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愛男鬼CP,關@Guan_0723發表
[Star Wars星際大戰│帕丁] Eyes That Meet 對視之眼 [PG]
最愛男鬼CP,關@Guan_0723 最後編輯
(注意:此為包含一點路丁成分的帕丁)
我曾在夢中,再次看見那雙眼。
那是自我們孩提時代結束後,我便再也不曾親眼見過的眼睛。
那是一雙下垂的、充滿不安全感的、濕潤的,引人憐愛且有著纖長睫毛的棕色眼睛。
那是你的眼睛。
我還記得我們初次見面時,你的眼中充滿了恐懼與警戒。
你的師父在歸來時,除了那股熟悉的煙硝味外,還將染上同樣氣味的你帶回我們的基地。
穿著紅色長袍的你緊緊地抱著他,來到我面前。
他說,他在戰場上找到了一個棄兒。
和其他人打過招呼後,他小心翼翼地將你從身上放下,並扶著你的肩膀告訴你,這裡很安全,不用害怕。
真可憐啊,你不僅面對戰爭,還因此失去了父母吧。看著你的模樣,我不禁這麼想。
所以我從眾人的身側跨出步伐,來到你的面前伸出手。
我叫帕茲,帕茲維茲拉。我看著你說。
我的名字叫丁賈林,你用顫抖的聲音說,一邊慢慢舉起手。
這樣做,應該能讓你安心一點吧。我這樣猜測著,並伸長手,用雙手握住你的手,對有著一頭沾滿粉塵的捲髮的你露出微笑。
我們是曼達洛人,我說。
歡迎你,丁賈林。
在這之後,留在部落的你,開始學習我們的曼達洛之道。
一開始你似乎對我們的文化感到格格不入,所以不太說話。
曼達洛人的信條是團結,教條說過,年長者保護幼者。所以身為年長者的我常常和你搭話,試著想讓你融入我們。
曾經,我們相處得很融洽,我對你說,或許以後你能加入我的氏族,雖然我們不能取代你的父母,但你可以擁有新的家人。
聽到我說的話後,你只是低下頭,輕聲詢問我關於曼達洛人的習俗,並向我分享你在家鄉的過去。
過了一陣子,你的師父開始教導你怎麼戰鬥,並為你挑選合適的對手增強實力。
由於我們的年齡相仿,所以你的師父總是挑選我擔任你的對手。
第一天開始訓練的你,連怎麼握刀都不會,所以總是在比試中輸給我。
我總是很得意,所以在訓練結束後躲到角落遠離人群的你身邊,一邊對因為輸掉比試而紅著眼的你炫耀我的強悍,一邊對你說如果你總是這麼柔弱,只能靠別人保護自己,這樣的話,到了未來,你也只能依靠我保護你而已。
你總是雙手抱膝,一邊聽著我的話,一邊偷偷地用身上的紅色長袍擦拭眼淚,並低聲地應聲。接著我會問你需不需要我教導一些技巧,但你每次都只是側過臉拒絕我的好意。
現在想想,當時的我,其實並不是想取笑你,也不是想貶低你,也不是想告訴你不屬於曼達洛人。
我只是,希望你用那對眼睛對我露出崇拜的眼神,說我很強悍,說你願意把你的背後交給我守護而已。
這樣的日子過了一段時間。
在我宣誓前的前一天,你還是在比試時輸給我了。
我一如往常地走到縮在角落的你身邊。
這時的你,已經穿上我們給你的服飾,並且不再用那塊破爛的紅色布料擦拭你眼角的眼淚了。
我再次地彎下腰,想要對上你的眼睛,從你的眼神中獲得崇拜。
然而你依舊對我別過你的眼。
這讓我有些惱火。
從明天開始,我們就再也沒辦法親自對視彼此的雙眼了。
為什麼你明知這點,卻還是不願意將你的眼光轉過來看我。
憤怒之下,我抓住你的衣領,強迫你看著我。
你將我的手拍開,並將我留在原地。
我不曾忘記那天你看我的眼神。
那是我第一次在你棕色的雙眼中看見那抹不屈光芒。
在這之後,我戴上頭盔,完成了曼達洛宣誓。
我在眾人面前發誓,我將永遠不在他人面前脫下頭盔。
我這麼說著,並用眼角餘光看了一眼在人群中的你。
金屬製的頭盔從上而下,將我的頭蓋住。
並永遠地將我的眼睛從你的視線中隔開。
我輩之道,我說。
我輩之道,眾人說。
我輩之道,你說。
接著,從沒想到會發生的事在那天發生了。
嬌小的你在比試中在瞬間把高大的我壓倒在地,並把訓練刀狠狠地抵在我的脖子上。
我喘著氣,不敢置信地看著在我身上的你,第一次慶幸你不能看見我的表情。
你那對曾經那麼怯弱的棕色眼瞳,此刻卻充滿著強悍。
勝者,丁賈林。在一旁的裁判宣布。
從那天之後,你越來越常在我們之間的比試中獲勝,而你開始會向技術更好的成年人要求對決,這讓我們之間比試的頻率越來越低,直到你不再把我當成你的對手為止。
我只能在一旁的人群中看著你變得越來越強。
頭盔把我的眼睛從你的世界中消除,但多虧這點,我反而能在頭盔的遮掩下直接看向你而不會被發現。
直到那天,你同樣在我的注視下完成曼達洛宣誓。
你將永遠不在他人面前脫下頭盔。
這次的我,在人群中直直地看著你的眼睛,然而你的目光卻沒轉向我。
金屬製的頭盔從上而下,將你的頭蓋住。
並永遠地將你的眼睛從眾人的視線中隔開。
我輩之道,你說。
我輩之道,眾人說。
我輩之道,我說。
根據信條,你的師父將宣誓後的你展開旅程。
過了好一陣子,我們才再次相遇。
結束旅程的你不僅穿上盔甲,還比以往長高了許多,聲音也不再稚嫩。
我注意到你的身上還沒有任何氏族紋章,這讓我鬆了一口氣。
見到你,我很高興。我沒把這句話說出口,反而,我以想要看你訓練的結果為藉口,向你提出切磋的要求。
你回應了一聲好,接著從腿側拿出小刀對我擺出架式。
最後切磋的結果依舊是以你把我壓在地上,並拿著刀抵在我的脖子上結束。
帕茲維茲拉,你可曾取下你的頭盔?站在一旁的軍械師問。
不,我回答。
曾被別人取下過嗎?軍械師接著問。
永不。我回答。
我輩之道。軍械師說。
我輩之道。我應聲。
丁賈林,你可曾取下你的頭盔?軍械師微微轉頭,透過頭盔看著你問。
不,你回答。
曾被別人取下過嗎?軍械師接著問。
永不。你回答。
我輩之道。軍械師說。
我輩之道。你應聲。
當他們告訴我你被工會的人包圍時,我立刻到鍛造室向軍械師報告。
我向她請求,請她同意我們離開這裡協助丁賈林逃脫內瓦羅。
你知道此舉將造成什麼後果嗎?軍械師問我,曼達洛人離開藏身處,便是將自己置於危險之中。
我知道,我回答,曼達洛人的信條是團結。
我輩之道,軍械師說。
我輩之道,我說。
沒想到再下一次我看到你的時候,你已經擁有了自己的紋章。
丁賈林將永遠屬於泥角獸氏族,而不是尖嘯蒼鷹氏族。
除非,我成為曼達洛的領導人,否則你將永遠不屬於我的人民。
接著,你在我的面前拿出黑劍。
我想這肯定是命運。
在千淚之夜後,我以為曼達洛人再也拿不回屬於我們的黑劍了。
你說,你是在擊敗了吉迪恩星區長後,從他的手上拿到黑劍的。
軍械師說,黑劍太高貴,你不適合使用。
我的父親曾跟我說過,維茲拉家族帶有使命,曼達洛之道將指引我們。
我想這肯定是命運。
只要我向你發起挑戰,獲得勝利,我將可以終結你的氏族,讓你成為我的人民。
然而,我們的對決再次以你手上那把抵在我脖子上的小刀作為終結。
帕茲維茲拉,你可曾取下你的頭盔?站在一旁的軍械師問。
不,我回答。
曾被別人取下過嗎?軍械師接著問。
永不。我回答。
我輩之道。軍械師說。
我輩之道。我應聲。
丁賈林,你可曾取下你的頭盔?軍械師透過她的頭盔看著你問。
這次,你沒有回答。
你可曾取下你的頭盔?軍械師再次問。
你依舊沒有回答。
根據信條,你必須宣誓。軍械師說。
我看到你握著小刀的手正在顫抖,不祥的預感在我的胸口浮現。
你將我推到一旁,對軍械師說出我最不想聽到的答案。
我有過。你回答。
憤怒伴隨著喘息聲從我的口中吐出。
離開吧,叛徒。我說。
接著你將我留在原地,從我的眼前離去。
我從來沒有想過,你竟然真的可以找到曼達洛星的活水完成贖罪。
你回來後,我並沒有像其他人一樣馬上對你祝賀。
可是你卻在我差點失去我的孩子的那刻幫助了我們。
所以我想這次,我能對你說出,見到你,我很開心這句話吧。
趁著守夜交班之時,我來到洞穴的門口,坐到你的身邊和你閒聊。
你只是說你做了應該做的事,並問我什麼時候領養了棄兒,還笑著說洛格納的脾氣像我,果然是我的兒子。
我說這讓我想起你小時候,我第一次見到你的時候,你也曾經跟洛格納一樣害怕。
你說,是啊,好久以前了。
我們好久都沒有像以前一樣聊天了。
趁著這個氛圍,我向你詢問卡在我心中已久的疑問。
丁賈林,你在誰的面前拿下了你的頭盔。
片刻的沉默後,你回答我,你為了讓古古記得你,所以在他的面前拿下了頭盔。
我說,在經歷過這些事後,我能理解你的心情。
孩子是我們的未來,你說。
我輩之道,我說。
我輩之道,你回應。
接著,我好奇地問你,殘存至今的絕地究竟是什麼樣子。
你說,他是個有對漂亮藍眼睛的年輕人,明明很小隻,實力卻強悍的可怕,名叫路克天行者。
我說,那不就跟你一樣嗎?
不一樣,你回答,我聽出你的語氣中出現一絲我不曾聽過的崇拜。
除了古古外,我還讓他看見我的臉。說來有些丟臉,我當時還哭了,你說。
你接著說,在古古回到你的身邊後,你曾經再次拜訪這名絕地,向他表達你的感謝。
他是個很有趣的年輕人,我覺得我們蠻聊得來的,以後還想多與他交流。你站起身,一邊伸懶腰一邊說。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你的語氣聽起來輕鬆,卻又夾雜著一抹我不曾聽過的彆扭。
不曾出現的情緒在這時衝上我的喉頭,現在回想,我想這份情感應該是叫做嫉妒吧。
為什麼?為什麼這樣的你,明明不曾用這樣的心情看待過包含我在內的曼達洛人,但會對曾經是曼達洛人敵人的絕地產生崇拜?
為什麼?在童年後就不曾在別人面前展現面孔的你,卻在他面前露出你的棕色眼瞳。
丁賈林,你知道嗎?我曾經幻想過無數次頭盔底下的你的面孔。
現在的你,和我一樣臉上出現了魚尾紋嗎?頭髮還是一樣捲翹嗎?光滑的下巴長出粗糙的鬍子了嗎?棕色的眼睛還是一樣總是濕潤嗎?
我不知道,在這麼多年後,當年那個會用紅色斗篷擦眼淚的你,究竟變成什麼模樣了。
可以的話,我好想趁著現在四下無人的時候將你壓倒在地上,掀起你的頭盔,看看你的臉。
然後,我也會掀起我的頭盔,讓你看看現在的我長什麼樣子。
現在的我,因為年紀到了,已經長出不少白頭髮,而且我的額頭、眼尾和臉頰上都出現了皺紋,你也跟我有著一樣的皺紋嗎?有著一樣的灰白頭髮嗎?
丁賈林,你是否也跟我好奇你的面孔一樣,好奇我的面孔呢?
我伸出手,試著抓住站在我身邊的你。
唯有死亡可以讓曼達洛人脫下頭盔,這才是曼達洛之道。
我將舉起的手停下。
我必須走在正道上。
此為我輩之道。
我進去睡了,守夜就交給你了。你說,在拍拍我的肩膀後,將我留在原地,從我的面前離去。
在防爆門從我的面前降下,而你被吉迪恩的手下帶走時,我想起父親對我說的話。
看著你離去的身影和眾多的敵人,我想現在一定是那個時刻。
若是我不為大家爭取時間逃脫,你肯定也會無法從帝國的手中脫身的吧。
為了曼達洛,為了你,我按下防爆門的開關,將危險從大家的身邊隔離開。
維茲拉家族帶有使命,曼達洛之道將指引我們。
這樣的命運也不錯,在黑暗侵襲著我的視線時我想著。
唯一讓我覺得有些遺憾的是洛格納,但我想他肯定會以他的父親為榮的吧。
繼承維茲拉姓氏的他,將承接我的衣缽,其他人肯定也會代替我照顧他的。
唯有死亡可以讓曼達洛人脫下頭盔,並由我們為英勇戰死的他們闔上雙眼。
丁賈林,希望在這場戰鬥結束後,你能脫下頭盔,用你那對棕色的濕潤眼睛,看著我失去光芒的雙眼,親手為我闔上眼皮。
唯有死亡可以讓曼達洛人脫下頭盔。
我輩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