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浮士德不是很明白費加洛的神情是否有瑕疵。他只能相信對方的話語,手指繼續緩慢地擴張。他很少沒有隔著手套接觸他人的肌膚,費加洛體內的溫熱包裹了他右手的指尖。
「可以回想一下我平常是怎麼做的哦。」
費加洛溫和的嗓音挑動了他的神經。浮士德微微蹙眉,他其實不太清楚費加洛是怎麼做的,但他知道自己必須尋找對方舒服的地方。因為曾與費加洛學習過人體構造作為醫療用途,所以前列腺對他而言並不難找。然而找到之後呢?浮士德用指腹輕輕摩擦那塊地方,再抬眼悄悄望向費加洛。費加洛微微瞇著眼,像隻曬過太陽的貓,雙頰稍稍紅潤,嘴角帶著勾起的弧度。
除了頰色紅潤以外,跟平常沒兩樣。
浮士德的眉頭皺得更深了。他回憶起過往費加洛用手指摩擦的力度,試圖模仿,但他實在抓不到訣竅。不,他的確是使用費加洛平時的手法。按壓、摩擦,再輕輕地摳弄。費加洛伸出手撫開他皺起的眉頭,掌心流連到他的臉頰,隨後便又將他垂下的鬢髮勾往耳後。
「我很舒服,你做得很好哦。」
浮士德抿了抿唇,猶豫半刻,仍舊向師父吐露煩惱:「我按照您平時的方式做,但您沒有像我一樣的反應。」
費加洛的眼尾帶著溫柔的笑意,「因為你只是復刻了我對你做的動作,但我並不是你。」
師父的話像是當頭棒喝,瞬間解了他的困惑。浮士德垂著目光深思,指尖磨搓的節奏產生變化。他嘗試了幾次後察覺到費加洛的喘息稍稍變重,便記住這個感覺,重複同樣的動作,便聽見對方發出的鼻音染上快感的音調。
「嗯……別只是刺激那裡……」費加洛半瞇著眼,慢慢地說:「我平時應該還會做其他的事情。」
接吻嗎。浮士德的紫眸眨了眨,手指的動作不停,俯下身子,親了親費加洛微啟的唇瓣。費加洛閉上眼,有些無奈地笑道:「舌頭要伸進來呀。」
「前戲、擴張、接吻,只是提點幾句就立刻像教科書一樣完美,浮士德真是認真的好孩子啊。」情慾的紅浮於面上,費加洛輕喘口氣,原先撐著身體的手肘平放,將上半身躺平,「前戲已經很充足了,你可以抬起我的腿進入正戲。」
浮士德眨了眨眼,面前師父白皙的雙腿正等著被他敞開。他跪坐起身,突然覺得心情沉重。自己即將主動插入他人進行性愛,權力的倒置使他惶然。然而費加洛一點慌亂、緊張都沒有,染著情慾的眼睛勾著笑,曲起的小腿輕輕磨了一下他的腰。
「我沒有那麼在意是當主動方還是被動方哦,這種事只要舒服就行了。而你做得很好,前戲讓我很舒服,我的感受被你好好地顧及了,所以我為你張開了雙腿。」費加洛說,「就像你會為我張開雙腿一樣,那也不是非自願的吧?」
「您從不會強迫我做任何事。」浮士德低聲地回道。他垂著目光,虎口輕握住對方的膝窩,猶豫了一下,便隨著傾身的動作抬起了費加洛的雙腿。
陰莖不同於手指的粗度,儘管已經做足了前戲,進入時還是能看見費加洛灰色的眼眸晃了一下。浮士德有些拘謹,師父被自己壓在身下本就已經是荒謬的場景,如今自己的表現會像紅筆寫出的成績單一般展露在費加洛的神情上,這令他無法單純地感受進入的快感。
「哼嗯……」費加洛深嘆一口氣,像是把肺裡、胃裡、心臟裡、直腸裡,彷彿都被浮士德充滿著的地方都呼出氣來,隨後才歪著頭望向因為他嘆氣而顯得不知所措的浮士德,伸出手握住對方的手腕,抬起指尖,輕輕挑開潔白的手套,指腹在手套裡緊密地與對方的掌心摩擦。
一被調情,浮士德便紅了滿張臉。體內的性器更加脹大了一些,浮士德有些急躁地抽回手,閉起眼滿臉通紅地說:「您以前不會這樣。」
「不是不會這樣,只是因為沒有必要哦。」費加洛微微彎著眼眉,「浮士德是好孩子,相當清純哦,所以沒有必要做這些多餘的事情。」
「……那為什麼現在要做?」
「因為你快要沒辦法興奮了。費加洛大人那麼沒有魅力嗎?」
浮士德的雙頰仍舊微微泛紅,雙唇抿成一條直線。他想,說不定費加洛一直以來都在忍讓著他。對於性愛,他不曾想過掌控主動,始終只是被動地隨費加洛擺佈。與艱苦的修煉不同,費加洛給的性只有純粹到幾乎直達雲端的快樂與舒服,費加洛照顧著他過程裡的每一絲感受,他也曾想替費加洛做什麼,但無奈經驗不足,也無人能讓他啟齒詢問。這樣想來,普通乏味的性愛真的能夠滿足費加洛嗎?他是不是……
「我是不是該去請教夏洛克?」
費加洛頓了一下,問道:「怎麼會提到夏洛克?」
「夏洛克是西國的教師,比我年長許多,作為西國人對於這方面的知識肯定只多不少。而且,費加洛大人很喜歡夏洛克不是嗎?我想,如果是夏洛克傳授的調情手段,您應該會喜歡。」
聽見浮士德正經八百的話,費加洛仰起頭,無奈地笑了幾聲。他無語地盯著天花板,半刻後道:「你應該還記得我們在交往。」
「我沒有忘記。」浮士德困惑地說,「我只是想要請夏洛克教我調情手段。」
「嗯,如果只是為了讓我開心的話,不用做這件事。」因為他不會開心。費加洛調整好表情,循循善誘:「既然你是我的弟子,那自然必須是由我來教導你。比方說,現在比起聊天,大可吻我。」
看見費加洛閉上雙眼,浮士德沉默片刻,便順從地吻了上去。他微微張嘴,舌尖試探地敲敲對方的貝齒,費加洛的舌頭便捲上來,腦梢發麻的感覺瞬間傳遍腦袋。
舌頭的交纏讓情慾又衝了上來。
在吻的間隙裡,費加洛撫摸著身上人的臉頰,將棕色的鬢髮勾到耳後,再用手指輕揉微涼的耳朵,直至那耳間漫起紅暈。浮士德做不來,腦袋又被費加洛弄得舒舒服服,只好揪住還想摸他的手掌,指節與指節十指交扣,輕壓在床上。
他的下半身終於開始動了起來。費加洛的雙腿夾著他似乎在鼓勵他繼續,浮士德被緊緻的快感嚇了一跳,呼吸都亂了。費加洛又偷了吻,潮紅慢慢染上雙頰與眼角,淡淡的呻吟聲沒有壓抑,全數落入浮士德的耳裡。浮士德感覺腦袋都快壞了。他皺著眉頭,強悍的自制力讓他沒有沉淪進慾望之中變成快感的野獸,而是在瘋了般的緊緻快感裡回憶著方才前戲時找到的點,性器在穴裡攪動,直到龜頭擦過體內的某一處,費加洛的身體突然顫了一下,浮士德便知道自己找到了。
「費加洛大人,這個地方您覺得舒服嗎?」他迫不及待地問。
「……舒服……這是停下來問的時機嗎?」費加洛忍不住吐槽。
得到肯定,浮士德頓時有了些許信心。他呼出一口氣,撐起身子,調整了一下姿勢,讓性器更好地往那個地方頂弄。穴裡的收縮頓時變得頻繁,費加洛微微蹙眉,汗珠從額角流下,越過了潮紅的眼角。
「唔嗯……哈啊……」
費加洛的呻吟聲中明顯染上了更多的情慾。浮士德不太明白,只能學著平時費加洛的節奏,再迷迷糊糊地摸索,試圖讓師父更加舒服。沒什麼技巧的抽插,費加洛不至於因此高潮,但他仍然很高興,感覺整個靈魂都奉獻於浮士德手中。浮士德可以隨意待他,他願意。但浮士德將他的靈魂捧在手心,敬重他、愛戴他,使他甘之如飴,使他無法自拔。
快佔有他吧。佔有他的心;佔有他的身。他的流星,他的太陽。
裡裡外外都佔有他吧。
費加洛在呻吟聲中露出微笑,瞇著眼,充滿潮紅的面頰使得那雙眼睛的攻擊性不似真實。他牽起浮士德的左手,食指伸進手套,摩擦著掌心慢慢褪去。浮士德的呼吸聲變得緩慢,他抬起頭,伸出舌,一根一根將對方的手指舔得濕潤。
指尖、指腹、指節、指縫。費加洛舔完後又含住輕輕吸吮,令人頭皮發麻的情慾籠罩了浮士德的腦海,他神情僵硬,腦袋一片混亂,不敢相信自己會被費加洛露出的色情且性感的一面給挑起龐大的慾望。陰莖脹得難受,雄性本能讓他只想狠狠衝撞一切,可他並不是毫無理智的野獸,放任自己也不是他的個性。
「興頭上就別顧慮那麼多了。」親了親充滿他唾液的手指,費加洛抬起眼,「往讓我舒服的地方用力衝刺,像野獸一樣也無所謂,費加洛大人已經很享受了哦。」
「就算……就算您這麼說……唔……我……」浮士德緊緊閉上眼,掌心推卻的同時卻被舔了一下,發麻的觸感傳遍全身,使得莫名的惱怒湧上,「……突然間說什麼好想被自己的弟子上一次看看,把我玩弄在鼓掌之間,根本不知道我是什麼心情……我怎能把您壓在身下!?而我不僅做了,現在甚至還想把您綁住狠狠洩慾,您可知道我的心情有多複雜!?」
費加洛眨了眨眼,揮動手指,憑空變出繩索,露出微笑:「請。」
浮士德瞪圓了眼,氣不打一處來,將遞來的繩索揮開,低下頭吻住費加洛的唇舌。原先小心翼翼律動著的下半身變得急躁,隨後乾脆便快速狠戾地抽插撞擊。費加洛伸手擁住浮士德,猛然襲來的快感讓他高亢的呻吟融化在吻之間,指腹忍不住出力緊緊攀著對方的背。
浮士德的腰腹很有力,狠起來簡直要貫穿他一樣。費加洛非常舒服,結束接吻後頭靠到對方肩上,慵懶地呻吟。
「浮士德……我很舒服……嗯啊……」
斷斷續續的話語參雜在呻吟之間,浮士德激昂的內心才沒有被自我厭惡給完全覆蓋。他的呼吸很凌亂,下半身的快感充斥了腦海,但一想到他操的人是費加洛,敬畏的心便大過一切。費加洛抱著他,體溫很溫暖,體內也很溫暖。要瘋了。浮士德再次呼出一口氣,突然冷靜許多。他調整毫無章法的抽插,每一下都往費加洛的敏感點頂弄,幾乎已經是掛在他身上的費加洛便縮了縮身子,呻吟都變了調。
「費加洛大人,這樣很舒服嗎?」
「……舒服……很舒服……。」
連腳趾都縮緊的反應不像假的。浮士德始終懸著的心終於落了一些下來。他想,既然費加洛大人很享受,那就這樣吧。
至少沒有因為控制力不佳而讓費加洛感到失望。浮士德讓費加洛躺回床上,費加洛雙眼的綠色菱形不知何時用魔法變成了粉色愛心,眸裡濕潤得好似隨時會落下淚。
完全不知道要作何反應,浮士德的眉頭微微抽動,隨後決定視而不見。他再次開始律動,費加洛似乎是真的很舒服,眼神有些渙散,身軀都有些軟綿綿的。
這場性事最後以費加洛高潮作結。等到費加洛射精完畢後浮士德立刻抽出自己的陰莖,推開費加洛的手,自己滑動脹硬到極限的性器,不消幾下就射在掌心中。
「我原本預想的是你內射我。」
「別開玩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