魚羊變色@uid_21705
[霹靂│不二做夜愁雨]不完全戀屍癖患者 [G](極短篇完結)
1F不二做、夜愁雨
四不像言情風極短篇警告(?)
不完全戀屍癖患者。
她躺下時,他視她為無可取代的伊人,她是白月光,是紅玫瑰,是淤泥不染的蓮。
死屍哭泣,他輕輕拭淚。死屍苦痛,他揪住自己的心。死屍思鄉,他將兩親墳墓掃得一塵不染。死屍想看星星,他打壞了全天下的屋簷。死屍想念下雨天,他日夜祈雨。死屍無語,他不厭其煩訴說枕邊故事。開口即是承諾即是字字暗藏玫瑰的情話,他可以深情渾不似方才殺紅了眼的江湖浪子。
夜愁雨,相信我。他無數次喃喃。
他一身她給的熱騰騰血液。無數個夜晚她巧心密佈的偷天換血,她做到了,把世界的溫柔與殘酷全注入了他的身體,鋼鐵硬漢從此摧折亦從此繞指柔腸。
遙想初見的夜晚,四周空無一物。兩人宛若獨坐月球表面,夜幕無星,金風不起,地表粗糙乾渴,唯一的水份是她滿載哀愁的秋波。玉指抵住了他的脈搏,四目相對,他沒看漏哀愁裡閃過的悸動,亦沒錯過輕浮調侃的時機。
她竟連心虛斂眸都沒,兩潭秋水直凝著他,自己的戀心被一語道破卻波瀾不驚,沒回應也沒反駁。好好吃藥,她說。如麻的愁緒全裹在醫者獨有的冷然中。
「可惜我不能以身相許。」故作誇張的輕佻話成了最沉重的詛咒。
誰料他豈止是以身相許,他可以許她所有,許她世界,一切的一切,除了死亡。他要她存在於死亡之外,逆天而行要給她一個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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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醒來後,他視她為恩重如山的女子。上刀山下油鍋為還一份情義,他放下她如放下肩上的重擔,轉身即走。
他想起除了死亡尚有其他不能許她之物。
坊間有人說他是個不折不扣的戀屍癖,他撫掌笑著點頭稱是。一直以來,他願作一個完美的戀屍癖患者,對死而復生者不回應,不投入,不深掘,恩人非有情人,他叨念。
本應如此。可他抵擋不了她最後的任性。
他陪她走最後一段路。這段熟悉的,通往泣雨居的路他們明明並肩走過無數次,但他不能拒絕恩人難得的要求。
荒山小徑白露霜結,樹林枝條蕭索,冷風肆虐,兩人卻渾然不覺冷。夜愁雨的腳步幾乎無聲緩慢,花鞋踏落泥,把他的防衛一步一步悄然踏平。距離不遠不近,不冷不熱,夜愁雨邁一步,他邁一步,兩種步伐像光影疊踏,隨後而至但絕不丟失。
他以餘光覷她的側顏,像是對待過於狂亮的日光一樣小心,小心不讓其成為一種視線,一條眷戀的線索,一眼男人看女人的目光。
這一刻就是他不變的永恆。
他後知後覺的發現自己並不是一個真正的戀屍癖患者,不是完全瀟灑不羈的報恩報仇不二做。他不能拒絕她的要求不是因為她死是一具因他而死的屍體,活是他情義深重必須償還的恩人。
她是無可取代的伊人,是白月光,紅玫瑰,淤泥不染的蓮。她若開口全可成他的咒,他不得不許她所有,許她世界,許她一切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