖,正在舔舐與含吮之間逐漸化掉,最後變成一灘冒著甜膩蒸氣的糖蜜。就算忘記他們曾經相戀,夏洛克還是原本的那個夏洛克,對於疼愛他、取悅他一樣得心應手。
  威廉無意識地哼出了幾個意義不明的音節,這才只是前戲,他已經快受不了了。
  夏洛克撈起他癱軟的腰,一片 熱烘烘的胸膛貼上他的背脊。夏洛克用臉貼著他的頸子磨蹭,吐息拂過的皮膚生出了癢意。威廉迷迷糊糊之間想躲開,下身脹得難受,後穴在剛才的挑逗之後也越發空虛。偏偏被禁錮在強壯的身軀之下,無論是閃躲還是用前面悄悄磨蹭床單,都被偵探看得清清楚楚。夏洛克低低地笑了一下,說:「廉有那麼著急嗎?」
12.
  熱鐵般灼燙的硬物抵在濕軟泥濘的穴口上,插進去不須花費太多力氣,熱燙的軟肉柔柔地裹纏上來,像張小嘴吸啜著。
  夏洛克一點一點把自己送了進去,發出一聲滿足的喟嘆,又感到十分惋惜。從威廉魅惑且熟稔的姿態來看,在他消失的記憶裡,一定也含有這種幸福而旖旎的部分,他怎麼就是想不起來?要補上那份空缺,還得重新創造出美好的記憶來填補了。
  威廉在他身下瑟瑟發抖,讓人聯想到受驚的小動物,可是惹人憐愛的同時卻又讓人想逗一逗。夏洛克碰了碰威廉的嘴唇,本來是想讓他轉過臉來,威廉卻是張嘴將他的指尖輕輕含住,不輕不重地咬了一下。
  這可就有點意思了,就是弄不清威廉的心思才覺得威廉特別吸引人。夏洛克緩慢地挺動,柔嫩的內裡一抽一抽地將他咬得更緊了點,彷彿在挽留帶來愉悅的入侵者不要離開,兩人糾纏的律動又使威廉漏出幾聲又甜又軟的輕吟。
  這無疑是大大的鼓勵,夏洛克騰出一隻手握住威廉那挺得快貼上腹部的性器,僅僅簡單擼了幾下就讓後者顫抖著交代出來了。他面皮薄的戀人大概是覺得丟人,任他怎麼哄都不願意把臉從臂彎裡抬起來,所以他只能看見威廉藏在髮絲間的耳朵紅得像熟透的番茄。
  夏洛克覺得這樣害羞彆扭的威廉特別可愛,讓人更想欺負欺負。他在威廉瑩潤白皙的肩上咬了一口,留下一個淡淡的玫瑰色印痕權當信號,然後扣住這把誘人的腰展開他的侵略。也許是高潮的餘韻還未完全消散,他可愛的戀人敏感得過分,只是稍微重一些、深一點,威廉都會發出啜泣般的可憐呻吟;然而他眼下這只泛起粉色、蜜桃般的臀不是這麼說的,這只可口的屁股隨著他的頂弄聳動,主動迎合每一次肉體之間的拍打與碰撞,好像一口貪吃的小嘴,怎麼都餵不飽。
  他找準了某個能讓威廉叫得最響的角度狠狠衝撞,黏膩的液體將他們的交合處糊得一片亂七八糟,被頻繁抽插的穴眼甚至偶爾翻出了一點嬌豔的媚肉,像熟爛的李子被搗出了黏稠甜蜜的汁水。
  就這麼操了好幾個來回,被操開操熟的肉穴再度抽搐著緊縮,帶來令人頭皮發麻的洶湧快感。夏洛克咬牙退了出去,他還捨不得就這樣結束,而已經去了一次的威廉也是一樣的。在他離開威廉的身體時,威廉還扭過頭用那雙濕漉漉的紅眼睛欲求不滿地看他。
  夏洛克抱住威廉把人翻了過來,伏在對方仍喘著氣起伏的胸口上,眨了眨眼睛問:「我想要慢慢來,不可以嗎?」
13.
  低沉性感的嗓音說著撒嬌的話,本來得不到滿足而焦躁的心情竟然就這樣被安撫下來了。威廉嘆了一口氣,一臉拿偵探沒輒的模樣。當夏洛克推高他的膝窩,暴露出他隨著呼吸一張一闔的紅膩穴口時,他也只是順從地抱住自己的雙腿,讓夏洛克長驅直入。
  他再度被填得滿滿當當,夏洛克以沉穩的節律帶來使他迷醉的快慰。舒服的感覺如潮水溫柔地一波一波襲來,威廉半閉著眼,摟著情人的脖子討要親吻。他們耳鬢廝磨,鼻息交纏,然後如他所願的那樣,在熟悉的柔情蜜意中一同攀上愉悅的顛峰。
  威廉覺得累極了,不曉得肇因於體力上的消耗,還是因為一直懸在心上的事終於被放下。夏洛克還沒捨得從他身上下來,還在拿臉輕輕蹭他的脖子,他們還沒分離的下身因為扯動而發出了一點曖昧黏糊的水聲。
  遲來的羞澀使威廉覺得臉頰發熱,很可能又變紅了,他不願意被發現便撇過臉去。夏洛克注意到了他的小心思,偏要攪出更多聲響,直到威廉用還啞著的聲音低聲叫他出去。夏洛克乖乖地照做了,坐在他身邊像隻聽話的大狗。威廉正要起身,只是他們胡鬧了太久,某個被使用過度的地方一失去填塞,他立刻感覺到有什麼從那裡流了出來。
  威廉全身一僵,彷彿失禁的錯覺使羞恥翻了倍,那些在情緒混亂之下所產生的荒唐舉動在他腦袋中一閃而過。理智回到了它的崗位上,使他沒臉再回想自己是如何引誘失憶的夏洛克上床的。他想要馬上逃進浴室,離開這個淫糜的作案現場,然而他的腰與腿不合時宜地痠軟起來,讓他以一個詭異的姿勢定格在這裡。
  威廉正背對著夏洛克,忽然被一把打橫抱起,突然的失重感讓他下意識抱緊了唯一的倚靠。威廉紅著臉小聲抗議道:「放我下來!我沒有脆弱成這樣。」
  「你不脆弱,這是打劫。」
  「我沒錢,所以可以放我下來了嗎?」
  「不可以。」夏洛克踏著穩當的步伐,正經八百地說:「因為我劫色不劫財。」
  夏洛克低頭吻了一下他的額角說:「我的記憶不知道為什麼被偷走了,現在只好靠搶劫廉來補償了。」
  「──你還是想不起來嗎?」
  「抱歉,目前看來似乎還是這樣沒錯。」
  他們已經來到浴室,夏洛克小心地將威廉放了下來。夏洛克收起了玩笑的表情,苦笑道:「讓你失望了。」
  威廉搖搖頭,牽起了偵探的雙手,用自己的額抵住對方的。
  「我已經不會感到失望了。」
  威廉輕輕地笑了起來:「因為現在我知道,不管發生了什麼事,夏里都會同樣愛我。」

Fin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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