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你十二載
*BE預警
*曖昧不清的麥堅、可乾無差
*梵天軸,延續東卍解散線
*我留設定:武道穿越後離開後,原時間軸失蹤,其餘人照常生活的if線
*艾瑪存活if
*部分第一視角,文中出現的“你”=麥基
*搞笑版文案,望夫石龍宮寺堅的日常
*十二年也太久太難寫了吧
-第一年
龍宮寺堅換下月曆,又是新的一年,也是失去你的第二年。
背起吉他往工作地點散步而去,雖然今年底裡沒開店,但是前輩們都很放心的把鑰匙交給來打工學習的他,因此也准他在營業以外的時間使用店裡空間。
把店門的落葉掃除,擦乾淨門牌,以後目標也是開一間自己的店,再花點時間整理工具後接下來有大片空白的時間。
一直以來風俗店在正月過節期間是最空閒的,在怎麼頹廢的社會人士,有了家庭在節日還是往家裡跑,而工作者們能回家的也會回家裡瞧瞧,只剩些無家可歸的人窩在店裡。
昨天跟店裡一起吃了點年糕,接下來也懶得管其他習俗,各自解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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刷過琴弦,隨手彈撥幾個音節,想到昨天去看的艾瑪,花一般的年紀卻只能安靜的緊閉雙眼任由時光流逝。
吉他是佐野家爺爺去年某天突然給的,說是音樂能陪伴度過最艱難的時刻,真不像古板老爺會說出的話,還以為會給我三味線呢。
「打架的拳頭彈得了樂器嗎」跟三谷隆說的時候狠狠被嘲笑了
說實話龍宮寺堅一點信心都沒有,還是怕一直放家裡會發霉糟蹋老爺子的心意,時不時還是拿出來撥個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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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年的365天是怎麼過的,只剩下朦朧的記憶,只記得我找不到他。
笑著一起埋下時光膠囊彷彿只是昨日。
接下來,被招呼在肚子上的拳頭,不愧是我認同的總長,痛得要死。
被痛毆隔天醒來後,再也見不到人。
-第二年
又是一年,窗外大雪紛飛,龍宮寺堅還是一樣拿下去年的日曆換上今年份的。
回顧四周,風俗店裡招待客人用的小房間,是陪伴自己長大的小窩,而今年預計要跟這裡告別了。
打工機車店的老闆開了分店,邀請他正式入職,自己被安排留在原店跟其他員工穩固店裡生意,而為此空出來店裡的空房也當薪水的一部分交給他使用了,已經跟風俗店的店長報告過要搬出去了。
店長開心的不得了,笑罵著說「終於要把你賠錢貨趕出去了。」聽到這話的龍宮寺堅鄭重的跟店長鞠躬,並說道一定會常回來的。
意外地還搭上以前東卍的乾青宗,想到他對機車的熱情,也邀約他一起來店裡學習,說不定今年會多個朋友呢。
生活上了另外一條軌道,日常和平穩定的好好做人,真是一如你所想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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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李少的可憐,體積最大的除了衣物就是吉他了。
萬萬沒想到真的讓這木頭玩意兒如老爺子的想像陪伴起自己了,多少能彈出小星星,這算進步吧,雖然還是一樣被三谷隆吐槽「一年下來你只學會這?」只能說天才不懂蠢材的世界,畢竟三谷隆已經又往設計師的路上更進一步了。
趁著前幾天沒下雪,帶了鮮花去替換了艾瑪床前的花瓶,長期的臥床已經讓她開始消瘦,跟老爺子商量過,如果老爺子放心的話,願意去學習些護理,希望能幫上忙,雖然男女有別還是讓他有點猶豫,而在猶豫時,耳邊響起艾瑪爽朗的笑聲,並大聲的喊著「笨蛋!」大概是在罵其中一位又在搗亂的哥哥吧,這聲笨蛋也把自己順便罵醒了,找時間去醫院報名課程了。
你缺席艾瑪的人生,暫時就由我頂上吧,等你回來,被我用力敲頭的時候可別抱怨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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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以前的舊友,聽到關東卍會時,龍宮寺堅第一次自己去買了一打酒,沒有事前告知的出現在三谷家門口,三谷隆笑罵著突兀的來訪,一如往常地把我迎進去。
然而甚麼都說不出口,三谷隆曾說過「我們之中唯獨你沒辦法過自己的生活。」並非看不懂他眼底的擔憂,沒辦法說出擔保,我放不下他,大概永遠都放不下他。
喝到爛醉趴在三谷家的馬桶大吐特吐,隔天醒來過意不去的掃了一遍,還好沒上禁止拜訪的名單。
-第三年
又是一年,氣象局說今年暖冬,正月不怎麼冷。
拆下去年的日曆的時候,龍宮寺堅浮現既視感,是不是每年都一樣,我還等的到你回來嗎?
拍拍臉頰,別一年的第一天就喪氣打起精神來。
龍宮寺堅被三谷隆知道掛日歷的習慣後,被三谷家兄妹拉出們一起去挑款式,分明是想叫我去幫妹妹提購物戰利品吧。
所以有別以往今年的日曆是有圖案的,主題是人類的好朋友--狗。
被三谷隆建議說「你就是需要人陪,那就選個動物吧。」
偷偷摸摸得抱著可愛風的狗狗手繪日歷回機車店裡時,好死不死被同事們看到,狠狠地被笑話跟形象不符。
只有人狠話不多的乾青宗露出期待的眼神,眼睛閃爍的光芒,最後龍宮寺堅把日曆擺在店內員工使用區域的走廊上,算是沒抵禦住乾青宗狗狗般眼神的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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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月圍爐是在三谷家,熱熱鬧鬧的吃飯聊天還有陪三谷妹妹們玩遊戲,在看著晚會節目時,三谷隆隆手拿著一瓶啤酒,一屁股坐到身旁的沙發上,輕聲的說道「還很多人都陪著你喔,想清楚再做。」
龍宮寺堅愣著沒回上話,以為沒人知道他和組織梵聯繫上這件事,隨著時間過去,龍宮寺堅越來越來沒辦法忍受,想著與其在外不得其門而入,不如重回不良的圈子從內部找尋方法。
在一片熱鬧溫暖的氣氛中,他沒能堅決地說出答覆,沉默的回應也是他給出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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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一早龍宮寺堅一早就騎著機車前往醫院,一如往常的和櫃檯護士們道早,將艾瑪床前的花換掉,上次帶來的花依然嬌嫩,但既然是正月那就奢侈一點換上新花吧。
接下來進行病床護理,一套下來也滿頭大汗,從護理課程結業後,艾瑪的部分護理就由龍宮寺堅接手,日復一日的堅持著,不只老爺子鄭重的道謝過,護理站的護士們也都混得熟悉起來,各個都以為艾瑪跟他有些甚麼關係。
然而有關係的人,至今仍然沒辦法見上一面,累積在心裏的煩悶又再持續積累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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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年的最後一個放假日,龍宮寺堅穿上了梵的特攻服。
而知道這件事情的只有乾青宗,住得近又有共同背景,有些事也瞞不住,以為會被說上些甚麼,卻只被拍了一下肩膀就不再追問了。
放在房間角落的吉他,就連小星星也記不得如何彈奏,徹底變成一個稱不上擺設的物件。
-第四年
龍宮寺堅拿下去年的日曆,可愛栩栩如生的狗在賣萌,與此刺眼對比的是日曆還有厚厚一本沒撕,將近有一半的日曆他沒照日子撕去。
去年的記憶在腦子中糊成一團,像最初被麥基痛毆一頓的時候,記憶曖昧不清,自嘲自己也太會逃避了吧,不想面對的事情就假裝記不得。
混亂的、痛苦的、苦澀的,明司武臣說出梵已經死去時,聲音逝去顏色淡去,龍宮寺堅的世界一片空白。
瓦城千咒被殺害、關東卍會併吞梵和六破羅單代,而那也次明司武臣最後一次出現在他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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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憶著明司武臣的臉色,龍宮寺堅有很不好的感覺,沒來由的恐慌將他包圍,擠壓空氣裡的氧逼得他窒息,空氣中瀰漫的一股腥臭,他有種預感,他將永遠找不回他了。
永遠,
再也沒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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渾渾噩噩的日子誰也沒見,單點的上班機車行下班機車行宿舍,手機的訊息沒讀、電話沒回,唯一還會去的地方也只剩醫院。
昨天也是去年的最後一天,龍宮寺堅一個人飆車去了海邊,黑夜淹沒的海,一點光也不剩,上次來時發生的點滴像幽靈在耳邊反覆上演,阿帕的白痴發言、場地的吐槽、三谷隆的笑聲、一虎也是笑得那麼開心,而在旁邊的人,跟我說要「稱霸天下。」
你去了哪裡。
沒人陪伴的海寬闊的讓人孤獨,寂寞湧現讓他恐慌,彷彿世界只剩他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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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失在回憶的龍宮寺堅被黎明的第一曙光照進眼裡。
風吹起他的髮梢,輕撫臉頰,情不自禁地痛哭失聲,他不知道自己還能失去甚麼,還能留下甚麼。
一直勇往向前的他開始害怕了。
那天他坐在海邊直到天白,買了從來都不是他口味的鯛魚燒,去敲了三谷家的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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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谷隆睡眼惺忪的開門看到他後,龍宮寺堅保證自己看到他變臉的整個過程,被拉著領子往外走,走到清晨還沒甚麼人的小公園,一拳、突然其來的一拳就招呼到他臉上。
「抱歉啊...」龍宮寺堅吶吶說著,拿了一個鯛魚燒給三谷隆,兩個人就這樣坐在椅子上吃了起來
「甜死了,到底為什麼會喜歡這東西。」
「真的甜死了。」
晨光煦煦,只有兩個人的吐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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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這時候,老爺子給的吉他重新映入龍宮寺堅的眼裡,再次撥弄起和弦。
-第五年
掛好新年日曆,已經成為龍的新年定番了。
和乾說好,一同到三谷家過新年,前陣子渾渾噩噩地狀態,也曾被關心。
一起聊到兩個相繼失聯的人,難以共鳴的情緒有了抒發的機會。
而龍的吉他也成了他們共同的話題,在龍宮寺堅的建議下,乾也初次接觸樂器。
「要是被可可知道,一定會下一跳」龍宮寺堅還記得乾說話的神情。
龍宮寺堅擅自認定,乾是個比他還要堅強的人,打從心底佩服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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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別想逃,三谷家的新年節目指名演出喔」三谷隆賊賊得笑道「賣藝換你這頓白吃的飯吧!」
龍宮寺堅無奈地搖頭,先是抗議自己有帶菜來才不是白吃,才把吉他從攜帶包中取出。
「就跟你說,我還不擅長啊...」
然而一旁的乾卻抱怨道,龍宮寺堅口上講得不善長千萬別信,真的初學者是自己。
龍宮寺堅清了下喉嚨,刷了和弦抓抓手感。
低吟迴盪在不寬敞的客廳,是一首輕鬆的快歌,木吉他的音色溫暖,和龍宮寺堅的聲音融和,讓人不自覺搖擺。
龍宮寺堅的歌聲跟他的個性一樣,不搶眼沒有站在C位的奪目,卻安穩安定,像氧氣般必須卻又不起眼的存在,與其說是吉他伴奏歌聲,不如說是歌聲和弦音並肩通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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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開三谷家後,和乾並肩一同返回住處,路上有些積雪未融,兩個人互相說著好冷呀,經過便利商店決定奢侈的買一杯熱飲暖身。
結果二人卻抱著一大啤酒和下酒菜出來,兩人不禁互相吐槽起來。
龍宮寺堅坐在公園溜滑梯上,而乾站著,一人一瓶品嚐寒冷中的冰啤酒,冷到骨子裡瑟瑟發抖著。
「龍宮寺堅你...還在等麥基嗎?」乾率先起頭聊起。
龍宮寺堅心裡暗暗想到,乾果然是很勇敢的人阿,自揭傷疤豪不手軟,也能率直講出想法。
「嗯,會一直等那混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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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日也是龍宮寺堅新年定番,拎著鮮花去探望艾瑪,艾瑪如今狀況穩定,老爺子猶豫好一陣子了,最終決定從醫院接接她回佐野家安養。
也是這時候,才聽老爺子說起,自己收到持續一筆陌生的匯款,約莫是從去年開始,雖然搞不懂錢的來源,但確實補上艾瑪醫藥費的需求。
良久,老爺子才說出猜測,應該是萬次郎,聽聞他已經接觸黑社會,雖然心理不能接受,但因經濟上仍動用了可能是贓錢的款項。
龍宮寺堅不太記得自己是怎麼開導老爺子的了,換了花跟艾瑪說幾句不會得到回應的話,就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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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第一次從老爺子口中聽到麥基的事,龍宮寺堅有點寂寞,又開始想你了,家人都願意包容你了,你什麼時候才要回來?
-第六年
龍宮寺堅看向過去一年累積的照片,照片牆零星有幾張了。
而第一張照片就獻給在微笑的艾瑪,也是艾瑪讓他再次想要蒐集身邊人的照片。
放日曆的位子被壓縮,今年換成桌上型的三角月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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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瑪醒來了。
看著她在復健中心大滿頭汗的做這復健,雖然還成效不彰,但是看著她生動的表情,龍宮寺堅還是由衷的開心著。
除了生理,心理的部分龍宮寺堅交給專業,讓專業心理師協助她度過遺失的五年的不安。
他自己知道他沒有勇氣跟她說這五年的起因跟失蹤的麥基的點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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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想艾瑪醒來的那天,平平無奇的一天,忽然在工作期間接到老爺子的電話。
顫抖的壓抑著情緒的聲音,透過電波傳遞過來的消息。
如釋重負的心和百感交集的心。
然而不由自主的心再次飄向未知的方向,只是親口跟你說這個消息。
是否能讓你少許的放下對自己的苛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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繼在風俗店小套房裡的照片牆後,再次佈置起用回憶堆積的裝飾,而這次唯獨你會在新的回憶裡缺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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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此帶著乾一同玩樂器要來,兩個人越來越有共同語言,偶爾會講得心裡話,對彼此的關係也更加自然。
而兩人都有著會唱歌的喉嚨,偶爾帶著吉他兜風在海邊哼唱。
「我還沒聽過可可唱歌呢。」
「可可絕對想不到我能學會彈樂器呢。」
龍宮寺堅很羨慕乾的直率,擁抱著能自己的情緒還能表達自己內心的想法,對可可的思念,是簡單、直白單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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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宮寺堅確實覺得不太一樣了,心靈漸漸沉澱,浮動的自我下沉,從麥基離開起的蒼茫裡解脫,不在探究事情是如何發生的,淬煉意志,將等你回頭當成一生志業,無論何時,我都在這裡。
-第七年
不太一樣的一年,今年正月是在龍宮寺堅住的地方舉辦,今年龍宮寺堅正式搬入佐野家居住。
說不清是怎麼發生的,老爺子的年歲漸長,偶爾需要人幫忙,加上艾瑪的狀況尚未痊癒,責任自然就由龍宮寺堅主動擔起。
還曾一度被鄰居誤認為艾瑪的男朋友,龍宮寺堅有著能輕描淡寫使用言語處理事情的能力,誤會存在的時間沒有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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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說他沒喜歡過艾瑪嗎?是不可能的,在風俗店長得的自己,很嚮往單純平常的生活,傳統的佐野家以及擅長家務的艾瑪,都是他心中理想的類型。
更何況艾瑪個性活潑陽光,溫柔的照顧他人也會耍點小任性,在龍宮寺堅心中就是最美好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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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自從艾瑪受傷後,龍宮寺堅的心中就抹去這點曖昧,換成守望一生的保護,自覺和自己建立關係不會是什麼好事。
艾瑪從去年醒來一來,變得沉默許多,以前身邊的朋友都已經向前邁進許多,而艾瑪卻虛度生命的五年。
龍宮寺堅更是無比自責,為什麼沒能守護好她呢。
曾經的情愫被責任壓力沖淡,要在用愛情的角度與艾瑪建立關係,又談何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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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在麥基曾經生活的地方,不只是麥基的小倉庫房間,其他地方也都能看到他的影子。
好像穿過迴廊,經過下一個走廊,麥基就會打赤腳盤坐在地上,呼喚著龍宮寺堅的專屬綽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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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個無比熱鬧的夜晚,三谷家的來訪,乾青宗也來了,難得一見的八戒和柚夜也都來了,與年齡相仿的女孩,艾瑪今晚顯得特別活潑。
看著夜色,龍宮寺堅思緒發散著。
守護著在身旁的佐野家小姐,思念著不知在何方的佐野家少爺,看來這一輩子都被吃得死死的呢。
-第八年
今年龍宮寺堅特別拿了舊照片出來,大晦日是由艾瑪掌廚,經歷調整女孩終於打起精神,以前不怎麼喜歡但熟習的料理,現在成了最愛。
整整一桌菜都是艾瑪掌廚的,龍宮寺堅在旁邊打下手,掌廚還驚呼著沒想到你也會點廚藝。
「拜託,我好歹也是個在外獨居多年的人了,總不能每天都吃便利商店吧。」
「你要是每天吃便利商店,我也不覺得奇怪。」
「好好期待吧,艾瑪大廚今天的大晦日特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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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廳已經聚集著大家,跟去年的陣容差不多,熱鬧的聚了一桌人。
今年又比以往還冷一點,暖桌旁的位置變成搶手無比,一竿子人再吵鬧著誰有資格占據。
除了老爺子和艾瑪的固定位,剩下兩個位子正由八戒和柚葉決鬥中,至於剩下最後一個兩人已經毫不猶豫地留給三谷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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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起彼落的興嘆聲,滿桌子的菜,除了固定的蕎麥麵,還炸了不少天婦羅。高熱量的魅力深得被寒冬侵襲人們的喜愛。
吃飽喝足的人,把電視當作背景音樂,各自玩耍起來。
「真是太冷了,不然好想去神社參拜阿。」八戒無聊地嚷著。
「上次去的時候已經超過5年了吧?」
「到底是甚麼時候啊,根本想不起來。」
「艾瑪我可是記得很清楚呢,當然是跟麥基去的那次吧!」
打鬧中話題又歪到艾瑪來年即將就讀的大學,對一群大文盲們來說,念大學可是十分了得的,笑著說真不愧是一直都很聰明的艾瑪。
「誰不知道這裡最高學歷的高中吧?」
「三谷之前不是有說考慮要去念設計學院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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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瑪你啊,還不知道吧,麥基的名字已經變成前東卍成員們的地雷了吧,龍宮寺堅在心裡苦笑著。
參拜最後還是沒去,吃飽喝足得大家,決定待在溫暖的室內一路玩到天亮。
-第九年
更換日曆時,龍宮寺堅心念著托神明的福,今年過得無比順遂。虔誠地向各方神明感謝。
龍宮寺堅以往不信神,對於信仰也沒有興趣。
而現實上的無奈讓他學會感謝,由衷的感謝四方照顧,讓艾瑪重拾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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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租屋處搬來的照片牆,也紀錄越來越多珍貴的時刻。
艾瑪大學入學的合照、和乾青宗組織樂隊去參加地方演唱被拍的照片、三谷隆設計比賽得獎後的合影、還有和前東卍成員的近期互動。
累積歲月的痕跡,生命似乎只剩光明,不被束縛的自由向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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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乾青宗神神秘秘的,偶爾會向店裡請假,卻又不曾告訴龍宮寺堅行蹤。
還精神不濟,一早在保養機車時,還摔落工具差點砸傷自己,被龍宮寺堅狠狠得說叫一番後,讓他去休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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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宮寺堅感到有點不安,順遂的日子過久了,對危險的敏銳度都下降了,有點抓不清楚到底是甚麼在攪動平和。
過了這麼多年,他已經能讀懂麥基離別的意義了,現在單純的日子,決不是繼續跟隨你能擁有的,最珍貴的平凡與日常,應該就是你留下最珍貴的、無可取代的寶藏。
無數次他都在心裡祈禱麥基的安樂,不論你在哪裡,手上沾染過甚麼,但我自私的只希望你能平安喜樂,無論你是否變成我陌生的樣子,而我唯一乞求就是你安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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敏銳度下降但對厄運的預感卻沒錯,乾青宗確實遇上事了,準確來說,應該是和九井一聯繫上了,讓龍宮寺堅發現的契機是因為氣味,每天接觸的機油或各種生活的氣味,然而從未出現的煙硝味讓他感覺到就久違的頭皮發麻。
乾青宗越來越飄忽不定的日程,和早出晚歸耗磨精力,摸不清到底是甚麼狀況。
讓他更在意的是乾青宗的隱瞞,九井一離開後加入關東卍會,應該是和麥基有所聯繫,為何乾青宗卻寧願瞞下這個消息也不願意跟他說呢。
究竟是甚麼在擾亂平穩的日常。
-第十年
算算日子,我們等的從十二年前回來的人快回來了--武道。
近日在河田兄弟家聚了一次,兩人的手藝越來越精湛,也說著打算自己經營店面了,還問了龍宮寺堅不少開店的問題,不過自己的店是基於前店長的好意過到手上的,很多流程也幫不上忙。
聚後和松野千冬私下聊了一下,初步討論結果是瞞著武道關於麥基的事情是最好的。
久久沒私下聊,松野千冬對於龍宮寺堅和麥基從未聯繫這件事情也嚇了他一大跳,一直以來龍都含糊其詞的帶過麥基的現況,搞得也現在沒人真的知道現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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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的路上看了下手機,還是沒聯繫,今天是乾青宗失聯的第三天,前天一聲招呼也沒打的就缺席了,特別去了他租屋處看,從外觀沒看到甚麼異狀。
去年以來,陸陸續續的狀況龍宮寺堅都看在眼裡,乾青宗不提自己也沒勇氣問。直到某天夜裡,不小心在店裡坐著喝多了,遇上了乾青宗,忍不住地問了。
「你沒甚麼要跟我說嗎?」
「...」
我拍了一下面有難色地的他,有些五味雜陳。至於想聽到甚麼,我不知道,然而甚麼我也都想知道。
「他們都還活著。」
最後乾青宗只講了一句話,是好事,但表情像是要哭了。
-第十一年
明年阿帕要結婚了,武道跟日向看來也有規劃。真開心啊。
龍宮寺堅用微笑祝福了好消息,半夜卻睡不著地點著菸。艾瑪超討厭菸味,不過沒事她實習後搬出住了。諾大的佐野家就剩下老爺子和他了,老爺子精神越來越不好,道場也打算收起來。
偶爾龍宮寺堅會覺得自己守在一塊諾大空無的墓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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梵天的事偶爾乾青宗會說一點,真的只有一點點,頂多就是知道名為麥基的人還活著。
龍宮寺堅還會無聊的思考著,你是否還用著麥基的名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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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多是阿呸陪著阿帕籌備婚禮,但阿帕婚前焦慮下,時常找難得聚一次的人再聚一次又一次,聽說新娘是青梅竹馬,是阿呸也認識的厲害角色。
寫致詞稿這種事情,拿到前東卍不良團體聚會上也幫不上忙啊,龍宮寺堅忍不住在心裡吐槽,這裡根本沒有擅長讀書的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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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的概念越來越模糊,感受到時間流動的方法,計數日期越發越無感,現在靠著是大家的事情感受時光的流逝,例如阿帕結婚、一年一度東卍成立聚會等等,以及......武道回來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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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著這件事好像是為了給誰交代一般,要是武道要去找麥基,龍宮寺堅決心一定要阻止,身為東卍恩人的小子有著異常的天真和執著,越靠近這人要回來的日子,他就越緊張啊。
回憶第一次看到武道,龍宮寺堅沒懂麥基是在演哪齣,一個弱爆的人,不過該承認有幾分骨氣,隨著相處不得不承認麥基的眼光真好,武道是個很好的人,有點怯弱又愛哭,還弱的要命,但他對生命的真誠熱愛,成為大家所需要的太陽。
要感謝他的地方太多了,接下來就換大家守護武道吧,希望他能好好得過自己的日子,現在的未來比武道口中曾經的未來好了不知道多少。
唯有麥基,沒辦法拯救。
但這也無可奈何吧?
自嘲著笑著自己到底想說服誰。
-第十二年
一切來很倉促,阿帕結婚那天武道回來了,瞞過了又沒瞞徹底過,沒多久武道就知道真相,搞得他自己婚禮籌備一團亂,後來又失蹤,再來龍宮寺堅看到網傳的影片和謠言的時候,只剩下錯愕。
從頂樓跳下來的人無疑是麥基,伸手抓住麥基的人是武道。
看到影片已經不知道是事發幾天後,龍宮寺堅回到保齡球場查看時,連警察都撤走了。
全日本最大犯罪組織--梵天的老大佐野萬次郎身亡,而武道也失蹤了。
龍宮寺堅衝到乾青宗的租屋處找到他,看著他打包好的行李。
「我要走了...,可可在外面等我。」
「...」龍宮寺堅從喉嚨深處擠出聲音「我只要知道是不是真的。」
「是。」乾青宗撇過頭不敢正視他「隨時可以聯繫我,我會接手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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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那天起,龍宮寺堅只有一個想法,他打算去看麥基最後一眼,梵天作為犯罪組織,而老大的告別式也不是想去就能去的。走了九井一的門路,後來乾青宗跟他說,大概幾年前,麥基對組織的掌控開始降低,可可才私底下開始聯繫他,而箇中的原因他一直沒辦法說出口,因為可可說麥基可能快不行了,因為龍宮寺堅最重要的人即將逝去,讓自己和可可重新有聯繫的機會,讓他沒有辦法說出口,這種踩著朋友靈魂往前走的行為,他一直深深的愧疚著。
對此已經沒辦反產生出想法的龍宮寺堅,也沒多說,拿著九井一門路的拜帖跟乾青宗道謝跟道別,換上黑色西裝沉默地出門。
最近有艾瑪和東卍大家的聯繫,因為武道的失蹤,大家亂成一團,最後武道出現的地點是梵天的地盤,想去打探也求助無門,而艾瑪從報紙上看到哥哥的消息,意外的冷靜,不疾不徐的處理各方事務,接手龍宮寺堅在做的瑣事,反而還能鼓勵他打起精神來,看著艾瑪成長至此,龍宮寺堅備感欣慰,也...覺得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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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井一的拜帖意外地十分有用,也沒怎麼被刁難,很順利地走到靈堂,看到久違的人,認出前東卍成員三途春千夜,黑眼圈重得要命,看他的眼神就知道是驚訝得,龍宮寺堅心理想說終於遇上麻煩了吧。
感覺會被找碴的預感沒實現,三途春千夜比了個手勢指示他通行。
走到被白花擁簇的人面前,龍宮寺堅開始呼吸不到空氣,窒息的壓力擠壓著肺,多年沒再感受到的絕望再次爬上心頭,只想對著你說,事隔12年好不容易再見到你,你怎麼緊閉雙眼呢。
耳裡漫入水,彷彿整個人下沉,身旁的聲音被隔上一層,遙遠得彷彿聽不清,無力控制得四肢,半跪在靈柩前,將白花放在你耳際,想問花香能否喚醒你。
一直掉在你那的一辦心,你是否能還我,我從你離開再無一刻能開懷,心裡缺一塊搞得我不知道該怎麼生活,不知道自己是該哭還是笑,學不會再次愛上別人,變得笨得沒辦法自己活下去。
你在我不知道的地方做些什麼,我不想管,但你至少要好好的活著吧?
怎麼連這個都做不到,帶著我那一辦心去了哪裡,去了我再也碰不到的地方,那裏有人陪伴你嗎?
看到大哥跟場地了嗎?
怎麼連自己都照顧不好,瘦成這樣,還有被遮蓋的黑眼圈,也睡不好,是嘛?
不能挑食只吃銅鑼燒啦,看你都沒長高是營養不均衡吧,就說你沒辦法沒有佐野艾瑪的餵食吧。
「喂...」為什麼不理我。
眼睛矇上一層紗,淚水之類的東西有夠陌生的,別現在來搗亂,打擾我凝視重要的人啊。
理我啊!
龍宮寺堅在靈柩前的時間太長,旁邊的組織人士,打算上來詢問,被三途春千夜無精打采的制止了,梵天在分崩離析的邊緣搖搖欲墜,但三途春千夜的權力依舊,身為No.2的他說一不二沒人敢違抗,他楞神著得看著,曾經的副總長跪在麥基旁邊,覺得這畫面該死的眼熟,兩個人形影不離的身影貫穿整整個東卍。
三途春千夜拉著一臉無神的龍宮寺堅離開得靈柩,將他扔在休息區,深深地看了他一眼。
沒有了麥基的梵天該駛向何方,三途春千夜還有成山的事要忙,正要離開卻聽到一句。
「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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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來東卍的大家和艾瑪,誰都聯繫不上龍宮寺堅,只知道他騎走了心愛的機車,帶走了一些照片。大家著急得不得了,卻在這時收到奇怪的信件,循著信上的地址來到一座墓園,沒參與麥基後事處理得眾人自然不知道,這裡是梵天老大麥基的安眠之地,看著墓碑上的名字,都沉默不語,直到艾瑪一聲驚呼指向另一旁稍小的墓碑,上面熟悉的名字,讓人顫慄恐慌,熟悉的且不知道呼喚過多少次的名字--龍宮守 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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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拜託你了啦。」
三途春千夜目送龍宮寺堅的背影,踏入和室拉上拉門,回想到聽到龍宮寺堅提議時,自己還覺得有點不可思議,又覺得能理解,畢竟總長跟副總長一直都是形影不離的。
準備了安眠藥,幫他選了個不痛苦的方法,現在到了執行的時刻,三途春千夜依然冷靜。
等過了時間,確認躺著得人已永久離開人世,追著另一個人而去,叫了熟悉的業者處理後續,連絡上正在處理墓地的人。
「等等送去的骨灰,跟老大的安在一起吧」
心裡還是忍不住想著,這世界瘋了吧。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