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咒術迴戰│七海x你] 初恋(澀谷戰後設定) [G]

*七海建人/麵包店妹妹你

*戀愛成份薄弱

*澀谷戰後，有主線劇情和設定捏造

*OOC白開水見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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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多久沒有過這種感覺了。

似曾相識的、做甚麼也無法擺脫的刺痛與乏力。你記得數年前也經歷過這種痛楚，肩頸上無時無刻伴隨著你的沉重。你一開始以為這只是工作太累的緣故，你抽時間去看醫生、按摩、脖子上貼滿了各種不同的藥布，整個人都散發著一種泡在藥水罐子裡的味道，還被店裡其他工讀生調侃明明是少女，身上卻有著老奶奶的味道。

跟上次不同的是，這次不單單是痠痛和睡眠不足的普通毛病，而是從肩頸一直蔓延到整隻左手臂，隔一陣子就感覺有無數根細針同時戳刺著你，麻得幾乎無法拿穩東西，所以你只能用力地拍打自己，或是把自己掐擰出大大小小的瘀痕，用痛覺蓋過麻痹。

「歡迎光臨！」你強行打起精神，在櫃檯底下緊緊掐住自己的手腕，向客人露出無懈可擊的笑容。

「麻煩了。」

眼前橘粉髮色，臉上帶疤的少年拿著幾個麵包到櫃檯結帳，在你拿起麵包的瞬間，新的一波針刺又向你襲來，你不由得暗哼一聲，痛得連手上的麵包也拿不住。

「喂！你沒事吧？」

「⋯⋯非常不好意思，這個客人請您稍等一下。」你轉身就想進休息室，讓同事出來頂替你一下。

「請別動。」你被少年拉住手腕，站直了在櫃枱前，只見少年握緊拳頭，朝你臉的方向揮了過來。

欸？為什麼突然要被揍啊？是你怠慢了客人的關係嗎？

你沒來得及反應，下意識閉緊雙眼等待迎接疼痛，但想像中的拳擊變成一陣強風略過你臉頰，半响沒有回應。你悄悄睜開眼睛，卻只見少年已經放下零錢打算離開的背影。

你腦海中突然浮現了那個讓你記掛了數年的男人的模樣，大喊一聲讓同事幫忙看一下店就頭也不回地追了出去。

「這位客人！請您等等！」

少年疑惑地轉頭看向追得氣喘吁吁的你，「是的，怎麼了嗎？還是不舒服嗎？」

「請、請問⋯⋯您是怎麼知道我手有問題的？」

「啊，這個⋯⋯算是商業機密吧。」

「⋯⋯冒昧問一下，您是七海先生的朋友嗎？」

你還是問出了這個問題，你能明顯看到少年在聽到七海名字時的動搖，他看著你的臉思考良久，突然像是回想到甚麼一樣瞪大了眼睛，雙唇開合想說點甚麼卻不知該如何回應你。

最後那個少年說，等過兩天你輪休時想帶你去個地方。

你答應了。

當天，少年跟你約好了在上山的公車站相等。少年見到你後只打了聲招呼，然後就一言不發地走在前頭帶路。你們在一條偏僻的山路前下車，你依稀記得聽人說過這座山頭附近有一些類似宗教學校的建築物，但畢竟還是些沒有走過的荒山野嶺，要說還是挺可怕的。不過也許是因為他不知用何方法解決了你的手疾，也許是他聽到七海名字時的猶豫，你覺得少年應該是值得相信的人，也沒有在怕他會把你帶到甚麼奇怪的地方。

這山路明顯常有人出入，雖然偏僻但開發成了平穩的斜坡，走是一點都不費勁，不過要你在太陽下走大半個小時還是挺吃力的。你能看出少年明顯在遷就你走路的速度，慢慢地聽著你的氣息調整了自己的步調。

他把你帶到了一棟舊式和風建築前，門前掛著「東京都立咒術高等專門學校」的牌子。你這才發現這座山頭幾乎都是與高專一樣風格的建築，不難想像這一帶都是這咒術高專的領地範圍。

「牛奶可以嗎？還是茶會比較好？」少年把你帶到裡面像是大廳的地方坐好，然後進內室捧著兩個杯子才走出來。

「啊、都可以，勞煩您了。」

他把茶放到你面前，在你旁邊的沙發坐下。

「不用那麼拘謹，我叫虎杖悠仁，是七海海⋯⋯七海先生的，算是學生吧。」

你點點頭，放下你拿了一路的伴手禮，「我做了些點心，虎杖君不介意的話可以跟朋友們吃。」

虎杖至此才終於露出了符合他年紀的笑容，鄭重說了句謝謝才雙手接過包裝盒，走到廚房的步伐感覺也輕盈起來。

「好了，我們進入正題吧。」他撥弄著手機，翻出一張照片遞到你眼前。「你說的七海先生是這位嗎？」

照片是虎杖和一位金髮男人的自拍照。虎杖臉上還沒有傷疤，咧著燦爛的笑容，一手拿著手機，一手比著勝利的手勢。身後的金髮男人雖沒有面向鏡頭，但你能從記憶的碎片拼湊出眼前硬朗的輪廓，那側著身一臉無奈地看著虎杖的表情是你從未見過的，新鮮的模樣。

你點點頭把手機還給虎杖，「幾年前，我也像最近一樣，肩背總有著揮之不去的疲累，七海先生那時候是我們店的常客，那次他也是向我揮了揮手，我的疲勞就消除了大半，我本來想好好感謝他，但他立刻就轉身離開了，之後也只見過他一兩次。直到最近那股疼痛又開始發作了，也要謝謝虎杖君這次幫了我，我才想著你和七海先生是不是認識⋯⋯」

你不好意思地低頭說出來意，不知從何而來的緊張使你只敢盯緊雙手緊捧的茶杯。虎杖一臉複雜地看著你，似乎是不捨打破少女美好的回憶夢境。

「單刀直入地說，你被咒靈纏上了，被纏上了兩次。」虎杖決定先從比較簡單的開始說起，他看著你終於肯抬起頭卻一臉疑惑的表情，連忙擺擺手解釋，「先說好我不是甚麼奇奇怪怪的驅魔師然後賣你護身符喔！我們不收錢的！」

「嗯嗯，我知道的，實在很感謝你們。」

「我和七海海都是咒術師，負責祓除詛咒和處理各種衍生的麻煩事。第一次應該就是七海海幫你祓除的，但被咒靈纏上過一次的人，的確會更容易再被盯上，因為詛咒的氣息沒有辦法被完全抹去，剛祓除時痕跡也會更濃一些，所以接下來為了你的安全，希望你不要介意我最近可能會常去看你。」

「總覺得很不好意思⋯⋯我不知道我從哪裡引來了咒靈，真的麻煩你們一直照顧我了！」

「沒關係，這從來就不是任何人的錯，也不過是我們的份內工作。」

他說完就安靜了下來，你感覺終於要進入甚麼沉重的話題，不由得摒起氣息又垂下頭看著地板。

其實聽到甚麼咒術師啊、咒靈等等的超自然名詞的時候你就有那麼一點預感了，畢竟前陣子澀谷車站發生的慘劇有著各種陰謀論還在世間發酵，再加上虎杖猶豫的表情，也不難猜出你大概已經沒辦法親自向七海先生道謝了。可你還是抱有那麼一點點的希望，希望七海先生就從虎杖身後的那扇門邁出腳步，或許會有點驚訝再見到你，淡然地跟你打聲招呼；又或許會一臉平靜地問你是誰，但你覺得即使他已經忘記你也沒有關係。

你看著虎杖開開合合的雙唇，似乎已經開始築起了一層薄薄的屏障，再也接收不到他的聲音，思緒不受控地如靈魂出竅浮到半空中，漸漸地飄回到了幾年前的那令人怦然心動的春日。

你之後其實還見過七海建人。

肩背變得輕鬆後，你也有更多的時間和精力去照顧自己的日常生活。這天午休，你自己在家裡做了三文治麵包帶到公園裡用膳。

春天的陽光和煦，不像夏日豔陽那樣具有侵略性，徐徐地透過樹葉縫隙灑落在你身上。你坐在公園的樹下，邊吃著午餐邊看著過路的行人經過。

你隔了一段時間沒來這一帶，但基本上會經過這裡的也都是些熟臉孔，帶放學的兒女到公園玩的媽媽們、結伴散步或下棋的老人家、匆匆忙忙趕路的上班族們，你愜意舒服地沐浴在暖陽底下瞇起了雙眼。你咬著麵包，突然眼睛捕捉到一個熟悉的身影，在理智佔據大腦前就已經起身高呼出聲。

「七海先生！」

金髮男人聞聲停下腳步看向聲源，見到你後向你走了過來。他跟之前一樣身穿成熟的灰西裝，但臉上卻戴著一副奇特的護目鏡。

「你好。」

「你好，抱歉突然叫住你⋯⋯」

「沒關係，肩膀還好嗎？」

「托你的福，已經完全不痛了！」你笑著對他甩了甩胳膊，「真的非常感謝七海先生，很抱歉因為之後沒有再見過你，也沒有正式地向你道謝。」

「只是舉手之勞。」

他沒有延續話題，站在你面前就跟你大眼瞪小眼。

「⋯⋯如、如果不介意，七海先生也不趕時間的話，不、不如一起坐下來吃個午餐？雖然只有我自己做的麵包⋯⋯」你猶豫再三，有點扭擰地邀請他。

他看了看手錶思索半刻，點點頭就坐在你身旁的座位上。你暗暗地對自己做了個勝利的手勢，努力接捺住自己的笑容坐到他身邊。

「七海先生，不介意的話，請用。」雖然今天剛好做了七海平常會買的三文治包，但因為是打算自己吃而不是放到店鋪裡賣的，餡料跟一般的有點不一樣。

你一臉擔心地小聲解釋了你的不安，七海搖搖頭接過你的麵包咬了口，「我才是不速之客，大人沒有挑剔的權利。況且，這很合我的胃口。」

「那就好了⋯⋯」你放下心頭大石，為那句「很合胃口」又暗生歡喜。

你悄悄地用餘光瞄著身旁的他，雖然還是一身正式的西裝，可那副護目鏡實在是太引人注目了，讓人無法忽視。

可能是你的眼神越來越明顯，他察覺你的目光後，一手把護目鏡摘了下來對你揚了下示意，「最近，換工作了。」

你對著他眨了眨好奇的雙眼，恍然大悟地笑著對他說，「難怪黑眼圈都淡了，真是太好了。」

「哪裡好了？」

「因為感覺七海先生變開朗了呢。」

「⋯⋯我覺得應該是錯覺。只是從一份狗屎⋯⋯咳、非常糟糕的工作換到另一份糟糕的工作罷了。」

「嗯？可是眼神不會騙人的，七海先生現在的眼睛裡閃著以前沒有見過的光芒啊。」

他愣著看著埋首咬著麵包的你，想到以往去麵包店時你燦爛的笑容，那是做著熱愛事物的人才會有的表情。

「像你的眼睛一樣嗎？」

「欸？」

「⋯⋯不，沒事。當我沒有說過。」

你幾乎不能相信自己的耳朵，熱氣不受控地開始從耳後蔓延到頭頂，只能盯著手上的麵包不敢看向七海。

七海可能這才發現自己說了甚麼不得了的話，舉手半掩著自己微紅的臉，「我的意思是，咳、你看上去很喜歡自己的工作。」

你依然沒有轉頭看他，點點頭回答他：「對，我喜歡做麵包，不過在廚房裡做麵包也好，還是在前台看客人為挑麵包而猶豫的表情也好，這些片刻都很開心。」

「把自己喜歡的事情當成工作，不會慢慢變得很討厭它嗎？」

「是有令人討厭的地方啦，例如我很討厭洗店裡的大烤箱，搬貨架的時候也很痛苦，手都要舉超久，第二天都痠得舉不起來。還有，看到賣不完要處理掉的麵包時我都很難過，這種時候我都會想自己到底都在幹甚麼。」你說得興起，忘了自己剛剛的害羞轉頭對著他一笑，「可是啊，我相信好吃的麵包能帶給人幸福，只要客人能吃到幸福的麵包，那我也會變得幸福，那些不開心的事就都忘了！」

他靜靜地看著你說起麵包就神采飛揚的表情，隨後才微微揚起嘴角。

「啊！抱歉，都讓七海先生在聽我抱怨⋯⋯」

「不，能在工作中找到自我價值是很了不起的事。」他站起來掃掃大腿上的灰塵，手伸出卻頓在了半空，猶豫再三還是決定摸摸你的髮頂。「謝謝你。」

你怔怔地看著他離去的背影，自己也摸摸剛才他碰觸過的地方，似乎還能感受到他溫暖的大手撫過的觸感。你內心生出一股莫名的悸動，隨著心跳的動作緩緩發漲，快要漲得發疼。

可是，沒有叫住他，跟他說出你那刻的悸動，大抵就是你這輩子最後悔的事。

「⋯⋯喂，你還好嗎？」

虎杖的關心一下子把你用力地扯回現實的時空——這個已經沒有那位令你心動的男人的時空。

「我⋯⋯我不知道，抱歉。」

你已經呆然地看著眼前的茶杯，為數不多的記憶在腦海中亂竄，無法整理出適當的話語回應他。

「對不起，我有想過其實是不是不該告訴你，讓你留有一個念想是不是會更好。可是，有件事情我覺得你應該有知道的權利。」

他從衣襟裡拿出一張照片遞給你，你默默地接過，直到看清照片上的人影時才清醒了半分。

照片上是你的身影，在麵包店櫥窗後的廚房專注揉著麵團的模樣。仔細觀察，還能發現拍攝者被玻璃反射出一抹雀藍。

「⋯⋯這是？」

「這是我前陣子我去七海海房間收拾物品找到的。他房間其實很整齊，我也不用整理甚麼，只有幾張照片好好地框在了相框裡，有我們的，有五條老師、家入老師、伊地知先生還有幾個應該是他讀高專時的朋友，接下來就是你的這張照片。

我本來也沒有認出這是你，直到那天你叫住我，身後就是這幅櫥窗，我才驚然發現你就是這張照片的主角。呀——還以為終於發現七海海的女朋友，居然是暗戀啊！」

「暗、暗暗戀？不不不你誤會了吧！七海先生應該是想拍麵包的種類不小心拍到我了⋯⋯」你聽到虎杖突然興奮的猜想，紅著臉連忙擺擺手否認。

「拍麵包幹嘛還要特地把照片曬出來啊？」

「可能⋯⋯他很喜歡麵包？」

虎杖愣住看著你被染成淡紅的臉，眨眨眼睛隨後發出了爆笑。

「哈哈哈哈哈！你真的太有趣了！」他捧腹大笑擦了擦眼角笑出的淚，「我說啊，你的照片可是放在我們的中間喔！C位喔！再者再喜歡麵包也不至於要把它曬出來放在房間每天看著吧？

「你對七海海來說，大概非常重要。他應該一直想再好好跟你道謝吧。」

「可⋯⋯可是，我甚麼也沒有做過⋯⋯我才是那個應該道謝的人吧。」

你以為普通了一輩子的你絕不會在任何人的心上留下任何痕跡。那場春日的暗戀也隨著七海沒有再到訪麵包店而無疾而終。

你指尖輕輕撫上照片中的人影，拼了命忍住自己想捏緊照片的衝動。如果能親手摸上他的輪廓，如果能握到他乾燥而溫暖的掌心，那該多好呢⋯⋯眼眶的酸澀終於潰堤，匯聚成盈滿的晶凝，不受控地跌撞上照片裡的臉龐。

虎杖沒有說甚麼話安慰你，只是拿著面紙靜靜地坐在你身邊。真是莫名其妙啊，你明明只是他萍水相逢的普通人，大概連朋友也排不上號，在他親近的人面前哭個甚麼勁啊。他們絕對要比你難過得多吧。

淚滴浮在照片的膠面上，在那個人影上微顫著無法滲入，不滾落也不被擁抱。就像你們現在的距離。

「虎杖君，可能有點唐突⋯⋯七海先生的這張照片，能夠給我嗎？」

「欸？沒問題，雖然感覺像是我出賣了七海海，但這是你的照片，我收著也很奇怪。」

你把照片珍而重之地收進衣襟內側的口袋，擦過眼淚，深吸一口他曾經存在過的地方的空氣。

人生第一次的戀愛也許就這樣淹沒在時間的漫漫沙河裡，如同一場永不止息的雨，也許有些時候，這場大雨會略為歇息變成絲絲雨粉，但心上總有一塊無法被填滿、永遠失落的地方。

你不能忘懷，但你要向前走。

帶著這段微小而珍貴的回憶和心意向前邁步。

「謝謝你。」

感謝伴隨著隱不可見的情意迴盪在你心頭。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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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不起我筆力不好，寫不出我當初看完漫畫萬分之一的惆悵。開文的時候其實澀谷篇都還沒打完，我太能拖了，只好匆匆給虎子加上疤痕勉強圓圓劇情。

自己理解虎子打完澀谷後應該更沉著了，雖然本來他就很靠得住，但畢竟還只是個高一的少年，就留了個他看到點心會興奮的設定。

雖然寫的是故事已存在的人物，但其實麵包店那個妹妹也沒甚麼人設我就挪來寫了，我覺得代入也是沒甚麼問題的。我自己一直覺得每個故事中的路人角色有他們存在的理由，我們讀者能代入主角們一起冒險，但更多時候我們就像故事和現實中的普通人去看著主角們的故事，我自己跟芥見筆下的幾個路人特別有共鳴，可能下次會寫寫虎杖和小澤吧，小澤眼中的虎杖的溫柔和性格閃光實在是無限大，好喜歡。

長篇大論又突然在跟小虎表白真的非常抱歉XD 希望有看到這裡的你還喜歡我的白開水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