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irius1010@sirius1010

[咒術迴戰│五悠] 不好意思,再說一次(111.05.20下篇,共上下兩篇,完) [R18]

sirius1010@sirius1010

食前注意:

  O有路人甲乙。

  O有私設。原作向。

  O35X22

♦︎目前僅在「在水裡寫字」、「噗浪」發文。

  [不好意思,再說一次](上)

  1、

  承租的套房牆壁隔音普通,故除了無法避免床腳承重的尖銳「吱呀」作響,以及無法控制在身後做亂的男人刻意撞出的規律聲響外,所有曖昧的激情都可被壓抑的鼻息,和真的無法忍耐時,就用微弱的囁嚅輕輕帶過。

  如果再按奈不住就張嘴喘息,反正再怎麼不幸就是被趁虛而入。手指也好、舌頭也罷,只要不會發出隔壁鄰居會投訴的聲音,虎杖就覺得再怎麼激烈都無所謂,不過真要選擇,衷心期望是對方的唇。

  明明就是無法順利接吻的跪趴姿勢,在虎杖上方的男人,偏偏硬是左手撐床、俯下身軀,右手扣住虎杖的臉頰往左邊方向,用舌舔舐虎杖的唇邊。

  直到虎杖放棄緊閉不肯妥協的雙唇,張嘴回應後,呼吸果然變得更加困難。

  太過熟悉彼此的身體,宛若自己的弱點被人掌握。體內深處的力道加重,律動更為張狂,瀕臨窒息的深吻果然被逼出一點嗚咽。

  男人彷彿如願似的,不再纏人的索吻。

  在男人身下幾乎紅到熟透的虎杖,再次將聲音埋入枕頭裡。所有的知覺集中在被男人疼愛深入的後穴,自己的身體亦老實的配合絞緊與挽留,然數次的突入後,貌似達到極限準備要全數送給自己時,突兀的抽出離去讓虎杖恍惚的不明所以。

  不至於會感到驚慌,只是覺得疑惑——沒有戴套——在兩人建立的默契中,是會過夜的暗示。

  「不要慌張嘛。」拖著尾音的黏膩嗓音,從虎杖上頭竄起,接著身體就被側翻成正面。

  正要反駁被男人看透的心思,驟然深入的快意刺激,讓虎杖的話語瞬間變成無意義的呻吟。

  連續不讓休息的撞擊又開始了。

  直到慾望攀頂前,只能努力地咬緊牙關。雙手無法抵抗,光是摀住漏出的聲音就需費一些力氣,何況虎杖的雙膝曲起,抬高在對方的雙肩上。就算對方細心溫柔地在他的腰部下方放了枕頭,他也倔強的不會心懷感謝。

  即便不用雙手愛撫胸口,男人情慾的汗水,滴落到虎杖的胸膛上也有同樣的效果。無法忍受激情與酥麻的快感,再次集中在無法說出口的下腹部和彼此連結的地方。而原本被放在雙肩的雙腿,已被擅自左右大開,男人製造的撞擊聲響,以及誠實的低語表達舒爽,讓虎杖原本遮住雙唇的手,其中一隻已經移向自己的敏感,順著對方的律動,上下套弄、輕撫重摩。循著方才被男人愛撫和口交的記憶,模仿著男人的溫柔、挑逗與殘忍。

  尤其,每次被男人用指腹磨蹭端口時,往往虎杖都會咬含著自己的手背,或對方的肩膀攀上情慾的頂峰。

  只是現在是希望能夠快點獲得快樂,所以放下矜持主動追求。因為太舒服了,不想再維持這樣的狀態;會變得不像自己,討厭不受控制的自己,害怕變得貪心而不斷索求、不懂節制的自己。

  「⋯⋯老⋯老師⋯⋯求求你⋯⋯啊啊!」

  眼光餘角看到對方的冰藍色眼睛有狡詐的笑意,酸軟無力的腰部被厚實的大手稍微抬起,更加深入的姿勢,讓體內的敏感處毫無防備地被強勢侵犯著。

  這樣的體位來的太過突然,體內深處的痠麻與被狠狠摩擦的敏感,讓虎杖無法控制的大聲呻吟,直到男人就算伸出白皙的大手,摀住虎杖的嘴巴,也無法遮住虎杖過於直率的喜悅,才心不甘情不願地結束這個姿勢。將虎杖的身子溫柔地平放在床上,迷離充滿水氣的褐色眼膜,和微弱的輕聲喘息,此情此景,應該是要狠下心來,直接攀頂享受最原始的快樂,不過終究還是因為喘息呻吟的聲音太大聲了。

  為了顧及身下人的面子,還有突如其來的佔有慾,只好作罷。趴下身子,卻體貼的不將全身重量壓在虎杖身上,男人趴著驅動本能,又刻意地將虎杖的喘息鎖在自己的嘴裡,最後依戀地將所有的慾望留在虎杖的身體裡⋯⋯

  男人從小憩中甦醒,枕頭上與暖和的被窩裡,有著熟悉的氣味。饜足地深吸幾口,便聽到後方敲打鍵盤的聲音。

  轉過身就看到一頭由珊瑚色漸層至深褐色的後腦勺,成年後打理的短髮造型更加清爽乾淨。看著虎杖背靠床沿,坐在地板上認真打字的背影,不禁從棉被裡伸出手,撫摸著對方的脖頸和後腦勺,有點沙沙的觸感讓他愛不釋手。

  感嘆著剛才還在自己身下低泣顫抖、委屈地想要獲得安慰及索求親吻的虎杖,現在已經回復認真模式,讓男人稍微遺憾彼此的溫存時間短暫。

  「老師?起來啦?」

  「吶,悠仁⋯⋯」

  「嗯?」

  「我搬來跟你住好不好?」

  「為什麼?」

  「咦?」

  「咦?」

  2、

  如果是一般男性穿著海狸牌的休閒服逛便利商店,釘崎野薔薇就算進超商也不會太放在眼裡。畢竟這樣的男性比比皆是,有時偶爾還會拿著啤酒找她搭訕,輕佻地稱讚她的眼罩怎麼這麼帥氣,皮革顏色和打磨都特別精緻。

  通常遇到這些無聊男子最多就是不屑一顧,冷漠地拿著啤酒和零食走到櫃檯結帳,然後往虎杖悠仁的住處前進。

  但是,同樣穿著海狸牌的成套休閒服,外加同牌連帽外套、頭戴漁夫帽和穿著球鞋的190公分以上的男人,釘崎好像就沒辦法視而不見⋯⋯

  最糟糕的是,是眼神還對上了。

  「哎呀,這不是野薔薇嗎?好久不見。」站在介於啤酒與果汁冰櫃前的男子,表情平淡的看著釘崎,與以往隨時保持高昂情緒的印象有所差距。

  不過,如果是以此種穿著,出現在虎杖悠仁租屋處附近的便利商店,釘崎內心有種不爽油然而生——等一下應該會被曬恩愛吧?到時要不要嗆回去?

  正在思考該怎麼開嘲諷才不會傷到自己的同時,對方的聲音意外地有些低落。男子伸手月過釘崎的眼前,拿了一罐蜂蜜口味的啤酒。

  「問妳喔⋯⋯野薔薇,酒精,真的可以解百憂嗎?」

  看來,不是要曬恩愛,反而可能是更麻煩的——戀愛諮商起手式。

  3、

  虎杖悠仁在熱鬧吵雜的學生餐廳裡,點了豬排飯套餐後,端著餐盤與同學們匯合。

  決定重拾書本,是某次與家入硝子在聊天時,所獲得的啟發。

  咒術師的職涯猶如運動員,燦爛而短暫。如果不是繼續往上爬握權搞派系,就是退居幕後或是提早退休,反正先前拿命賺的錢應該夠花一輩子。

  但是對虎杖悠仁而言,不論是退休或是退居幕後,純粹只能提供建議或傳授經驗,不足以平復虎杖喪失依託重心的不安。遑論爭權奪利,那是虎杖最沒興趣,亦不曾列入考慮的選項。

  「那就先拿張專業執照幫我如何?」家入硝子一手托著下巴,一手將清酒瓶倒入小酒杯裡。「反轉術式雖然看似無所不能,但是終究會留下疤痕;肌肉關節等創傷也會有漫長的復健治療期程。何況,你已經沒有想戰死或從前線退出後就去死的想法⋯⋯

  「反正你還年輕,讀書應該還不是困難的事吧?咒術師雖然很缺人手,不過輔助的人更少。就算之後不在咒術師的環境裡,你的專業證照也可以幫助你順利地與日常生活接軌。」

  這不是很好的事嗎?你可以考慮一下。

  「悠仁,吃飯不要發呆啦!」正拿著紙巾的女性,企圖擦拭虎杖悠仁嘴邊的湯汁,不過被虎杖不著痕跡的閃過,簡單點頭含蓄地回了一句謝謝。

  「花梨醬太殷勤囉!前社會人士一下就看出妳想耍什麼花招了!」坐在對面的男大生,輕佻地嘲笑著。

  名喚花梨的女性嘟著嘴回到自己的餐前,虎杖則是尷尬的專注在自己的食物上,雖然對方明顯的進攻不只一次也已習慣,只是女方如此明目張膽的愛慕,還是會讓虎杖有點應接不暇。

  「花梨醬真的不放棄耶。」

  「沒辦法,就是喜歡到儘管死會也想活標!所以悠仁真的不考慮考慮我嗎?」

  「抱歉,真的不考慮。」

  「又被拒絕了。」

  「喔,閉嘴,森君。」

  花費了時間和心力,終於考上某大學的運動健康管理系。外表雖看起來年輕,但是展現出來的氣質與氛圍,就與方從高中畢業的大一生完全不同。起初的隔閡讓虎杖只能專心在課業,不過幾次的合作報告,以及不得不加入的讀書會,系上的同學才漸漸地對他改觀。直到現在大二,虎杖終於也有幾個會固定聚餐、討論報告和出去玩的朋友。

  對虎杖的印象改變後,自然出現了對虎杖產生青睞的女性,而行動最為積極的,就是現在坐在虎杖隔壁的花梨,不過也因為花梨,大家才知道,虎杖已經有了交往對象。

  「所以今天還是不能去你家玩嗎?」不畏花梨怨毐的眼神,森從虎杖的碗公裡搶走一塊豬排。

  「今天真的不行,不過這禮拜六就可以。啊!如果是來討論期中報告我會更歡迎。」

  「虎杖先生真是越來越狡猾了耶!」

  「討厭,禮拜六我有事。」

  「妳又沒修這堂課,來了也沒用啊!」

  「閉嘴啦森君。」

  敲好時間,虎杖用手機紀錄在行事曆上,突然像是想起了什麼,提醒了森是不是也要邀請有修同堂課的另外二名同學。

  「勸你不要喔⋯⋯」

  「為什麼?」

  「悠仁你還不知道嗎?堤和小梅分手了。」

  「咦咦!騙人!兩個月前他們不是才甜甜蜜蜜的公告同居了嗎?」花梨驚呼連連,讓森不斷的要她小聲一點。

  「就是同居了才發現彼此在生活習慣上不合啊。雖然是和平分手啦,不過很明顯就是漸行漸遠了,應該是當不成朋友了。」森一臉遺憾,順便又偷了一塊虎杖的配菜玉子燒。

  「沒辦法啊,就算再怎麼親暱,過夜也看不出什麼。只有24小時都在一塊兒的同居生活,才是真正的情侶殺手吧。」花梨同樣感嘆的表示,不過仍抓準機會向虎杖毛遂自薦——同居後絕對不會讓虎杖後悔。

  「悠仁就算要同居,對象也不是妳啊⋯⋯啊!好痛。」森不意外地被花梨在桌下狠狠地踢了一腳。「對了,你沒有和對方同居吧?看你都讓我們很自由地出入你家。」

  「沒有。交往的對象⋯⋯工作很忙碌,又常出差。加上他的⋯⋯公司,與我家反方向。何況,我現在把重心放在這裡,光是唸書實習,我也沒有太多的時間可以陪他,所以,同居什麼的⋯⋯沒有太大的必要。」

  「咦!真的是這樣嗎?」花梨一臉懷疑。

  「什麼意思?」虎杖一臉疑惑。

  「該不會是悠仁你不夠喜歡對方吧?」

  「花梨,這樣挑撥不太好喔。」

  「討厭,森不要亂說話,我是指,既然喜歡就會想和對方黏在一起,就算再忙也會擠出時間,所以⋯⋯」

  花梨又往虎杖身邊靠近,最後整個身軀都緊靠在虎杖的右臂上,「就像我明知道你有交往的人,但是現在在學校的這段時間裡,我一刻也不想離開你。」

  「大沼同學⋯⋯」

  「花梨醬,妳還真是⋯⋯」

  對於花梨的積極正向,雖然在場的兩名大男生都有點敬佩,不過對虎杖而言太過困擾所以不予置評,然森則是直接表達敬意:

  「精神可嘉,不過像蝦缸的渦蟲一樣有些纏人⋯⋯嗚哇!好痛好痛!」桌下膝蓋被花梨用力踹踢著的森發出了哀嚎。

  眼看戰火越燒越旺,虎杖決定放棄擔任和事佬。不過他也想起前天,五条老師提議要搬來跟他住的事。話題停在有些尷尬的安靜氣氛裡,最後是伊地知的來電拯救了虎杖,至此之後,五条老師這一、二天,都沒有再提及同居的事,整個提案不了了之。但是虎杖知道,雖然五条老師對他的態度仍如以往,但是看得出來有些失落⋯⋯

  想起老師今早雖有精神地目送自己出門,可是回頭瞄到老師關上門的瞬間,有點落寞的側臉,虎杖決定,還是找個機會與五条老師聊一下。至少也要明確表達——不同居絕對不是不喜歡或是不夠喜歡,而是⋯⋯而是⋯⋯對自己的未來,是否有足夠的自信與能力⋯⋯

  4、

  「為什麼?」

  坐在高腳椅上的釘崎大聲回應,即便面向馬路的落地窗外剛好有車子行駛經過,又有顧客走進便利商店,電子招呼聲同時響起,也抵擋不了刺耳的疑問,一字不漏的衝進五条的耳朵裡。

  只是想搬進悠仁的家裡,沒想到意外地引起許多疑竇?害得五条也開始懷疑為什麼會產生這種想法?

  「老師在都內都有租屋處了,學校也有你的宿舍,根本不用和虎杖同居啊?而且虎杖也是在這裡唸書才搬到千葉的,等他畢業再提同居不是比較合適?」

  好個一語中的,邏輯正確到連五条都無話可說。不過同時感動著,自己果然是名偉大厲害的老師,教出來的學生真是青出於藍。

  原本對同居沒有太多想法的五条,是最近才開始熊熊燃起。

  都在東京作為據點活動的虎杖,平時就以咒專宿舍為家,不論承接任務還是協助五条分擔教務,就算任務長達一個月以上,只要回到咒專,虎杖就會在他觸手可及之處。

  直到兩年前,20歲的那年⋯⋯

  突然地就對五条說「考上大學要去唸書」的虎杖;即便在千葉的分校,搭電車也很方便,卻執意要租屋的虎杖,這些令人有些招架不住的變化,五条最終只能對虎杖的決定妥協。

  他知道有段時間,虎杖正為未來的出路煩惱,但是對「咒術師」這條路上,沒有質疑過的五条,真的無法給他太多的建議。何況投入教職,本來就是五条達成夢想的方法之一。

  所以五条把開導的角色讓給了硝子,結果效果卓群,不但讓虎杖醍醐灌頂、茅塞頓開,硝子旗下日後還會進駐一位物理復健師。這對硝子是雙贏,但是對五条是完敗,不但相處時間被壓縮,虎杖的積極進取,反而造成五条的分離焦慮。

  不過這也不能責怪硝子。

  就像他覺得,守護學生們的青春是不容忽視;同樣,支持學生們選擇前往的道路,亦是不可隨便阻礙。

  「老師要耍帥可以,可是能不能貫徹到底?」

  可以從落落長的自我頗析,抓住關鍵字再彙整成簡單易懂的結論,是釘崎得出與五条相處的方式,不然放任五条天馬行空,絕對會像伏黑說的一樣——被他牽著鼻子。

  「我還在努力調適任性戀人和成熟大人這兩種角色。」

  「已經二年了,老師請多加油。」

  「可是一想到悠仁的大學同學們,我就很難放心啊!」

  「說的也是呢,大學的花花世界聽說眼花撩亂的很,沙織跟我說的。」

  「上次我去他家的時候,就看到悠仁帶他朋友回家啊!結果悠仁見到我時一副『咦?怎麼今天會來?』的表情!不過⋯⋯他的朋友下一秒就把他的廁所給炸掉就是了,嘔吐物像一群鴿子的糞便⋯⋯」

  「老師可以不要形容的這麼具體好嗎?我在喝飲料耶⋯⋯」釘崎嘆了一口氣,「不過虎杖能毫不在意帶同性回家,不就表示有意識到同性是戀愛對象的,只有老師你一個人而已,這樣不是很好?」

  釘崎的率直,讓五条稍微花一點時間才能會意,只是太過直接的答案反而讓他感受到久違的不好意思,「嗯⋯⋯好像,這樣想⋯⋯也是⋯⋯沒錯啦。」

  眼角餘光盡是傻笑的男人,讓釘崎感到煩躁的同時,內心也稍微鬆一口氣,誰不想看到自己重視的人們可以幸福快樂?以後這種小小的矛盾,就讓它變成茶餘飯後的小小話題吧。

  「反正老師還是要和本人親自談談,把你的不安大方地說給虎杖聽!還有就是時間差不多了,我們趕快走吧!」釘崎起身,走向回收箱將鋁箔包壓扁丟入,然一回頭,就彷彿可以看到五条頭上多了很多問號。

  「嗯?去哪?」

  「你不是說虎杖在學校吃完午餐就會回家了嗎?現在差不多了不是嗎?」

  「對啊,所以說是去哪?」

  「這還用說?當然是去虎杖家啊⋯⋯啊⋯⋯」語音還未落下,便利商店的電子音再度響起,兩人下意識的往店門口一看,不約而同的⋯⋯

  「惠?」

  「唷,伏黑。」

  「五条老師和釘崎嗎⋯⋯未免太巧了吧⋯⋯」

  ——不好意思,再說一次。上——

  つづ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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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或許在自己的心裡,已經認定不論自己身在何處,只要有五条老師在的地方,便是自己的歸處。

  同時虎杖也知道,五条老師雖然平常囔囔祓除任務是多麼無聊生厭和不甚愉快的工作,卻總是完美地完成,就算有些遺憾也會讓損失降到最低。事後的任務報告也是簡潔有力,邏輯清晰。

  即便在組織中爭權奪利,五条老師也不會對祓除咒靈這件事情產生質疑或是感到疲倦,至少目前為止。如果哪天當五条老師不再前線戰鬥,或許會成為咒術界德高望重的重要人士吧?

  那麼,自己會在哪裡?

  當自己不再上前線的時候,還能做什麼?

  還能處在什麼位置?

  如果連最後的棲身之處都沒有的時候⋯⋯

  尖銳刺耳的破碎聲響打破虎杖雜亂的思緒,回過神來定睛一看,原來是五条寄宿時,使用的馬克杯因自己的失神而摔破在水槽裡。

  「這還真是⋯⋯」拿起一個碎片,虎杖無奈地笑著,「沒想到反作用影響自己那麼劇烈⋯⋯」

  畢竟,對五条同居的提議敷衍帶過,其背後的意義,其實是對五条老師的不安是視而不見。明明五条老師已經對他有所暗示——頻繁地出入住屋處、纏人又漫長的性愛和毫無底限的包容⋯⋯

  虎杖當然也有認知到,五条老師的黏人,就是從自己考上大學,搬出咒專宿舍後開始。

  只是近幾個月來,有日漸嚴重的趨勢。只是老師仍包容著自己的任性,在那些看似體貼為自己著想的話語與行為中,五条老師究竟放棄的執著有多少?虎杖其實可以感受的出來⋯⋯

  因此只要五条老師有顯露些微的任性,虎杖都沒有太多的反對,能夠配合,就會儘量配合⋯⋯但是,持續下去,兩人的關係,亦有可能往不健康的方向發展⋯⋯

  虎杖深呼吸一口氣,雙手拍了拍自己的臉頰企圖讓自己振作,畢竟一開始的初衷,即是日後無法在前線,也要讓自己追上,追上一直走在前方的五条老師。就算老師迷惘了,就算老師會有不安,虎杖悠仁認識的五条悟,是不會停下腳步的。

  乾脆利落地收拾水槽裡的馬克杯,雖然擔心老師知道杯子破掉後,不知道會怎麼想,但是,只要好好說出來,老師應該會原諒自己吧⋯⋯

  只要好好說出來。

  不過就算想好好說出來,好像也沒有充裕的時機可以讓虎杖表現。

  就在打破杯子的一個小時後,釘崎野薔薇帶著猶如暴風似的氣勢踏進虎杖的家裡,打了一聲簡單的招呼,熟門熟路地從專屬的抽屜,拿了換洗衣物就成為第一個使用浴室的客人。

  伏黑惠疲憊地脫下沾了灰塵的外套,在玄關門口甩一甩、拍一拍,才掛在玄關牆壁上的老位子。正當虎杖想問他——怎麼釘崎怪怪的——的瞬間,伏黑的臉臭到讓虎杖苦笑噤聲。

  最後貌似無事一身輕、心情看得出來還算不錯的五条悟,關上玄關的家門,把帽子放到玄關的矮木櫃上後,就開開心心地快步走向虎杖,抱著虎杖、臉貼臉地笑著說著:「我回來了」。同時志得意滿地分享前一個小時的「臨時起意的在職進修」遊戲,再次證明現役咒術師伏黑惠和釘崎野薔薇表現地是多麼優異,令人不禁打從心底覺得,「教育」真的是最有成就感的職業之一。

  「可惜悠仁不在,不然我也想測試測試你喔!應該可以跟他們一樣在五分鐘內找到咒靈祓除它們吧!當然,他們的獎品當然是在你家住宿一晚囉!」

  「我想⋯⋯是可以啦⋯⋯」被五条又抱又摟的虎杖,終於知道伏黑和釘崎臭臉的原因。就算不是小考後的獎品,伏黑和釘崎,也早就和虎杖約好,今天要來家裡吃飯和小住一晚⋯⋯

  當伏黑用完浴室,剛好放在小餐桌上的火鍋已經煮滾,伏黑填滿背向落地窗的空位後,四人各佔一方,迫不及待的異口同聲:「我要開動了。」

  火鍋的主菜總是千篇一律的雞肉丸子,雖然,虎杖曾經將主菜換成各種等級的牛肉或豬肉,甚至嘗試過雞腿肉或是以海鮮為主食,雖然他們一開始很開心,不過最後的感想都會回到——如果有雞肉丸子會更好。最後,養成的默契即是,只要每次做火鍋,就以雞肉丸子為主餐,想加菜的人就自動帶想吃的食材。就像今天,釘崎從委託人的回禮得到一堆蛤蠣,伏黑也分享了津美紀自己做得小菜。

  美食總是會搭配飲料,尤其是當五条難得地提議喝酒、又罕見地幫學生們準備了四個玻璃杯,釘崎和伏黑理所當然地接受老師的好意,不過當學生們看到三瓶蜂蜜啤酒,一瓶白桃汽水後,馬上提出抗議。

  「我還是不喜歡喝酒嘛。」五条對著三位拿他一臉沒轍的學生們,不禁開懷大笑。

  吃飽喝足後的收拾,釘崎與伏黑自動請纓整理,虎杖則是被兩人支開,總之是看電視也好,去讀書也罷,就是要讓虎杖稍微喘口氣,反正他們來虎杖家裡住宿的次數多到像回自己的家,熟悉程度大至鍋碗瓢盆的放置,小到存摺印鑑的藏匿都略知一二,僅差沒有拿到鑰匙而已。不過不是虎杖沒有給,而是曾經要給被他們拒絕。

  鑰匙什麼的,還是給更重要的人吧。

  「五条老師呢?沒有看到他耶。」釘崎在水槽裡輕輕地把手上的水甩掉,「是他說要幫忙把鍋子放上去的⋯⋯」

  「找我不就好了?還是我之後要買個凳子之類的⋯⋯」虎杖還沒說完,就被釘崎惡狠狠地瞪著不敢說下一句。

  「他去洗澡了。」蹲在小餐桌前,拿抹布擦拭桌面的伏黑回應:「可能是出來後才會放上去吧,妳就先幫他放在明顯的地方。之前津美紀也是搆不到就先放在流理台上,隔天就看到東西在櫥櫃裡⋯⋯對了,釘崎,我等一下有事找妳。」

  就如伏黑所說的,當釘崎把所有的碗盤放到烘碗機裡,大概整理一下,就跟著伏黑出門了。關上家門的瞬間,伏黑還向虎杖要了鑰匙,表示想睡覺就直接睡,不用等他們。

  虎杖一臉疑惑,不過也只能遞送鑰匙和目送兩人出門。

  將小餐桌折疊放在房間的一隅,從衣櫃搬出三組棉被,原先餐桌的位置正好撲一組,靠近落地窗一組,床尾勉強尚可再一組⋯⋯至於誰睡床鋪、誰打地舖,就無需多言了。眼見過了十分鐘,不但五条沒有從浴室出來,釘崎和伏黑也沒有回來的跡象,虎杖望了望浴室的門口,隨便取了換洗衣物,往浴室的方向走去⋯⋯

  浴室的隔音效果不錯,又是乾濕分離,就以小坪數的套房來說,租金算是物超所值,可惜缺點就是其他區域隔音普通,有時也會聽到隔壁鄰居的聲音⋯⋯

  浴缸的尺寸對身高超過190公分的五条悟稍嫌窄小,但是曲起膝蓋之後,勉強熱水還能泡到胸口。

  熱毛巾敷在自己的雙眼,浴室熱氣蒸騰,除了水滴掉落在水面的細微聲音,整間浴室就像在自己的領域一樣安靜。

  即便身在寧靜的環境,腦中的思緒卻如同沙塵暴般的雜亂。究竟什麼時候失去了身為大人的餘裕?還是對悠仁身處的陌生環境感到不安?

  不,對現在的環境覺得陌生的,不是悠仁,是自己。

  不是要綁住悠仁,也不是要干涉。畢竟,如果沒有成為咒術師,悠仁的生活不就是像現在這樣嗎?上學、認識新朋友、偶爾談個小戀愛,在就業前,好好感受著青春的喜悅。

  但是那樣的世界沒有自己立足的位置。

  所以悠仁能夠成為咒術師,對悠仁先前的際遇來看,可能是痛苦的道路;可是對自己來說,在貴為咒術卻寫作地獄的世界裡,有悠仁的存在,是非常幸運的事情。

  但是,假使悠仁放棄咒術師的生涯,投奔正常世界擁抱的話⋯⋯假使,悠仁離開的不只是咒術界,甚至離開自己身邊的話⋯⋯

  突兀的開門聲響讓五条的思緒不再沉落,而是集中到門口,不看還好,一看就感受到自己的臉頰溫度直線上升。

  「那⋯⋯那個⋯⋯悠仁君?」因為緊張地挺起胸膛,動作大到連浴缸裡的熱水都漫溢出來,打得地面磁磚「啪刷」作響,臉上的毛巾也掉進水裡。

  「先說好什麼都不做。」虎杖立馬反應,「他們出去了⋯⋯不,就像剛才說的,什麼都不做他們也不會說什麼,兩個男人共擠一間浴室不會很奇怪啦!」

  如果不是戀人關係,當然一點都不奇怪!——忍住的吐槽決定消化在自己的胃裡,因為虎杖看似下定決心,迅速地沖濕身體,快速地打上可洗髮又可洗身體的沐浴乳,急促地把自己沖洗乾淨後,就進入浴缸,懷抱膝蓋讓自己縮到最小,蜷縮坐在五条對面。

  不過這個浴缸塞兩個大男人還是過於擁擠,五条甚至把一條腿跨出靠在浴缸上,還是免不了會與虎杖有肢體接觸。

  這對正值35歲的五条悟來說,還是過於刺激了,很難不往——那個——方向想⋯⋯

  「悠仁⋯⋯這還真的有點為難我耶⋯⋯」頭靠在牆壁上,五条苦惱地仰望天花板,「我記得你有嫌過在浴室裡吧⋯⋯就算他們不在家,不過有拿鑰匙吧?要是不小心被他們聽到可不妙喔?」

  「⋯⋯我不想做的話,老師不會勉強我不是嗎?」

  「不會勉強你啊,但是會誘惑你。」

  大概了解自己的自制力,的確在某些時候像紙一樣脆弱,這讓虎杖不小心偷笑出聲。

  過於坦白的笑聲大概沖淡了些微淫靡的氛圍,五条向前坐直,伸出雙手將虎杖的雙手拿起並張開,手心手背前後左右仔細端詳後,彎著腰,將虎杖的雙手手心放在自己的雙頰:「還好沒割傷⋯⋯」

  「⋯⋯對不起。一個閃神就⋯⋯」

  「只是一個馬克杯而已。」啄吻著虎杖的手心,「再買一個新的就好了⋯⋯」

  「⋯⋯還有⋯⋯就是,老師之前提的⋯⋯」

  「⋯⋯那個嗎?如果困擾就當我沒提過吧,只是我自己的任性而已⋯⋯」

  「怎麼會是困擾?」虎杖稍微屈身向前,眼神極為認真,「明明老師已經感受到不安了啊。」

  因為自己的決定。

  因為自己的規劃。

  「一開始的初衷,就是哪天真的無法當咒術師了,還能找到自己的其他價值,繼續向前走。我不甘於只是後勤,也不認為自己有能力教導後輩,更沒有手段也無心霸佔咒術界權力鬥爭的一席。所以,我必須要以自己辦得到的方式繼續向前走。因為我知道老師你是不會停下腳步的,不論遇到什麼事情⋯⋯

  「老師都不會停下來。所以,我必須要增進自己,一直追逐著你。」

  面對如此坦白的心意,五条不敢怠慢,然就在想回覆些什麼時,虎杖的聲音再次響起,浴室的回音又將其放大。

  「對不起,這段時間,甚至是兩年前我做得任何決定,都是我過度濫用老師對我的包容,我⋯⋯不應該忽視老師的不安。」

  真的是笨蛋呢。

  不論是悠仁,還是自己。

  「其實,我也是只是想跟你說⋯⋯」五条握緊虎杖的雙手,「不論你在前方衝得多快多遠,希望你可以偶爾停下腳步,回頭看看我。而我的確是有點擔心,雖然感覺好像不信任你⋯⋯不過那是因為,我的未來,想要一直有你。」

  「老師⋯⋯」

  「看樣子我們好像彼此都白擔心了⋯⋯」五条覺得自己的肩膀好像有什麼重擔被放下了,「原來是因為我們都把對方放在未來裡,可是又擔心自己沒有那個資格⋯⋯我們真傻⋯⋯」

  虎杖吻了五条未說出口的話語。

  然當兩人稍微拉開距離換氣後,虎杖再一次想要吻上五条時,被五条用手掌摀住。

  當然,換來的是虎杖銳利又無奈的眼神。

  「是悠仁說的,什麼都不做。」

  最後迎來的是虎杖舔舐掌心的報復。

  「唉唉!不過我也真是變遲鈍了,其實現在我們的狀況就有點像在同居不是嗎?」在虎杖臉頰上留下咬痕的五条擁抱虎杖的肩膀說:「雖然常常都得和不認識的人分享悠仁,讓人感到惱火就是了⋯⋯」

  「只有老師有鑰匙而已喔。」虎杖摸了摸自己被咬的臉頰,估算著牙痕消失的時間,「之前有要給伏黑和釘崎時被他們拒絕了。所以只有老師你有。」

  這還真是個超級不重要的情報!

  所以當伏黑和釘崎開門進來,就聽到浴室裡大呼小叫的爭論,還以為發生了什麼嚴重的事?直到聽到關鍵字——「鑰匙」、「特別」

  ,他們才放心地把從超商買回來的冰棒、冰淇淋放進冰箱的冷凍庫,同時非常佩服自己的先見之明——當初沒有收下鑰匙,真是明智的決定。

  儘管迴避彼此,錯開時間換上睡衣,伏黑和釘崎還可以聽到細微浴室裡的雜音,看來不吵個15、30分鐘,五条應該是不會罷休。

  「伏黑,明天幾點的任務?」坐在床鋪的釘崎拍拍枕頭,好讓自己的專用枕頭蓬鬆好躺。

  「早上九點半出門。」窩進靠落地窗的被窩裡,伏黑快要進入夢鄉。

  「跟我差不多耶。那我們一起出門吧。」不等伏黑的回應,釘崎直接關燈,就在躲進被窩的那一刻⋯⋯

  浴室的燈仍是亮著,而爭吵,依舊。

  6、

  果不其然,最後的白液在喉頭肌肉吞嚥的那一刻,終於被自己榨取地一滴都不剩。虎杖皺著眉頭感受著液體滑進食道的細微搔癢,忍著難耐想咳嗽的本能,再次用口吸吮、用舌舔舐,發出了刺耳的嘖嘖水聲,直到逼出五条難耐的悶哼,虎杖才放過自己的老師。

  撐起身子,虎杖直接用手背抹去留在唇邊的未嚥下白濁,當視線流轉到側躺在自己的身邊,尚未平復因過於刺激的事後口愛,而緊閉雙眼微喘著氣息的五条老師——白皙皮膚透著紅潤,結實肌肉隨著呼吸顫動——此情此景,讓虎杖下意識的吞了數口口水,喉結的上下起伏誠實地反應虎杖的心情,同時也感受到體內的液體正順著自己的興奮,緩慢地將先前的激情流出體外。

  雙手撐在五条老師身子的兩側,再溫柔的將老師翻身,正面面對自己。在虎杖身下的五条老師大概知道自己的學生有著怎樣下流的企圖,所以當虎杖坐在自己的腹部,右手伸向後方開始撫摸自己逐漸恢復的碩大時,五条很配合地用雙手挑逗虎杖訓練有素的腹肌、飽滿的胸肌與令人憐愛的淡褐色乳頭。指腹的摩擦與按壓,還有連帶細微疼痛的拉扯及揉捏,讓坐在五条肚子上的虎杖,一下全身緊繃,一下又渴求的前後搖晃。

  而虎杖對待五条的陰莖也越發粗魯,宛若責備似的用力上下擼動,和故意地刺激馬眼與龜頭,甚至不忘向下揉搓飽滿的陰囊。

  「⋯⋯不要著急嘛⋯⋯」五条腰部向上一頂,即便沒有進入,都讓虎杖喉頭發出滿足的囁嚅,「悠仁君都不先回想一下,我們今天已經做幾次了嗎?」

  左手掌覆蓋在虎杖心臟的位置,感受著強而有力的心跳,坐在自己腰腹上的虎杖,居高臨下地瞅著自己的打量,讓五条又興奮地再次一頂,使得虎杖又發出了沾染情慾的悶哼,果然,這下子終於取回床上的主導權。方才的口愛果然殺傷力太大,讓虎杖有了趁虛而入的機會。五条感動著虎杖的成長與獨立,但是哪天不小心讓自己反攻為受,可就完全笑不出來了。

  「不想算,因為太多次了⋯⋯」虎杖抬起自己的腰,右手扶著、引領著五条勃發的慾望,抵在自己的濡濕穴口,順著先前流出的各種不能明說的液體,沾潤、摩擦、小幅度地在穴口上下滑動。

  虎杖總是有辦法逼出五条老師最深層的惡劣人性,自從他們上床之後。明顯地就是吊著五条老師胃口的虎杖,果然下一秒就受到最嚴厲的懲罰——就在龜頭進入穴口的瞬間,五条雙手用力的抓著腰部,毫無憐惜的往下一壓,兩人的身體紮實緊密的結合在一起。

  忍著頭皮發麻的快感,五条努力地忍過虎杖甬道腸壁激烈的收縮與壓迫,明明方才覺得應該沒有精水可以射給虎杖了,但是剛剛的刺激,彷彿之前的休息模式都是過眼雲煙,如今再次受到邀約,五条有自信,好像又可以把虎杖的肚子填滿。

  虎杖的體內裝滿自己的慾望,怎麼想就怎麼令人興奮。帶著虎杖的腰,開始前後移動。體內甬道的痠癢酥麻,讓虎杖又回過神來。現在的琥珀色雙眼,即便眼神向下凝視,也沒有充滿企圖心的螫人,而是乖順的哼出呻吟,鼓勵五条加快加深。

  「啊、嗯⋯⋯咿咿——!老師!老師!好舒服⋯⋯嗚!」虎杖的雙手,搭在老師扶在自己腰上的雙手手腕。原本配合著五条的步調,但是實在太過緩慢,於是開始自動上下起伏。結實的臀部撞上恥骨的啪啪聲響,讓虎杖更加放肆地放開自己的身體與聲音。

  放任虎杖不受控制地自行追求快樂,五条則是認真地觀察虎杖細微的變化,同時雙手托著虎杖的雙臀,輔助虎杖能夠順利的調整,每次的深層突進,都能精準的掌握最愉悅的敏感點。

  每一下的撞擊與肉壁的大片摩擦,酥麻痠癢的歡愉都讓虎杖泌出生理性的淚水。如果是在之前,五条看到虎杖的淚水都會停下動作,安撫一下。但是當交往已久,性愛的次數與經驗日漸頻繁,五条已經可以判斷,虎杖在此時的淚水,往往不是因為委屈或是勉強,而是率直舒爽到已無法用言語表達。

  為何敢如此果斷的猜測,原因來自於虎杖的下個動作——原本挺直腰桿的身軀,已將整副身子趴伏在五条的厚實胸膛上,劇烈的心跳彷彿重擊著五条的,下體隨著心跳跳動的頻率,黏膩不捨的又淺出又深入。

  急切又細膩的親吻,落在五条的額頭和眼窩,虎杖像是永不滿足的貓科動物,不斷地磨蹭五条的臉和舔吻五条的唇,兩人的喘息與呼吸親暱地融合在一起。

  原本還有餘裕可以輕咬五条敏感的左耳,可是當虎杖越來越專注感受體內被攪動的酸爽時,就只剩下在五条的左耳邊,輕吟呼喚「老師」的力氣。

  被揉捏擠壓拍打出聲也好,被頂弄磨蹭又用力突入也罷,虎杖的羞恥心,早就因為快感將理性拋向九霄雲外,而他堪稱像鬼一樣的體力,早就在數次的高潮下被消磨殆盡。就算這回的情事是他主動挑起,虎杖也用罄安撫對方情慾的體力。不過虎杖也不會後悔,畢竟,因為自己的口愛,而舒爽地癱軟在床上、喘著氣息的五条老師,真的是太性感了,不做真的是對不起自己。

  事後的五条老師實在是太有魅力了,虎杖本能地夾緊五条,反讓五条喘出一口長長的嘆息。五条報復性地用力連續上頂數次,逼得虎杖挺起身子喘息數次,又趴下身軀張嘴伸舌,低頭吻著五条尋求寬恕與原諒。

  只是五条刻意忽略虎杖的討好,反而將虎杖的撒嬌當做自投羅網的獵物。竄入虎杖口腔裡的舌頭,恣意妄為的騷擾上顎、舔舐內壁又上挑舌下。追著戲弄虎杖的舌頭,哺入自己的津液,又吞嚥虎杖無法嚥下的口涎,身下的動作也隨著熱烈的激吻越發張狂。

  鎖在唇內的嗚咽無法獲得抒發,只剩下鼻息「嗯——!嗯——!」的強烈抗議。不過五条像是鐵了心腸似的,不但不放過虎杖的唇,反而壓緊虎杖的後腦勺,加深彼此親吻的深度。

  口內的雙舌胡亂的勾纏,結合的地方更是毫無章法的只剩下蠻力深入又整根抽出。彼此緊貼的光裸身軀,除了感受到對方的體溫、濕潤的水聲、交纏糾結的舌與難分難捨的肉體連結之外,什麼都感覺不到了。

  在幾乎快要缺氧的狀態下,五条終於將濃烈的慾望再次射進虎杖的體內深處,同樣迎接高潮的虎杖顫抖著身軀接受著,同時也感受到自己的腹部與五条的腹部,有著明顯的濕潤與黏膩。

  高潮後的餘韻,讓虎杖依戀地舔著五条的下唇,有時也會用牙輕輕的刮著、咬著。直到五条的陰莖帶著各種害羞的液體滑出體外,虎杖才知足的將頭埋進五条的左側,在耳邊小聲地囁嚅著「老師⋯⋯老師⋯⋯」

  抱著虎杖的五条,稍微調整了姿勢,讓虎杖可以靠在自己的肩膀上。兩人身體滿是狼籍,沾染各種激情後的汗水與精液,淫靡的氛圍和腥羶的氣味,充斥在坪數不大的小套房裡,如果一個不小心,可能又會擦槍走火。

  慶幸的是,不管是自己還是虎杖,即便兩人都是被眾人公認的體力怪物,也在這場愛戀的馬拉松下,幾乎耗盡體力⋯⋯知足地嗅聞虎杖頭頂猶如太陽味道的五条,不禁這麼想著。當然,他也很努力的不往另一個角度去想——當惠和野薔薇後腳才出門,虎杖說完再見後關門,就回頭抱著自己親吻,直到現在才結束的背德感⋯⋯

  懷裡的青年已經沈睡,輕微的呼吸打在自己的皮膚上,讓五条覺得心頭癢癢的,止不住的笑容讓五条好想再次抱緊虎杖。不過還是努力地打消不正經的念頭,靜靜地享受著,與最喜歡的人,激情後的幸福餘韻⋯⋯

  「現在回想起來,禮拜五的課,我全部翹掉了⋯⋯」

  「恭喜悠仁君解鎖人生任務——翹課!沒關係啦,不是都說大學生的四年生活至少要翹一次課嗎?」

  「這是身為老師身分該說的嗎?」

  「我是高專老師,不是大學老師。」

  這有差別嗎?——虎杖忍下破口而出的吐槽,與五条老師在公寓的一樓,等待伊地知將車子開來與五条會合。

  最後虎杖恢復精神是在半夜一點多。甦醒的時候發現自己躺在床尾,也就是五条打地鋪的棉被上。床單也好、保潔墊也罷,甚至是被單和枕頭套,全都換新一塵不染,落地窗也被打開一個縫,屋內的空氣流通,只剩下一點野性的氣味殘留。

  而當五条從浴室走出來時,虎杖起身坐起也才發現自己的身體也被清潔過。所以當五条蹲跪在虎杖面前,詢問身體狀況時,虎杖又攀著五条的肩膀索吻。

  好在也是五条緊急煞車,不然可能又得在洗一組棉被。

  回想至此,虎杖輕拍自己的臉頰。沒有辦法,就是這麼喜歡五条老師,尤其是溝通過後,更喜歡五条老師了。

  如果現在老師提出同居,可能就會立刻答應了吧?不對,就像老師說過的,現在的他們,就和同居沒兩樣。

  就在和五条有一句沒一句閒話家常消磨等待的時間,一通電話讓五条接起後,便開始左右張望。直到結束通話,虎杖問起來電的人是誰時,五条一個微微彎身,在虎杖的額頭上落下一吻。

  正當滿臉通紅的虎杖急切地想詢問五条老師——在大庭廣眾下,老師在搞什麼——的瞬間,一聲淒厲的尖叫劃破寧靜的社區。

  虎杖驚恐的往後一看,原來是面如土色的花梨和興奮異常的森。

  「那個墨鏡男是誰!他對你做了什麼啊!」

  「喂喂!悠仁先生!悠仁先生!那位該不會是傳說中的男朋友吧!喂喂!感覺超有型的耶!叫什麼名字?職業是什麼?身高幾公分?年齡是幾歲?」

  「你是哪來的親戚歐吉桑啦!虎杖君!快跟我說不是啦!快說那是超惡劣的惡作劇的啦!」

  面對一堆問題和情緒轟炸朝虎杖面前蜂擁而至,虎杖難得地驚慌失措想尋求五条的救援。不過才一轉身,就看到五条已經快要走到前面的巷口,而伊地知的車子就停在前方。

  嗚嗚!又被老師耍了啦!還忘記跟老師說下次見!老師真卑鄙!——虎杖內心又是哀嚎又是遺憾,但是也只是一瞬的念頭,因為前方的麻煩還在等著他處理。不過,也沒什麼差別,等他們冷靜下來,就直接向他們說:「對,那是我男友。」

  「反正悠仁一定會說的。」五条坐進車裡,關上車門。不過這句自言自語,讓前坐的伊地知好奇地詢問一下。

  「沒事,只是自言自語罷了。走吧,伊地知,這次的任務在哪裡?」

  「沒有很遠,就在東京目黑區裡,有位大人可能招惹了麻煩的咒詛師⋯⋯」

  「隨便啦⋯⋯啊,任務完成後再送我來這裡唷!」

  五条已經開始滿心期待,方才的惡作劇,悠仁會怎麼解決?

  好想趕快知道後續啊!

  ——不好意思,再說一次。完——

  一點都不重要的小設定:

  O因為所以各種原因,故須替換的床罩被套需要準備很多。原本擔心收納空間不夠的虎杖,某天看了生活系綜藝節目獲得啟發後,購買可採真空收納袋可減省空間的工具,就幾乎解決了這個問題。

  O虎杖最新的煩惱,為目前替換的床單組,跟不上換洗的速度。

  O釘崎在虎杖家有專屬枕頭,都由自己收拾取用。

  O伏黑沒有枕頭也睡得著,不過有從家裡帶來專屬寢具。至於鋪床這件事,誰先搶到誰就先做,只有整理放回櫥櫃這件事伏黑絕不讓步。

  O虎杖的東西就是五条的東西。所以當發現常用的馬克杯破掉時,稍微心疼一下,不過很快地就物色到虎杖的另一個馬克杯。就算買新的也是先給虎杖使用。

  • 好的,不好意思打擾了
  • 好的,不好意思打擾了
  • @黑夜之子 沒有打擾啦XD~再次感謝您的青睞~謝謝您~
  • 很棒的日常耶!可以看到他們生活的細節,又能看到他們對感情的重視和不安感,最後說開了之後的車車也很讚! +1
  • @倦柳 感謝您的喜歡!我很喜歡原作日常的氛圍,所以就在創作時把日常部分更加琢磨而已~謝謝後面的車車,畢竟,車文真的超難寫的⋯⋯ 感謝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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