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札│莫薩] Star In Your Eyes [G](感染翁無料)
1F莫薩/Star In Your Eyes
*米札米薩水仙邪教
*清水無車左右不明顯
*總之就是個作者吸米吸多了的突發
*玩了一點米老師韓巡酒醉哏
*感謝噗友@chiangbug拯救我中風般的錯字
Salieri不常在自宅舉辦晚宴,他自認不是個social climber(即使他擅長適度地哄女士們開心,適度地),但人在維也納,一年到頭總是避不開幾個派對,例如生日、他歌劇的小型慶功宴,或者Rosenberg半磨蹭半強迫的那些沙龍(他總得賣他朋友一點面子)。Salieri認為自己是個好主人,他擺出美食與美酒,當然也少不了一點助興的音樂,所有杯觥交錯後都只留下賓主盡歡,至少在Mozart出現之前,Rosenberg從來沒有跟他提過任何建議,更別說是缺點。
那顆小太陽是維也納音樂界同社交界的新寵,生的一副精緻深邃的眉眼(即使他倆像一個模子刻出來的),能讓身邊任何一位仕女咯咯發笑,再加上從他指尖迸發、名為音樂的魔法,Mozart似乎無論做什麼都能討人歡心,都能被原諒。Rosenberg不只一次找他抱怨Mozart使宴會變了調,那些遠高於助興的樂曲取代了主旋律,把整座城都變成他的專場,Salieri總是不置可否,幾周後,來自樂師長府邸的邀請函依舊放置於Mozart桌上。
請天才來總是得付出代價的,Salieri一向對自己解決問題的能力很有信心,任由Mozart怎麼胡鬧,整個宴會到底沒有一個不盡興的人(Rosenberg再一次要求他不要再找不定時炸彈來,Salieri最後還是沒跟他說昨晚跟某天才勾肩搭背唱的最開心的就是他)。
這份信心最後被Mozart喝醉酒後的一首A小調奏鳴曲打亂了,幾位夫人甚至低頭拭淚――天才的悲慟,天地間哪有不動容的――Salieri握緊拳頭,掌心刺痛讓他回過神來,強行掐滅想聽完整首的慾望上前阻止Mozart繼續彈下去。
他趕在對方接續下個樂章前強行按了幾個不和諧音,Mozart抬頭看他,眼裡全是水霧和酒氣。「Monsieur Mozart」他輕聲道「您累了,我讓人扶您下去休息吧。」
天才似乎被他的話拉回意識,又或許沒有,否則Mozart怎麼可能衝著他這個「可惡的義大利人」露出傻裡傻氣的笑。他搖搖晃晃站起身來,Salieri見狀轉頭就想叫佣人來幫忙,後背卻突然被一個高溫物體撞上,他腳下一個蹌踉差點沒跌倒,先被頸窩襲來熱氣嚇得一僵。Mozart摟著他的腰(為什麼他們甚至連身高都如此接近?Salieri忿忿地想),嘴裡還喃喃碎念「oh…yes, Aloysia!」
Salieri瘋狂用眼神暗示好友讓佣人上前解圍,Mozart把他摟地死緊,甚至讓他有點窒息的錯覺,可Rosenberg明顯還沉浸在方才的樂曲裡,兩眼泛淚嘴裡還念著什麼,完全沒有要理會他的意思。
平常在他身邊轉來轉去跟陀螺似的,怎麼關鍵時刻就派不上用場!Salieri牙一咬,打算犧牲這麼一次形象喊外頭的人進來,身上的酒鬼卻率先拉了拉嗓。Salieri臉色一變,在犧牲自己和讓Mozart吼醒全部的人看笑話之間選擇了前者,總算在大音樂家開唱前把人生拉硬拽出了宴會廳。
嚴格來說,一個醉漢在耳邊高歌通常很難令人心情愉快,換成聲樂出生的Salieri,這簡直是一種折磨。但Mozart理所當然的是個意外,他唱著Salieri聽不懂的台詞(或許是德文或法文?),明明接近嘶吼卻保留了旋律,Salieri忍不住分神去撥開所有雜音去尋找主題,走著走著差點一腳踩空,他趕緊強行拉開心神,否則宮廷樂師長和新晉天才一同滾落樓梯絕對會成為維也納最響亮的趣聞。
他們走了多久,Mozart就唱了多久,Salieri只得慶幸自己選了一條沒什麼人走的廊道,而僕從現在又多聚集在宴會廳那兒,要是被撞見了那肯定又是社交界一條新八卦。他隨便找了間客房,準備把醉鬼丟在裡頭自生自滅,可某人愣是不肯放開他,繼續在他耳邊唱那首奇異(且好聽)的曲子。
Salieri還在跟腰間桎梏奮鬥,Mozart一個重心不穩就把兩人一同拉倒。床鋪綿軟,撞起來一點疼也沒有,反而把他腰上的手震開,Salieri順勢掙開人坐起身來,抬手就是兩個巴掌(如果明天早上疤痕還沒消,他就說這是昨晚Mozart喝醉後被非禮女士留下的。Salieri對這個解釋十分滿意)。Mozart似乎清醒了些,嘴裡總算不是念著Aloysia或Constanze或哪個姑娘的名字,他努力撐著身子坐起來,在失去平衡倒回床上前一刻扒住Salieri肩膀「Antonio, Antonio...oh! Salieri! Maître Salieri!」
「……」Salieri頓時不知該回答他什麼,質疑他倆根本還沒到互稱本名的關係?顯然對一個醉鬼爭論這個沒有任何意義,他應該要求對方放開自己,好讓他回到宴會廳主持全局,並由衷希望他好友能替他扛住這段空檔(按照他離開前往Ronsenberg看的那一眼,Salieri覺得這簡直是奢望),然Mozart搶他一步開口「我做了一首新的小提琴奏鳴曲!一直想請您幫我看看但老是沒有空過來,您聽聽看吧?第一主題是這樣的……」
Mozart說著便唱了起來,So、MiSi、Si、SoMi、啦啦哼哼哼哼噠、啦!Salieri覺得自己應該甩開那雙攥得不怎麼緊的手趕回去收拾殘局,再不濟也至少糾正一下歌者不怎麼正確的發聲,但他只是坐在那兒,一動不動聽著Mozart哼唱著凌亂卻合調的小曲――直到Mozart一個重心不穩把他推倒在床鋪上。
Salieri第一反應就是推開他,可Mozart這時力氣又大的出奇(或者說整個人重的出奇,難道喝醉後身體變重不是醉鬼的錯覺?),天才怔怔盯著他看,以至於Salieri突然發現窗簾沒拉上,而今夜月光豐盈,他甚至能在那雙棕色的眸子裡看見自己的倒影。
他努力從音符和蜜糖的海洋中浮出,試圖離開這個高速運轉的漩渦,Mozart卻打斷他。
「別動、Maître!」Mozart的聲音不像方才色彩飛揚,低沉共鳴透過整片海傳達到漩渦中心「別動。」
於是Salieri真不動了,他決定等對方說下去,並努力否認心裡像個期待魔術師的孩子,但Mozart實在太久了,往他眼底傾倒的奶與蜜簡直要滿出來,倒灌進他的胸膛奪走本來屬於空氣的位置。他能感受到自己的呼吸正隨著對方波動,Incalcando,加急漸快漸強,Salieri無端在對方眼裡看見閃著金光的指揮棒尖,過甜的樂句淹沒他,Mozart站在群浪環繞的礁石上,卻一點也沒有要拉他一把的意思。
該死。Salieri想。該死。究竟是該恨上帝創造音樂,還是恨祂讓Mozart把這樣的音樂帶來人間?他不是聖人,卑微的不想死去,卻沒有能耐逃出祂降下的洪水――
「您眼裡有星星。」Mozart說。金色浪潮瞬間退去,月光籠罩的荒原裡只躺著他和他。
Salieri突然想狂笑,諷刺天才的識人不明,可也許夜色太過靜謐,又或許他不忍破壞一幕精心製作的歌劇,他選擇把刀尖嚥下,將心頭最後一絲驕傲放血,黑暗中流淌滿地卻不見痕跡「……那是您自己的倒影。」
Mozart一點也不滿意他的回答,鬆開撐著的手(他真的支持不住了)倒在他身上,Salieri被砸出一聲悶哼。
「那為什麼您抱起來如此溫暖?」Mozart在他頸邊輕聲道,氣流搔得他耳垂發癢。「為什麼您的樂句仁慈如神父之愛?」
因為留著太陽的餘溫。Salieri在心裡回答對方。因為他終究只能如神父般愛人,而非上帝。
Mozart已經無暇理會他的回應,Salieri知道對方其實也不需要他的答案,太陽忙著分享光和熱,而月光共鳴的有無並不在他在意的範圍內。即使如此,當Mozart問出下個問題時,Salieri仍忍不住想給他一個回應,贊同或反駁。
「如果那真的是我的倒影,那是不是代表Maître心中有我的位置呢?」
無論他當下差點脫口而出的是什麼,Salieri心裡清楚,打從Mozart從薩爾茲堡來到維也納,他緊緊裹在黑袍裡頭而不願漏出的――
全是太陽的光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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