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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憂國的莫里亞蒂│SW(夏洛克x威廉)] 你是狗派還是貓派? [R18]
涵涵貓@mtyukan
*本誌中,威廉給夏洛克的情書中說過,如果轉生到其他世界,想和他做朋友,所以就讓他們轉生吧~
*威廉是普通人類,長得好看腦袋聰明家裡有錢,就是普通的人生勝利組(。)這次換威廉來解開夏洛克身上的……謎團
*2023年萬聖節的賀文。現代AU,大學生paro,狼人夏洛克x人類威廉,人獸
*共4章,全文約26k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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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廉匆匆從後門快步走進教室,在所能達到的最近的空位上坐下。上課鐘正巧響起,所以他還不算遲到。
這是他大學二年級的第一個學期第一堂課,是一門刑事鑑識與犯罪學相關的選修課程。雖說跟他主修的數學系沒有直接關聯,但威廉看過課程介紹後頗感興趣,於是將之加入自己的課表內。
在教授開始自我介紹、並且準備開始簡介課程進度時,有一個人也同樣從後門輕手輕腳地走進教室,有注意到的同學很自然地瞥了那個人一眼,不過其中有不少女同學瞥過去的那一眼時間特別長,直到那個人找了位置坐下後,女同學們的目光才依依不捨地那人身上移回講台。
由於相較其他同學更晚到教室,威廉坐的位置是教室最邊緣。這個區塊因為看講台的角度很斜,所以通常是剩下的座位。那位遲到的同學當然沒得選,他在距離威廉空一個位置的地方坐下。
威廉不認識他,但也知道這個人。
化學系的夏洛克•福爾摩斯,他們學校的校草之一。
為什麼說是「之一」,因為另一位校草就是威廉自己,儘管他本人不是很明白他為什麼會被冠上校草的頭銜,不過威廉倒是對這位福爾摩斯同學的事蹟略有耳聞。畢竟能在學校實驗室裡搞出爆炸這種事可是前所未聞,據說福爾摩斯同學還因此被記了一支大過。威廉還聽說,要不是那一支大過,化學系的書卷獎可能也會落在這位福爾摩斯同學的手上,儘管他的課堂出席率很不怎麼樣;同時也因為常翹課的緣故,和他熟識的人並不多,傳聞他就和在上大學前熟識的醫學系同學以及另一位戲劇系學姊有往來而已。至於威廉這些關於福爾摩斯同學的傳聞,正是來自於這位戲劇系學姊——艾琳•阿德勒。
出於好奇,威廉也悄悄多瞄了鄰座同學兩眼。他此時的鄰座同學深色打著蜷的頭髮在腦後紮成馬尾,還有頭頂上一撮亂翹的呆毛也十分惹眼。很個性的髮型再加上立體的五官,還有獨來獨往的神秘感,確實都是很吸引異性的要素。
威廉自認打量鄰座的視線不很明顯,但福爾摩斯同學卻忽然跟他對上了眼,原本夾在指尖旋轉的筆也噴飛了。
那支筆恰好掉到威廉的腳邊,威廉便把筆撿起來還給他。福爾摩斯壓低聲音向他說了謝謝,威廉好脾氣地朝他笑笑。
這便是他們第一次相遇。
第二次碰面來得很快,就在當天下午。
威廉正要離開系館,有人叫住他:「莫里亞蒂!」
「……你是,夏洛克•福爾摩斯?」
福爾摩斯點頭。「早上的時候你掉了東西在教室,拿來還你。」福爾摩斯從口袋裡掏出了一支平板電腦的觸控筆遞給他。威廉接過來看了看,的確是他的沒有錯。
「本來打算下課要去問問失物招領那邊呢,現在不需要了。」威廉笑著說:「謝謝你,還麻煩你特地送來。」
威廉本來以為他們的對話會簡單地結束掉,但福爾摩斯擺擺手說:「我應該再早一點來找你的,沒有筆的話在平板上做筆記不大方便吧?」
「唉,本來我也有想到可能掉在那裡的,但剛好今天的教授都晚下課,我沒有時間回去找。」威廉說:「不過還真是湊巧,如果你沒有碰到我的話,就會白跑一趟了。」
威廉看了一下時間,問:「要一起走嗎?」福爾摩斯點點頭,跟在他身邊,然後繼續剛才的話題。
「這不是『湊巧』哦。」福爾摩斯說:「現在是學期的第一個禮拜,選課系統還沒關閉,大家的課表還有可能更動,但必修是不能退選的。在系統裡能查到各個課程的上課時間和地點,所以我知道現在過來這裡能夠找到你。」
「——原來如此。」威廉微微歪頭,「你知道我是數學系的學生……?」
「哈,我怎麼會不知道數學系的威廉•詹姆斯•莫里亞蒂?」福爾摩斯用一個略顯誇張的音調說:「學校首頁還掛著你上學期參加全國數學競賽冠軍的照片呢,我也在獎學金的榜單上看到你的名字……」
威廉趕緊打斷他說:「沒想到你是會認真看學校首頁的人啊……?」
「喂喂,你這種訝異的表情是什麼意思?」
「嗯,那只是因為……感覺福爾摩斯同學有許多學業之外的事要做?」威廉揀了一個委婉的說辭。
「——我喜歡這個講法。」福爾摩斯哈哈笑道:「全世界都只覺得我是懶得去上課,但實際上我有跟實驗室,有時候實驗做下去就會想要一直守在那裡。」
「啊,我能體會呢。」威廉微笑:「之前參加了數學科展,的確讓我想花更多時間在自己有興趣的事情上。」
兩人發現他們挺合拍,一路聊到了停車場,直到威廉走到了自己的汽車旁,福爾摩斯才說他其實還要回實驗室。威廉感到有些不好意思,於是略帶歉意地說:「噢夏洛克,你要是早點告訴我,我就不耽誤你的時間了……希望你的實驗沒有被影響到。」
「沒事沒事。」聽到威廉叫了自己的名字而非姓氏,福爾摩斯咧嘴笑了笑:「之後有空的話要不要一起吃個飯?今天太匆促了。」
威廉立刻答應了,於是兩人交換了聯絡方式才告別。
在威廉回到住處沒多久,就收到了今天結交的新朋友傳了一張在實驗室拍的照片,告訴他實驗成功,項目的進度維持得很好。威廉替他感到高興,結果兩人又聊了起來。
威廉從沒遇過有人能夠讓他想花時間在使用手機聊天上。他們後來成了很要好的朋友,課表的時間要是合適,他們在學校會一起吃午餐;不過後來威廉發現,夏洛克有的時候會失蹤個兩三天,在現實中和手機裡都消失的那種。
夏洛克不會讀訊息,不會去上課,也沒有去實驗室。威廉曾在聯絡不上夏洛克時直接去他所屬的實驗室問過,但實驗室的其他成員似乎也對夏洛克的慣性失蹤已經感到疲乏了,並且抱怨夏洛克大一的時候還不至於會像現在這樣一聲不響地失聯,這有時候會影響到他們實驗室的工作分派。
其實訊息沒讀沒回也沒什麼大不了的,畢竟他們兩個本來就不同系,作息不一樣也很正常。只是,這種對實驗不太負責的行為不太像夏洛克會做的事;而且自從他們認識的那一天起,夏洛克幾乎不會把他的訊息放置那麼久才回覆,或是那麼久都沒傳訊息給他,因為他們之間互相交流已經變成了一種習慣。
除了失蹤,有件事也令威廉感到莫名——就是夏洛克會為自己的失聯向他道歉,而且是每一次,從來沒有漏掉過;而夏洛克也只會說他有事,然後就此揭過,和他平常樂於分享生活的作風不大一樣。
如果是和實驗室的成員道歉那還合理,但跟他道歉就沒有必要。起初威廉還不以為意,告訴夏洛克他本來就不用跟自己報告他去了哪裡幹了什麼,他完全不需要道歉,但夏洛克依然如故,時間一久威廉也就隨他了。
不過,在某次又上演了同樣的對話後,威廉心血來潮,認真翻起了手機裡的對話紀錄,發現了一件事:夏洛克失蹤的發生頻率是有規律的,大約一個月一次,而且甚至有一次威廉還以為他要錯過期中考了;另外,如果手機裡沒有當月夏洛克的道歉紀錄,那就是在他們實際碰面時夏洛克直接對他講了。
威廉對此感到很好奇,但夏洛克所謂的「有事」很明顯就是不想多談,他當然也不去過問。他們很默契地對這件事避而不談,只是夏洛克很堅持在失蹤後道歉,這實在矛盾,於是這件事一直被威廉放在心上,儘管威廉認為這並不會影響到他們之間的相處。
某天,威廉下課後看到夏洛克在球場上和其他人打籃球,所以也想去報隊;但就在他剛放好東西時,一隻常駐他們校園的狗走了過來,威廉便蹲下來摸牠。
大家公認的校狗愉快地搖起尾巴舔威廉的手,和威廉玩了起來。威廉擼狗擼得起勁,連夏洛克站到了他身後都沒有發現。
「呦廉。」夏洛克拍了一下威廉的肩。
威廉嚇了一跳,手上的動作停了,校狗便拿鼻子去拱他的手。
「夏里!你嚇到我了,故意的是不是?」
威廉假意埋怨著,一邊專心致至地繼續擼撒嬌的校狗。校狗太可愛了,他還捨不得撒手。夏洛克也蹲了下來擼了校狗一把,撇嘴說:「你錯過了我進的三分球。」
「因為莫蘭剛好跑過來嘛。莫蘭最可愛了,是不是啊莫蘭~」
夏洛克疑惑地問:「牠有名字?我怎麼不曉得。」
「我也不知道牠有沒有公定的名字,反正我叫牠莫蘭。」威廉笑吟吟地說,「莫蘭認得我呢。」
「廉好受歡迎啊……受歡迎的程度居然還能跨物種……」
「還好吧。」威廉站了起來,「你沒注意到球場周圍站了多少女生嗎?大概是衝著福爾摩斯同學來的呢。」
「場上那麼多人,又不一定是在看我。」夏洛克不以為然地說:「我還在場上的時候就看到有其他女生在看你……」
「有嗎?」威廉順著夏洛克的視線轉頭,恰好看到遠遠地有兩位女同學害羞地捂嘴,然後朝他揮揮手。威廉也友好地向她們打招呼,結果對方迅速地跑掉了。
「廉對陌生人也很友善呢。」夏洛克說,語調中有一絲連他自己都沒察覺的醋意。
「就……禮貌?」
「要是我才懶得理她們。」
被威廉叫莫蘭的校狗因為繞著威廉的腳轉了幾圈都沒有得到注意,乾脆人立起來把爪子按在威廉身上。夏洛克見狀,直接把狗扒了下來,皺眉說:「你身上有帶吃的?牠也太熱情了吧。」
「沒有,可能牠今天無聊太久了吧。」威廉傷腦筋地笑笑。
「去去,我們要走了。」夏洛克作勢驅趕牠。莫蘭向他齜牙咧嘴之後跑開了。
「啊……好多毛……」雖然嘴上這麼說,但威廉完全沒有不快的樣子。夏洛克嫌棄地說:「你的衣服上還有狗爪印欸。」一邊說一邊幫威廉把衣服下擺的狗毛拍掉。
「回去洗洗就好。」威廉笑著說。
「看你好像很喜歡狗的樣子……我原本還以為你會是貓派的。」
「也沒有特別喜歡什麼動物啦,只是看到毛茸茸的就覺得很可愛呀。」威廉反問:「那夏里是貓派還是狗派?」
「呃?我對動物還好……」夏洛克想了想,不確定地說:「我猜,應該是貓派?」
「哦,我還以為你是狗派耶。」威廉有點驚訝地說:「為什麼是貓派?」
「那是因為……」
夏洛克盯著威廉的臉,突然又閉上了嘴,然後改口說:「就覺得比較喜歡貓。」
「那你為什麼會覺得我是貓派?」
「只是感覺而已,而且事實証明我是錯的。」
「我又沒說我是狗派的。」
「難道廉其實沒那麼喜歡狗嗎?!」夏洛克忽然很緊張的樣子。「我看你明明跟莫蘭玩得很高興……」
「因為牠可愛、會認人、會跟我撒嬌……」
「那我也會啊!」夏洛克脫口而出。
威廉臉上出現了一個大大的問號。他以為自己聽錯了。
夏洛克立刻發現了自己的失言,掩飾性地又立刻問威廉:「所以廉到底是貓派還是狗派的?」
「這個嘛……有這麼重要嗎?」威廉拖長了聲音,有意吊夏洛克胃口。不曉得為什麼,夏洛克似乎非常在意這個問題的樣子。
「我……我就是想知道!」夏洛克理直氣壯地說。
「如果夏里告訴我你為什麼是貓派的真實理由,那我就會跟你說我是貓派還是狗派哦。」威廉在「真實」這一詞上加重了語氣,然後笑眯眯地說,「怎麼樣,這應該很公平吧?」
「這……」夏洛克露出了糾結的表情。
「夏里可以考慮一下我的條件。」威廉也不催促他,只是彎著眼角說:「你可以想好再回答我。」
TBC
涵涵貓@mtyukan
夏洛克在床上翻來復去,怎麼樣都無法停止思考今天發生的事。
電子鐘顯示的時間是凌晨兩點多,他還是十分清醒,因為他無法不介懷威廉究竟是貓派還是狗派的問題。
要是被人知道他居然為了這種小事失眠,一定會覺得他很莫名其妙。不過……他的焦躁可能也不全然來自於此。
算算時間可能也快到了,但他近期總是拿不準精確的日期,不然他完全可以預先安排他的行程,提前告知威廉和實驗室的夥伴,他也很不想每個月都突然鬧失蹤的。
威廉是個體貼的朋友,從來不去問他失蹤的理由。夏洛克對此感到很歉疚,他覺得他不應該瞞著威廉——儘管他們認識的時間沒有那麼長,但威廉是唯一一個能夠跟他站在同一個思路上的人,還很能包容他。他知道旁人看他的眼光是什麼:孤僻、神經質,還有點自我中心,以致於有時與群體格格不入。
夏洛克很苦惱。他很高興能與威廉結交,但仔細想想,他身體的反常似乎就是認識威廉之後才出現的。如果不與威廉往來,他就能恢復到之前那樣嗎?
——不,這太難受了,沒有威廉的話他會很寂寞的。
他不是完全沒有社交,但常常覺得與人有隔閡,就像有一面玻璃橫亙在他跟其他人中間。玻璃上有聲音能通過的孔洞,他能看得到、也聽得到旁人正在做些什麼,只是他們就像是在不同的空間裡一樣。他們甚至是別的物種。
——噢,這麼描述並不貼切,因為他才是那個「別的物種」。他與他人的隔閡感大抵肇因於此……他們並不相同,他需要在社會上假裝自己也是人類。
只有威廉是特別的。他們一見如故,有好多聊不完的話題,分享彼此的生活和情緒,彷彿是闊別已久的舊友直到最近才相認的感覺,但他不曉得威廉是怎麼看他的。
該死,他真的非常在乎威廉是怎麼想的。
夏洛克爬了起來,把窗戶打開一點點。他需要抽根菸讓自己的大腦冷靜下來。也許一根不夠。
這是一個晴朗的夜晚,微涼的氣溫稱得上舒適,但對於夏洛克的不安與焦躁沒有多少緩解的效果。他在離窗戶最遠的牆角坐下,闃黑的房間中只有菸頭的一點星火隨著他的吸吐明滅。他開的窗太吝嗇,外頭的新鮮空氣與淡薄的月光基本上是沒辦法從那條縫隙裡透進來的,菸霧同樣出不去。
他只是基於約翰——他以前的室友——的建議,假裝自己有聽進那些苦口婆心才開窗戶的。這麼做感覺沒什麼意義,但他只是試圖用這種方式來證明自己還是重視朋友的。
希望約翰不要責怪他。夏洛克在心裡想著。這種時候,他只想把自己囚禁起來,期盼黑暗與隔絕能夠使自己冷靜一點。
野性的衝動在他的血管裡升溫,它將會沸騰,然後取代他作為人的神智與樣貌。
滿室的死寂震耳欲聾,脈搏的聲音如擂鼓又急又快,他的身體在發熱。這種熟悉的感覺告訴他,就要來了——他很快就會失去對自己身體的控制權,平時沉睡的那一部份就快醒了。
夏洛克搖搖晃晃地站了起來,他不用摸索就能在黑暗中清楚地看到煙灰缸擺在哪兒。他把菸捻熄,然後開始脫衣服。
至少這次來得及,他不會把這套衣褲給弄壞。
唉,他該詛咒的是他們家的血脈,還是外面那輪高掛的明月?
如果……如果他把這件事告訴威廉,不曉得威廉能不能給他一個合理的解釋?威廉擁有那麼多奇奇怪怪的知識,又這麼聰明,說不定威廉還真的能夠告訴他答案。
好想告訴威廉。他不想對威廉隱瞞真相,但他又害怕知道事實的威廉會離開他。他不想失去威廉。
光是稍微想像一下威廉用冷漠的眼光看著自己,就使夏洛克感到痛苦。這份痛苦一瞬間就催化了他,使他身形暴漲,變成了一頭巨大的狼。
房間頓時變得十分逼仄,巨狼焦慮地在原地轉圈踱步,像是被困在了籠子裡。
他是該把自己關起來,因為他現在居然連基本的自控都做不到。他本來不是這樣的。狼人家族會在孩子們還小的時候就教導他們如何控制自己的身體,他們的種族大多聰明早慧,夏洛克也在很小的年紀就知道自己什麼時候可以歡快地變成狼到處竄,又或是在出現衝動時克制自己以維持人類的模樣。
夏洛克不喜歡拘束的感覺,但他希望自己能融入人類的社會,就像其他家族成員一樣,何況狼本來也是具有社會性的群體動物。
要是可以的話,他真想用這個樣子跑去找威廉,讓他看看自己的另一個樣貌,告訴他這頭狼就是他認識的夏里。不過他當然不可能這麼做。狼是不會出現在都市裡的,普通的狼也不會長到如此巨大。他會嚇到人,然後可能會被抓起來。
夏洛克發出低沉的哀鳴,像是雲層裡的悶雷。他忍不住用爪子刨地板,紓解無處發洩的苦悶。他太狂躁,導致他無法憑藉自己的意念變回人類的身體。通常這種情況只有等他餓昏了之後自然變回比較不消耗能量的人類形態,他的狼形最少要維持整整兩天,比較倒楣的時候三天。
夏洛克委屈地甩著尾巴(還得小心不要掃到任何東西),忍不住想起威廉擼狗的畫面。說實在的,他非常嫉妒那條被威廉取名叫莫蘭的狗。狼也是犬科的,四捨五入和狗也差不多吧?他身為一頭狼也是毛色純正、身強體壯,應該能算得上好看吧?如果威廉看到他也會願意擼上幾把嗎?要是威廉想要,他甚至願意讓威廉在他背上放個鞍讓威廉騎。
他好想威廉。
有個知心的人可以與自己交流很快樂,但一想到失去的可能就令他背脊發涼。也許他不應該和人類建立過於親近的關係,才不會造成這種痛苦的境地。威廉畢竟是個人類,或許他們的距離太近了……
夏洛克趴了下來,蜷縮成一團,用長而蓬鬆的尾巴蓋住了自己的頭。他現在什麼事也做不了,倒不如想辦法睡著,說不定還能夢到威廉。不管有什麼事要做,也只能等他精疲力竭地回復人形後再說。
§
威廉再見到夏洛克的時候,察覺對方很消沉。雖然夏洛克想表現得若無其事,但威廉不可能看不出來。
他當然對此表達了深切的關心,但都被夏洛克顧左右而言他揭過去了。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隱私,威廉並不想去刺探他人的秘密,他希望他倆的相處是自在的。既然夏洛克不願多說,他也就盡量不要去在意;然而,情況沒有因為威廉的退讓而改善。威廉覺得,夏洛克甚至在迴避他。
夏洛克不那麼常傳訊息給他了,他們唯一的共同課程也都翹掉,後來就算是他主動找夏洛克,夏洛克也顯得有些意興闌珊;連他們在一起的時候,威廉也覺得夏洛克在避免與他視線接觸。
難道夏洛克對他感到膩味了?
熱情來得快,所以去得也快嗎?
威廉感到落寞,開始反省是不是自己哪裡惹夏洛克不快了,還是他不小心踩到夏洛克的地雷而不自知。
「將軍!」
棋盤對面雀躍的聲音將威廉的思緒拉了回來。
「……啊,我投降。」威廉看了看棋盤,果斷地放棄了這場棋局。
「我居然也有贏過你的一天嗎!」他的對手震驚地說。
威廉心不在焉地說:「是啊,恭喜你了莫蘭,終於成功打敗我了呢。」
「——今天不下了,而且這局我要和局。」
「我已經說了,我認輸,所以這局是你贏了。」
「這局不算!」威廉在西洋棋社的學長,賽巴斯欽•莫蘭,不高興地撇嘴說:「你根本沒有在認真下,這樣一點意思也沒有。」
「是莫蘭的棋藝進步了。」
「你少敷衍我。」莫蘭嗤了一聲。「我還是很有自知之明的……說吧,是什麼事情能讓你這樣心神不寧的?」
「我看起來像那個樣子?」威廉苦笑。「也不是什麼嚴重的事……也許只是我太敏感而已。」
「那我感覺挺嚴重的。」
「……我不確定我是不是哪裡得罪了一個朋友。」威廉遲疑地說:「我那朋友在躲我。」
「哦?我還沒看過你對誰那麼上心過。」莫蘭挑眉。「我們總是醉心於學業的莫里亞蒂同學竟然也來到這個階段了啊。」
莫蘭曖昧地問:「哪個系的?是幾年級的學妹?你多跟我說一些,知己知彼百戰百勝,我一定幫你追到手!」
「呃,不是你想的那樣,真的只是朋友……」
「哎我們都認識多久了,有什麼不好意思說的?」莫蘭用力地拍拍威廉的肩。「我保證不說出去!」
「不是那個問題好嗎?」威廉嘆了一口氣。「是化學系的,而且不是學妹啦。」
「同屆的或是學姊都沒差,難不倒我的。」莫蘭仍舊信心滿滿。
威廉說:「不是女生……」
「啊?!」莫蘭的下巴幾乎要掉到地板上了,「威廉,你,原來……啊啊……這就對了……難怪喜歡你的妹子那麼多,你卻一個都看不上眼,原來是喜歡帶把的……」
「我就說不是那樣的!」
「抱歉啊威廉,這我可能幫不上忙了。」莫蘭遺憾地說:「我沒追過男人,只能替你祈禱了。」
威廉惱怒地說:「誰跟你說我要談戀愛了?我說的真的只是一個朋友!」
「唉威廉,我從來沒看過你什麼時候會像一個思春的少年那樣……」
「莫蘭,」威廉打斷他,「你不說話沒人當你是啞巴。」
「——行行行,你別那樣看著我,好可怕。」莫蘭舉起雙手作投降狀。「每次看到你這樣笑我就怕……」
莫蘭收起了開玩笑的態度,認真說:「你要是那麼在意的話,何不乾脆跟他挑明了講?躲躲藏藏地可不是什麼成熟的舉動……如果你們之間真的有什麼問題,但他又不願意坦率去面對,那我想這個人也不值得你深交了。」莫蘭笑著說:「而且你可不是會把自己放在被動地位的人啊——解決問題不是你的強項嗎?」
莫蘭又補充道:「你要是想修理他一頓,我也是能夠幫忙的喔?」
「……這倒不用。」威廉喃喃說:「我本來是想再給他一點時間的……不過我確實也有點沒耐心了。」
「——去吧,趕快去處理那傢伙的事然後回復正常,需要我的時候再跟我說一聲。」莫蘭說,「總覺得有點可惜啊~還以為你也要成為一個普通人然後普通地戀愛了呢。」
「我本來就是很普通的人,目前也沒有交女朋友的打算,抱歉讓你失望了。」
「你對『普通』的定義範圍也太廣了吧?」莫蘭哭笑不得。
「我要先回去了。」威廉把棋具收拾好,提了自己的東西。「今天很抱歉……下次我會認真的。」
莫蘭向他擺擺手表示不用在意,於是威廉就離開了西洋棋社的社團教室。
其實不用莫蘭告訴他那些話,他也想向夏洛克攤牌了。如果他「自認」的友誼已經令夏洛克感到厭煩的話,他以後就再也不去打擾他了。
在回家的路上,威廉握著方向盤的手指一直輕輕地敲著。他該找個理由把夏洛克約出來嗎?但是以當前的情況來說恐怕會被拒絕……不如直接去堵人吧?
威廉臨時找了個地方停車,打手機給艾琳,問她能不能告訴他夏洛克的住址。他記得艾琳有跟他提過,她去過夏洛克的住處。
他跟艾琳說夏洛克又翹課了,但今天發了一些講義,他想在回家途中直接送去給夏洛克,但夏洛克沒接他電話。艾琳聽了這個理由不疑有他,她也不曉得他和夏洛克之間的矛盾,於是告訴了他夏洛克的地址。
威廉笑著向艾琳道了謝,然後給與他同住的弟弟路易斯發訊息告知可能會晚歸,就直接掉頭向艾琳給的地址駛去。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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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窗外人煙稀少的景色,威廉不禁感到越來越懷疑,他已經來到了市郊。
艾琳給他的地址是正確的嗎?夏洛克真住在這麼偏僻的地方?
約莫開了十幾分鐘,威廉才看見艾琳描述的房子。他不可能會找錯,因為方圓幾公里看起來沒有其他住宅了。
住那麼遠,難怪會懶得去學校……
威廉停在圍牆邊,又打給夏洛克一次,鈴聲響了許久果然還是無人接聽。他看看日期,才發現今天高機率是夏洛克失蹤的日子,也不曉得夏洛克是不是在家。
威廉躊躇著,不曉得是否該直接按門鈴,都已經來到人家家門口了,他才感到一絲卻步。
萬一夏洛克其實都有看到是他打的電話,但不想接呢?萬一他按了門鈴,夏洛克其實在家但猜到來人是他就不願意出來了呢?他很擔心只有他自己一廂情願……
不然再等一會兒吧,看有沒有人進出。不過之前聽起來,夏洛克似乎是自己一個人住的。
威廉拿出了平板,打開今天上課的講義,打算複習一下上課的內容來打發時間。但是心煩意亂的他根本讀不了幾頁就打起了瞌睡,等到他驚醒時,天都已經黑了。
威廉心中暗叫糟糕,猶豫了半晌,還是給夏洛克發了訊息:『我有事找你,我在你家外面。』
周圍很暗,威廉看著他們的聊天室發愣,久到手機的螢幕光線使他感到刺眼。他發出去的訊息和未接來電的系統提示當然都還沒被已讀。
威廉揉了揉眼睛,捂住自己的臉。他覺得自己很蠢,他為什麼要傻呼呼地在這裡等不一定會出現的人?也許真的是他識人不清了。
威廉突然覺得很疲憊。並不是身體上的那種累,而是發自心底覺得真是夠了,他不要再這麼繼續下去了。威廉緊緊抓著手機,心一橫下了車,直接去按了電鈴。他想,作為想要挽回的那一方,他已經仁至義盡,如果夏洛克還是這樣,那他們最好再也不要見面了!
門鈴輕快的音樂聲響起,但大門的另一端仍然靜悄悄的。等到門鈴的音樂已經開始播放了第二次循環,威廉才冷靜下來。
他剛才對夏洛克的怒火並不明理,說不定夏洛克真的不在家。畢竟他也不曉得夏洛克失蹤的時候都待在哪裡,不是嗎?夏洛克會給他道歉,卻從來不願意解釋。
威廉的心情糟透了。
威廉回到車上,正準備繫上安全帶時,看到手機跳出了一則訊息提示。
是夏洛克,傳了一個驚訝的表情符號給他。
威廉幾乎跳了起來。他馬上問夏洛克是不是在家,但這次訊息被已讀,他卻沒有得到回覆。
還沒等威廉再一次對夏洛克感到失望時,他聽到了某種動物的叫聲。
威廉一驚,那聲音聽起來很像狼嚎。原本他疑心只是有野狗在亂叫,但那嚎叫聲又再次響起,很近很清楚,他確定不是他聽錯。
而且更可怕的是,那個聲音似乎是從夏洛克的房子裡傳出來的。
威廉不禁感到擔憂。夏洛克不會遇到危險了吧?
威廉看向緊閉的大門與圍牆,夏洛克住的房子看起來不太像是能被野生動物入侵的樣子,但這實在太奇怪了。也許是在房子的後面?那他更應該立刻離開這裡。
威廉還在驚疑不定,那嚎叫聲離他更接近了,幾乎就像是從夏洛克家那扇大門傳出來的一樣。威廉不禁後悔沒聽路易斯的建議在車上放根球棒,現在空著手下車實在危險。他小心地張望了一陣子,確定並不明亮的四周沒看見什麼像是動物眼睛的反光,才迅速跑回夏洛克家的門口。現在威廉十分確定那聲音就是從裡面傳出來的。他又打給夏洛克,抓著手機的手緊張地幾乎要打顫。威廉希望夏洛克現在不在家、也不要回來,因為肯定有什麼奇怪的東西在他房子裡!
夏洛克依然沒接他電話,而令人頭皮發麻的嚎叫聲卻忽然停了。
威廉狐疑地將耳朵貼在門上,那聲音真的消失了。
——結果門忽然被從裡面打開,威廉失去平衡,差一點就要摔倒在地,但是他沒有,因為有什麼溫熱的東西頂住他,堪堪使他又站直了。
周圍很暗,唯一勉強稱的上光源的是被雲半掩住的月亮。威廉驚魂未定地凝神細看,看到一對屬於動物的眼珠閃著微光正盯著他。
是狼,很大的一頭巨狼。
「……!」威廉一顆心嚇得幾乎提到了嗓子眼,他連叫都叫不出來。威廉立刻轉身想跑,但那頭巨狼咬住了他的衣服,將他往房子的方向拖去,而厚重的大門已經自己闔上了。
——完了,一切都結束了。
威廉心中本來只剩下這個念頭,但腳下忽然被絆了一下。
是被撕扯破碎的衣物。
威廉終於失聲尖叫:「夏洛克——!」
難道這就是夏洛克沒有接他電話的原因嗎?會不會是因為他說他已經在門口了,所以夏洛克急匆匆地跑出來,結果遇到了不知道怎麼闖入的狼?
——那他也被吃掉算了。這都是他的錯。
威廉掙扎的力氣一瞬間被絕望與自責給抽乾了。他被巨狼拖到了玄關,他看見屋子的門甚至還開著。
果然,是他害死夏洛克的吧?
威廉反應不及,巨狼將他推倒,將一只前腳按在他身上。他感覺狼按著他的力道並不很大,只是不讓他跑走,還沒有要弄死他的意思。巨狼低下頭,像是要仔細端詳被牠捕獲的獵物,威廉又激烈地掙扎起來,巨狼卻開始舔他,把他整張臉都舔得濕黏黏的。
然後威廉聽到了狼發出嗚咽的聲音。像是小奶狗為了吸引母親的注意而發出來的那種哼鳴,但又有點委屈,更加可憐。
威廉一瞬間無法相信這樣一頭兇猛的野獸也能發出這種聲音。他忽然感到很火大。牠吃了他朋友,現在卻對他發出這種叫聲?
巨狼似乎發現了他的臉色改變,居然還叫得更可憐了。牠嗚嗚低聲叫著,然後不再舔他,反而把爪子拿開,任威廉跌跌撞撞地從地上爬起來,然後自己往房子裡走去。
威廉倍感意外,狼似乎暫時放棄了他。威廉連忙跑到外面,撿起了地上碎裂的布料查看。不巧的是正好有雲飄來擋住了月光,院子裡一片漆黑。他在與巨狼拉扯時手機居然沒有從口袋噴飛,他便開了手電筒照明,確實是夏洛克曾經穿過的衣服。
奇怪的是,上面完全沒有任何血跡。
威廉不解,這不太合理。
威廉忘記巨狼一定還在附近,他沒有馬上離開,而是把剩下的衣料翻來覆去地檢查。沒有血跡,更沒有髒污,不像他一身狼籍,不是狼的口水就是地上的塵土。
當威廉還在研究這些布料時,屋子裡的燈突然亮了。
威廉一轉頭,就看到他以為已經被狼吃掉的夏洛克站在門口。夏洛克看起來像是很匆忙地衝出來一樣,頭髮沒有像平時那樣紮起,甚至打著赤膊。
威廉瞪大了眼睛,說:「你……」卻是因為太震驚而說不出下文。
夏洛克抓了抓亂翹的蜷髮,尷尬地笑笑:「呃,要進來坐坐嗎?」
威廉就這樣雲裡霧裡地被夏洛克請進了屋子裡。他不明所以地被夏洛按到了沙發上坐著,然後看著夏洛克自個兒忙活,替他們沖了一壺熱紅茶。
威廉的視線呆呆地跟著夏洛克移動。他完全無法理解他剛才究竟遭遇了什麼。他剛才分明看到了夏洛克家的院子裡有一隻超大的狼,狼不知道為什麼放過了他然後跑進房子裡,但室內看起來是整齊的,並沒有被破壞或是弄亂,而夏洛克整個人也好端端地,沒有缺手缺腳,除了看起來像是通宵達旦的疲累感,看上去沒有什麼大問題。
威廉幾乎是在夏洛克把杯子塞進他手裡才回神的。
「你……」/「我……」兩個人同時開口,威廉比了個手勢,讓夏洛克先講。威廉覺得他還沒從剛才的驚嚇中回復過來,他一直忍不住四處打量,生怕那頭狼又會突然從哪裡跑出來。
夏洛克欲言又止,威廉也沒有力氣催促他。兩個人沉默地喝著紅茶,直到他喝完了,夏洛克才終於開口問:「剛才沒有受傷吧?」
「沒有。」威廉有氣無力地說:「你可別跟我說那頭狼是你的寵物。」
「不是。誰會養那種東西當寵物?」夏洛克按著自己的太陽穴,一副頭很痛的樣子。「……那是我。」
「——抱歉,我沒聽懂?」
「剛才那頭狼是我。」夏洛克看著地板,低著頭說:「我能變成狼,但有時候變不回人。」
威廉眨了眨眼睛。他在思考他今天是否做了什麼,可以讓他累到出現幻覺和幻聽。夏洛克在跟他開玩笑……對吧?
「你看到外面有我的衣服碎片是因為我沒有先脫掉就變成狼……我不知道為什麼最近總是控制不了自己,以前不會這樣的。」
威廉又眨了眨眼睛。
「……你不相信的話,我能變給你看。」夏洛克覺得威廉正用關愛的眼神看著自己,像是在看一個神經病。
「我當然會相信你,只要你肯解釋。」
「但我真擔心變不回來。」夏洛克咕噥,「你知道嗎?我今天終於變回人類,結果看到你的訊息太激動,結果又變成狼……」
威廉沒說話,掛著他標誌性的禮貌微笑,一臉「嗯你繼續,我看你表演」的表情。
「啊——我是說真的!廉你要相信我啊!」夏洛克呻吟著說:「不然你再想想,這還能有其他的解釋嗎?我不是每個月都故意消失的……沒跟你說實話是怕你害怕……」
「——所以你就單方面地疏遠我?」威廉挑起眉,幾乎氣笑了。「夏洛克,這真是我見過最糟糕的解決辦法。你這樣突然躲著我,一點幫助也沒有。」
「對不起嘛,我、我不知道怎麼告訴你……」夏洛克可憐兮兮地說,像極了剛才那頭巨狼。「我害怕因為我不是人所以廉就不喜歡我了……」
「你再變一次。」威廉面無表情地說:「證明給我看。」
「——可以。」夏洛克嘆氣,「希望我能變回人……」
然後夏洛克跑去了一個威廉看不見的死角,過沒多久,他剛才看到的那頭巨狼真的從夏洛克走進去的地方探出頭來。巨狼畏畏縮縮地走了出來,牠夾著尾巴,耳朵塌平,看起來很焦慮的樣子。
威廉再生氣,看到這種魔幻的景象還是感到十分不可思議。威廉不確定地說:「夏里?」
狼走過來,討好地用鼻子蹭他的手然後舔舔他。
室內很明亮,威廉能清楚看到,狼乍看是黑色,但細看會發現其實牠的皮毛泛著一點青金石的光澤;他還發現,狼的頭上甚至也有一撮翹起來的呆毛,神似夏洛克亂翹的瀏海。在知道沒有危險性之後,威廉繞著狼轉了一圈,好奇地這裡摸摸那裡捏捏。
「你好大喔。」威廉摸了摸狼的頭頂,發表了他的評價。狼光是普通地站著就已經在他肩膀的高度左右,要是用後腳立起來,那就比他還高了。威廉拍拍狼的腦袋:「你可以變回來了。」
威廉對超自然的存在充滿了好奇,他期待看到夏洛克在狼和人之間轉換的過程。但是狼沒有像他預期的變回他熟悉的模樣,而是開始焦躁地來回踱步。威廉問:「你不會……又變不回來了吧?」
狼喪氣地點點頭,耳朵又塌下來了。威廉想了想,摸摸狼說:「慢慢來,也許是太心急了,說不定平常心就能變回來了。」
狼發出了一個委屈的聲音,威廉搔搔狼的下巴安慰他。狼眯起了眼睛,看起來很舒服的樣子。威廉不得不承認,這個模樣的夏洛克實在很可愛,雖說物種是狼,行為卻讓他想到大型犬。狼的皮毛比一般其他常見的貓狗還要粗硬一些,但是摸起來滑順溫暖,他忍不住又多擼了幾把。
夏洛克見威廉似乎不那麼生氣了,便大著膽子用毛茸茸的腦袋去拱威廉,把威廉推到了沙發上,在威廉吃驚的時候高興地舔他的臉。威廉佯怒道:「不要以為只要可愛就可以被原諒。」但狼還是在他身上嗅來嗅去,鬧得更歡了。威廉推搡著壓到自己身上來的狼:「夏洛克!你當自己是狗嗎?」
威廉上一秒還在跟巨狼推來推去,下一秒他眼睛一花,壓在自己身上的重量就變輕了。夏洛克突然變回了人,但還保持著原本的姿勢,兩人面面相覷。
「——我變回來了。」夏洛克有點困惑地說。
「……呃,不完全是。」威廉慢了半拍才開口。夏洛克的臉跟他好近,近得他能感受到夏洛克的呼吸。他們此時還交疊在一起,威廉總覺得有種說不出的古怪,但夏洛克似乎沒發現這有什麼問題。夏洛克還在糾結他是怎麼變回來的。
「什麼意思?」
「耳朵……」威廉忽略了那種異樣的感覺,指了指夏洛克的頭頂。「沒有變回來。」
「什麼?!」夏洛克跳了起來。威廉又說:「尾巴也還在……」
夏洛克聞言立刻摸向自己的屁股,果不其然摸到了一大蓬的尾巴。夏洛克揪著自己的尾巴毛無語。他從來沒遇過這種情況,這還是他第一次摸到自己的……狼毛。
威廉輕咳了一聲。「你要不要先穿上褲子?」
威廉發誓他絕對不是故意亂看的,是夏洛克從他身上爬起來的速度太快,他才不經意瞥見夏洛克的小兄弟的。要不是此時夏洛克還把自己蓬鬆的大尾巴抱在身前一臉糾結,他真的是一絲不掛了。
被威廉提醒,夏洛克才後知後覺地感到難為情。他一溜煙跑去穿衣服,但卻發現尾巴會卡住褲頭,導致他的褲子得穿得比正常時候還要低。夏洛克的獸耳耷拉著,他沒有奔放到能夠在別人面前衣衫不整還不感到彆扭,尤其那個「別人」是威廉。
威廉知道夏洛克心情不佳,於是安慰他:「至少你變回了九成,對吧?或許再過一陣子就好了。」
夏洛克鬱悶地說:「這真是太讓人煩躁了,我都不曉得我到底是怎麼了……你知道嗎?變不回來的時候我都快無聊死了,我什麼事都做不了!」
「嗯,如果你覺得一個人很無聊,」威廉說:「我可以在你家待到你變回來……」
「你說真的?」夏洛克眼睛一亮,「那今天要不要乾脆住下來?反正都這麼晚了。」
「欸?可是……」
「你是擔心個人用品嗎?拆新的給你用就好了啦。」夏洛克的耳朵都興奮地立了起來,「好嘛廉~反正今天禮拜五,明天又不用上學。」
威廉想了想,週末的確沒什麼事就答應下來。他從沒在同學或朋友家過夜過,感覺也挺新鮮的。何況邀請他的還是夏洛克……
於是兩人之前的不愉快就這麼勾銷了,好像什麼都不曾發生過一樣。夏洛克用廚房現有的食材給他們兩人準備簡單的晚餐,把本來也想一起幫忙的威廉趕去洗澡。畢竟是他把威廉弄得這麼狼狽的,他後來想起撲倒威廉的事,才感到遲來的不好意思。
唉,善良的威廉,儘管自己這樣對他,他還是對自己這麼好。
——威廉真好。越來越喜歡威廉了。
「——你在笑什麼?」威廉的聲音突然從耳邊響起。夏洛克嚇了一跳,差點把還端在手上的食物給灑了。他沒發現自己已經站在餐桌邊傻笑好一陣子了。
「廉願意留下來,我覺得很開心。」夏洛克愉快地晃著尾巴,一邊把手上的東西放好。
「……這也沒什麼大不了的。」威廉快速地說:「你住這麼偏僻的地方,我現在回家去也累了,就打擾你一個晚上。」
夏洛克發現威廉的耳朵有點紅,不知道是洗澡的熱氣烘的,還是其他原因造成的。狼人的嗅覺也比一般人類敏銳,他能夠清晰地嗅到威廉濕潤溫熱的香氣。他從來不覺得平常慣用的沐浴乳與洗髮乳有這麼好聞,它們與威廉本身的氣味混合在一起,淡淡的香味很吸引人,要不是他現在還是人形,大概早就湊上去吸個夠了;他也是因為這個原因,才忍住了他的菸癮。他不想讓菸味汙染了清新的威廉。
夏洛克的晚餐吃得心猿意馬,食不知味,他卻不曉得威廉其實也不比他好到哪裡去。威廉總是忍不住一直盯著夏洛克的耳朵與尾巴看,還有衣服下緣時不時露出來的肌肉線條,這些都讓人很難專心。
兩人各懷心事地草草填飽了肚子,威廉堅持由他來收拾,換他將夏洛克趕去洗澡。
放東西的時候,威廉在廚房的櫃子裡看見了許多酒。他感到有些意外,因為那些種類都是他看過的,就在他哥哥阿爾伯特的住處。
「廉是會喝酒的嗎?」剛從浴室裡出來的夏洛克看到威廉在研究什麼,便擦著潮濕的頭髮靠了過來。威廉說:「我沒有喝酒的習慣……我只是發現你的口味剛好跟我哥哥一樣,這些牌子我都認得。」
「噢,其實那些不是我買的。」夏洛克說:「那是我哥他們買的。」
「你哥?我以為你一個人住?」
「我一個人住這沒錯,只是我哥有時候會帶他朋友來,他朋友很愛喝。」夏洛克甩著尾巴,想讓它乾得快一些。「我哥在市區工作,他朋友應該也是。不在他們自己的房子喝大概是怕吵到鄰居吧,這裡沒有別人,他們要是喝醉了想怎麼鬧也沒差……我想他朋友應該也知道我們不是人類吧。」
「這樣啊……」威廉若有所思,「我哥哥也常喝,不過我從沒看他醉過……你哥哥與他的朋友,是醉了會很容易激動的類型嗎?」
「我也不知道。」夏洛克聳肩。「他們都在二樓關起房門來喝。我沒參與過他們,通常他們來的時候我都待在自己的房間裡。」然後夏洛克問:「廉想喝嗎?我哥的朋友說這些我都可以隨意。」
「如果夏里要喝,我就一起。」威廉又說:「……是說你的尾巴,也可以用吹風機吹乾不是嗎?」
「——哎呀,我噴到你啦。抱歉抱歉,你該早點跟我說的。」
「可以讓我幫你吹嗎?」
「——什麼?」
「沒、沒事。」威廉轉開臉,然後打開櫃子說:「既然夏里說可以,那我想喝。」——這要求果然太奇怪了。他只是看那條尾巴在他面前晃悠太久了,他實在很想摸摸看,但又不確定觸碰狼人的尾巴是不是個禮貌的行為。他太衝動了。
夏洛克看到威廉的臉可疑地紅了起來,腹誹這話題轉得也未免太強硬了。想到威廉看到他就算是狼還是擼得很開心的樣子,夏洛克心領神會。他覺得不坦率的威廉也好可愛。
「廉想要喝什麼自己隨便拿,」夏洛克笑著說:「但是廉要先把我弄乾才可以喝哦。」
§
威廉的心情很好。
因為夏洛克剛才乖乖地坐在椅子上讓他吹頭髮吹尾巴毛。看著蓬鬆滑順的大尾巴,威廉對自己的成品滿意極了。
「廉一定是狗派的。」夏洛克忽然說。威廉搖晃著裝有冰塊與氣泡酒的玻璃杯停了一下。
「——你說呢?」威廉微笑著反問他。「而且你還沒告訴我你為什麼是貓派。」
夏洛克沒有回答。他差一點就要被套出話來了。
他喜歡看威廉笑,威廉笑起來很好看。當威廉笑的時候,那雙罕有的紅瑪瑙似的眼睛亮亮的,眼尾也會彎起來,讓他看上去不再那麼有距離感。說也奇怪,威廉是很和氣的人,在學校很受歡迎,但也沒見有誰與他特別親近。
也許……也許只有自己是特別的。夏洛克想。
「廉為什麼那麼在意理由?」夏洛克朝威廉靠近了一點。「喜歡是不需要理由的吧?」
「那你也可以不用在意我是貓派還是狗派的。」威廉放下了杯子。
「這不一樣。你問我的是『原因』,而我問你的是『選項』。」
「你明明就已經知道答案了。」威廉說,「你想問的也是『原因』,我沒說錯吧?」
「是,但我還是想聽你親口說出答案。」
威廉也往他的方向湊近了一點,探究的目光含著一點曖昧。「你在堅持什麼?」
威廉身上的香味與酒的甜味隨著距離的拉近更明顯。他們喝的酒濃度低,甜甜的水果口味像普通飲料一樣溫和,喝不醉的。夏洛克知道,威廉的主動靠近才是心跳加速的原因。
威廉悅耳的聲音繼續輕輕地說:「我是怕你聽了會不高興呢,夏里。」
夏洛克覺得從沒有誰把他的小名叫得如此溫柔動聽過,彷彿情人在呼喚他的伴侶。
情人——當這個形容閃過他的腦海,幾乎令他的心臟漏跳了一拍。他對威廉是這種感覺嗎?然而威廉沒有給他時間去細想這奇異的認知,威廉又說:「如果我說了,夏里也會告訴我理由嗎?」
威廉看上去很認真,夏洛克試圖從他的臉上找出任何一點玩笑的成分和酒精造成的紅暈,但是不管哪一種都沒找到。夏洛克嚥了一下口水,艱難地說:「當然。」
心臟跳得太快,讓他感到頭暈目眩。這麼近的距離讓他覺得威廉好香,他不受控制地想像起威廉洗澡的樣子。那些修長的指頭搓揉出泡沫,順著水流滑過白皙的肌膚,而那樣一雙手也曾細緻地梳理過他的毛髮……不知道被威廉觸摸他人類的身體是什麼感覺。
「我……是狗派呦。」威廉意味深長地笑笑,說:「我喜歡牠們的主動、坦率和忠誠……部分理由是這樣,你接受嗎?」
夏洛克想起了他們第一次見面的那天,威廉要離開時收拾東西不慌不忙,唯獨那支擺在桌面上的觸控筆沒有被放進袋子裡,就跟他轉筆噴出去一樣不是意外。他們大概都是對對方感到好奇所以試探吧。
威廉說這些是「部分」理由。那麼,威廉是希望他繼續追問下去。
「為什麼剩下的理由會讓你擔心我聽了不高興?」
「因為啊……」威廉湊到了他耳朵旁邊,像是被別人聽到那樣,輕聲說:「剩下的理由,就是雖然夏里是狼,但給我的感覺像大狗呢。」
話都說到了這個份上,如果再繼續裝聾作啞,那就叫賣乖了。
「……這對我來說是讚賞呢。」夏洛克碰了一下威廉的手,威廉沒有躲開,於是他就握住了那只手,說:「我喜歡貓,是因為貓讓我想到廉。」他直直地看著威廉說:「我喜歡廉。」
一切都發生得很突然,夏洛克幾乎純憑本能與衝動行事。威廉就跟他靠得那麼近,被酒水濡濕的唇像熟美的櫻桃一樣誘人採擷,他甚至在還沒等威廉作出反應就湊了上去,笨拙地把自己的嘴唇壓到了對方的,根本來不及思考這個行為是否妥當。幸好他沒有因此被推開或是得到結實的一拳,威廉似乎只是因為驚訝而僵硬了一下,很快就伸手輕輕回抱他。
這無疑是種鼓舞,夏洛克急切地吮住了甜美的唇瓣。威廉從鼻子發出了小小的輕哼,更是使他差點失去理智,讓他想將威廉吞吃入腹。
他們的第一個吻青澀卻熱烈,唇瓣在摩擦間染上了彼此的溫度,分開時兩人都有點氣喘吁吁。夏洛克抵著威廉的額,低聲問:「去我房間?」
威廉默默地點頭,然後就被夏洛克拉了起來,大步走進他的臥室裡。儘管屋子裡只有他們兩個人,夏洛克還是在將人帶進來後反手關上了門。本來他的手正要按到電燈開關上,但威廉說:「不!別開燈……」
威廉的語氣含著請求的味道,雖然知道接下去可能會發生什麼,但他還是有點驚慌。夏洛克摟住了威廉的腰,安撫地摸摸他的背。「都照廉的意思……只是我還是必需跟你說,不開燈我仍然看得見你,因為我們在黑暗中的視力比人類好。」
夏洛克帶著他來到床邊。沒有開燈的房間很暗,憑藉窗邊一點點的月光,威廉只能看到夏洛克模糊的輪廓,但誠如夏洛克所說,他應是看得很清楚,因為他在脫下自己身上的衣服時動作流暢,毫無阻礙;不過,那也有可能是因為他穿夏洛克的衣服本就稍嫌寬鬆的關係,夏洛克的身形比他寬闊。
他們很快在床上滾成團,可是其實都不太確定下一步該做什麼。作為成年人,雖然不是不曉得兩名男性之間的情事是如何進行的,但到了實際場合,平時靈活的大腦似乎陷入了激情的泥淖。
這太瘋狂了。威廉被按在床上,一邊承受夏洛克帶著野性的吻,一邊想著,這進展也太快了。但是他不想停下來,甚至可說是他本來就暗自期待著。在心底的某個角落,他其實知道他喜歡夏洛克。他喜歡兩人相處時的自在與彼此理解,只有他們兩人才了解的樂趣,這帶給他無比的親密感。他從來沒有如此在意過一個人,夏洛克成為了那個唯一。
威廉攀著夏洛克寬厚的背部,羞澀地張嘴回應對方。唇舌交纏之際,唾液來不及吞下,便在嘴角流下一道旖旎的水痕。夏洛克的體溫比他高,呼出來的氣息灼熱,在他的皮膚上留下熱燙的癢意,還有那條蓬大的狼尾,時不時掃到他的手,酥癢的感覺沿著神經,似乎爬進了他的心頭。他們身體的廝磨使他感到有什麼在體內累積,急欲宣洩。他焦灼又無助,毫無章法地在這具強壯的軀體上到處撫摸,摸遍了他的手所有能夠觸碰的地方,最後連腿都纏上了那精實的腰。夏洛克放開了他的唇,幾乎是從牙關裡把聲音擠出來的:「廉……你這樣會讓我忍不住的。」
「那就不要忍……」他聽見自己飽含情慾的聲音說:「你可以對我做任何你想做的事。」
夏洛克聽了立刻付諸實行。他將身體往下挪,含住威廉小小的乳頭,色情地吮吻與舔咬,而唇舌照顧不到的另一邊就用指尖揉弄。威廉被這陌生的快感弄得暈頭轉向,他的呼吸急促,下意識地抱住夏洛克的腦袋。他觸碰到了那對毛絨耳朵,產生了一種自己正在與野獸歡愛的錯覺。夏洛克不是人類,夏洛克也是男性——這些禁忌感非但卻沒有使他冷卻,反而更添刺激與興奮。
威廉抬起一支手擋住自己的嘴,否則呻吟會聽起來太響亮。夏洛克轉移了陣地,潮濕的唇往下遊移,沿著所經之處留下一枚枚的吻痕,每當一小塊皮肉被含在齒關用力吸吮啃咬,他都會忍不住發出羞恥的輕哼。當夏洛克含住他已經堅硬許久的性器時,他再也壓抑不住地驚叫出聲,要不是被夏洛克按著,他一定會整個人彈起來。
「夏、夏里……嗚嗯……」
在黑暗中,其他的感官被放大,濕滑火熱的觸感如此鮮明,嘖嘖的水聲更顯淫靡。威廉一手揪著身下的床單,一手放在夏洛克的頭頂上,不知所措地發出又甜又軟的喘息聲。他覺得自己像一頭被逮住的獵物,正在被細細品嚐著。甘美的快感使他腦中混沌不知逃跑,下身被舔弄到幾乎脹痛,卻又因為刺激太過強烈而射不出來。矛盾的感覺非常折騰人,他想推開夏洛克讓他敏感到不行的陰莖緩緩,卻又貪戀被口腔包裹的濕潤暖熱。
威廉感到混亂,只能用啜泣似的聲音低低地叫著夏洛克的暱稱,有時無力地推搡他叫著不行,卻又在被重重吸吮時顫抖著軟軟地呻吟。夏洛克抬眼看向威廉,平常鮮紅明亮的眼睛緊閉,纖長的睫毛微微顫抖著。見到書卷氣的威廉居然也有這樣的表情,夏洛克感到血液好像全部一股腦兒地往下衝。他再也忍耐不住,將嘴裡的東西吐了出來。
威廉睜開迷濛的眼睛望著夏洛克,仍然輕喘著,在他拉著自己的手去摸他的性器時縮瑟了一下。威廉怯怯地握住了那個野獸似的東西,得到一聲夏洛克舒服的喟嘆,於是他握緊了手裡的東西上下動了起來,不時用指腹按壓敏感的頂端,他想要聽到更多那種低沉性感的聲音。
夏洛克沒有因為享受而忘記他。他們撫慰彼此好一陣子,後來乾脆將性器攏在一塊把弄,直到威廉覺得他快要被弄出來了。夏洛克也察覺到被自己壓在身下的人全身緊繃,但是他反而鬆了手,也把威廉的手輕輕拿開。他吻了吻威廉濕潤發紅的眼角,「我希望廉跟我一起……可以嗎?」
卡在不上不下的感覺使威廉難受的扭了扭身體,但若是提出繼續的要求他也說不出口。威廉正感到難耐,夏洛克卻趁著這個空檔,用膝蓋將他的腿頂開,一手往他的身後摸去。
「夏里!」威廉有些驚恐地推了推夏洛克,反射性地想合起腿,因為夏洛克碰到了他覺得比前面更為羞恥的地方。本來他也不是那麼在意誰上誰下的問題,但在實際知道夏洛克那玩意兒興奮起來的尺寸之後,他不由得感到害怕。雖然看不太清楚,但他能摸到那東西有多粗壯,還有凸起的經脈。威廉想起稍早自己還覺得有著獸耳和尾巴的夏洛克很可愛,想要馴服夏洛克的念頭在此時顯得天真可笑。他自認並不柔弱,但夏洛克的力氣大得出奇,他完全被夏洛克壓得死死的。只能說,夏洛克既可愛又與大狗狗一般的行為非常具有欺騙性,等到此時他才真正醒悟到,就算夏洛克表現得再怎麼無害,體內終究流著猛獸的血,天生就屬於要征服獵物的一方。
「不行嗎?」夏洛克眨巴著眼睛,它們在微弱的光線中看起來像是純黑的,很是無辜的樣子。「雖然沒做過……但我會溫柔的。」
「……」事到如今,他怎麼可能還拒絕?想到相同的話自己也曾在腦袋中想像過要對夏洛克說,威廉很想一巴掌抽醒當時那個天真的自己。
「廉——」見威廉沉默,夏洛克撒嬌地蹭他的臉。威廉在反射著微光的眼中看到了一絲狡詐。
——夏洛克絕對是有意的,就是吃準了他對可愛沒有抵抗力,才會表現出這個樣子……就像他們第一次碰面,他知道夏洛克把玩原子筆也是故意的。當時夏洛克一張紙都沒拿出來,根本沒有要寫字的打算。
「……我也沒做過。」威廉輕飄飄地又補充一句:「我不期待你的技術,只要不見血就好。」
「廉怎麼這樣說話?」
威廉聽到夏洛克故作委屈的語氣,似笑非笑地說:「因為我認為有必要讓福爾摩斯同學知道,相同的手段是無法一直用下去而不被拆穿的。」
「我聽不懂廉的意思。」
「我的意思是,如果你真的認為只要可愛就能夠被原諒,那我就不做了。」
「啊……不愧是廉呢。」夏洛克傷腦筋地笑笑,「看來廉希望我直接一點啊。」
在臀瓣之間徘徊的手指忽然就摸上了那個私密的穴口,在那裡打著圈又按又揉。威廉倒抽一口氣,因為受刺激下意識將腿夾得更緊,夏洛克說:「說正經的,如果要繼續做下去,你得放鬆一點……我不希望你受傷。」
「——說得容易。」威廉低聲說,「……吻我。」
這次他們吻得很慢,好讓彼此能更仔細地感受到對方的溫度與觸感。其實夏洛克也有點兒緊張,證據就是吻到中途他才想到他應該需要一個他以為絕對用不上的東西。
「你等我一下。」夏洛克一個激靈爬了起來,然後威廉就聽見翻箱倒櫃的聲音。夏洛克很快就拿著什麼東西回到床上。
「還好還沒過期……」夏洛克看看罐子的瓶身鬆了一口氣。
「——雖然說有準備真是太好了,不過沒想到你居然會有潤滑液……」威廉說。
「喂喂,別用那種眼神看我,這不是我買的,是別人送我的。」然而這個解釋只是讓威廉看他的眼神變得更加古怪。
「——是朋友的惡作劇!我生日時收到的奇怪禮物!你不要往奇怪的方向想好嗎!」
威廉用一個「什麼都不用說了」的表情看著他。夏洛克用力地大嘆一口氣,說:「隨你怎麼想了……我真的是處男,恭喜你成為我的第一次實驗品。」
「你居然把這種事當成做實驗嗎?」
「因為我不知道結果如何啊,這不是實驗是什麼?」夏洛克說:「只是是在床上做的實驗。」
雖然表現得一派輕浮,但那只是夏洛克為了消除緊張的感覺罷了。當威廉默默地躺平,閉著眼慢慢地向自己張開雙腿時,夏洛克感覺到自己的心臟跳得飛快,握著潤滑液的手幾乎發抖。威廉真的同意和他做了?他本來預期可以更浪漫一點的(雖然威廉的來訪對他來說是個意外),而不是像現在這樣微妙又尷尬。
遲遲等不到動作的威廉抬起一支手擋住了眼睛,悶聲說:「你要是不行就換你躺下,我來。」
「誰說我不行?!」夏洛克瞬間就炸毛了,手一抖擠了一堆潤滑滴在威廉的股間。威廉打了個顫:「好冰。」
「抱、抱歉。」夏洛克慌忙撫上了穴口,用掌心貼在臀縫上將潤滑勻開,希望可以把那些黏滑的半膠狀液體捂熱。他看到威廉懸空的足尖蜷曲著,於是安撫地在小腿上落下一個很輕的吻,然後說:「要是我弄痛你了,一定要讓我知道。」
威廉簡短地嗯了一聲。說不緊張是騙人的,而且像這樣暴露出自己的私處讓他十分羞恥,更別說被觸摸了。夏洛克的動作緩慢且小心,他幾乎能在腦中想像出夏洛克的手指是怎麼插進來的。不管是異物感還是黏滑感都令人不適,威廉想,大概是酒精使人衝動,他居然就這樣跟著夏洛克進了房間,還是關上房門的那種;但是他確定他沒有醉,夏洛克也很清醒,酒精充其量只是個藉口,他們都需要一個理由。
手指小心地插了進去,一點一點將潤滑液渡進去,然後淺淺地進出與旋轉,像是在緩慢地將那裡給撬開。威廉呼出了一口潮濕的熱氣,在適應之後也不是那麼難受,至少夏洛克沒讓他受到真正意義上的疼痛,那裡反而不可思議地發癢起來。他能感覺到手指在裡面摸索,最後壓到了某個地方,酥麻的感覺讓他的腰拱了起來,無法控制地叫了出來。
「這裡?」夏洛克確認似的又往那個地方按了按,在聽到甜膩的呻吟後,變本加厲地添了手指,朝那個地方大力戳弄。夏洛克只覺得每當那個地方被刺激時,手指都像是被一張小嘴用力含住,要是換上了自己的好傢伙,想必是更加美妙——但是他得更有耐心,他不要威廉痛,他對先前疏遠威廉的行為愧疚。他得補償他,他以後都要對他很好很好。
夏洛克謹慎地觀察威廉的反應,盡可能地取悅他新得到的男友——儘管他還沒聽到威廉親口說出來,但他對此胸有成竹;尤其當他真正進入威廉之後,纏在他身上的雙腿是如此主動,喚他名字的呻吟這般柔軟,令他被狂喜淹沒,奇異的不真實感使他恍惚。
他們嚴絲合縫地貼合,夏洛克看到威廉標緻的臉蛋因為他的每一次挺入而露出壓抑的表情,看上去有些痛苦,但愉悅的嬌喘和熱情的擁抱可不是這麼說的。憐愛與嗜虐的情緒糅合在一起,把他的理性攪亂得像一團漿糊,他必須很努力地克制本能的衝動,才不會抽送地太深太快,他喜歡那雙漂亮的紅眼睛濕潤而載滿情潮的模樣,他害怕破壞那迷濛的美;然而威廉緊緊地裹著他,陰莖就埋在那樣熱燙柔軟的地方,要不發狂實在太難了。
夏洛克逐漸失去章法,再也無法保持小心翼翼。他挺動得狠戾,很想把自己的全部插進去。威廉發出啜泣似的鼻音,與髮色相同的睫毛濕漉漉的,看起來可憐極了,可腰肢還是顫抖著迎合他。這大大滿足了夏洛克心中潛藏的暴虐的征服慾,讓他想要把身下這具漂亮的身體弄得更加亂七八糟。但他猛然意識到自己不能像野獸一樣失控,在一個用力的深頂之後,他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他就停在那兒,低頭親吻威廉因為呻吟不止而半開的唇,兩人都還為剛才激烈的交合而喘著氣。也許是沒有力氣,威廉的回吻幾乎像舔舐,小動物似的,卻又煽情的很。夏洛克問他會不會痛,威廉只是勾起了嘴角,挪了挪自己的腰胯。
「誠實說,是有點……」
夏洛克的臉立刻垮了下來,威廉很欣賞這個表情似的笑了笑,十分嫵媚地。然後威廉貼上他的鬢邊用氣音說話,鼻息噴灑在皮膚上令他發癢:「……但是碰到某個地方的時候很爽。」
威廉在外給人的感覺一直都是含蓄而優雅的,像這樣挑釁的眼神和話語,赤裸得近乎勾引,立刻就擊中了夏洛克。夏洛克扯開了一個笑容,忽然抽身而出,說:「廉知道玩火可能會自焚嗎?」
威廉還來不及說出反擊的話,就被夏洛克翻了過來,變成趴在床上的姿勢。威廉的驚呼還卡在喉間,卻被夏洛克抓住他的胯骨往後拖。他感覺到才從自己體內拔出去的肉物還堅硬著,被潤滑液和體液浸得濕滑,正在自己的腹股溝磨蹭,頗有威脅的意味。夏洛克雙手揉著他的臀肉說:「我應該多多練習,才能讓廉滿意。」
「我會期待……啊!」
還不等他說完,他的臀瓣就被掰開,還熱辣微腫的後穴再度被插入。夏洛克進得很淺,他能感覺到性器飽滿的頭部卡在穴口處,故意用稜角磨著最緊緻的那裡。夏洛克長長地吐了一口氣,大概是因為陰莖最敏感之處被緊緊箍住而舒爽無比,但這對搔不到癢處的威廉來說可就沒那麼舒服了。他已經嚐到了被深入的滋味,被填滿的痠麻起初有點讓人吃不消,但習慣後那飽脹卻令他感到滿足,更多是心理上的感受,現在這樣像是故意吊他胃口的行為,他並不買帳。
威廉不樂意地向前爬,想讓那個把自己折騰得又痛又爽的混帳東西滾出去,怎知夏洛克在被他「吐」出去之後把他硬生生拖回來,直接一撞到底。
威廉這才知道,原來先前夏洛克待自己還算是客氣了。
身後的男人沉吟了一下,按住他的腰開始緩緩抽送。被進入的深度令威廉感到恐懼,好像內臟都被頂到了一樣,甚至比一開始還要更撐。當他還在分神思考夏洛克這驚人的尺寸是否來自於狼人的血統時,體內的凶器冷不防地加快了速度,讓他忍不住哭叫出來。
「太、太深……啊……」
「因為,不進去深一點的話,」夏洛克一邊說著話,但悍然的進犯沒有因此停下,「要怎麼,讓廉專心呢?」
每次下腹撞上那飽滿又富有彈性的臀肉時,視覺與觸覺的衝擊都是那麼吸引人。昏暗的環境並不困擾狼人優秀的夜視能力,夏洛克能看到白花花的臀瓣被自己撞出肉波,中央的小口被操出了熟紅的顏色,一點嫩肉甚至在他抽出的時候被翻出,又在插入的時候被捅回去,交合的地方已經被打樁似的動作弄出了一圈碎沫子。威廉撐不住地伏下身子,無措地抓撓床單,呻吟因為哭腔而含糊,他終於哀叫道:「夏里……好兇……不要這樣……」
夏洛克馬上回神。他才告訴自己一定要對威廉好,怎麼又能這樣待威廉?夏洛克俯身在顫抖不已的情人脊骨上落下幾個輕吻,「抱歉……一時沒忍住就……」
威廉扭過頭淚汪汪地看著他。他抱住威廉,交換了一個黏糊的吻,又動了起來。
這次夏洛克仔細尋找起那個能夠讓威廉快樂的地方,不消多時就讓身下的人腰一軟,發出嬌軟的呻吟,肉腔也狠狠地絞緊了。夏洛克很快就掌握了正確的節奏與力道,把威廉肏的幾乎沒辦法闔上嘴。那把好聽的嗓音不再壓抑,並且叫得越發放蕩,從性愛中得了趣的威廉似乎已經忘記矜持,夏洛克甚至發現他悄悄地伸手撫慰起自己的前面。
這畫面實在太淫蕩了。
夏洛克腦中岌岌可危的理智線終於啪地一聲斷了。
肉體碰撞的聲響與淫靡的叫聲充斥了整個房間,夏洛克不禁慶幸他們沒有鄰居。他大起了膽子,開始大開大闔地動作,每次不把自己全部插入就不退出,威廉也不像起初那樣推拒,甚至還翹起圓潤的屁股迎合他,裡頭的軟肉綿滑溫暖,它們一次次地被破開,卻還是討好似地對入侵物又含又吮。最後,他被威廉高潮時痙攣的收縮給絞了出來,就那樣射在腸腔深處。
夏洛克抱緊了威廉,把臉埋在那形狀優美的肩胛骨的凹窩處,輕輕蹭了蹭。威廉因為癢動了一下,但夏洛克壓著他,他也沒辦法躲閃躲,也就由著夏洛克了。
他們親暱地溫存了一會兒,直到威廉察覺他的裡面有點不對勁。
威廉不確定這是不是錯覺,他的身體還沒從興奮中完全冷靜下來,於是他又動了一下身體。這下他發現還埋在他體內的東西並沒有隨著時間而平靜,反而還把他撐得更脹了,他只要稍微動彈,那個使用過度的地方就會感到無比痠澀。威廉狐疑地看著夏洛克,本來想讓他從自己身上離開,但後者只是心虛地笑笑。
「那個……你知道嗎?犬科的動物,那裡……射精完會成結……」
「——所以你的意思是,我們需要維持『這樣』一段時間?」
「呃,我想,應該是的。」夏洛克嘆氣。「可能十分鐘?或二十分鐘?我對這個沒有頭緒……我真不喜歡『狼』的那一部份。」
威廉看到夏洛克又變成了飛機耳,反手摸了摸那個枕上自己肩頭的腦袋。「可是那也是你呀。」
威廉說:「只要是夏里,我都喜歡。」
威廉溫柔地親吻他呆住的戀人,呢喃道:「你不會討厭我喜歡的人,對吧?」
「——廉說喜歡我。」夏洛克雙眼發直,呆呆地說。
「如果不喜歡……又怎麼可能跟你……嗯,像這樣……」
「我最喜歡廉了!」
「嘶——你不要亂動!這樣會……」
「那等一下消下去之後可不可以再一次……」
「夏洛克!」
——至於他們終於分開之後,一起去洗澡又是另一件事了。
其實狗派或貓派一點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終於弄清了他們兩人的關係——夏洛克摟著依偎著自己的威廉迷迷糊糊地想。他終於能夠睡上安穩覺了。
這一夜,他們都解決了糾結的已久的問題,最後一同酣然入夢。Fine
涵涵貓@mtyukan
番外
4F*美女與野獸×總之就是夏里狼舔爆廉廉
*跨年瞎寫寫。其實不獸控制的是廉廉
*論男性平均壽命較女性短的原因,危險的play存在於二次元就好,請勿模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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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洛克邀請威廉一起跨年,不過他們想到外面可能會有的可怕人潮,最後還是選擇窩在屋子裡看直播就好。
桌上擺著一些零食與飲料,螢幕裡跨年演唱會人聲嘈雜,其實兩人對誰在舞台上演唱一點都不感興趣。難得有機會能夠光明正大親暱,熱戀中的情侶根本坐不住,沒人在乎跑出去嗨的到底都在嗨什麼,他們很快就開始卿卿我我。
雖然冬天的氣溫很低,但夏洛克找了一條大毯子把兩個人裹在一起,外面的寒氣一點都進不來。但是威廉說,比起法蘭絨毯,他更喜歡真的皮草,於是夏洛克變成原形,把威廉壓在沙發上愉快地啃,把威廉逗得笑到喘不過氣才放過他。
夏洛克還是繼續歡快地舔威廉的臉,於是威廉推了推巨狼毛茸的頭顱嗔笑:「臉都濕掉了啦,夏里其實不是狼而是狗吧?」
狼不能說人話,所以夏洛克只是從鼻子裡噴氣。威廉猜那是不認同的意思。
「下次應該送項圈給夏里當生日禮物喔?」
夏洛克發出一聲低沉的嗚咽,好像很委屈的樣子,又舔了舔威廉的臉。
要是不明究理的人看見他們這樣打鬧,那大概會覺得這畫面很驚悚。巨大的狼張嘴就能把他的整支手掌含進嘴裡,當然是鬧著玩的,不會真的咬下去。夏洛克整個身體趴在他身上,雖然很沉,但不至於讓他不能呼吸。腹部的毛比較細軟,暖烘烘的倒也舒適。
夏洛克還在他身上拱來拱去,盡情撒嬌的模樣很難與猛獸聯結。在熟稔以後,威廉已經完全不會對夏洛克的狼形感到壓力了,甚至某個部位因為一直被摩擦所以反射性地起了反應。
威廉擼他可愛的狼擼得正起勁,並不打算理會那個本來就不受大腦控制的地方,但是夏洛克似乎不這麼想。變成狼不會因此就變得不敏銳,夏洛克抬起頭,輕輕用鼻子頂了頂他的胯下,又看著他眨了眨眼睛。威廉能想像如果此時夏洛克是人形,那表情大概是很曖昧的,還會帶著壞笑。
威廉縮起腿說:「還不是你一直蹭……」
威廉原本以為夏洛克會變回人形(現在夏洛克不會發生變不回人類的事了),然後他們會做更親密的事。但膩在他身上的巨狼沒有如他設想的變回另一個他更熟悉的模樣,而是精巧地叼起他的衣服下襬往上掀,然後舔他雪白的肚皮。
他的腦中出現一個大膽的想法,但他不確定夏洛克跟自己想的是不是同一件事。他來不及細想實踐的可能,狼粗糙的舌面已經掃過肚臍,又掃過他的胸口。
威廉忍不住輕哼,他想要蜷縮起來,肩膀卻被爪子按住。他的乳尖因為被舔弄而挺立,唾液在那裡風乾留下了涼涼的觸感。威廉雙頰發燙,索性把衣服脫了。夏洛克心領神會,專心輪流舔舐那兩個逐漸嫣紅的乳珠。狼的舌面比人類更粗糙,陌生的麻癢使他的呼吸變得急促,又或者是禁忌的感覺令他比平時更興奮。
威廉捧住狼的下巴,望著那雙湛青的獸瞳,輕聲說:「夏里,就用這個樣子做吧。」
為了避免把客廳的沙發弄垮,他們還是回到房間去了。
就算狼看起來沒有表情,但威廉能感覺到夏洛克有多亢奮。夏洛克蓬鬆的尾巴晃個不停,並且在他脫下所有衣物後將他撲倒在床上。
夏洛克舔著他的嘴唇,同時用某種又硬又熱的東西抵著他。不用想也知道那是什麼。威廉往下瞄了一眼,雖然心裡有底,但看到夏洛克那非人模樣的玩意兒他還是有點吃驚。
這是他第一次特意去看夏洛克狼形的私處。他想,自己一定是瘋了。衝動已經過了,他有點害怕,但更多的是獵奇心態和躍躍欲試。只是狼的爪子不像人類那樣靈巧,他大概只能靠自己去適應了。
夏洛克可能注意到了他正顧慮什麼的神情,於是頂開了他的雙腿,低頭去舔他也抬頭的慾望。那感覺很刺激,狼的尖牙偶爾會碰到他,讓他有種將被吃掉的錯覺;但舒爽也是真的,濕熱粗糙的舌將他捲住,被溫柔摩擦的快意就像周身浸泡在溫水裡那樣舒適。
當威廉還沉浸其中,夏洛克卻去到了另一個更羞恥的地方。威廉不禁驚叫出聲,他推搡著狼的頭說:「不行啦夏里!唔嗯……很奇怪……啊……」
夏洛克非但無視了他,還用前肢壓在他腿根上,迫使他雙腿大開,變本加厲舔地更賣力。論力氣威廉自然是毫無勝算的,他只能被迫承受敏感處被舔舐的酥麻。羞赧、愉悅、危險,複雜的情緒糾纏在一起,讓他的腦袋一片混亂。本來威廉還試圖掙扎,但舒服的感覺逐漸融化了他的羞恥心。他不再壓抑,而是在舌尖擠進緊縮的穴肉時呻吟出聲。
異樣的舒服的感覺讓威廉軟了身體,隱蔽的花芯在舔舐之下怯怯地綻出一點嫩紅。狼不能親吻,但幸好舌頭足夠靈活,夏洛克模仿交媾的動作,只是舔弄而已,就把身下自己心愛的人類搞到眼角泛紅,嬌吟不止。當威廉主動說出「想要夏里進來」的時候,他差點就這樣按著威廉騎上去。
人類的理智作為最後的韁繩拉住了夏洛克。本來用原形做就已經夠荒唐了,他不能讓威廉受傷。大概會需要很多潤滑,還好他先前已經設想過了。幸好狼的模樣看不出臉紅,不然要是被威廉知道了,這可能會被當成擠兌自己的材料。
夏洛克示意威廉去打開床頭櫃的抽屜,因為裡面有他們需要的東西。威廉用一種意味深長的眼神看了他一眼,才在床上背對著他趴下。
夏洛克看見剛才那個被他充分舔舐過的地方微微收縮著,因為已經被濡濕而閃著水光。他不禁想:廉還真是大膽啊……
夏洛克乖巧地坐在一旁,看威廉自己掰著雪白的臀肉,把透明的潤滑液抹在灰粉色的凹窩上。他想,自己簡直就像一隻等待主人替自己備餐的狗兒,實際上也相去不遠了。他渴望又期待地看著那個小孔,一支、兩支、三支,吞吃著修長秀美的手指──多麼美麗而淫靡的畫面,而這是獨屬於他的風景。
威廉大概是在自己擴張的過程中得了趣,夏洛克豎著耳朵,聽見威廉急促而甜膩的喘息。夏洛克已經等不及了,於是他湊上去輕輕咬了一下那桃子般飽滿的臀瓣。威廉扭過頭衝他一笑,微瞇的紅眼睛格外嫵媚。威廉說:「過來一點,我需要摸摸你。」
他聽話地靠了過去,威廉握住他已經賁張的性器,把那裡也抹上潤滑。這感覺很新奇,也很舒服,夏洛克第一次在狼形的時候被觸碰下體,就算是他自己也沒在這個模樣的時候碰過那裡。威廉仔細地撫摸他好一陣子──可能除了要確保他也足夠濕滑之外也是好奇──才翹起屁股說:「這樣……應該可以了吧?」
夏洛克舔了一下威廉的臉頰,相當於一個安撫的吻。他很慢很慢地頂進去,感到前所未有的緊緻。威廉在他身下顫抖,卻沒說出任何拒絕的話。他有點擔心,又有點苦惱,因為狼的模樣不適合擁抱,尖利的爪子可能會劃傷他的情人,他也無法開口說些情話安慰情人。也許他還是應該變回人類,這樣也比較不危險。
正當夏洛克遲疑地思考著,威廉彷彿聽見了他的心聲。威廉抱住他的一支前腳,低聲道:「進來,可以的……我不痛。」
威廉沒有說謊。當慾望凌駕於理性,被撐脹的感覺也成了尖銳的快樂刺入腦門,相較起來還沒被碰到的深處感到無比空虛,裡面的媚肉自顧自地蹙縮蠕動,它們渴求鞭笞與撻伐,以期緩解淫蕩的渴求。
終於,本來停頓下來的硬物在他的期待中繼續深入。那個東西比他想像的更硬更燙,在斷斷續續的挺進過程中,他感到又痛又爽。雖然艱難,但他還是感覺到夏洛克已經全部進來了,因為有什麼在靠近穴口的地方脹大,把他牢牢卡住。
現在就算反悔也已經來不及了,除非等到那個犬科動物的「結」消下去,否則在接下來的這一段時間裡他完全無法和夏洛克分開。這一定是他做過最瘋狂的事,威廉感覺自己徹底擁有了夏洛克,無論夏洛克是人還是狼,他都愛著夏洛克的全部。
危險與極度滿足的快樂矛盾交織,令威廉感到眼眶發熱,而淚水是被爽出來的。由於卡得很緊,夏洛克抽送的幅度其實沒有人類時的大,但刺激的程度已經夠誇張的了。那個敏感的腺體無時無刻不在壓迫之下,能帶來極樂的地方不斷被狠狠碾磨,內臟被攪動的感覺幾乎能被忽略不計。
威廉聽見自己的哭叫放肆又露骨,但是他對此毫無辦法。下身的頂弄逐漸激烈兇猛,他幾乎整個人被往前撞去,腰肢壓得極低。狼的一支腳掌按在他的肩胛骨上,也許是為了固定住他,又或是有點征服的意味。威廉不討厭這種野性,反而還因此更加興奮。他沒有想過被猛獸壓在身下會是這種感覺。這是他的愛人,既強壯又美麗,是一頭屬於自己的狼,而這頭狼正在肏著自己。
狼呼哧呼哧的喘息、自己的呻吟、還有身後黏膩的水聲,充塞著他的耳朵;而屋外的嚴冬也與他們無關,狼厚厚的皮毛裹著他溫暖非常,甚至已經覺得熱了。他的世界只剩下他與夏洛克,他很快就在這種無法言喻的狂喜中洩了,他甚至完全沒有撫慰過自己的前面。
威廉全身無法自制地抽搐顫抖,覺得力氣好像已經被這次瘋狂的高潮給用盡了。夏洛克舔舔他的後頸,用來代替安撫,但深埋在他體內堪比凶器的陰莖和它的主人不同,那個可怕的東西很快又急不可耐地繼續抽送,還沒從高潮餘韻中緩過來的身體還敏感的不得了,粗礪的磨擦簡直成了最愉快的折磨。痛苦與快樂交雜,威廉感覺自己的意識變得亂七八糟,他一會兒求饒,一會兒又叫夏洛克不要停。
不過威廉的哀鳴對這場狂野的性事不能構成任何影響,因為在射精結束前,狼是不會離開他的。嚴格來說,夏洛克比他還要早就射了,只是灌精一直都沒有停下。起初威廉沒有發現這件事,是一直到他感到腹脹,才開始察覺哪裡不大對勁。他顫巍巍地伸手觸摸自己的腹部,驚覺裡頭沉甸甸的,感到有點害怕,但是一波接著一波過載的快感很快又將他捲入了愉悅的漩渦裡。
等到漫長的射精結束,威廉幾乎已經暈死過去。夏洛克想起他們忘記關掉客廳的電視,他似乎隱約有聽見電視裡爆發出跨年倒數的歡呼聲。
他們錯過了各地的煙火與表演,但反正他們無心觀賞。夏洛克並不急著變回人形去幫威廉清理,實際上他們也還不能完全分開。夏洛克設法將威廉翻了過來,用自己巨大毛絨的身體環住威廉,把尾巴當作棉被蓋在光裸的愛人身上。
被徹底滿足過後,他覺得懶洋洋的,一動也不想動,但是他依然想要舔威廉,因為那是狼表現親暱友愛的方式。
威廉睡得很沉,完全沒有因為這樣的「毛手毛腳」被打擾。夏洛克把頭挨在威廉的臉旁,沒過多久也不由自主地進入夢鄉。
反正天亮再說新年快樂也不遲。
Fin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