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時間是劇場版官方發糖部分
- 很多細節都是腦補出來的,沒考據原作對不起orz
- 無腦短萌文,劇情方面和用字遣詞都不要太講究嗚嗚(x
- 2019年的舊文重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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繁華熱鬧的城市像是被摁下了暫停鍵,熙熙攘攘的人群此時奇異地失去了蹤影。帶來死亡的白霧張狂地彌漫過大街小巷,像是急於抹去它眼中的汙點似的。用罪惡、用鮮血沖刷大地,撩撥起瘋魔的異能,泯滅了脆弱的靈魂,最終還它一塊搖曳著朵朵血色罌粟的美麗淨土。
橫濱,他們所愛的家園,如今僅剩斷壁殘垣,蕭瑟破敗地靜靜凝結在黑色夜幕中。
太宰治仰起頭,望向聳立至雲端的尖塔。那兒閃爍著微微的亮紅色,如同蟄伏於暗處的野獸雙眼,迸發出渴望與貪婪的精光。
他雙目微瞇,似乎透過漫天的霧氣尋找些什麼。
專注地看望半晌,他才吁了口氣,放鬆身子靠上背後的水泥牆,垂下眼簾,低聲喃喃:
「敦君,接下來就看你的了……」
一陣冷風呼嘯,捲起一地塵埃。吹散了男人的低語,升起了遠處縈繞著正義與慾望的硝煙。
片刻後,再睜開眼,男人漂亮的桃花眼中已不復見方才沉澱在眸底的肅然,換上了明亮爽朗的笑意。
「那麼現在,既然我在這場鬧劇中的戲份已經結束——」
他饒富興味地低頭看躺在他大腿上的橘髮男人,手癢地戳戳對方的臉頰,還故意把指頭上的灰給抹上去。惹睡夢中的對方不舒服地蹙起眉頭,意識不清地咕噥了幾個模糊的字句。
太宰治撲哧一聲笑了。
他脫下純白風衣,折成方塊狀後放在一旁。然後一隻手臂繞到男人的後頸,掌心托著他的後腦勺,另一隻手托著男人的腰,小心地把對方抱起來 、挪到旁邊,頭枕在折好的風衣上。
做完這些動作,他站起身,拍掉褲子上的灰塵。看對方似乎睡的還算安穩,他認為自己實在是個窩心的好搭檔,非常自得地點點頭。
「嗯,是時候來替這個麻煩小矮人收拾一下善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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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謂的收拾善後,其實是雙黑從小養成的默契。
中原中也在開啟汙濁狀態後,他心愛的黑色紳士帽和皮手套總會不知去向,且身上的皮外套也會變得坑坑巴巴。而這時身為搭檔的太宰治就必須肩負起把這些小配件尋回來(或憑空生出來)的任務。
當然,太宰治絕不是一開始就肯為了中原中也勞動自己的身體。讓他下定決心這麼做的原因,必須回溯到兩人十六歲那年——
在西班牙,這個以陽光、古堡、沙灘、美食著名的地中海國家。
海水一波一波打上金黃色的沙岸,「唰啦啦、唰啦啦」的聲響不絕於耳。夕陽像是被戳了個洞荷包蛋,在藍天白雲上漫開一片橙黃。空氣暖融融的,混合鹹濕的微風冒著蒸騰的熱氣。
太宰治仰躺在滾燙的沙子上,感受被它們吸收的熱能迫不及待地往空中竄起,把他蒼白的臉頰烤的微紅。他睜著眼任由陽光火辣地刺痛眼睛,分泌出生理性的淚水,在眼眶裡頭轉圈。
「唔……」
身旁的人發出呻吟。
太宰治沒有轉頭,只是用右手使了使力——握了握被他牽在手心的、搭檔的手。
「中也小朋友別賴床了,」太宰治語帶著嘲諷道:「太陽都要下山囉。」
「……我……他媽……唔……」中原中也似乎在嘗試起身,但無疾而終,碰的一聲落回地面。
「根本沒力氣動。」
「中也都奄奄一息了,就別逞凶鬥狠啦,超蠢的。」
「蛤?你這個繃帶男成天都像雙腿一蹬就要掰掰的傢伙,哪有資格說別人奄奄一息……」
毫無殺傷力的隨口鬥嘴,於他們來說就是輕鬆的閒聊。每每都是拿性命相搏,賭上對彼此的信任,在鬼門關前走一遭。
今天也是劫後餘生呢。
「中也的身體這麼虛真的不行阿。」見夕陽已經快被海平面淹沒,太宰治放開搭檔的手,一個屈膝後利落地躍起。他抖落黑色風衣上黏著的沙粒,把手伸到中原中也面前。
「來吧,需要我背你嗎?不過中也雖然矮,體重卻是挺可觀的,我不確定自己能不能……」
「閉嘴!」中原中也怒喊,伸手捉住搭檔的手腕,用力一扯。
「啊……喂!」沒料到對方忽然發力,太宰治重心不穩地跌回地上,面朝地,壓在中原中也的半個身子上。
「你……」
「我看你才是該好好訓練吧。」中原中也哼笑道,把搭檔的身體推到一旁。
「……嘖、可惡的漆黑小矮人。」太宰治順勢翻身側躺,看著搭檔的側臉。
少年白皙的臉頰上還帶有發動「汙濁」後沾上的髒污,像小花貓似的。冰藍色的眸子映著已悄然升起的漫天繁星,閃著狡黠的光,在逐漸暗下來的海岸上熠熠生輝。
他恍惚一瞬,幾乎要情不自禁地伸出手,想將那片燦爛全攬進懷裡。
「好了,休息夠了。」
中原中也驀地開口,伸直手臂撐起上半身,「該走了!」
他獨有的聲線是介於少年的清亮與男人的低沉中,尾音有一點兒被磨砂紙輕輕搓過的感覺,帶著變聲期時的沙啞。
太宰治的思緒被拉回現實,反應極快地收起情緒,帶著對一切都毫不在乎的微笑跟著坐起來。
「嗯哼,走吧。」
然而,只顧著掩蓋自己心情的太宰治,少見地沒有發覺中原中也表情的不對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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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六歲的太宰治覺得自己真的不太正常。
他面無表情地看著走在前方的搭檔,腦袋裡盤旋著一些疑惑。
——中也平時的腰有那麼細嗎?怎麼好像一掐就斷了……還有那雙腿,晃阿晃的真是礙眼……
中原中也感受到身後火燒似的視線,奇怪地回過頭,正好瞧見搭檔可疑的吞嚥動作。
「太宰?你沒事……」
「沒事。」
「……???」
太宰治掩嘴虛咳了聲,脫下自己的黑色風衣,抬手拋給對方。
「穿上。」
中原中也下意識接住,隨即嫌棄地用兩根手指捏住衣角。
「我快熱死了,你要我穿這個?」
「不要廢話,快穿。」太宰治語氣不容置疑道:「你背後的衣服都破的差不多了,我和破破爛爛的你待在一起……」
「渾蛋太宰!你說誰破破爛爛了!」
「你。」
「你這傢伙……!」
「哇阿,禁止暴力哦中也——」
從那次任務過後,黑手黨內出現了一個奇妙的現象。
每當雙黑出任務前,總會有一份包裹寄到最年輕幹部那兒。而出貨地點,似乎是中原中也平時最愛的服飾品牌……
但是,當然沒人膽敢開口詢問惡名昭彰的「雙黑」,這個八卦問題也就這樣不了了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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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宰治從背心的口袋中抽出一條小方巾,沾了點飲用水,隨後左手撐在中原中也的右耳旁,攏成一塊陰影覆蓋在對方身上。
他撥開中原中也楓糖色的髮絲,輕輕地擦拭那精製的臉龐,小心控制力道好不弄疼對方。
「中也,醒了就別再裝睡啦。」
擦畢,太宰治笑著收回手,語調尾巴一揚,帶著他自己都沒發現的溫柔寵溺。
中原中也的睫毛顫了顫,緩緩睜開眼。
「渾蛋,我沒在裝睡……」他抬起手臂,橫遮住雙眼。
他聲音低啞,語氣黏糊糊的,仿佛是小孩一大早面對母親的起床轟炸做的軟性抗議。
「只是太累了,懶得睜眼……」
中原中也真的只是精疲力盡,但聽在太宰治耳裡,這簡直就是赤裸裸的撒嬌。
他的眼睛笑成了月牙型,伸手揉揉中原中也的頭髮,「可憐的小蛞蝓,睡吧睡吧,多多休息才會長高哦。」
待對方又睡下去,太宰治才脫下背心,一手探進去背心內側——裡頭有一層隔層。
緊接著,太宰治陸陸續續從夾層裡掏出一坨一坨烏漆麻黑的不明物體……
「哎,太宰。」中原中也不知何時已經撐起身子,斜靠在一旁的石壁上,語氣洋溢著調笑的意味,絲毫不見方才的惺忪模樣。
「這次不裝了?」中原中也問。
「剛剛不是還一副昏昏欲睡嗎?」太宰頭也不回,淡定自如地問:「怎麼忽然想起床了?」
「看見你偷偷摸摸在搗鼓些什麼,要我怎麼安心睡覺?」中原中也聳肩,「況且你老早就知道我醒很久了,哪還想睡。」
「謝謝,中也真抬舉我。」
「……」
太宰治回過頭,一頭微捲的黑髮隨風飄動,嘴角噙著一抹無可奈何的笑。
「中也你才是呢,早就都發現了吧。」他語氣裡有一絲無奈,「那我還裝什麼呢?」
中原中也聞言,垂目笑了。
是阿,他很早就發現了。怎麼可能沒發覺?
從某此任務以後,發動完汙濁,身上的配件一個都沒少,還總是亮晶晶的,像全新的一樣。以及,本該沾滿泥巴和灰塵的臉,也被人細心的擦拭過,不留一點泥濘。
他的搭檔對此一聲不吭,他也沒追問。畢竟發動汙濁完,他再次甦醒時都已被送至黑手黨控制的區域。每次都有人替他善後,何不坦然接受呢?管他是誰呢。
但是,長大後回想,答案早已昭然若揭。
前陣子的雙黑之夜,更是將他的猜想下了的定錘。
——就是太宰治了。
他的死對頭,成天不刺他一句就渾身不舒服的臭渾蛋。是他在背後替他找回心愛的帽子、手套,還屈尊降貴地給他擦身體。
「啊,除了這個,我還有個小發現。」中原中也睜開眼,冰藍的眸子澄澈明亮,直勾勾地望向昔日的搭檔。
太宰治和他對視,眸中的笑意淡淡的。
「嗯,洗耳恭聽。」
中原中也牽起嘴角,「不緊張嗎?」
太宰治回敬一個聳肩。
「我的牌都攤在中也面前了,沒什麼好緊張……唔!」
猝不及防地,一個力道扯住了他的領帶!
太宰治身子一傾,還沒意識到發生了什麼,唇角就貼上了柔軟的溫度。
「就你裝神弄鬼、拖拖拉拉的,渾蛋太宰……」中原中也稍稍退開,兩人額頭抵著額頭,他咬牙切齒地道:「既然知道我發現你的心意了還躲什麼躲!直接說開不好嗎!」
太宰治僵住身子,瞪大一雙眼睛。
「中也……」他的語調有一絲顫抖。
中原中也見太宰治一臉難以置信,覺得好氣又好笑。要不是他今天下定決心要揭開對方的偽裝,太宰治是不是就要這樣把秘密帶進棺材裡頭?
他抬手撫上太宰治冰涼的臉頰,笑道:「你這個白痴。」
好一會兒,太宰治才壓下胸口翻湧的震驚,有些狼狽地嘆了口氣。
「我澄清一下……我沒躲。這不是要讓中也有時間好好考慮嗎。」他捉住自己頰邊溫熱的手掌,彎起一如既往的淡笑,眼神卻格外認真,問:「中也,這就是你的回覆?先說好,到手我就不會再放開了。」
「還要確認一次嗎?這麼沒安全感。」中原中也挑釁一笑,將唇湊上去。
「罷了,我就勉為其難一次一次告訴你吧——」
「我喜歡你。」
喜歡他。
太宰治披著的黑色大衣被風吹起,像是一對墨色翅膀,逆著橘黃色的天空振動。
他沒被繃帶纏住的棕色眼眸瀲灩著水光,蒼白的臉頰也難得地染上一點粉紅。
他朝自己伸出手,明明滿嘴嫌棄,但停在自己眼前的手心卻穩穩的、沒有任何要收回去的意思。
當時,中原中也有一瞬間失去了話語,只能呆怔怔地仰望搭檔。
那時,自己是喜歡他的吧?他還記得,胸口都要被心臟給撞疼了的那種感覺。
「嗯,我也喜歡你,中也。」
笑容在太宰治臉上漾開,他低垂的眼神很溫柔,連帶聲音一起化成了綿綿情意。
太宰治一手按住中原中也的後腦勺,逐漸加深這個吻。
遠處的爆破聲響徹雲霄,紅光乍現,潑灑在城市的每一處。
一切又歸於寂靜。
黎明的微光從地平線那頭緩緩蔓延開來,將黑暗的大地撕裂一道口子,帶來微弱的、卻永不熄滅的希望。
——天亮了。
end.
/108.1.21
好久好久好久以前的舊文重發。
都有點不記得自己當年在寫什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