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iyuanne@uid_12659

[火影│鳴佐] 魚板散步團(現paro) [R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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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影│鳴佐] 魚板散步團 [R18](現paro)

1F

※又名遛狗情緣

※現趴

※鳴佐都是大學生

魚板散步團

宇智波佐助瞪著面前寫著「漩渦」的門牌,牽著家裡養的柴犬,站在離家幾條街外的一間普通公寓門口。佐助的哥哥鼬,在離家工作前將剛出生不久的柴犬小白送給家人作陪伴,最近幾個月,因為富岳和美琴出差的關係,照顧牠的責任落到了佐助頭上,小白的體型也因為勤奮餵食的緣故,早已超越了可以抱著到處走的大小。

陌生的環境讓小白不安地往佐助腿上鑽,佐助嘆了一口氣,內心詛咒著家中每個贈送幾箱罐頭,將小狗當小孩寵的長輩們,將沉重的小白從地上拎起來,有些艱辛地維持平衡伸手按了下門鈴。

在一陣急匆匆的腳步聲下,漩渦鳴人一手拎著小青蛙錢包,用力將門拉開,興奮地驚呼:「大叔今天動作好快啊我說!」

※

「原來是佐助和小白啊,還以為是我叫的拉麵呢。」鳴人甩著被小白咬到的手,有些不好意思地搔搔腦袋。方才在公寓門口,意識到認錯人的鳴人吃驚地指著佐助的鼻子「啊」了一聲,讓原本就怕生的小白反射性地為了保護主人動口。雖然咬得不深,鳴人也宣稱沒事,佐助依然神情尷尬地抱著狗坐在公寓的榻榻米上,看著對方翻出醫藥箱熟練地消毒擦藥,深深懷疑自己前來拜訪的合理性。

他和鳴人其實不熟,說實話,佐助甚至有些意外對方竟叫得出他的名字。他還記得半年前,第一次見到漩渦鳴人的時候。那時小白剛來家裡不久,大多是由美琴負責照顧,某一天,宇智波母子帶著牠到木葉新建的公園探路時,一隻哈士奇、兩隻黃金獵犬、一隻馬爾濟斯從面前狂奔而過,四條狗都規規矩矩地繫著牽繩,繩的另一端拖著一名和佐助年紀差不多的男生。美琴輕輕地啊了一聲,說「這不是鳴人君嗎」,讓已經費盡心思控制方向的年輕人一時分神,沒能控制住牽著的三隻大狗一隻小狗。狗兒們分別從佐助身旁兩側奔過,連同第一次打照面的鳴人扯了過去,兩人的牙齒硬生生磕在一塊,在五狗一人的圍觀下摔成一團,被牽繩纏住。

「那是九品阿姨的兒子喔,沒想到已經長那麼大了。」在一連串慌亂的道歉後,確認了孩子們沒事的美琴掩著嘴,語帶笑意地向兒子介紹道。已經從地上起身、將塵土拍淨的佐助偏著頭,觀察著剛才撞上的人將混亂中逃脫的狗一一追回,接著從母親懷中接過小白放到地上。平時在宇智波大宅待慣了的小狗,難得看見那麼多同類,興奮地汪汪叫。佐助意思意思地牽著牠繞了公園幾圈,不時從眼角偷瞄「九品阿姨的兒子鳴人」那頭亂糟糟的金髮,終於在美琴招手提醒該回去時,走向正與哈士奇角力的鳴人。

「這些全是你的狗嗎?」

注意到了佐助和小白的接近,在地上扭打的一人一狗停下動作,鳴人更是有些慌張地一躍而起。「啊啊,不是啦!他們不是偷來的我說!因為在打工當遛狗員的關係,鄰居才把狗交給我的,等一下就要送牠們回家了!」

似乎是被佐助銳利的眼神嚇著,鳴人比手畫腳地解釋說,現在這隻哈士奇是今天新加入魚板散步團的成員,其他狗是因為有新朋友才情緒激動亂竄的,絕對不是被綁架想要逃走。

我沒有認為你拐騙寵物……佐助一面聽著他滔滔不絕,一面想著,在對方停下來換氣時問:「剛才撞到沒事吧?」

鳴人的嘴角帶著被佐助牙齒磕出來的瘀血,被這麼一問,他頓了一下,眼神從佐助黑色的眼睛飄到同樣被撞破的嘴唇,又飄回眼睛,嘴巴一張一合,臉色忽然爆紅。「我我我我沒事!牙齒那麼堅固撞不斷的這也不是第一次kiss囉所以真的完全沒有多想一點也不在意我說!」

「……哦。」

「真的啦我說!遛狗只是兼職而已,我在學校的社交生活很豐富的!經驗多到一隻手都數不清呢我說——!」

完全不換氣又大聲喊出明顯是打腫臉充胖子的謊言,讓佐助聽得於心不忍,耳根也跟著紅了起來。之後他回想起來時,認為當下的自己,在這樣羞恥的吶喊中仍一心想要加鳴人的line,只是因為聽不下丟臉的發言,想要將話題從「不小心剛好嘴碰嘴撞上絕對不是接吻的意外」轉移開來。加上對方正好是母親朋友的孩子,又在做替忙碌上班族遛狗的工作,或許在養狗上遇到問題可以請教……基於這些非常合理又正當的理由,佐助掏出手機,低頭準備解鎖,鳴人的視線也跟著向下,兩人正好看見小白在鳴人亮橘色的球鞋旁抬起後腳。

鳴人慘叫一聲趕緊跳走,佐助也跟著撲下去將自家小狗抱開,一陣兵荒馬亂,在公園出口注意到狀況的美琴走了過來,試圖安撫因不能標記領地而不滿的小白,在柴犬持續咿咿嗚嗚的抗議下終於決定將牠帶回家休息。「對不起唷,難得你們聊得那麼開心,等九品回來,我會再帶佐助登門拜訪的。」

「好、好的,美琴阿姨!」鳴人立正回答,身後的四條狗似乎也玩累了,乖巧地站在一旁準備目送宇智波母子和小白離開。佐助面無表情地捏緊口袋中的手機又放開,正要轉身,鳴人忽然大聲道:「那個,下次見我說!」

「……嗯。」

※

據美琴說,漩渦夫婦自從兒子鳴人上大學搬出去住後,便時常外出旅行。她有些不好意思地承認原先不曉得好友的孩子就在附近念書,在公園巧遇時才相當意外,之後還特地打跨國電話給九品,兩人有說有笑聊了許久。因此,半年後當佐助遇上考試,她和富岳卻出差在外時,聽見佐助提到沒人能陪伴小白,需要請人幫忙,她便說著「鳴人君自己打工負擔房租和生活費,是個負責任的好孩子」,積極地替兒子打聽到了鳴人的住處,甚至叮嚀道:「佐助要好好付錢,不能因為是朋友就賴帳喔!」

佐助認為他和鳴人並不是朋友。畢竟兩人連好好地面對面自我介紹都沒有過,就只是在公園說了一點話,還發生了糗事。自從帶著小白散步成了他的責任後,他每天早晨和傍晚都會帶牠出門一次,傍晚的路線正好都會遇上來自相反方向的鳴人。即便每次見面時,對方都會露出燦爛的笑容打招呼,但兩人幾乎沒有交談過,所以直到被請進門前,佐助都抱著這次前來拜訪,可能會吃閉門羹的覺悟。

鳴人的公寓不大,鋪著榻榻米的房間角落擺著床和一張矮桌,浴廁似乎也只有基本的洗手台、馬桶和蓮蓬頭。小白似乎對於鳴人的床很有興趣,一直在佐助懷裡扭動,想往那兒跑。鳴人從櫃子裡撈出兩個小茶杯,泡了綠茶放到佐助面前的桌上,然後自己也一屁股坐到對面的地上,相當嚴肅地開口道:「這棟公寓不能養狗我說。」

「……」

「雖然很想幫佐助的忙,可是如果讓小白暫住這裡,大概會被房東大叔趕出去,」

「……聽著,」

「所以,就算一臉無助看著我,還拿萬元大鈔砸到桌上,我也是不會動搖的我說!」

「我沒有要叫你收留牠。」佐助捏著眉心,語氣有些無奈,在小白用鼻子頂茶杯前將杯子挪開。聽見他這麼說,鳴人大大地「咦」了一聲。

「可是老媽說佐助你因為考試很忙,需要我幫忙照顧小白……」

這句話的信息量有些大,讓佐助進入了「媽媽們太八卦,以後不能隨便透露事情」和「鳴人說不定有向九品阿姨打聽自己的事,否則怎麼會知道他和小白的名字,甚至知道他要準備考試的事」兩個念頭的拔河,對於如何反應有些無措,於是板著臉說:「我確實是為了這件事來找你,只要像平時工作一樣協助我遛狗就行了。」

「哦!喔喔……」

「從下週一開始,連續五天,拜託了。」

「啊,好。」

「錢的部分現在先給你一半,剩下的最後一天繳清,可以嗎?」佐助說著,右手環繞想要脫逃的小白,左手正要取出錢包時,鳴人忽然回過神來,將手機拍到桌上。

「那個之後再談,先加好友我說!」

十分鐘後,與一樂拉麵外送員擦身而過的佐助,看著line新增的「魚板散步團」群組,以及鳴人私訊的狐狸蹦跳貼圖,將自家地址傳了過去,然後收起手機,腳步輕快地牽著小白回家。

※

週一放學後,提著為自己和哥哥買的便當回到家門口的佐助,相當意外地看見漩渦鳴人坐在宇智波大宅門口的階梯上。大致檢查了庭院外的柵門,確認電子鎖並無破壞痕跡後,佐助終於滿腹疑問地走向正在專心滑手機的鳴人。

「你是怎麼進來的。」他問,用鞋尖頂了頂對方,接著人生第一次看見有人因為受到驚嚇,而將手機摔到地上。「我不是翻牆進來的!」鳴人慌張地解釋著,撿起地上的手機翻來翻去檢查是否無恙,庭園外圍的柵欄那麼高又沒有立足點,既然鳴人沒有骨折,那這大概是事實。「是剛才在外面遇見佐助的哥哥,被放進來的我說!」

「鼬讓你進來的?」佐助的語氣有些懷疑。週末回了家一趟的鼬,昨晚不顧弟弟的抗議,堅持兄弟倆帶著小白到附近的居酒屋吃了頓晚餐。他對父母弟弟加上小狗的狀況問東問西的,並且在聽說鳴人協助遛狗的事情後,千交代萬交代必須好好招待,沒想到真遇上時卻讓人家坐門口。

對於佐助的猜疑毫無頭緒的鳴人,坦率地點了點頭。「對啊!我今天三點之後就沒課了,就想說,今天是要帶小白散步的第一天,既然要來佐助家接牠的話,不如先探探路。沒想到竟然在門口被鼬哥認出來了!他說佐助你很快就回來了,讓我先在這裡等著,然後就離開了我說。」

佐助反射性地回了一句「誰讓你叫他哥的」,才意識到了這串話的完整含義。他迅速開啟和宇智波鼬的訊息介面,傳了一串問號。【宇智波佐助】:???【宇智波佐助】:鳴人說你走了【宇智波鼬】:臨時有事【宇智波鼬】:答應哥,要和鳴人君好好相處【宇智波佐助】:別轉移話題【宇智波佐助】:你答應要和我吃晚餐的,食物都買了【宇智波鼬】:給鳴人君吃【宇智波佐助】:你不守信【宇智波鼬】:……【宇智波鼬】:我愚蠢的弟弟。

鼬肯定在盤算著什麼,簡直不可理喻。佐助心想,生氣地將手機塞回口袋,沒好氣地說:「吃飯了嗎?」

鳴人原本計畫探完路再去吃飯,三點下課後便直奔佐助家,卻被說話客氣但充滿壓迫感的宇智波鼬請進大門,孤伶伶在門口坐了一個多小時。原先還可以玩遊戲轉移注意,現在被這麼一問,肚子便不爭氣地咕嚕咕嚕叫,只好乾笑幾聲,眼神既無辜又尷尬。

佐助見他一臉可憐兮兮,不禁想起小白肚子餓趴在椅子上討食物的模樣。仔細想想,哥哥提早離開也不是鳴人的錯,便嘆了口氣,邀請他進門幫忙吃便當。

※

「魚板散步團」是鳴人為客人們建的群組,記事本有關於遛狗團的重要資訊,並且讓狗主人們有突發狀況可以隨時提出問題以。除此之外,鳴人還會在散步時拍照實況狗狗們的狀況,讓忙碌的主人可以有些心靈慰藉。

「新成員小白向大家問好!」在鳴人吃完便當,帶著小白離開後不久,群組便跳出了這樣的訊息,還搭配一個小短片。影片裡,鳴人曬成小麥色的左手牽著小白的前爪向鏡頭揮了揮,畫面晃到不行,佐助甚至懷疑自家柴犬想撲上去吃手機。他想起稍早前,鳴人狼吞虎嚥吃完飯後,趴在地上和小白對視的模樣,不自覺勾起嘴角,終於放心地翻開筆記準備考試。

傍晚時分,回到家的小白難得表現出玩樂後的疲態,一解開牽繩就從佐助身邊溜過,進自己的小床開始睡覺。「牠今天玩得很瘋我說!新來的狗狗都是這樣,之前小佐助也看到過,牠們常常太興奮就拖著我跑來跑去,再過幾天就會冷靜了我說……」鳴人貌似也玩得有些累,在交代狀況時口癖不斷,左一句狗狗右一句小佐助,小孩子管不住嘴巴的模樣,讓佐助內心有些糾結,不確定被這麼稱呼,究竟是親暱還是被瞧不起。「因為小佐助家離學校最遠,我這一週都會第一個來接小白我說。全部的狗狗接完後再到公園一起玩,之後再一個個回家。其他狗狗的家距離公園比較近,所以小佐助要等最久我說。」

「嗯。」反正他要讀書,鳴人陪狗越久越好。

「而且我覺得啦,可以趁機聊個天也不錯我說!」

「啊,嗯。」

佐助不知道自己的表情如何,但對方似乎對他的回應很滿意,露出了又大又燦爛的笑容,一蹦一跳地轉身離開。那個身影如果長了尾巴,肯定會愉快地擺動吧。佐助有些輕飄飄地想,又覺得冒出著種無所謂的念頭,自己大概也累了,應該好好梳洗一番冷靜下來,再回頭繼續複習。

【魚板拉麵】:佐助佐助【魚板拉麵】:剛才忘了講【魚板拉麵】:感謝今天的晚餐我說!【魚板拉麵】:(蹦跳狐狸貼圖)【宇智波佐助】:不會【宇智波佐助】:反正還沒付你薪水由於小白難得的安靜,集中精神念書的佐助,直到睡前才看到鳴人傳給他的訊息。他回了幾句後,窩在被子裡想了一下,又打了一串「明天再一起吃飯嗎」,認真地發出去。鳴人在他後悔將訊息收回前,回傳了一張拼命點頭的狐狸貼圖。

※

宇智波佐助不是一個常用手機閒聊的人,就連Line名稱都一板一眼地和哥哥一樣使用本名。加入魚板散步團大概是他第一次在繳報告的期間外,手機頭一次短時間內跳如此多訊息。

自從第一天鳴人在鼬的半邀請半脅迫之下,無心插柳蹭到晚餐後,兩人建立起了「放學在佐助家一起吃飯後,鳴人帶著小白出門接其他狗,晚上再送回來,睡前簡單地聊個天」的模式。佐助養成了在小憩時稍微看一下群組的習慣,鳴人拍的照片,主要都是記錄帶狗散步玩樂遇上的大小事。畫面裡的常客,除了這週加入、每天參加散步團的柴犬小白以外,還有佐助第一次見到鳴人時遇到的那幾隻狗,見到鏡頭靠近時都會開心地搖尾巴。

有一小段影片,是手機鏡頭繞著全身彩色的小白360度拍一圈,接著,一隻手伸進畫面裡,揉了揉狗臉頰,說:「你看你,這麼調皮!還不快道歉我說,等等還得幫你洗乾淨……」然後抓著狗下巴,讓嘴巴開合,配音「對、不、起」。因為主角正好是自家狗狗的緣故,佐助自己反覆看了好幾遍,將影片轉傳給家人。週五考完試,佐助重播著影片,想起鳴人那天晚上送狗回家時,對佐助比手畫腳,有聲有色地描述小白如何在地上的粉筆塗鴉打滾、沾得一身花花綠綠。可惜影片是鳴人拍攝的,只有一隻手入鏡,不然真想看看他慌張的表情……那副模樣,大概和兩人第一次見面、意外嘴唇相觸差不多吧?

佐助心想,讓鳴人幫忙遛狗真是個好點子,可惜這是小白在魚板散步團的最後一天,之後就算群組不踢人,佐助也會自己退出的,這樣的認知讓他內心毫無理由地苦澀起來。明明才與鳴人頻繁相處幾天,他卻已經不自覺地,對於兩人的關係即將退回每天擦身過的原點,而感到焦躁。

※

「咦!佐助要付我錢嗎!」鳴人在週五晚上,帶著小白回到宇智波大宅時,對佐助遞出的信封袋誠惶誠恐。「我媽都說朋友之間不可以收錢的!」

「……我們是朋友嗎?」佐助的語氣不如一週前那樣堅定。

「當然是啊!都認識那麼久了我說,小佐助太嚴苛了!」鳴人語調誇張,雙手掩面以表受傷。雖然浮誇的演技明顯是在開玩笑,佐助仍不由得愧疚起來。他站在自家門口,想著明天開始就不會再像這樣見面,重心從左腳移到右腳又移回左腳,覺得現在邀請鳴人進門實在有些晚了。

「明天請你吃飯吧?」

「咦?是代替工資嗎?」

「……廢話。」他其實沒想到這點,但是被鳴人一說,順勢理直氣壯了起來:「宇智波是不會到處欠人情的,之前請你的晚餐總計也不足以抵銷遛狗的錢吧?」說著說著,佐助越發覺得身為一個家教良好的宇智波,請前來打工卻不願收薪水的鳴人吃飯非常合理。兩人迅速地敲定吃飯的時間地點——是上週末鼬帶著佐助去的居酒屋,畢竟哥哥的品味是不會出錯的——直到小白開始拉扯佐助的褲腳,嗚嗚地想把主人拖回家裡休息。

「小白也累了啊!」鳴人蹲到柴犬面前,搔了搔狗下巴,說:「這陣子有你的加入超開心的我說!明天見啦!」

因為這句話,佐助週六便早早起床,將小白細心打理乾淨,計畫帶著牠一起去吃晚餐。鼬是店裡的熟客,讓佐助提前致電預約相當順利,老闆甚至還記得上週與兄弟一同拜訪的柴犬,並表示店裡歡迎可愛的寵物,儘管放心帶去。居酒屋距離他和鳴人初次見面的公園不遠,佐助特地挑了件合適的衣服——絕對不是因為鳴人的關係,只不過是店家對鼬有印象,他不想讓哥哥丟臉罷了——計算好時間,在下午六點準時到達店家門口。

鳴人一如既往地穿著連帽上衣和牛仔褲,當初被小白盯上的橘色球鞋依舊殘害著佐助的眼睛。他靠在店家立牌旁的牆上,遠遠地看見走近的一人一狗便興奮地揮手。

「佐助!小白!我等好久了我說!」

「我們是約六點。」

「嘿嘿,我知道啦,只是今天很早就起床了,剛才也是五點就到了我說!因為太期待了!」

佐助眨了眨眼睛,紅著耳根子在鳴人發現前扭頭走進店裡。這家店的評價確實不錯,沒來過的人會興奮是理所當然,佐助也不是個自我意識過剩的人,對方說話再怎麼引人誤會,也不至於認定他是在指一起吃飯這件事。畢竟他自己也沒有對吃飯過度期待,只不過做為請客的一方,比平常多花了點時間準備。

佐助牽著小白走進店裡,老闆立刻微笑點頭,示意他們預定的座位。跟在他身後的鳴人,驚喜地對著店裡裝飾的燈籠和狸貓噢噢哇哇的,一週前才拜訪過的小白也跟著東聞西嗅,激動地搖尾巴。一人一狗似乎在過去幾天中建立了某種默契,竟在沒有打破任何東西的情況下,將店面的每個角落都探索一遍,看著他們的模樣,佐助在位子上喝著茶掩蓋笑意。

「想到之後不能每天和牠玩,就覺得有些寂寞我說,」食物陸陸續續上桌,兩人東南西北地胡亂聊著天,鳴人望著向其他客人搖尾賣萌的柴犬,忽然冒出這麼一句話:「雖然才短短五天,但已經感情很深厚了!」

「你遛那麼多隻狗,少了牠沒影響吧。」佐助聽他絮絮叨叨說若不是家裡不能養狗,差點就把小白拐回去了云云,覺得有些好笑。

「當然有影響!雖然相處時間很短,但喜歡就是喜歡,不需要理由的!」湛藍的眼睛直勾勾地盯著他看,語氣情真意切,讓佐助不禁懷疑自己是否在學校什麼奇奇怪怪的告白都聽慣了,一瞬間竟覺得鳴人好像在說情話。他小心翼翼地藏起內心的動搖,默唸著「他是指狗他是指狗他是指狗」,面無表情地張口欲言時,一隻手忽然落到他的肩上。

「這不是佐助嗎?真巧啊!」手的主人是個高大的男人,咧嘴笑時看得見一排尖牙。鳴人悄悄對好奇跑上前來的小白說了聲「鯊魚大叔」,惹來佐助的狠瞪。

干柿鬼鮫是宇智波鼬職場上的同輩,兩人經常一塊行動,雖然佐助不常見到他,仍因對方太過有特色的長相,在第一時間便認出來。他禮貌地站起來向哥哥的同事問好,簡單寒暄起來,一旁的鳴人已經隨遇而安地開始玩小白的臉。「這間店很不錯,公司同仁常常下班後來喝酒。」

「是,我聽哥哥提過。」

「今天也是同事們來喝酒啦,啊,別擔心,鼬先生沒有被排擠,他只是對這種聚會興致缺缺。」鬼鮫說著,朝鳴人的方向臉抬了抬下巴,問:「那位是?」

「父母朋友的小孩,最近幫忙照顧家裡養的狗。」

「哦,難怪在和小白玩。」他朝柴犬的方向揮了揮手指,在狗狗懷疑的視線下,說鼬常在公司裡炫耀弟弟的照片,偶爾也會提到父母和寵物。

「喂,鬼鮫,你不點餐嗎?」不遠處的桌位,曉公司的員工們開始不耐煩地催促。

「好好好,我要過去了!」鬼鮫喊回去,朝佐助的方向揮了揮,「這位是鼬先生的弟弟,我打個招呼!」

此話一出,豪不意外地引起一陣騷動,員工們各自伸長脖子看了過來。

「哇!宇智波的?」「兄弟長真像!」「再一點滄桑感就是本人了嘛!」

「宇智波鼬老是在說的,就是這小子啊!」其中一個金色瀏海蓋住半邊臉的男子,在七嘴八舌的驚呼聲中湊了過來,手指直指佐助的鼻子,「喂,你最近是不是戀愛啦?你哥一直在公司碎碎唸,我都快笑死了!」

「……?!」

他的嘴中吐著酒氣,在佐助反應過來前,鬼鮫已經一掌摀住同事疑似借酒裝瘋的嘴,說著「好了別騷擾人家」,面帶歉意地將人拖向曉公司那桌。

一切發生得太過突然,佐助腦中除了「哥哥到底在胡說八道什麼」和「回去後要查出那混帳的住址」外,只能祈禱著鳴人沒有聽到剛才既尷尬又毫無根據的指控。他緩慢地轉過頭,看見同桌的一人一狗不如心中所期待地忙著玩耍,鳴人嘴裡叼著烤肉串,一手拿著肉乾停在小白面前,兩張嘴微張、四隻眼眨也不眨地直看著他。

對上佐助的目光,鳴人終於回過神,嚼了幾下口中的食物吞下。

「佐助喜歡我嗎?」

「什……」

「我之前就在想了,公園明明離佐助家那麼遠,為什麼每天散步都會巧遇?老媽特地打來問能不能給你我的地址時,我也是超級驚訝,結果原來是佐助主動問的啊我說——」

「……!」這白癡都不用換氣的嗎!

「——佐助還邀請我吃飯,而且是每天!你是不是常常和家人提到我?之前在巧遇佐助的哥哥時,他還威脅說要好好照顧你不然會不得好死,當時真是嚇到了我說,第一次知道原來有人笑起來會那麼可怕,害我完全不敢溜去吃飯只敢坐在外面等你。雖然訊息都回得很簡短,但也都會陪我聊天……欸你該去載一些新的貼圖我說,不然像老頭子一樣,連暱稱都用本名——」

小白扭動了起來,看向連珠炮般狂說不停的鳴人,又望向試圖用視線殺人的佐助。佐助希望牠能把前爪踩進對面人的嘴裡,或者咬那隻小麥色的手,可惜宇智波家的寵物訓練良好,不會做出這樣無禮的行為。

「——佐助你不是說哥哥什麼都很完美嗎?所以說佐助戀愛了應該不是騙人的吧?我怎麼想都覺得佐助最近除了上學和準備考試以外,都是在和我聊天我說!」他說著說著,硬是將臉湊近,語氣得意洋洋:「怎麼樣?我的推論沒錯吧!」

佐助滿臉通紅,氣得說不出話來,怒視著那雙湛藍的眼睛半晌,終於憋出一句「白癡」,飯也不顧地直接起身拖著小白到櫃檯結帳。鳴人因為他突如其來的動作一楞,接著沒心沒肺地笑了起來,那個笑聲在旁人耳中雖與嘲諷沾不上邊,卻令佐助羞恥地想轉頭掐死他。

他不確定自己是不是被甩了。鳴人是不是覺得佐助喜歡他很好笑?不對不對,他根本沒有喜歡那個白癡,是鼬不知為何亂發瘋,到處造謠讓他難堪。說到底,佐助只是剛好在考試前想到鳴人,才請他幫忙罷了,兩人不過是雇傭關係,聊得來也是碰巧,想交朋友有什麼好大驚小怪,哥哥憑什麼亂說——

「佐助!佐助佐助佐助……」煩人的聲音在身後喊著,讓他恨不得能走得更快,叛徒小白竟然在此刻停下腳步,開心地汪汪叫,試圖掙脫牽繩往回跑。他拉扯著牽繩,覺得自己真是好心被狗咬。等一下回家後,至少要將鼬痛罵一頓,要是哥哥還好意思說什麼「我愚蠢的弟弟啊」,就潛入他的公寓,在飯菜裡下毒,剛才那個借酒裝瘋的金髮曉員工也是,不復仇他就不叫宇智波佐助……

鳴人在路燈下追上了他。佐助覺得,在明顯惹人不爽的情況下,還能厚著臉皮湊過來的人,除了這個笨蛋也沒有別人了。

「對不起我說!剛才一直自說自話,讓佐助不高興了吧?」他的語氣十分誠懇,雙手卻以無法輕易掙脫的力度按在佐助肩上,迫使兩人面對面,「我說的那堆,你要是不喜歡也沒關係,但是別這樣突然跑掉啊,我們不是朋友嗎?」

他的眼神中帶著委屈,被人莫名其妙踢了一腳的狗狗模樣,讓佐助無預警地感到愧疚。認識了半年,加上密集相處的一週,他也知道鳴人不是那種會掐著別人痛處不放的惡質性格。何況一切都是誤會,自己並沒有喜歡他,根本沒什麼把柄——他這麼想著,抬起手抓住對方的後頸,將兩人的嘴唇印在一起。

※

明明正在經歷人生第一次正式接吻,佐助卻無法忽視讓耳膜震動發癢的唔唔聲。他沒好氣地說了聲「幹嘛」,終於放開連嘴唇相觸都想說話的對象,惡狠狠地心想要是他說不出什麼好話,就捏爛那張嘴。

「我我我,」好不容易能開口的鳴人支支吾吾,鬆開了剛才緊緊扣著佐助肩膀的手,面色通紅地胡亂揮動,「我還以為佐助是不喜歡我才跑走的,想說肯定是被甩了我說。」

所以才狗急跳牆想先坐穩朋友的位置,愛情也好友情也罷,成功阻止對方跑掉後,一切都好談。

「誰喜歡你這白癡啊。」佐助反駁,心想白癡肯定在想什麼亂七八糟的事,粗魯地扯著對方的領口將人再度拉近,牙齒啃上他的下唇。不喜歡還親啊,鳴人乖乖地閉上眼睛,嘴角彎成大大的弧度,放鬆下顎讓佐助的舌頭鑽進來,享受唇舌交纏的感覺,甚至回啃了好幾口,直到沒氣的人一拳揍上肩膀才分開。

「小佐助是傲嬌呢。」鳴人笑嘻嘻地說,湊上前舔了舔被蹂躪得通紅的嘴唇,然後被眼中仍泛著水氣的佐助兇殘地捏了一把臉頰。夾在兩人腿間的小白嗚嗚叫著,前爪趴在主人腿上想引起注意。鳴人低頭看了牠一眼,又抬頭看了看佐助,有些不好意思地問:「那個……要來我家玩嗎?」

※

鳴人的計畫是這樣的:邀請佐助來家裡,展現紳士風度請喝茶,兩人一面玩狗一面互訴衷腸。他伸出汗濕的手心,主動去牽佐助冰涼的手,竟然沒被甩開。想起對方曾抱怨過討厭與人皮膚接觸,內心幸福的要升天。

他其實沒想過自己喜歡佐助。

在第一次見面之後,鳴人確實後悔著沒想到要問聯絡方式,就這樣後悔了將近半年;也在聽見對方想到要來找自己時,興奮又緊張地將房間的雜物全塞進衣櫃裡;第一天上工時,考慮提早到說不定能先聊個天,特地下課後就跑去探路,結果被佐助的哥哥威嚇;想著對方可能會覺得有趣,於是在帶著所有雇主的狗去公園玩時,拍了比平時更多的影片;晚上睡前在被窩中反覆打滾,直到道晚安的訊息得到回覆才能安心睡覺……鳴人覺得,和佐助相遇就像行星落入新的軌道上,自然而然便隨著他的提議改變每天課後打工的行程,想要無時無刻黏在他身邊。

或許是在這段時間裡頭,已經習慣了兩人待在一塊,聽到居酒屋那位疑似耍酒瘋的大哥說佐助有喜歡的人時,鳴人不假思索便認定對象肯定是自己,甚至沒想到要質疑消息真實性,或考慮有其他人選的可能。在他心情亢奮、連珠炮似地將腦中所想一股腦說出時,佐助板著臉、嘴唇拉成一條不悅的線,眼中透露著些許動搖卻沒有出聲反駁。這點讓鳴人對自己的猜想更加有把握,心中彷彿要炸開似地瘋狂冒泡,笑容藏也藏不住。

「宇智波佐助或許可能應該肯定是喜歡漩渦鳴人!」腦海中有幾隻小狐狸像童話裡的娶親隊伍一樣,大陣仗地一面吶喊,一面敲鑼打鼓,讓他光顧著笑,連自己為什麼高興、該說什麼都來不及思考。直到佐助憤而離席,鳴人才慢半拍地想到自己大概是因為喜歡上他了,不然怎麼會厚顏無恥地將內心的願望投射到對方身上。

「感覺就像從天堂掉到地獄啊我說,追上佐助時還以為是我單方面會錯意呢!心情好像坐雲霄飛車一樣!」回家的路上,鳴人絮絮叨叨地描述心路歷程,佐助時不時地白他一眼,偶爾點頭嗯一下,或者反捏他的手。放在其他人身上,感覺有些瞧不起人的動作,由佐助來做卻讓他幸福得要長出翅膀。

「小白小白,佐助超可愛的對吧!」鳴人向狗尋求認同,一旁的佐助抬腳踢向他的小腿肚,成功得到男友嗷的一聲慘叫。

兩人帶著小白抵達鳴人家時,鳴人想到這才是佐助第二次來,房間裡亂糟糟的也沒整理,床上還扔著出門和佐助吃飯前換下的幾套衣服。他一面在背包翻找鑰匙,一面祈禱不要在兩人作為情侶的第一天就被嫌棄髒亂。互相告白後應該就是情侶了吧?啊,不過他們沒有先告白就直接kiss了,這樣有關係嗎?鳴人轉動鑰匙,思緒飄散。佐助臉皮薄,要是之後反悔就不好了,他要下手為強才行……

「我啊,超級喜歡佐助我說。」

突如其來的告白讓在一旁觀察他動作的佐助呼吸一滯。握著牽繩的手指不經意地鬆開,漆黑的眼珠緩緩對上湛藍的眼睛。門喀地打開,小白從他們的腳邊溜進房裡,鳴人還想再說什麼,嘴卻被堵住。佐助一面親他,一面將他推進門,背摔上門的鳴人也顧不上說話了,他右手摟著眼前人的腰,左手胡亂向門把摸去,試了好幾遍終於將鎖拴上。

佐助兩條手臂掛在鳴人的肩上,嘴唇和牙齒轉戰向眼前發紅的耳朵。他的上衣隨著動作向上拉扯,露出後腰的一小節肌膚。他感受到鳴人的手指不經意地從褲帶滑上了腰線,不禁因沒有阻隔的接觸顫抖。他輕咬下脣,心一橫,手上的動作也跟著大了起來,雙手撫下對方的背脊,隔著衣服感受對方繃緊的肌肉線條,然後將手從前方鑽入,摸上鳴人的腹部。他的表情令鳴人嚥了口口水。

「佐、佐助這樣摸,好色情我說……」纖白的手指探索的位置,距離下方撐起的慾望不遠不近,不僅無法紓解源源湧現的燥熱,還煽風點火地引人失控。害怕自己突然理智斷線,做出嚇人的事來,鳴人鳴人低頭啃著眼前白皙的脖子,聲音含含糊糊地說:「上次佐助不是因為小白玩茶杯,所以一口茶都沒喝到嗎,我後來買了新的茶葉,等等要不要喝看看……」

「吵死了,喝茶下次再說。」佐助將臉埋進鳴人肩頭,回嘴只剩氣音。他能感覺到一雙手正笨拙地解開他的皮帶,於是也好勝心作祟地扯開對方的褲頭,將手塞進牛仔褲褲襠。原本隔著丹寧布料也能摸出的形狀,已經讓內褲的棉布濕了一塊,鳴人嘶了一聲,從牙縫擠出句「小心點」,眼神四處飄移,姿勢僵硬地感受佐助修長的手指沿著它的邊緣滑動。再這樣下去恐怕就要被笑早洩,明明是毫無技巧可言的手法,卻讓他咬緊牙關、嘴裡洩出呻吟。

啊啊,肯定是因為對方是佐助吧?從小聽媽媽提到、超級優秀的佐助。原本一點興趣也沒有的,沒想到第一次見面就不小心親上,絕對是命中注定吧?佐助的脖子好白好好咬、佐助嘴唇的弧度讓他想用力舔一口、穿著衣服也看得出佐助身材很好、現在一揉佐助的屁股果然很有彈性……這樣子的佐助,竟然喜歡他,還主動幫他摸,這是奇蹟嗎?鳴人暈乎乎地想著,捧著佐助的腦袋親了過去,半睜的雙眼忽然看見床底晶亮的眼睛。

「等等等等等——!」他慌張地將準備扯下他內褲的人推開。佐助皺著眉,眼神迷濛中帶著不爽,看著男友衝向堆滿衣服的小床,從下面撈出一隻柴犬,試圖塞進空著的浴室裡。小白對鳴人突如其來的大動作不明究理,汪汪叫著從他的腿間又鑽出去。鳴人半哄半求地唸著「待裡面,乖」,來回進行了幾次抓狗進廁所、狗在關門前逃脫的戲碼,最後一隻不耐煩的手直接推著他的胸口倒退進浴室,趁臥室裡的小白來不及反應前,將門砰地踢上。

雖然和設想的不同,但也確實達到將寵物隔開的目的。

鳴人怔怔地看著佐助著手解襯衫鈕釦,露出精緻雪白的鎖骨,有些軟下的性器又精神了起來。注意到他的視線,佐助嘖了一聲,故作不耐地說:「看什麼看,還不快脫。」

「啊啊,好的我說!」看出神的鳴人連忙將衣服掀起,焦急的動作讓連帽上衣卡在胸背處,平常簡單的任務難如登天。趁著那頭金髮鑽不出來的當兒,佐助端詳不久前才用手指描繪的腹肌線條,以及解開的牛仔褲間,大小可觀的凸起,不禁停下動作,故作鎮定的表情被紅透的耳根出賣。成功掙脫衣服的鳴人一抬頭,便看見解完釦子、襯衫仍掛在身上的佐助正盯著他,在玄關解了半天未果的皮帶令褲子鬆垮地沿腰線垂下,露出小一塊泛紅的指印。

意識到那是剛才接吻時,自己胡亂揉捏留下的痕跡,鳴人大腦一頓,將手中的衣服往旁邊一扔,撲了上去。

※

「啊、啊啊,給我小力一點,留下痕跡就殺了你……!」佐助低聲罵著,拳頭無力地捶在認真咬嚙他胸口的鳴人腦袋上。聞聲,鳴人咕噥著「佐助的身體容易留下痕跡又不是我的錯」,轉而伸舌舔吻眼前立起的乳粒。突如其來的刺激讓佐助仰起頭,「嗯」了一聲,雙腿顫抖地夾緊鳴人的大腿,指甲險些在對方的肩上摳出血痕。

現在的位置與剛才相反,變成佐助背靠塑膠門,鳴人則欺在他身上,對柔嫩的皮膚又啃又親。原先站著的姿勢根本維持不住,連身體間一絲空隙都無法忍受的結果是褪去衣服沒多久,兩人便已經雙腿交纏滾到冰涼的磁磚地上。

「叫得那麼色,被聽到怎麼辦……」鳴人叨唸著,舔進張著的嘴裡,讓對方為了回應,連嚥下唾液都顧不上。剛才扯了半天終於解開的皮帶,讓佐助下身的鼓包直抵在鳴人腿上,身體為了尋求快感,下意識地前後扭腰,在褪到一半的牛仔褲上騎了起來。接著,彷彿嫌棄這樣的刺激不夠似地,佐助扯過忙著揉捏他臀部的手掌,將那隻手放到自己股間。鳴人從善如流地將包裹於布料中的性器釋放出來,拇指在頂端搓弄。這下佐助連專心接吻都沒辦法,直接驚呼出聲,從鳴人口中抽出的舌頭仍掛著銀絲。

「佐助不要光顧自己爽嘛……」耳邊有些低沉沙啞的聲音令佐助顫抖,他扭頭躲開吹在耳上、讓自己全身發麻的氣息,咬住眼前小麥色的肩膀。鳴人的身體在他下口的時候抖了一下,肌肉繃得死緊,像小狗受到食物吸引,忍耐著不要衝出去一樣。感受到扣住自己腰際的手指收緊,將兩人的胯部壓得更近,佐助於是也抽開沿著對方背脊游移的手,繞到前頭扯下鳴人的底褲。

終於毫無阻隔,兩人各出一隻手,上下擼動貼在一起的陰莖。還沒完全脫下的褲子捲在膝蓋,讓雙腿不能如願地打開,佐助只好隨著手中的動作挺胯,另一手摸索身後的牆壁,尋找能抓的地方,卻被鳴人握住,掌心貼掌心,五指鑽入指間裡。為了不叫出聲,佐助用僅存的理智專心啃咬鳴人的肩膀,蜷著腳趾努力忽視那人喃喃著「好舒服」、「好可愛」、「好棒」之類的廢話。那些碎碎念的音量雖然不大,卻像電流一樣從耳畔竄到指尖,讓他羞得想捏住鳴人的嘴。無奈一隻手被緊緊握住動彈不得,另一隻又忙著將兩人推向高潮,只好退而求其次,鬆開口中叼著的肩肉,啃向那張不懂安份的嘴。

被咬著唇的鳴人閉上眼唔唔叫著,倒也沒試圖掙脫強迫著自己噤聲的牙齒。不同於佐助急著攀頂的動作,他專心地愛撫手中的莖身,拇指搓揉對方性器頂端,圓潤的指甲小心翼翼地磨了磨流淌腺液的精口,輕摳了一下。

「嗯嗯——!」佐助的呻吟硬生生拔高一個八度,在高潮中挺腰,精液全射進鳴人的手裡,咬著牙將對方的下唇嗑出血。腥鹹的鐵鏽味在口中散開,他有些恍惚地感覺到有隻手藉著腿間多出的潤滑迅速擼動,以及覆在自己嘴上的雙唇,喃喃說著「最喜歡佐助了」的酥麻感。

※

鳴人是被狗叫聲吵醒的。

因為公寓裡禁止養狗的關係,這樣的事情幾乎沒有發生過。處於混沌狀態的大腦隱約判斷這是聽過的狗叫,而且距離相當接近。是委託人帶著狗來拜訪嗎?不對,除了佐助以外的雇主都沒有他的地址……他迷迷糊糊地想著,試圖坐起身,卻發現手臂被什麼東西壓住。鳴人勉強自己睜開眼睛,有些失焦地看著散落在枕頭上的黑髮,終於意識到身邊躺著的,不管是亂翹的黑髮還是白皙的皮膚或者精緻的五官,自己都能一眼認出來的人,確實是宇智波佐助。

佐助睡在我懷裡!而且還穿著我的衣服我說——!大腦總算清醒過來的鳴人在心中激動吶喊,要不是一條手臂被壓得毫無知覺,可能會跳起來在房內來回奔跑。

他還記得昨晚兩人高潮後在磁磚地上溫存不久,自己又纏著還在不應期的男友再來一發的事。雖然想要進去,但兩人都沒有經驗,狹小的浴室以及外頭小白玩耍的聲音也讓佐助緊張到不行,耐心擴張的後穴勉強進了一個頭,冷汗與淚水便已經沿著精巧的下巴滴落在地。鳴人最後不忍心,改哄著他在淋浴間扶著牆壁,自己在夾緊的腿縫間進出。佐助的會陰不斷被摩擦,卵蛋讓對方粗大的陰莖頂弄著,自己也不禁硬了起來,塌下腰踮起腳尖加強兩人的快感。等兩人高潮後,脫去的衣物早已在角落被踢成一團,濕濕黏黏不能穿了。鳴人被抱怨著腿軟的佐助使喚來使喚去的,將兩人清理好、換上乾淨舒適的衣服,最後在小白疑問的視線下,把床上的東西全掃至地面,心滿意足地摟著戀人倒上去,一覺到天亮。

陽光隔著窗簾透了進來,溫和地落在佐助的臉頰上,鳴人翻身在上面親了一口,然後小心將手臂從對方身下抽出來。

啊啊,太幸福了我說。

他在腦中輕快地哼著歌,因為小白的叫聲完全沒對上拍子而皺眉,終於轉頭發現吵醒自己的罪魁禍首正搔著門汪汪叫。

「漩渦鳴人,給我滾出來!別以為我聽不出來你房間裡藏了一隻狗!」房東大嬸在門外怒吼著,咚咚搥著門板。鳴人驚叫,從床上連滾帶爬地跑向玄關,他的腳勾住墊在佐助身下的被單,隨著動作一扯,將原本睡得香甜的戀人拖向地面。

門開時,房東大嬸看到的便是自己的房客被疑似是朋友的人,從後方一腳踹到跪地,自己的房客還順勢土下坐,保證再也不敢犯了。

那條汪汪叫的柴犬也跟著在房客身旁趴下搖尾巴。

房客身後的人注意到了自己,緩緩收起踩在人家背上的腳,表情穩重地表示那隻狗是他的,事發突然才借住一晚,以後再也不會發生。因為那位年輕人家教良好,人也長得白淨討喜、讓人兇不起來的緣故,房東大嬸最後勉為其難地答應不立刻將漩渦鳴人踢出公寓。

「嗚嗚,佐助真是天使我說——!」悻悻然地離開時,她聽見背後傳來這樣的聲音,回頭看了一眼,看見房客正毫無形象地在朋友身上蹭,不禁心想品行端正的孩子,朋友未必也是如此。雖然漩渦鳴人的朋友不僅養狗,還偷渡進公寓裡,但他很明顯是個優秀的年輕人。

就算亮橘色的T恤這樣的穿衣品味實在不怎麼樣,但應該能成為吵鬧房客的好榜樣吧。

END.

之前在家附近看見有人同時遛了四條狗,就想到月讀世界裡的佐助正好也養了一隻柴犬,不曉得兩個設定放在一起會發生什麼事呢——於是寫了這個故事。話說佐助的狗叫小白呢,還以為會是更帥氣的名字,比方說蕃茄太郎之類的。

第一次開車,要是不好吃請見諒。(雖然兩個小處男也做不出什麼厲害的事w)寫著寫著覺得「啊……進度這麼快真的好嗎」可是又認為鳴佐都是下定決心就會做到底的人!感情沒挑明倒還好,說明白就一發不可收拾了——!!(「是身體自己動的!」by佐助)

總之,感謝閱讀,希望大家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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