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了!!!」五條悟突然瞬移到教室的釘崎跟伏黑面前。
「悠仁被女孩子搭訕了!」
釘崎看也沒看他一眼就擺擺手,「絕對是問路。」
「同意。」伏黑附和。
「那個女孩子拿出手機肯定是在跟悠仁要電話號碼!」彷彿是要證明什麼,五條立刻舉了例子。
釘崎聳肩,「不就是告訴他想去的地方嗎?」
伏黑想到,「也可能是虎杖讓她拿的,這樣比較好說明。」
「那、那個女生還抓著悠仁的衣服!」五條張手、語氣更顯著急。
「不就是常見的跌倒?」
「虎杖就是個濫好人。」
五條還想說什麼,伏黑抬眼問他,「你為什麼這麼在意?」
我為什麼這麼在意?五條轉著他特級的大腦想著。
確實,他的反應好像有點太大了,明明以悠仁的性格跟外表而言,根本不需要這麼擔心的,況且就算真的是搭訕,那又跟他有什麼關係…
想到這裡,五條莫名感覺心律不整,他扶著自己那顆平時只為別人的痛苦而跳動的心臟感到疑惑,這跟之前惠搭訕事件的感覺根本不一樣,明明當時只是想以搞笑的方式斬斷學生的桃花的,就算被惠討厭也無所謂。
但一想到可能被悠仁討厭,以後開玩笑都沒有人附和,五條悟的心悸更加嚴重了。
虎杖悠仁搧著風進到教室,被釘崎野薔薇詢問剛剛去哪裡。雖然不知道他們怎麼得知自己方才出去,但他也只是誠實地說自己去買第一批上架的週刊了。
「那你剛剛被搭訕了?」
「欸?妳怎麼知道?」
一聽到這個回答,五條悟不自覺用力抓住虎杖的肩、表情嚴肅問道,「怎麼回事?」
「老師?」好痛。
五條沒聽到想要的答案,不自主加大手下的力道,「你剛剛說的"搭訕"是什麼意思?」
「我是說…嘶!」「你做什麼啊!」「五條老師!」
在釘崎跟伏黑把五條拉開時虎杖看了肩膀上的手印,那是要用多大的力氣才能壓出來?
「沒事吧?」伏黑看了紅到要發黑的痕跡,警惕地看著五條釘崎則是轉身去醫務室拿醫藥箱。
「悠仁,抱歉。」
秉持著釘崎說"誰搞的傷口誰治",五條帶著歉意幫虎杖上藥。
「沒關係,但五條老師你是怎麼了?不開心嗎?」說著虎杖便湊近看因為上藥本就靠近他的五條。
「…不開心,比排隊後前面買完限定甜點更不開心。」
上完藥,抬頭看到靠近他的虎杖便反射地向後,卻被虎杖抓住了手。
他歪頭問,「為什麼不開心?」
五條沒有回答虎杖的問題,「那悠仁你有把電話給那個女生嗎?」
「電話?」虎杖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五條的問題,著急忙慌地擺著手,「不、不是那種搭訕啦!那個女生看到我買週刊就問我喜歡的作品,然後告訴我她很推的作者。」
「那拉衣角又是怎麼回事?」五條完全沒感覺到自己的語氣有多哀怨。
「拉衣角?」虎杖悠仁仔細想了想,有這件事嗎?「可能只是對方比較激動所以靠得比較近吧?」
「所以悠仁你一點也沒有…」對她有意思嗎?
突然,五條悟覺得自己想問的事似乎有點過線了,但明明平常他就能打哈哈地問出這些問題如今也不知為何這麼較真跟難以問出口。
在五條悟疑惑跟糾結的過程,他發現虎杖悠仁靠得愈來愈近,「悠、悠仁?」聲音不自覺顫抖起來。
「五條老師,你好緊張。」虎杖悠仁的手撫上他的臉,讓他不自主睜大眼睛。
幸好有眼罩。
「…是嗎?」
「對啊。」
氣氛尷尬了幾秒,五條悟才趕緊拉開虎杖悠仁,「待會有你前輩的訓練,老師先走一步了。」說著就用比平常快兩倍的速度離開。
「走了?」門後的釘崎野薔薇探頭。
「嗯,你們怎麼過來了?」虎杖悠仁正把衣服穿上。
「有進展嗎?」
「…算有吧?」他邊拉衣擺邊回道。
「…真不知道該祝福你還是阻止你。」
虎杖悠仁燦爛一笑,「就祝福我吧,反正有沒有未來都不知道。」
「…」
「你是希望我們稱讚你活得通透嗎?」伏黑惠有些無奈更多生氣地問。
「稱讚我會把握時間?」他向前拉住兩人,「對不起嘛,反正也不一定會成功,就當作集人生成就啊。」
兩週前,虎杖悠仁突然特別把兩位好友拉到一旁告訴他們一件於他而言的大事。
「我覺得我喜歡上五條老師了。」
「今天不是愚人節來著吧?」釘崎野薔薇回頭跟伏黑惠確認。
伏黑惠隨意回道,「不是,但可能是他新創的。」
「怎麼這樣?我明明這麼認真。」雖是這麼說,但虎杖悠仁噘著嘴的樣子實在讓他們難以信任。
「喔是嗎?那你說說你怎麼看出來的?」
「…感覺?」
「真隨便的答案。」
「那你想怎麼樣?」伏黑更在意重點。
「談個戀愛感覺不錯。」沒等兩位友人露出難以言喻的表情他繼續道,「而且我覺得五條老師應該也是喜歡我的。」
「這次也是"感覺"?」
虎杖點頭,但釘崎想巴他的頭。
「…隨便你吧,失敗別找我們哭,我對同學的戀愛不感興趣。」而且如果比她更早找到對象更沒興趣。
伏黑惠比較擔憂的是,「五條老師對誰都那樣。」
「但我覺得他對我有點特別。」
「…」行吧,你高興就好。
於是後來就變成三人觀察及嘗試讓五條悟表現出對虎杖的偏愛,結果確實感覺會特別把伴手禮換成肉包、隨口說任務要加油、及不時上手摸摸虎杖悠仁頭的行為讓人懷疑外,其他還真沒什麼特別的。
「…你確定不是你自我感覺良好?」
虎杖捂著臉,「我現在這麼感覺了…」
伏黑惠倒是有點遲疑,「五條老師…我認識他到現在都沒有對象。」
「而且聽家入醫生說,從她認識五條老師到現在,他都沒有跟人交往過。」
「…」
釘崎反射性地回覆,「…所以他是戀愛處男?」
伏黑惠推測,「也可能是真的處男。」
雖然這次是個意外事件,但其實虎杖悠仁很想問對方"你到底在在意什麼"跟"你是不是吃醋了"。
但五條悟茫然的表情讓他覺得很可愛,也感覺兩人似乎越過了那條名為"師生"的界線,但似乎連五條悟本人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如何看待這位在他心裡很特別的學生的。
老師,不知道有生之年能不能等到您給我一個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