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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月崑月玖來我家(雙手合十)
1F崑玖《孤獨星球》
玖夜看著盤月湖沉默良久,一些回憶在他的腦海中湧現。他並不想見那名獵人,尤其在這個,雙月互食的夜晚。
他的倒影被漣漪揉皺,波紋中卻彷若顯現了五十四年前那夜的光景,他輕笑出聲,吐出的鼻息輕緩,卻不知在嘲弄著誰。
「呵…」
──
一紅一藍的圓月掛在空中,將穹頂染成絳紫色,樹梢頭鍍上不祥的銀光,暴躁的動物吼聲在林中忽隱忽現。狐妖仰躺在床上,他的視線中是三盞浮動著的燈火,如同他今夜浮躁的心緒。
每一次的時光月食都會有不同的狀況,他曾有過魔力暴漲的時刻,也有無力癱倒的經驗,有那麼幾次,他的其中一隻眼會如著火般疼痛、彷彿連他的頭顱都要灼燒起來。然而他是個強大而自由的存在,即便不適,也從來沒有什麼能夠阻攔他的腳步,他一向會在這個夜晚走入森林,欣賞那些受月相影響的萬物當作餘興,還有,鄙夷那個長生人類掙扎的醜態。
但這次不同了,玖夜瞇起眼,他瞥向自己的屋門,卻完全不願起身,猶如有什麼力量把他困在這間被狐尾草圍繞的屋房裡。他的興致像是熄滅的燭火,一想到「踏出房門」這件事,就讓他煩悶、慍怒,甚至畏懼。
畏懼,大妖怪竟然還有這樣的情緒嗎?玖夜嗤笑著,受月靈主宰的這夜,似乎還有許多是他難以掌握或抗衡的。
不過三日,不出門也無妨。
他翻過身,見屋外的面的月光被幾隻飛鳥掠過,接著,黛黑色的人影出現在門前,濃墨一般的高大身影遮掩住狐妖的面龐,使他不悅的起身:
「真是稀客……你來做什麼?」
平時對他避之唯恐不及的那人,如今不請自來地站在門外,為了今夜而穿上的深色裝束緊緊貼著那結實的身軀,寬大的外袍披在肩上,好像寒冷冬日裡蜷縮的鳥羽。
崑西的神色隱在影中,拳頭鬆鬆地握著,他的聲音低低的,混雜著一點點如同責備的不滿:「…你今天沒有出門。」
哈,什麼?狐妖露出笑,他上下打量著眼前的男人,嘗試推測他今夜的反常。他踏出腳步,一把將男人扯進屋,胸前的皮質帶子被狐妖拉緊、在側腰留下勒痕,從雙肩上垂下的彎月飾物相互敲擊著發出脆響。
靴子踩在一方月色上,木質地板發出的馨香圍繞著他們,火光搖曳,妖物則緩緩繞著沉默的獵人。
「什麼時候輪到你管我要去哪了?……」
玖夜盯著他,對方金色的長瀏海下藏著一雙皺起低垂的眉宇,那張寡言的雙唇一如往常地不做解釋。他似乎不是來找碴的,狐妖想。月食之際,偶有曾被他捉弄過的小妖自不量力想要尋仇,理所當然被他更狠地戲耍了一番,但眼前的男人只是靜靜站著,讓人摸不著他的來意。
「呵……」玖夜輕笑,抬眼對上了男人的眼眸,挑釁似地點著崑西頸子前的彎月:「怎麼?…你還能有事找我?」
「……」
獵人沒有回應,瞥向一旁的眼神卻讓狐妖挑起眉,他的手指往上,用了些勁道捏住對方的下巴,要他看向自己:「我現在在問你話呢…?」
「嘖……」
玖夜的指腹用力陷入崑西的臉頰,口腔內部的黏膜與齒列摩擦著,產生陣陣疼痛,但崑西依舊沒有出聲回答,彷彿連他自己也不知道來這裡的理由,又或者,那理由詭秘得難以說明。
狐妖見他不語,卻也沒有惱火地拍開他的手,更覺得蹊蹺,上回的月食,他們可是因為一點小事就躁動到幾乎掀翻半座森林,怎麼這次倒像這樣?他思忖著:這可沒有什麼好玩的。
沒有魔力的失控、沒有暴躁浮動的樣態、沒有掙扎痛苦的面貌,倘若男人這般靜靜不回答,不過就像平常一樣,無法讓狐妖提起玩心。於是他輕哼了聲,拉開彼此的距離,舉起手匯聚紫色的焰火,展開移動魔法的法陣。
「不說理由的話,我就當你是來打擾我了……打擾我的懲罰…該給你什麼好呢?」
「…去永訣之谷怎麼樣?一週的攀岩時光應該讓你有得忙了……」
說著,玖夜晃動了手指,即刻就要彈指發動法術,但男人往前跨了一步握住了他的手腕。
「等等……」
崑西終於出了聲,他在狐妖的注視下吸了口氣,懊惱又不快地說道:「……我不打算打擾你,我也…覺得很麻煩……」
他的拳頭握緊了些,另一手則煩悶地撥弄起自己的額髮:「我不知道……我覺得……我需要看見、」
「……我需要看見有人在面前。」
他的嘆氣聲蓋過蟲鳴,低低地呢喃著:
「我就待在門口……你睡你的……」
「你當我是免費觀賞物?」
玖夜露出輕蔑的笑容,甩開崑西的大掌,再度拉著那皮束帶、逼迫男人低頭與他對視:「我為什麼得答應?」
「…除了生氣的蠢樣,你平時的樣子可無趣極了……光是待在那兒就讓我嫌煩,況且……」
狐妖瞇起異色雙眸,呼出一口氣搔過崑西的鼻尖:「窺探精怪是要付出代價的……」
「……你要什麼?」崑西嚥了口唾沫,有些警戒地望向面前的妖物,他想起部落孩童口中的傳言,縱然他沒見過,卻覺得「狐妖吃人」的說詞有那麼幾分可信。如果這妖怪要他的……
好像猜得到他心裡所想,玖夜輕笑著滑動手指,指甲刮過他的咽喉,接著來到他的胸前,然後是他裸露著的腰腹,就像在感受他身軀內的脈動一樣。
狐妖用指腹去迎接男人皮膚上的溫度和骨肉中透出的震動,看著崑西抿起的嘴唇後露出微笑。這個反應倒有些好玩。
「血…或是心臟?……腸子?感覺都很難吃呢……」玖夜現出利齒,又輕輕收起,對狐妖而言,這只是個小玩笑,卻是一個令普通人不寒而慄的調侃。
他又抬眼看著崑西,接著猛然一扯,讓高大的男人踉蹌了下,結實的筋骨被摔到床墊上,披在身上的外衣散落,露出他粗壯的臂膀。
「唔、你……!」
一張藤椅浮了起來,飄到玖夜的身後,他則慢條斯理地坐下,撐著臉由上往下俯視著崑西,給予他期待的凝視。
「進了我屋子的只有我的食物或是玩物,你要是能任我差遣的話……我才會考慮讓你看幾眼。」
「……。」
他翹起腳,鞋跟的影子照在崑西的大腿內側,他用黑色長靴的鞋尖頂弄著男人的胯間,讓皮革與織物發出摩擦的聲響。
「脫掉褲子,自慰給我看。」
這是一道命令,且那妖物彷彿打著要羞辱他的主意,讓崑西有些不服,然而今夜的不適又讓他難耐不堪,他握著拳猶疑著,喉結上下滾動,腦中忍不住埋怨起這讓人困擾的月食之夜。
他根本不懂胸中的空虛從何而來,只知道自己急切地需要有人出現在他的視野之中,腿腳不受控制地奔走著,直到站定在狐妖的屋前。
真是太麻煩了,崑西心想,早知方才該直接與對方打一架,打個三天三夜也能達到他原本的目的,但現在,他可被這妖物給攫住了。
「快點啊…否則我要送客了?」
「…知道了。」
崑西抬眼,瞪視一樣看著紫髮狐妖,他拉開腰間的布料、粗魯地扯下皮帶,在月光以及玖夜的注視下,用大掌握住自己尚未抬頭的柱身、淺淺地捋動起來。
薄薄的皮肉摩擦著,底下的組織漸漸充血、發紅發燙,膨脹的陽具塞滿了他自己的掌心,龜頭蹭著革製的手套沁出前液,他的呼吸粗重起來。從根部到頂端,崑西移動著自己的手,用虎口扣住中段最粗的部分,給自己製造一些刺激,他喘著粗氣發出悶哼,同時感覺到面前妖物發出的輕笑聲,對方就像在欣賞表演的觀眾一般。
「呼、呃……」
「嘻……」
崑西咬牙,頰邊的肌肉和青筋鼓起,他的不滿正慢慢堆積,他不認為自己想在狐妖眼前做這些事,然而今夜他卻必須盯著對方看、必須與那雙妖異的雙眸對視,他惱火極了,手中撸動的速度也隨之加快著。
右手上的黃玉散發光芒,魔力的波動悄悄滲出,默默地在房內漫起,狐妖玩味的眼神也染上了溫度。
陣陣水聲從男人的胯間傳出,那雙手毫無章法的動作竟讓狐妖的笑意漸濃,他伸舌舔唇,撐著臉的指爪輕點著自己的側臉,紫色髮絲之間的一雙狐耳晃動著,卻不知是否滿意男人的表現。
那根巨物已經發腫脹大,似乎很是燙人,圓潤的前端泛紅顫動,時而顯現、又隱沒在崑西胡亂無序的手部動作中,惹得玖夜發笑。
狐妖傾身向前,手掌撐在榻上,雙膝擠進男人張開的大腿,白色的褲子就快碰到那潮濕的陰部。他湊近崑西冒汗的鼻尖,眼神從對方的鼠蹊緩緩往上移動,最後對上雙眼,給他一句輕蔑的調笑:「技術真差⋯⋯難道平常沒有自己來?」
「需要我大發慈悲地幫你一把嗎?」
不等對方回應,狐妖先一步將男人完全推倒,雙腿一張便跨在他身上。他用膝蓋壓住那雙帶繭的粗厚手掌、讓崑西無法掙動,挺立的男根晃蕩著,幾乎要貼上他的大腿束帶。
玖夜俯身,一手壓在崑西的肩膀上,另一手則扣緊他的下顎,迫使他露出發紅的眼角、逼出低沈的粗喘。蓬鬆的狐尾搖擺著,不一會兒就往下覆蓋在炙熱的人類陰莖上,纏著那處挑弄起來,狐妖頸後的長髮則往前垂落,搔動著男人起伏的胸膛。
「唔、哼…」
「喔…這個表情很好……」
「你、…呃!」
「呵…生氣以外,這種反應也是不錯的……」玖夜露出邪笑,更加起勁地用狐尾纏絞男人的肉柱:「或許這三天我不會無聊了?」
輕飄飄的幾個字,告出崑西即將成為狐妖三日內玩物的事實,他忿忿地咬著牙,決定用動作來回敬眼前妖物輕佻的言語。雙手被玖夜的膝蓋壓著,讓他有些難使力,於是他移動了骻骨稍稍向下,拉開他們下半身的空間,又屈起腳踩在地面上借力,接著猛地往上一頂,勃起的陰莖壓在狐妖的臀部,青筋賁張的下腹則撞擊到對方的會陰上。
突然的衝擊讓玖夜有些失衡,他身下的男人充滿力量,並非他能輕易宰制,於是他微微向前倒進崑西的胸口,耳朵恰恰碰在對方汗濕的鬢角上,他們一下子靠得非常近,他彷彿靠在崑西懷中。
然後狐妖聽見一聲放鬆而釋然的吐息。
什麼?這可不是他要的。
玖夜很快起身,無視戳刺在自己下臀的硬物,他伸手掐住男人,直視他縮小的瞳孔:「⋯⋯這是有求於人的態度?我允許你動了嗎?」他的紫眸閃動,方才被崑西脫下的布巾飛起、蓋住了男人的雙眼,一片黑暗滲進他的視野。
「唔⋯⋯!」
要看見有人在眼前,若這是崑西今晚的軟肋,何不用這點給他一點懲罰?
狐妖在男人看不見的地方笑著,他調整了姿勢,壓在對方的腹部,同時現出自己的利爪,撕開對方胸前的薄紗,在那結實胸膛上留下一道道血痕和掌印,並將男人疼痛的悶哼當作取悅自己的旋律。
恐懼和疼痛,這樣的感受能讓他做出什麼反應呢?狐妖期待著,他張開牙口,不留情地在崑西側頸刻下咬痕,血腥味瀰漫在空中,黏稠的濕意沾滿頸部和鎖骨,男人只是吞了口水。
玖夜抬起頭,他舔了舔自己沾上人血的嘴角,默默地觀察起眼前的獵人。這本該讓凡人畏怖的,想像當中對方緊繃又恥辱的回饋卻沒有出現,好像只是喘著粗氣在感受他的觸碰一樣。玖夜瞇起眼,目光在那衣衫不整的身軀上逡巡著。
沒有生氣,沒有害怕,沒有反抗。
他停下手腳,正疑惑著目前為止的現象,卻突然感覺自己的小腿被溫熱的手掌貼著。
狐妖挑眉,緊盯著那雙大手從他的小腿往上,接著來到大腿外側。這很罕見,獵人平時不會主動碰他,如今卻像迷失的盲者在找尋可以倚靠的器物一般。於是玖夜悄悄地試驗了下,或抓或揉,甚至擰動,只要他與對方有多一些的身體接觸,那雙貼著他的手便會放鬆些,反之,只要他停下動作,或者作勢起身,男人便會有些焦急地按住他的腿。
他不以為然地嗤笑著,用力扣住崑西的手腕:「說『需要看到人』是誆我的?⋯嗯?」
「如果是要碰我的話,我得收另一個代價噢⋯⋯」
被矇上眼睛的男人喘著氣,並沒有對那誆騙的指控做其他的辯解,他只是沈默著,好像妥協一樣等待玖夜的指令。
「真有膽子誆我⋯⋯看來我得好好教你說實話了。」
吐真的法術印記出現在崑西的喉頭,烙印一般發著光,從他口中說出的任何一句話都無法再有其他的矯飾。
「哼⋯」狐妖瞇眼,他既施完法,便暫且放過男人貼在他身上的雙手,轉而扯動對方的金髮,提出他的第一個問題:「⋯你今晚到底什麼毛病?」
頭皮的疼痛讓崑西發出悶哼,他感覺到不受控制的東西要從他體內迸出,他看不見周遭事物,只能順著狐妖的嗓音往那方向回應:「⋯我不知道。」
這是真的不知道了,玖夜撇嘴,他發出調笑聲,邊嘲諷起男人的愚蠢和可笑,然而他心裡卻是能夠理解這個狀況的。異色的圓月交相輝映,奇詭的三日之間本就有許多難以捉摸的事物,如若每一次的異狀都是月靈們的遊戲,也無怪乎崑西無法理清思緒與感受,畢竟那是可以操控時間、大能的精怪。
但那又何妨呢?狐妖微笑著,他得趁這個機會好好耍弄他一番。
殘缺不堪的服飾被妖物的爪子撕得更碎,崑西整個上身幾乎只剩下扣住腰部的皮革束帶,玖夜坐在他的下腹,不斷用手和尾巴挑弄他熱度未減的陽具,靈活的右手伸進他左腿的束帶底下,一條一條地解開來,甚至刮破他的褲管。
一個個問題不斷被丟出,狐妖惡質的提問穿插在每一次撫觸間,「痛嗎?」「感覺怎麼樣?」「害怕了嗎?」對方越是說痛,他便越用力;然而他也施捨一些出其不意的甜頭,激出崑西快適的呻吟。他是那樣惡劣,讓疼痛與爽快編織成一張無法預知的網,讓男人在難受與舒暢之間漸漸下陷。
手中的肉塊在他的撫摸下滾燙跳動著,顯然是累積了過多的刺激,亟需迎來一次盡情的解放,但狐妖扣緊了粗大陰莖的根部,阻斷男人的精道,他滿意地看見對方咬緊牙關。
「呵呵⋯怎麼樣?難受嗎?」
「呃、我⋯⋯唔⋯」
「說話呀⋯⋯」
狐妖笑著等待男人的心底話,卻等來一聲飽含情慾、抽氣後的低喃:「你的手⋯感覺很好⋯⋯」
玖夜瞇起的雙眼倏地睜大了些,一瞬間的錯愕讓他鬆開了虎口,男人濃稠熱燙的白漿隨即噴濺而出,沾濕了床榻和他的白皙手指,白色的精斑甚至灑到他的後腰以及狐尾。
這不是他想像過的回應,玖夜抿起嘴,掌中的泥濘讓他感到不滿,他用力撐著對方的大腿打算起身,卻被拉回來,一揮手又壓在了男人的腰側。
「嘖⋯⋯」
他不耐煩地抬眼,看見崑西被布料遮掩後剩下的半張臉龐,那高挺鼻樑沁著汗,面頰都泛著紅彤色,濕潤的雙唇開闔著,吐出低低的話語:
「⋯⋯別離開。」
這該死的月食,玖夜在心中咒罵。一陣揮之不去的酥麻癢意從腰窩竄起,弄得他全身激靈,他將這不快歸於那句荒唐的語句,同時擰著崑西的領口,慍惱地質問他:「你以為你在使喚誰⋯啊?」
崑西尚未平復的喘息充斥著狐妖的臥室,玖夜的這個問題被他用簡短的「你」給回應了,未等狐妖進行報復,他便移動雙手,勾住對方的膝窩,反客為主地將狐妖翻身壓倒在床上。
蒙眼的布巾落下,夜中,玖夜看見一雙琥珀色的眼眸俯視他,也彷彿像是天上的月。
崑西看著身下的狐妖,他的影子半遮著對方的面容,暗影中的那金眸閃著妖冶的光芒。發洩過後的腦子本應清醒一些,但穹頂漸漸靠近的雙月卻驅使他往前湊近,將自己的身軀沉沉地壓在狐妖身上。
那白的彷彿透明的掌中,還有他方才留下的體液,但男人毫不在乎,竟是緊緊地抓握著玖夜那比他纖細不少的手腕。
接著,又是那聲息心舒坦的吁嘆,這次精準地打在了玖夜的耳邊,讓狐妖渾身顫慄。
玖夜擰起了眉毛,荒誕的感受已經要昇華成憤怒了,他無心去思考眼前男人反常舉動的背後原因,只想馬上掙脫這個令他不慣的懷抱。他蹬著雙腿,手臂也嘗試著想要移開,但單論氣力,他根本無法與對方匹敵。
「別動、⋯⋯別動⋯!」
「⋯⋯呵?」
那男人又在自以為是地提出要求了,這讓玖夜更加惱怒,他奮力掙動著、鞋跟刮在床鋪上,扭動的頸子鬆開了他的領口,他露出一部份白皙的皮膚,鎖骨和肩部也顯現在崑西的口牙前。
「我說了⋯不要、動⋯⋯」
憤怒讓狐妖發笑,他張開口,念誦一道施虐的咒語,打算給這個人類一點教訓,然而咒文卻被他自己的驚呼給打斷了。
疼痛從肩頸處傳來,男人的犬齒刺破他的貼身網紗,緩緩滲出的血液伴隨刺癢的痛楚蔓延開來。
「啊、咕⋯⋯!你這、孽種⋯⋯唔!」
更多的咒罵尚未出口,帶血味的親吻隨即封住狐妖的唇,絲毫不溫柔,更像是野獸在彼此撕咬。男人的吻毫無技巧和章法可言,也不管唇角和舌尖是否要被扯破了,他似乎將這作為障眼法,掩蓋他接下來的動作。崑西抓著狐妖的雙手舉過頭頂,大掌扣住兩隻手腕,他空出一隻手緊摟住玖夜的腰,將那薄薄的腹部往自己身上貼,好像恨不得能跟對方融合在一起。
親吻的吮吸聲以及疼痛發出的悶哼縈繞房間,魔力的紊流以及凌亂不整的防護衣衫在月色下疊加起欲情的共振,升溫的手腳相互蹭動,緊貼著的下腹燃起焰火,崑西射過一次的肉杵隔著白褲摩擦著狐妖的器物。
混雜血液的唾沫沿著嘴角流下,口腔內盡是對方的齒痕,粗野的吻才剛結束,交匯的眼神卻要勾起另一輪的對峙。
狐妖的髮絲凌亂,早已在掙動中散開,他喘著粗氣、用潮濕的怒目瞪視男人:
「呼、嗯⋯瘋子⋯⋯你死定了⋯」
怒意張揚,狐妖的警告絕非一句假話,但威嚇的內容並無法對崑西起任何作用。
死,他並不畏懼。
「無妨⋯⋯我不會放開的。」
他無視玖夜的要脅,低頭在自己咬出的傷口上吮吻舔舐,沿著頸項往上,用牙齒扯下對方的頸飾。他唇瓣貼著對方的皮膚,壓在狐妖腰窩的那隻手緩緩上移,像是擁抱也像愛撫,卻比那些更加用力,他的指掌陷入肌理,解下對方的皮革與衣飾。
光裸的背部接觸到床單上,玖夜仰著頭發出悶哼,下身蹭動著的、對方的陽物再度硬挺,連帶勾起他的情慾,使他不自覺喘了起來。咒文的念誦變得困難,崑西抓準每個時機,在他施咒前與他唇舌交纏,整間房便只剩下野獸般的喘息聲。
結實的腰腹挺動,男人好像隔著一層布料在侵犯身下的妖物,但這只是隔靴搔癢,皮膚的接觸以及撫弄、混雜紊亂的魔力香氣,已經讓崑西難以滿足,然而他一開始,分明只想⋯⋯
「啊、⋯哼⋯⋯!」
思緒被玖夜一聲變調的抽氣打斷,崑西的眼神闇了闇,將身體壓得更低,並用空著的那手粗魯地扯下對方的白褲。織物破碎的聲音迴盪,破損的褲子只剩零星幾片布料掛在上頭,束在大腿根的皮帶卻還存留、給那細白皮膚留下豔紅勒痕,看起來無比情色。
染了血的唾沫被胡亂抹在玖夜的下身,崑西藉著這一點點的潤滑插入自己的手指,不算細緻地擴張著狐妖的後穴。刺痛讓妖物憤怒,額角冒著汗掙扎著,卻一次一次被這深入的觸碰卸下氣力。難受的、暢快的,交替出現的刺激從下方往上流動,接著從他的嘴裡淌出。
「滾、⋯啊、呃嗯!」
這或許也是狐妖的指令之一,男人從善如流拔出手指,卻換上自己脹大硬挺的男根,那東西一下子進入了半截,鈍痛讓玖夜顫抖起來,上方被禁錮的雙手張闔,就像沒入湖中的盛放花瓣。
被濕潤甬道包裹的奇異感受讓崑西仰頭嘆息,這是比方才那些更親密的接觸,詭秘的滿足感讓他低頭,再度吻上玖夜顫動的下唇。冒著青筋的肉柱不斷進犯,一寸寸推進穴道,龜頭的溝槽在中段停止,緩緩退後,勾出黏人的媚肉,下一次又比此前更深一些,如此往復、一步一步地往裡頭磨輾。
舌面上的傷口被彼此吸含著,律動帶來的快感讓兩人都發出呻吟,酥麻的感受堆積在下腹,化作汗水沁出毛孔。狐妖的長腿在空中晃蕩蹬動,好像還在倔強地掙扎,卻會偶爾穿插幾個無措的痙攣緊繃。
交合處水聲潺潺,肉體拍擊的聲音淫靡至極,男人強烈的撞擊力道讓玖夜難以合上自己的腿,連大腿內側都在抽痛。凶器一樣的陰莖進出,把他的穴道撐得滿滿當當,拔出時造成的真空又好像是他淫亂地在吸絞肉柱,他咬牙切齒,卻一次次被操得牙關痠軟。
性事的刺激讓玖夜的陽物也顫巍巍挺起,隨著動作拍打在崑西的腹肌上,興奮流出的前列腺液和對方的熱汗混在一起,往下流到吞吃著肉塊的穴口。他感覺到對方的行動,扣在他腰部的大掌往上,將他的雙手再度分開,壓在他髮絲散亂的側臉旁,接著男人又一次沉沉壓下,硬挺的器物進到最深處。
崑西俯視著狐妖,那泛紅的雙頰以及濕潤的眼眸讓他起了更多的心思,他加快速度,頂在柔軟的內壁之上,逼得玖夜流出幾股白稠的精水。接著他不等對方緩解,隨即翻過對方微微發軟的身體,跨坐在那片被他撞紅的大腿後根上,使狐妖難以掙脫。他扯著玖夜的一隻手,讓他艱難地抬起上半身,紫藤色的長髮披散在背上,在月色下看起來如同雪中的溪流。
他再次插入玖夜的後穴,那兒已經不像一開始一樣緊澀,反而充滿不同的體液,既濕軟又溫熱,他擺動著腰,盯著那艷紅的小口吞噬他的巨物。他聚攏著自己的視線,看狐妖扭動的肩背漸漸軟倒,而他一手牢牢掌握著纖細的腰部,竟覺得莫名的滿足。
或許月食之夜真的讓他瘋狂。
「嗯⋯啊、放⋯⋯開⋯」
「⋯我不想。」
「你、⋯⋯咿⋯咕嗯⋯」
狐妖的尾巴因為情慾的刺激擺動著,疼痛時稍稍繃直、舒暢時又蜷著往上翹,崑西想起今夜這尾巴做過的好事,於是用了點力抓住那尾端揉搓起來。
「啊!⋯不、放手⋯⋯!啊嗯──」
這必定是甬道以外的另一個敏感點了,崑西瞇眼,打從心底想要回敬這條頑劣的狐尾。他舔著滲血的嘴角,用手掌的硬繭狠狠刮過狐尾的尖端,一寸寸往下重重撫摸,直到拇指貼在尾巴根部。那兒離他們交媾處很近,薄薄的毛髮已然被體液浸濕。
崑西模仿著自瀆的動作,上下套弄著蓬鬆的狐尾,那柔軟靈活的器官在他手中發顫,又好似黏人地纏著他。玖夜彷彿被抓到罩門,他全身發軟地倒在床上,被提起的左肩喀喀發痛,趴伏著的右手卻毫無氣力,只能放任呻吟斷斷續續吐出,唾液滴落染濕床單。
蓬軟的尾部看著龐大,事實上最多只能起到威嚇的作用,狐妖的尾巴並不像鼠類或蛇蜥一般氣勁十足,無法作為攻擊或防身的武器,縱然靈活,此番卻被人類隨意玩弄著、扭動得令人心癢。
崑西思忖了下,稍稍放慢抽動的頻率,卻把目標放在了銀紫色的狐尾上。他張口含住了那尾巴尖。
「⋯嗯嗯!⋯你、不要⋯⋯!」
舌頭擺動著,唾液滲進紫色的皮毛,濕黏的毛髮貼在尾部的皮肉上,呈現圓潤的形狀。他鬆開口,眼前的身影已經聳動著肩膀顫抖著,後穴一陣一陣地收縮,狐妖的背影像是經歷了一場驟雨,汗珠在起伏的背部閃著光。
男人含舔得濕潤的尾部被他抓到了狐妖的穴口,他把握著對方喘氣的空隙將狐尾一併塞進穴肉、撐開那緊窄的小道。
「⋯⋯!」
「唔⋯⋯呃、⋯」
狐妖並沒有出聲,大概是快意從不同的部位同時竄進顱內,讓他混亂無措,後穴被兩個器物填滿、前端蹭在床單上磨擦、尾巴被自己濕熱的穴道包裹,這一切都太多了。身後的男人沒有停下,調整著節奏輪流插入陰莖和狐尾,越來越深、越來越快,又粗又硬的肉莖幾乎在搗舂一般,把狐妖的內裡搗的綿柔軟嫩、滲出汁水。
玖夜又一次射了出來,腹部深處也綻開一股熱意,接著流出穴口,順著他的囊袋滑下。
激烈的性事讓狐妖大口喘著氣,這比暴力相向的上一次月食還要累人,但身後的男人不知疲乏,在發洩過後逕直將他撈起、讓他岔開雙腿坐進懷中。他的背部貼在崑西胸前,透過一層黑紗感受到對方鼓動的心跳,而那人像中了月食魔障一樣,緊緊地摟著他、用熾熱的陽具快速往他穴內挺動著,淫亂的汁液便沿著那陰莖流下來,被搗弄的穴肉發出咕啾咕啾的水聲。
「哈、嗯⋯⋯不⋯哼、」
「呼⋯呼嗯、⋯⋯」
崑西粗重的喘息猶如動物的低吼,玖夜有好幾個瞬間覺得對方也是凶猛的野獸,不論是瘋狂擺動著的腰胯、或是將他的手腕捏到瘀血的大掌,都太兇狠了。
然而,真正讓玖夜起哆嗦並不是這些,而是與這些動作相比、溫柔得荒謬的親吻,一次一次落在他的後頸上。黏膩的吮咬、繾綣的舔舐,偶爾輕輕用犬齒啃著他的肩膀,又癢又酥麻,絲毫不輸給下半身的猖狂。
這實在太過親密了,他們不應該有這樣的互動;這男人的懷抱也太熱了,他不該待在這裡。玖夜想著,他不斷抗拒著身後溫柔的泥淖,掙開手往前逃離。他用僅存的氣力,手肘猛地往崑西胸口砸去,攀著前方的床單和枕頭艱難地扭動,深埋在體內的陽具抽了出來,牽出白濁的一攤液體。
「呼、嗯⋯!啊──放、開⋯咿!」
崑西並沒有放他走,在胸口的一陣鈍痛之後,他迅速抓住狐妖的腳踝將他拖回來,抄起一旁被解下的束帶,利索地綁住對方的手,接著緊扣住那雪臀,再一次深深撞入。
「我說不要離開⋯!」
「啊啊──!」
粗長的肉柱一下子進到最深處,重重撞擊在敏感點上,這一次的擁抱比剛才更加緊密,彷彿要整個將狐妖包裹起來。玖夜發軟的腿腳如今大大張開,束在胸前的雙手彆扭地縮著,親吻不停落下、他的後頸滿佈痕跡,而男人不安分的手掌甚至撫摸揉捏起他的胸乳和陰莖。
粗糙的指腹擰著他的乳尖,針扎般的快感跟痛意在腦中炸裂,被搓動套弄的下身也不受控制地勃起顫動。
太多了、太多了,這男人為什麼要這麼做?即便是狂亂的魔物也不像這樣纏著不放。玖夜十分困惑,他的思緒已然糊成一團,無法釐清所有的緣由,他只是無力地往後靠,靠在崑西的鎖骨上。
他聽見男人低喃:「⋯不要離開、⋯不要離開⋯⋯」
狐妖的睫毛顫動著,眼尾濕得如同沼澤一樣,他不明白崑西要什麼。
已經看著他了、碰著他了,甚至這樣抱著他,到底這男人渴求著何物呢?
意識紛亂而無序,玖夜感覺自己再度被放倒,長腿彎折、馬上又岔開,纏在對方的腰上。男人從妖物被束縛的雙手中鑽進,讓狐妖摟在他寬闊的肩背上。獵人將他抱起,重力拉扯著玖夜疲憊的身軀,他卻好好地下墜在男人的雙臂中,那強壯的前臂勾著他的膝窩,對方粗大的陰莖還不知饜足地捅著他的肉穴。
漂浮一般的感受讓狐妖緊繃起來,可能摔落的擔慮讓他收緊雙手,更加貼近崑西的胸膛,下腹緊張的抽動著,連腸道都收縮了一下。
「哈、啊⋯⋯!」
箍緊的穴道讓男人爆起青筋,他將手臂往前抱,扣在玖夜的骨盆上、揉捏那彈性的臀尖,猛地把兩辦臀下壓,接著又快又殘忍地操幹起滲水的肉穴。沾滿淫液的肉棒抽出又插入,筋脈賁張充血,腫脹又亢奮。這碩大的陽具猛力抽送著,在狐妖溫熱的體內不停攪動,一次次撞擊著穴道的軟肉、搔刮著敏感的肉褶。
「⋯⋯啊、唔⋯!停下、⋯呃唔⋯嗯嗯⋯⋯」
一開始說要令對方使喚的,這男人幾乎算是言而無信了,他不僅不聽從狐妖的要求,還每每搶在狐妖開口說話前吻他、堵去那些酥軟的言語。
血液的腥甜散發讓他興奮的氣味,手臂上的肌肉鼓起,崑西抱緊懷裡人,抬動著雙腳走動起來,跨步之間的每一次震動,都讓他重重頂進玖夜的肉穴中,髖骨啪搭啪搭把那雪臀撞紅。
「哈啊、啊⋯⋯!哼嗯⋯!」
玖夜的手掛在男人肩上,走動造成的搖晃讓他只能往前倚靠,伸直的肘關節無法曲起,他就這樣蹭在崑西的側臉、耳鬢廝磨著,恍惚之間竟像親密的愛侶。
終於,狐妖的背部抵上了一堵牆,長髮和破碎不堪的衣物墊在他與牆之間,隨著男人向上頂弄的動作摩擦起來。他們靠著門邊的木牆交媾,斜入的月光將他倆淫靡的影子投射在地上,上半身緊緊貼合的墨藍色形影中,還能看見粗長的肉杵拔出又沒入。
崑西將玖夜禁錮在自己與木牆之間,這樣接近又緊密,他看見對方的臉龐因為他的進犯而迷亂無比,張開喘氣的口中,犬齒還牽著銀絲。
這讓他詭異地滿足,他再度低頭吻著狐妖,品嘗著彼此的津液。
他的吻依舊是細密的,不放過任何一個角落、狠狠掠奪著,他吸吮著狐妖的下唇,那處被他的唾液弄得黏糊,而對方難耐地抽著氣。雙唇分開,狐妖瞇著濕潤的眼,給了他一個缺乏威勢的瞪視,嫣紅艷麗的面容融在情慾中,依然努力地展現他的不服與憤怒。
那表情映入崑西眼簾,他滾動喉結上的印記發著光。
他沙啞道:「你這樣…我沒辦法忍耐……。」
還沒有結束嗎?狐妖半闔起眼睛,無力地想。
操幹的動作再度開始,下身已經痠脹到分不清流出了什麼液體,狐妖只用餘光瞥見,月色下的地面閃著水光。
腦中有許多東西閃過,玖夜發出悶哼,仍舊倔氣地嘗試拼湊所有的線索,將男人討要的一切連結起來。他從濕潤的睫毛間隙看著崑西的表情,感受那雙緊擁他的手臂、回想對方進門時的說詞與舉措,最後勾起嘴角、在斷斷續續的呻吟聲中笑出來。
「哼…嗯、啊……哈哈…」
他發現了。
他的睥睨之中滿載諷刺,用乾啞的嗓音嘲笑著男人:
「你、唔嗯……不會是、需要人陪吧?…啊?嗯……!」
「…寂寞到、跑來找我嗎?……哈…唔、嗯……」
狐妖笑著,輕蔑的視線又在男人的吻中軟化,被戳破秘密的那人,完全沒有否認,只是貼著他的唇摩娑呢喃:「大概是吧…。」
「……你不也是一樣嗎?」
鼻咽因為情慾有些不通暢,男人的這句話卻更讓玖夜憤怒,他抽著氣、被綁起的手緊緊握拳,指甲都陷進自己的掌肉裡。他狠狠地咬破崑西的嘴唇,血流如注,撕裂的痛楚讓對方皺眉。
那狐妖滿口鮮血,幾乎是用盡力氣在咆哮:
「……誰跟你一樣!」
怒火將那雙異色眼眸變得更加潮濕了,崑西低頭看著狐妖,猶如看見什麼東西破碎一樣、一片片崩解。於是他緊抱著對方,將炙熱的吻留在玖夜的耳邊,一次次聽著懷中人沙啞的怒吼、承受一個個怨忿的啃咬。
崑西聽著那否定之詞不絕於耳,卻漸漸變弱,最後消失在他的肩窩。他側頭,見狐妖的雙眼隱沒在瀏海之後,讓他看不清,一道彷彿汗水的東西順著白皙側臉流下來。
真想看清楚些,崑西想著。他再次移動腳步,打算在戶外的月光下仔細端詳妖物此時的真容,但掛在他肩上的那雙手卻收緊了,就好像是被他的舉動給驚嚇一樣。
玖夜的聲音變得隱約而模糊,他靠在崑西的肩膀,搖著頭,如同示弱般地請求他:「……我不要出去…。」
「外面、什麼都沒有……」
「…什麼都、」
禽鳥與野獸在林中發出呦鳴和嚎叫,分明那樣嘈雜,在他倆耳中,卻是那樣寂寥安靜,如同空無一物。熟悉的事物很多,能讓他們依戀的卻一件都不存留。木石與花草盛放又枯爛,數十年如一日地在重複,無盡的時光不停流淌,就連五十四年一週期的時光月食,都已經太多遍了。
狐妖將他的屋房堆滿器物,企圖用玲瑯滿目的收藏填充胸口的虛無、用回憶的聲音掩蓋孤獨的白噪,這是他今夜唯一的歸所。
「……不要出去…不要…」
玖夜在男人懷裡發抖,他的影子看起來那樣飄渺,好像隨時都要散在秋風之中。
他們是一樣的。
「…好,不出去。」
靜默與了然融成一次相擁,兩人低垂的雙目中流動著柔軟的神采,崑西倒轉了方向,抱著狐妖倒回床榻上,解開彼此身上所有的飾物、赤裸地交纏著,像天上交疊的兩輪圓月。
「嗯…哈、……啊!」
「呼、……呃、…」
雙月互食的三日夜,他們不甘示弱地較勁著,撕咬著、吞噬著對方,剖開彼此的骨與肉,嶄露自己幾近枯萎的內臟與空虛的體腔,就像孤獨的星球相互繚繞,繞出相憐的共振。
月食結束之時,兩人都已傷痕累累,卻都沒有多言,只是默默地拾起破碎的衣衫,將這一次的痕跡掩藏起來,讓一切回到原樣。
後續的日子一如往常,時序流轉、季節更迭,幾十年再度過去,然而誰都沒有點明那些悄然改變的視線。
──
盤月湖畔的狐妖晃著雙腿,靜靜看著水面的波動平息,反射一張他自己的臉,以及空中的兩盤明月。
他不想在此時見到那獵人,因為他不知道這回,那些曾被他們視若無睹的東西,是不是會在月色之下,顯現出令他不願承認的原形來。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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瑟瑟配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