赭赭@uid_17008

[劍三│蒼花] 滴語 [G]

赭赭@uid_17008

1- 燕古(蒼雲)x墨商(萬花)

2- 只是堆個文系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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蒼雲是一個近乎沒有歇息的地方,敵軍的來襲就像是無窮無盡的野獸們咆哮著、張狂地索取著鮮血,無數的士兵都因為這樣掛了彩。

而作為來到蒼雲這裡協助醫療的大夫墨商,他早就對這近乎沒有歇息的治療時光很是習以為常,甚至因為他從容自若的姿態也獲得到無數蒼雲士兵的好感。

像是一朵高領之花。

這是蒼雲士兵們共同的公認,即便墨商是一名男性卻依舊不減他那令人嚮往的姿態。

墨商也不對此多說些什麼,依舊行著他的醫療、研讀他的藥草書籍,直到他碰上了一名倔強到其他同門都束手無策,只能求助於他的病患。

燕古,一名蒼雲軍的前線將領,在墨商眼裡就像是個不知疲倦的鬥獸,不曾停滯的歇息讓他的戰績顯赫,卻也讓他染上一身厚重的血腥氣息。

「他這次真的傷得太重……。」

聽著其他人的解釋,墨商看著面前那個全身近乎沒有一處完好的燕古不由得感到有些窩火。

一生行醫,救人無數的墨商對於這種不要命的人格外地不順眼,然而作為醫者的心態還是讓他來到對方的面前,居高臨下地問道:「你還想動?」

冷冷的話語就像是冰冷的語滴,滴進了燕古的心上,也讓他抬眸凝視這個一身墨紫衣束的男子,低啞地回應:「我還能再戰。」

「呵。」看著這個沒有半點領悟的病患,墨商也不像是對其他病患一樣冷靜,反而勾起嘴角,笑意吟吟地舉起手中的針:「先問過我手中的針再說。」

隨後燕古就在眾人的注視下直接被這個萬花大夫給扎暈了。

「把他帶到帳篷裡,還有把他的武器鎧甲全部收起來。」像是自己剛剛什麼都沒做一般的墨商卻像是報仇般地下了指示:「我親自治療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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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沉的睡眠是最好的療傷,緊繃的神經獲得一定紓解後開始重新尋求最初的刺激,燕古睜開雙眼,感覺到自己的身體已經不像入睡前一樣地疲憊不堪,也開始試圖站起身向外走去。

「站住。」

直到一旁聲音傳來時燕古才注意到這個醫療棚的角落坐著另一個人,他沉著地批寫著手桌面上的資料,一邊問道:「你想尋死?」

燕古沒有回應,只是解釋道:「士兵需要我。」

沒有將領的士兵往往是一群烏合之眾,有了指引者,人們才會像是找到一盞明燈地擁有了前行的方向。

燕古很習慣自己作為明燈的身分,也不覺得有什麼問題。

然而墨商將手中的毛筆放下後,站起身並雙手交叉在袖口之中說道:「他們需要的絕不是你這種傷殘將帥。」

眼見燕古沒有聽勸地想要繼續向外走去,墨商直接從袖口中取出他慣用的銀針威脅著:「不然我不介意再扎你一次針。」

看著墨商那帶著笑容的臉龐,燕古突然感覺背脊一涼,隨後還是選擇乖乖屈服並重新躺回到那還未失去餘溫的被褥之中。

「很好。」

面對燕古的服從,墨商也不再那般的令人發寒,反而回到最初那沉著從容的姿態,認真而細心地開始轉而給燕古更替身上的布條。

凝視著墨商的動作,燕古突然明白為什麼這個大夫會被其他弟兄們喜愛,那是一種不同於戰士的氣場,卻也同樣堅毅不屈。

這樣的治療雖然並不是出自燕古的意志,然而卻也讓他足以折服於墨商的技術之下。

那幾分粗糙卻比其他人細膩的手在胸口與手臂之間來回撫觸,不刺人只是有些發癢,明明身上多數的傷口並不會讓燕古疼痛,卻不知道為什麼每當墨商觸及之時就會產生出一種稍麻的感覺,也讓燕古輕哼了一聲。

「身體好點前別讓我看到你穿上鎧甲。」面對著燕古的無意識輕哼,墨商很是習以為常的下令。

「……。」本來還隱隱約約的反抗心思此刻已經在墨商治療下消失無蹤,燕古微微點頭的應允了。

看著燕古不再那般凶狠,墨商也放緩了語調,說出自己對這個人的評價:「你很有趣。」

「?」

面對著燕古疑惑的神情,墨商隨興地回過身開始整理桌邊的資料一邊閒談著:「我本以為要再多扎暈你幾次才行,沒想到你就不再抗拒了。」

「是善意的。」燕古的發言讓墨商有些驚訝地回過頭,而迎著墨商的視線,燕古認真地繼續說道:「因為你是善意的。」

所以不會再去抗拒。

「你倒是挺會享受當下的。」看著燕古有些愚拙卻真誠的神情,墨商笑著捧起資料向外走去:「明天你可以在外面活動,今天先好好躺著。」

隨著帳篷內的溫度完全地流失了另一人之後,燕古才緩緩地翻過身盯視著不久前墨商才剛坐過的地方。

那是一個很奇妙的笑容,不同於之前如同雪一般的些微寒冷,反而更像是聽說只存在於南方的春季青草,有著柔軟與溫暖,甚至隱約帶著些許芬芳,

燕古覺得心裡像是有什麼東西被敲開了,溫柔卻不強硬的。

在那之後墨商的身後就像是跟了隻大型跟寵,不論他去哪裡燕古幾乎都會跟在身旁。

面對這詭異的畫面墨商卻沒有多說些什麼,無聲地默許了燕古這樣子跟在自己旁邊,或者應該說所有要作妖的士兵在看見燕古的時候都不敢再亂,乖乖地接受治療這點讓墨商覺得很有效益。

自然而然地墨商也開始慢慢地把自己的工作重心放到的燕古的帳篷裡,即便其他同門也建議墨商不需要這樣陪伴著病人,然而墨商也只是搖頭回應:「我不看著他就不放心。」

雖然這句話像個解釋,然而墨商的神情太過於的溫柔讓同門直接轉變成一種我懂了的表情,也不再出言相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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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暖而幸福的時光終究是有著結束的一刻,在燕古的身體近乎痊癒後就收到了大軍來襲的戰報,這一紙通知出現後讓燕古認真地將紙捲遞給墨商。

墨商的神情卻突然之間不像當初一般地堅定,反而有些遲疑,手中的紙捲被他緊緊地抓握住卻還是沒有將其撕碎。

「這一次,我非去不可。」

面對著燕古的話語,墨商仍舊鬆開了緊握的手,轉而對著外側的醫務兵下令:「把燕古的鎧甲取來。」

隨著他人送來鎧甲後,墨商也不再繼續面對著燕古。

雖然早就因為治療的關係看過無數次燕古的身軀,墨商還是轉過身背對著,鎧甲的摩擦聲變成他們兩人之間唯一的聲響,除此之外就連呼吸聲也近乎了無聲息。

沉默盤旋在他們兩人之間,不再像是當初一般簡單純粹的關係,多了幾分眷戀與不捨。

這一切卻在著完鎧甲的燕古認真地向著背對著自己的墨商拱手一禮後消失無蹤:「感謝大夫照顧。」

「……。」不久前還能夠口若懸河的墨商此刻卻是沉默不應。

燕古卻也不能再等,只能靜靜地掀起帳簾,正準備向外走去時就聽見仍舊沒有移動半步的墨商小聲地說道:「叫我墨商。等你凱旋歸來別忘記了。」

獲得到比預期更好的回應也讓燕古嘴角輕輕地勾起,低聲呢喃:「不會忘。」

帳篷再次缺失了另一人的溫度。

而這一次被留下的墨商則是緩緩地走到桌邊,凝視著這幾日已經習慣凝視的方向,閉上眼睛平復著心中那不知何時被掀攪亂的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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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古是先一步回來的,他也知道自己這種半夜時分提前回到這裡對方根本不會醒著。

然而他還是克制不住,就像是當下戰鬥時將所有一切拋諸腦後會迎來更強烈的心情一般,隨著戰事穩定後對於墨商的思念就像是排山倒海地席捲而來,也讓燕古有些不管不顧地加快了馬匹的前行,只為了能早一點看到墨商。

或許沒有後顧之憂的人會像是個死士,然而有了牽掛的人會多了幾分守護他物的堅強。

燕古也是在這一場戰事中才明白到了這個道理,也因此更加地無法抑制對墨商的想念。

隨著越來越接近之時燕古就發現有一盞燭火在前端輕輕地搖曳,緩緩地讓馬匹不再奔馳,燕古接近時就發現墨商正站在門口等著自己,一身紫衣一如往常,身上的雪就像是早就在此等待許久般地在肩膀上累積了些許,凝視著燕古的眼神柔和無比。

——歸宿。

燕古突然意識到有個地方願意等待著自己歸來是很幸福的事情,或者應該說除去身上的冰冷鎧甲之外,還有一個溫熱的雙手願意包裹住自己是非常令人喜悅的事。

翻身下馬,燕古緩緩地向著對方奔去。

伸出雙手將對方擁抱住後的燕古低聲呢喃:「我回來了,墨商。」

「回來就好。」身上的積雪被對方的擁抱給震落,墨商閉上底下有些許清黑的雙眼,回應著。

燭火落下而熄滅,懸掛著心也跟著落下卻變得比明燈還要閃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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