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的梅梅子@Plums_of_June

[排球少年│佐久早乙女] 如一 [G]

六月的梅梅子@Plums_of_June

·一些脆弱同人女的深夜emo短打

·希望大家都能找到愛的人

當佐久早在我膝頭醒來時,我有些慌張。我沒想到他醒的這麼突然,不禁懷疑是不是自己把他給吵醒了。

果不其然,在看清我的眼睛後,他第一時間就是皺眉。

"不行。"我伸手抵住他的眉心,他總是緊緊斂著眉頭,與其說是見到不合心意的人事物所做出的反應,這已經成為他下意識的習慣。

"不要皺眉。"在我又一次強調後,佐久早乾脆閉起眼睛,盡管他在努力的嘗試放鬆,但微微聳動的眼皮仍是出賣了他的情緒。

"為什麼哭?"他的聲音帶著午覺過後的慵懶及低沉,我輕輕撥弄著他額前的頭髮,細軟的觸感使我聯想到小狗的絨毛。

我不是很願意說,其一是理由實在是過於患得患失,其二是我不想將這種雜亂的心緒分享給他。佐久早是一個很細心、很周密的人,他會記下我無心說出的話,甚至是一個眼神,一個舉動,即便我只是心血來潮,他也會將這些細節放在心裡反覆品嘗——包括我的負面思想。

"為什麼不說話?你在想什麼?"沒有聽見我的聲音,佐久早問道,似乎是覺得語氣過於強硬,他又補了一句:"很難以啟齒嗎?"

我搖了搖頭,隨即察覺他看不見,於是被自己傻瓜般的行勁逗笑了。我感覺枕在我腿上的佐久早也不復方才那般僵硬。

"我說了、你別往心裡去。"雖然這話等同於白費唇舌,我怎麼有權力控制佐久早的思想呢?

佐久早沒有出聲,直到我再次喊了遍他的名字,他才不情不願的答應。

"你午睡的時候,我想起了我們的過去。"我讓佐久早捲曲的髮絲在指間穿梭,一遍又一遍,不厭其煩地捋著,"我想起高中的你,想起我們第一次約會的那年秋天,想起你給我買的熱可可,想起你轉過身的背影,想起你的眼睛......後來我發現我們真的在一起了好久好久。"

佐久早睜開了眼睛,因為我的眼淚掉在了他臉上,"我發現我真的好愛你。"

他或許不能理解,因為我看出他眼底浮現的疑惑,我為這一發現而微笑。

愛一個人本該是件幸福、快樂的事情,但我認為愛情就像把刀,具備著兩面不同性質,就像人們能使用菜刀做出美味的料理,同時也能反過來將它作為武器。

那麼愛的背面是什麼呢?是思念成疾的痛苦,是誠心相待的畏懼,是無法相互理解的煎熬,是佔有欲蓬勃生長並反噬,這所有的一切都在折磨著我,一個有良知的人,在和自己的私慾戰鬥。

我覺得自己很醜陋,不想展示我滿目瘡痍的一面給佐久早,盡管我們承諾坦承,不說謊。

他會對我失望嗎?我們會就此產生隔閡嗎?他會離開嗎?混亂的念頭在腦內瘋長,我感到疲乏,卻又無法停止。

"那為什麼要哭?"佐久早抬手抹去我的眼淚,幾滴掛在下巴的淚珠因此濺進他的袖口。

他的動作很輕柔,粗糙的手掌帶給我滿溢的安全感,我的淚水沾濕了他的指尖,他沒露出半點的鄙夷或厭惡。

他不會那樣——我知道,因為佐久早是個很溫柔的人,他願意接住我的恐懼及迷惘。

"你覺得很痛苦嗎?"他問。

我毫不猶豫地搖頭否定,怎麼會痛苦?選擇和佐久早攜手度過人生是我做過最正確的決定,和他相愛是這世上最浪漫的一件事,他是獨一無二的,比任何東西都還要珍貴。

所以我無比的害怕,不會再有第二個佐久早願意無私的包容著我、愛我,不會再有了。

佐久早坐起身,他雙手捧住我的面頰認真的端詳著我,與我略顯慌張、退卻的目光截然相反,他的視線筆直、清晰,銳利又深遠,我後知後覺的意識到——他總是這麼看我,光明磊落、坦蕩無懼,就像面對著太陽,面對著最純稚、寶貴的物品。

佐久早擁住了我,我埋在他的肩窩,濕漉漉的眼睫蹭上了他的衣服,一種飽脹得充盈感正迅速壯大,我把我所有的愛都交給他了,能拿出來討他歡心的東西寥寥無幾。

不要嫌棄我的貧窮,不要恥笑我的自私,不要因此討厭我,不要因此離開我。

我覺得自己像塊薄透的玻璃,一敲即碎。

就是個很稀鬆平常的午後,一個罕見重疊的休假日,一個愜意滿足的他,一個消極脆弱的我。這些因素撞擊,融合成了剎那。

不是任何人的錯,只是我感到愛意的洶湧沸騰,為這段充沛的感情、為佐久早、為我,而感動。

"聖臣——"我悶悶地喊他,他小聲的回應我,那句「"能不能永遠愛我?"」,到了喉間變成另一種意思,"——我永遠愛你。"

我知道他不喜歡我談永遠、一輩子之類這種渺茫,無法如實計算的單位,但我會屹立不搖的,用我的餘生去愛他。

他值得我這麼做。

佐久早微微推開了我,回身從茶几抽幾張衛生紙,捏在手裡替我擦拭近乎溼透的下半張臉。

"先把眼淚擦擦。"

我沉默的坐在沙發上,任憑他動作,淚水乾枯在臉頰的緊繃感弄得我不太舒服,我想我需要去廁所洗個臉。

佐久早叫了聲我的名字,拉回我發散的神智,我朢向他,他在我的額頭落下一吻。

"人都會有害怕、退縮的時候,這很正常。你不想自己面對時,可以告訴我,就像今天這樣。"他學著我方才的樣子,輕輕梳理著我的頭髮,"想說什麼就說什麼,你可以一直是你。"

那雙漆黑炯亮的眼睛注視著我,彷彿從數年前飛躍而來,平穩、真摯的朝我敞開心扉,露出柔軟,毫不設防的內裡。

"不是永遠也沒關係。"佐久早說:"和你在一起的每個瞬間,我始終如一。"

  • 把因為太愛了而患得患失的感情寫得真好,又愛又害怕真的很揪心 (ノへ ̄、) +3
  • +3
  • 好好看 臣臣好溫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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