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
1F「嗨,武士先生。」
一秒把拉門關上,銀時深深的相信剛剛看到的一定是幻覺,怎麼可能連在吉原這小子也陰魂不散。但銀時忘記了,就算撒手不管,吉原也仍然是神威這個第二夜王的地盤。
「武士先生這樣我很傷心的哦。」一手把拉門拆掉,站在門後的神威笑著露出來。
「你小子怎麼在這裡?」扶著額頭,銀時覺得最近實在太頻繁看到神威了,他有些絕望的發現自己對瞇瞇笑臉感到非常熟悉。
「嗯~身為吉原的擁有者,來自己的地盤是很理所當然的吧?」
的確是,前幾次的見面神威溫馴的樣子讓銀時不小心忘了這傢伙本業是個危險的宇宙海賊,還真把他當成和神樂一樣的小孩了。只見神威和之前見面時輕便的黑色唐裝不一樣,他套著厚重鑲著金邊的深紅色立領大衣,金色和紅色在他 白晳的皮膚下不顯得俗氣,反倒襯得神威神采風揚。
沒想到這小子還有看起來挺人模人樣的啊。
「啊!今天的工作內容該不會是…」銀時這次來到吉原,是受到日輪的委託,說是有宇宙中的大人物要來,需要派地球的人力在身邊隨行,有什麼問題立刻通報吉原方,說是護衛,但日輪其實有監控這位大人物的意思。所以沒有調派百華,而是請獨立於吉原之外的銀時來幫忙。
「沒錯唷,武士先生要隨時隨地跟在我身邊哦。」
混蛋啊!!!!銀時有種被日輪陷害的感覺,要他跟在這個腦袋不知道裝什麼的笑面虎身邊一整天,會精神耗弱而死吧?
暗沉著臉,銀時忖度著現在落跑回去,撒手不管的可能性,但想想自己跑掉的話可能就得是月詠等人得來擔當這個工作了,嘆了一個氣,銀時扶著頭。
「是是,來自宇宙的大人,小的我會好好伺奉您的,請問要做什麼呢?」
「就一直待在我身邊吧。」笑著的神威看起來心情很好,實際上他心情也真的很好,工作上的事情他向來沒什麼情緒,甚至有些無聊,雖然有時會有些有趣的小插曲發生,但這一切都不比上跑到萬事屋找武士先生來得有趣。今天能夠在吉原見到武士先生,讓最近平靜到有些無聊的工作有了轉機。
「團長,你的飯來了。」日也勞碌夜也勞碌,還得負責團長伙食的阿伏兔出聲,吉原的人把食物都端上來了。
「武士先生一起來吃飯吧。」偏頭一笑,神威走回和室,坐在桌前,大長桌上擺著滿滿的食物,還有以桶為單位的米飯。
都忘了這傢伙是個該死的土豪,看著滿桌的食物似乎都是準備給神威的,銀時默默腹誹著,時常跑來萬事屋蹭飯吃是怎麼回事,想用把阿銀吃垮的方式殺了嗎?
腹誹歸腹誹,秉持著有東西吃就要好好吃的原則,銀時跟著坐到神威邊上,開始吃了起來。
盯著若無其事開始吃飯的銀時,阿伏兔覺得他們家屁孩團長對這個武士的態度有些微妙,在吉原時直接的表明對這個人有興趣,甚至讓自己幫忙向上頭隱瞞吉原的現況。之後似乎三番兩次來到地球找他,本來以為團長是為了向強者挑戰,準備去打一架的,但兩個人看起來並不像打過架的樣子,該說之間的氣氛還有些…融洽嗎?
不管怎樣,阿伏兔在心中替武士默哀了三秒鐘,被團長盯上的武士未來的日子可不會太好過,畢竟他們第七師團團長可是出了名的性格惡劣啊。
滿嘴食物的神威突然轉過來對阿伏兔擺擺手,呆毛一抖表示你這傢伙就退下吧,短時間內沒有必要就不用回來囉。
「團長,那我先去處理別的事情。」
阿伏兔無言的退下,真是惡劣的小鬼啊,也不想想平常都是誰在替你把屎把尿。嘛,團長有個目標也好,成天像個神經病一般找架打累的可是他啊,就這樣安安份份待著吧。
偌大的房間剩下銀時和神威,兩人沒有交談,整個室內只剩下嚼食物的聲音,銀時發現,神樂的食量比起神威根本不算什麼,神威以極快的食物掃過眼前的食物,在銀時吃完一碗飯前,他的身邊已經堆了三桶米飯。
「慢點吃啊,噎住可是會長不高的。」
放下正捧著的飯桶,神威邊咀嚼邊盯著銀時看,看得銀時背脊都毛了起來。
「幹…幹什麼盯著銀桑我看?」
「武士先生叫我慢點吃啊。」理所當然。
「那跟盯著我看的關係是…」百思不解。
「光是咬飯有些無聊啊,得看點有趣的東西。」吞下口中的飯,露齒微笑。
「銀桑我是有趣的東西嗎?難道我的作用就是來逗樂大人您的嗎?!」這小子真的愈來愈得寸進尺了,到底把銀桑我當成什麼了?
「我在想,武士先生的血是什麼味道的呢?」無視炸毛的銀時,神威自歸自的說著。
「喂喂,你是什麼吸血鬼嗎?小朋友喝草莓牛奶就夠了。」翻白眼,銀時對於神威莫名跳躍的思路已經習慣了,隨口應付著。
頭一偏,呆毛一抖,神威以一個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貼近銀時的背,從後面往他的肩膀狠狠咬了一口。
「啊!」這一咬銀時整個神經都抽了起來,也不曉得這兔崽子的牙齒怎麼會這麼尖銳,肩膀傳來的痛楚讓銀時叫了出來。
「很甜啊,草莓牛奶。」牙齒放開銀時的神威靠在剛剛咬的傷口旁,偏頭笑著看銀時。
「很痛啊!!!!少年你幹麼!!」啊啊啊是血啊,是我的血。
「這裡沒有草莓牛奶嘛。」再度理所當然。
「少年你的邏輯太跳躍我年紀大了跟不上!」
「武士先生天天喝草莓牛奶,你的血大概味道也差不多吧?」一副「是這樣哦」的燦爛微笑。
「我再怎麼喝草莓牛奶我也不會是草莓牛奶口味!你吃那麼多米飯難道你是米飯味嗎?啊?」
「說不定呢,武士先生要試看看嗎?」離開銀時的肩膀,神威歪頭向銀時露出他的脖子。
「不用了,我可沒有隨便咬人脖子的習慣,如果是漂亮姐姐我還可以考慮,小子你就算了吧。」對著神威翻白眼,銀時擺擺手,示意他滾遠點。
「不可以哦武士先生,不可以因為女人而墮落。」雖然還是同樣瞇著眼笑,但銀時似乎覺得神威的臉冷了下來。
「武士先生去咬別人脖子的話,我會想把她的頭扭斷的呢。」
無言的看著神威,銀時不曉得為什麼神威對他的態度不太一般,他隱隱約約覺得這個夜兔小鬼把自己當成撒嬌的對象,但又和神樂對自己的依賴不一樣,神威的依賴中似乎帶著強烈的占有欲。
「我誰的脖子都不會去咬的,別露出一付準備殺人的模樣。」嘆了一口氣,銀時想著自己也只能走一步算一步,在他摸清神威想幹麼之前,避免任何戰鬥。
笑嘻嘻的看著銀時,神威很喜歡看他無奈讓著自己的樣子,但他也清楚現在的銀時會讓著自己絕對和自己對他的情感不一樣,大概也只是不想和他起衝突,在他可以容許的範圍內,他會答應他的要求,可能是因為那個不成材的妹妹,又或者是銀時想保護的任何一個人。
真不開心,這樣的感覺,他希望武士先生只有他一個人。
一言不發的坐回去,神威繼續吃著飯,像剛剛什麼事都沒發生過一樣。
銀時看著神威若無其事的繼續進食,他直覺神威的心情並沒有像看起來一樣好,但他無從得知,也沒有再深究的想法,只是突然覺得,今天可能不會平靜的結束任務了。
「去繞繞吧。」像是吃飽了,神威放下飯桶,對著銀時說。
無所謂的聳聳肩,反正他現在的任務就是跟著神威,他要去哪到也都無所謂。
說是繞繞也只是在吉原裡,畢竟神威在這似乎是有事要辦。銀時和神威走在路上引來不少人注目,吉原的人稱呼銀時為吉原的救世主,但大家都不知道的是,在他身邊的,可是傳說中不管事,神秘的吉原第二夜王。
「武士先生好像很受歡迎呢。」看著花街上的女人一個個對銀時暗送秋波,眉目傳情,大膽一點的甚至對著銀時招手,大露香肩。
「嘛,在這裡我還是有主角光環的。」聳聳肩,阿銀不置可否。一邊打發想湊過來的女人。
「到是你,長著一副小白臉富豪的樣子,不用主角光環也吸引不少人啊。」銀時打量走在一旁的神威,其實湊上來的女人們有好大一部份是看上你這細皮嫩肉啊小鬼。
「我只對武士先生有興趣哦。」偏頭一笑,頭上的呆毛也跟著晃啊晃。
「別講這種危險的話啊!」對著臉不紅氣不喘的說出這種話的神威,銀時竟感到有些害羞。
笑了一下沒回覆銀時,神威逕自走進吉原少有的雜貨商店,拎著一罐草莓牛奶出來。
「哇少年!你發什麼好心,要慰勞誠實勞動著的阿銀嗎?我真是錯怪你了。」看著草莓牛奶的銀時眼光發亮,吃完正餐就是要喝草莓牛奶啊!
呆毛一抖,藍藍的大眼看著銀時,晃了一下手中的草莓牛奶,神威打開喝了一口。
「啊咧?不是要給我的嗎?」
「想試看看味道而己,我覺得武士先生的血比較好喝呢。」把手上喝了一口的草莓牛奶遞給銀時,偏頭想了一下。
拿過草莓牛奶,銀時有點糾結的想著,這是要…間接接吻的意思嗎。糾結了兩秒,突然意識到自己早就不是個純情少男,而對方只是個小屁孩,為什麼要這樣糾結?草莓牛奶在前,不喝不是男人!
「回去吧。」看銀時滿足的喝著草莓牛奶,神威說。
「嗯?要回去了。」這麼快,才走出來不到十分鐘。該不會這小鬼只是要來買草莓牛奶吧?
「等等要和一個在地球的合作對象見面。」雖然可以直接叫部下拿成山的草莓牛奶過來,但和銀時出來晃一下也不錯呢。不過神威並沒有特別解釋,只是說著等等的行程。
「嗯哼,我要退下嗎?」不太想參與春雨的業務,銀時說。
「沒關係,聊一下合作相關的事情而已呢,況且是武士先生認識的人哦。」
「…認識的人。」和春雨合作的地球人、我認識的人…銀時腦袋裡出現的只有那張扭曲的中二臉龐。
「嗯~詳細的事情阿伏兔都處理好了,但畢竟我是團長,還是要露個面才行呢。」此刻的阿伏兔在團長悠閒散步時仍在努力勞動著。
「少年啊,這是屬於春雨的機密吧,要是曝光的話不太好,阿銀我想我還是在外頭等你就好了!」冷汗流過銀時的臉頰,想到有可能見到那傢伙,不覺間有些緊張。
「武士先生的話,沒問題的喲。」
你沒問題我有問題啊!!!!銀桑我可不想和高杉那性格扭曲的中二屁孩面對面喝酒說話,我對屁孩過敏,剛吃飽看著他會胃疼啊!
「武士先生和晉助是很熟悉的吧?」神威和高杉相遇時,高杉憑著幾句話就知道他在說誰,神威想,他們一定對對方是熟悉到不能再熟悉,有些介意呢,這樣的關係。
熟悉嗎?現在的高杉晉助。
「沒什麼,只是認識的關係。」
看著銀時望著前頭的眼神,晉助對武士先生來說,大概有很重的份量吧。武士先生的心裡,究竟住著多少人呢?
中
2F「所以我說,工作上的事還是小心微妙,我就在外頭待機,您好好的和您的客人寒暄吧。」實在是不想和高杉在這裡見面,身旁一個中二小鬼已經夠了,再加一個中二大人還真有夠嗆的。
「沒什麼需要小心的呢,況且待在我身邊是武士先生的工作吧?不好好看著我可是會讓吉原的女人傷心的哦。」
什麼叫讓女人傷心啊!你這毛都不知道長齊沒的屁孩別說著這樣暧味的話啊。無言的在心裡瘋狂吐嘈。銀時的腦袋正瘋狂的運轉著,神威難道真的要自己一直跟在他身邊?他應該也知道吉原派銀時跟著他也有想了解他動向的意思,但神威毫無戒心的樣子,連春雨和鬼兵隊的會面都這麼無所謂,讓銀時不禁猜想日輪是不是多慮了,神威就真的只是來吉原喝杯酒而已。
銀時忽略的是,這樣溫馴乖巧的兔子只在他面前才會出現。
前面突然一陣騷動。
「我說你們的客戶服務也不太好了吧?啊?叫你們最美的女人出來給我倒酒,結果來的這是什麼貨色?我聽說吉原可是男人的天堂啊,臉蛋就算了,一個個穿這麼多是怎麼樣?瞧不起我嗎?」只見一個頭上有兩隻角的天人把藝伎推倒在地,酒瓶碎裂在一旁,臉紅耳赤的發著酒瘋,一旁還有五個相同類似的天人鼓噪著。
「這位客人,我們家的小姐是純陪酒的,如果有服務不周,我們向您道歉,但需要其它服務的話,得麻煩您另尋他處了。」
一位媽媽桑冷靜的說,這類客人她見得多了,該強硬的時候決不能讓自己家的小姐吃虧。況且在大街上駐守的百華就在附近,雖然天人為數不少,但她心裡也有些底氣。
「蛤?這樣的服務也叫男人的天堂?聽說鳳仙死了之後吉原就沒人管了,看來需要有個新主人好好管教你們這些臭女人!」朝在地板的藝伎用力一踹,那位天人拿出兩把槍,對著媽媽桑就是一槍。
「嗯?你小子是誰!」
手中的洞爺湖冒著煙,銀時早在天人拔槍之際就衝出去,擋掉了子彈。
「這位大爺,酒品不好的話一輩子只有你的右手會服務你的哦。」俐落的揮著洞爺湖,銀時示意在一旁的百華先把媽媽桑和藝伎帶離。
「老子我今天就是要把吉原納入我的麾下,這些女人就等著乖乖服侍我吧!」一旁的天人同伙看到銀時衝出來,紛紛拿起武器,準備大鬧一場。
舉起洞爺湖,眼前的天人數量不多,在戰場上的生存本能並沒有嗡嗡作響,銀時判斷應該是可以輕易解決的才是,況且神威那小子在一旁臉像抽筋一樣笑著看他,沒引發他的戰鬥欲望看來也不用擔心。
卻見眼前的天人沒有馬上衝向前,而是馬步微蹲,一副便秘的樣子。
「喂喂,要廁所的話得到店裡去哦。」
天人的身體和頭上的角突然暴長兩餘尺,尖銳的角閃著危險的光,直直的向銀時衝來。
「當銀桑我在鬥牛嗎?這樣犯規啊!」銀時側身避開牛角,但由於場地的關係沒有很大的空間可以閃躲,一個跳躍直劈銀時狠狠朝天人的頭上招呼,再借力跳到他身後。
被攻擊的天人哀嚎一聲,怒氣衝衝的轉身,準備再一次朝銀時攻擊。一邊和前面的天人對峙著,一邊警戒這傢伙待一旁的同伙,銀時突然發現-旁邊的人數不對。
背後一痛,在腦筋意識到前,長年的生存本能己經先有了動作,迅速的跳離原本所在的位置。
只見原先銀時站立的位置後頭突然出現適才站在一旁的天人,迅速的暴長身上的肌肉。
怎麼可能,剛才那裡完全沒有任何氣息。心頭一驚,銀時發現第一個攻擊他的天人也不見踪影。
這次是側邊。
轉身迅速擋下攻擊,尖銳的牛角卻已經在銀時的腰側劃上長長的一道傷痕。又像剛才一樣,從原本沒有氣息的地方出現。
糟糕,這些天人比想像中來得棘手啊。鮮紅的血一滴滴從背後和腰際漫出,染紅了白色的衣服。
「小子,竟然能三番兩次查覺到我們的攻擊,你還不錯嘛,在我們統治吉原之前,那就先殺掉你來樹立我們的威信…」
「啊!!!!!」
眼前的天人突然發出一聲慘叫,剛才說著大話的天人捧著不斷流出鮮血的頭。
「不可以哦,武士先生只有我才可以殺掉。」原本站在一旁看戲的神威,兩隻手各拿著一隻和他等身大的牛角,牛角上的鮮血順著神威的雙手流下來。
「你!你小子是誰!?」一旁的天人看到自己的同伴不知道什麼時候被攻擊,憤怒的都衝了出來。但他們本能的感受到,眼前這個笑得無害的少年很危險。
「你們要統治吉原嗎?」丟掉手中的牛角,神威笑著說。
「那可不能哦,因為現在的吉原,是我這個第二夜王的所有物呢。」一步一步向著那群天人走近,神威散發的壓迫感讓他們動彈不得。
「包括那個銀髮的武士,你們動到我的東西囉。」
瞇起藍色的雙眼,神威露出大大的笑臉,一個呼吸間把眼前的天人剖成兩半。
鮮血噴灑出來,屍體倒落的那剎,其它的天人才意識到神威已經移動了。不過一切都來不及了,神威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下殺招,瞬間殺了五個人。
「神威!」在神威身後,銀時震驚的看著神威毫不在乎的殺人,在自己的眼前,在他完全來不及阻止他的時候。
銀時並不是沒有殺過人,相反的,在攘夷戰爭時他的背後可是堆著成山的屍體,他是踏著屍體走過的人。但看著和神樂相似的臉龐,以及那個會對他提出許多無理要求但隱約在撒嬌的神威雙手鮮血的樣子,他感到不舒服。
於是在神威動手要殺掉最後一個人前,銀時舉起洞爺湖,擋在他面前。
「怎麼了呢?武士先生。」偏著頭看銀時,神威露出疑惑的表情。
不曉得如何表達自己內心複雜的情緒,銀時只是握緊了洞爺湖,皺著眉頭盯著神威。
「不讓我殺掉他嗎?他們可是讓武士先生受傷的人哦。」
「他們也是踐踏武士先生在乎的吉原的人哦。」
「況且這樣的弱者,沒有生存的必要呢。」神威染血的白晳臉龐笑著說,他隱約了解武士先生擋在他面前的理由,只是對他來說,把這些螻蟻殺掉並沒什麼大不了的。
「夠了吧,他們不會再作亂了。」咬緊牙齒,受傷的腰側和背部隱隱作痛,銀時知道要是神威真的要動手的話,自己是攔不住他的。
藍色的大眼一眨一眨,神威卻意外的放下雙手。
「那個傢伙,記得,吉原是我的哦。」
嚇到軟腳的天人看神威的殺氣消散,連滾帶爬的逃離,神威這個第二夜王的兇殘也跟著他的存活傳了出去。
緊繃著的銀時放下洞爺湖,心情複雜的看向神威仍然笑著的臉,平常真是被這個臭小鬼乖巧的假相騙了。
「武士先生受傷了。」
「是啊,銀桑我是沒有生存價值的弱者,吉原的夜王大人要不要把我也一起宰了呢?」
「那類型的天人除了會改變體型隱藏氣息外一無是處呢,武士先生再一下也可以輕易殺掉他們的。」
「真不好意思,我可是沒打算殺掉任何人。」不看神威一眼,銀時逕自轉身離開。
神威的呆毛垂了下來,看著銀時邊往前走邊滴落的鮮血,還有他有些僵硬的步伐,神威覺得武士先生似乎在生氣。
銀時的確在生氣,但他自己搞不懂自己內心那股憤怒的情緒根源,明明知道神威本質上是個殺人不眨眼的海盜團長,關於他殺百華的事情也只有從睛太口中聽到,他在自己面前,一直都是一張笑得無害的臉,說著要殺了自己卻也沒真正動過手。但神威今天確實在他面前殺了人,面不改色的殺人。
和銀時內心的糾結不一,跟在銀時後頭的神威突然有些開心,武士先生對他生氣了呢,是不是代表自己在武士先生心中有了份量呢?神威雖然看起來只對戰鬥有興趣,但他其實不笨,甚至很敏銳,能在春雨當到團長除了武力當然有他的能力在,他能夠了解人類複雜的情感流動,也知道感情和在乎是怎麼一回事,以往的他對這些事情不屑一顧,但在銀時面前,他卻渴望銀時對他表現出在乎。
剛剛,是銀時對他最明顯流露情緒的時刻了。
「武士先生,你剛剛阻止了夜兔的殺戮本能呢。」低聲呢喃,但銀時卻突然轉過頭看了神威一眼。
睜開眼快步走到銀時面前,神威伸手環抱住銀時,把臉埋在銀時肩窩。
「喂喂,銀桑我可沒被滿手滿臉血的傢伙抱過啊。」舉起手想掙脫,卻抵擋不了這夜兔小鬼的怪力。
「武士先生也渾身是血啊。」抬起頭對著銀時露出熟悉的笑臉,神威說。
「我可是傷患啊,和你不一樣。」
突然一個力道,銀時感受到一雙手把自己扛了起來。
神威以一個扛米袋的姿勢,把銀時扛在肩上。
「臭小鬼你幹什麼啊啊啊!!!!」
「武士先生是傷患不是嗎?」理所當然的回答,神威快速的往前進。
「所以呢?把阿銀我放下來啊!!!!我堂堂大男兒被你這一米七的臭小鬼扛著能看嗎?」
「我會帶武士先生回去療傷的,所以請不要亂動。」收緊手上的銀時,神威迅速的帶著銀時回到春雨駐守的樓房內,留下滿街愕然的人們與鮮血的地板。
偌大的房間裡空無一人,只有外頭陽台隱約傳來三味線的聲音,極輕的力道碰著弦,不知道在撩撥著誰的心弦,又把旋律留在誰的心底。
和服的蝴蝶跟著手的動作優雅舞動,高杉坐在陽台欄杆上,看著吉原的街上的騷動。熟悉的銀髮被那個危險的春雨小鬼扛在肩上,看來不管過了多久,他惹麻煩的體質還是沒變呢。
遙遠的記憶已經模糊,眼前的身影沒入建築物中,但那惹眼的銀色卻在腦海中晃盪。不管是回憶中還是現實的你都一如際往的煩人啊,銀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