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私設有
*以奧運為主題的不連貫短篇
01
晴空萬里,旗幟飛揚,東京奧運的現場人聲鼎沸,近七萬平方公尺的國立競技場裝不下場內已然滿溢的熱情。身披天藍色球衣的男子熟練地朝觀眾席拋了個媚眼,梳起的瀏海凸顯出深邃的五官,俊朗的東方面孔瞬間就引起觀眾席一片譁然。
──「及川徹,這是誰啊?」
──「看他的長相和名字,他是日本人?」
──「日本人有辦法代表阿根廷出賽嗎......等等,他歸化阿根廷了?」
習慣成為鏡頭焦點的及川絲毫不因觀眾充滿疑問的視線而感到怯場,他向來很懂得如何應對大眾的目光,一舉手一投足都得宜的無可挑剔,熟稔地近乎本能,像是個天生的明星。進場以來不停搜索著誰的視線、眉眼在注視那人一瞬間流露的欣喜,及川都不著痕跡地藏了起來。
但當他看到自己的小岩側著耳聽可惡的小牛若說話、兩個人身體還貼得超近時,他是真的覺得自己完美的十五度嘴角差一點就要垮下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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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單的和隊友交代自己要去找老朋友後,及川徹用最快的速度找到了在場邊和選手開會的岩泉一,他的手自然地搭住岩泉的肩,一頭擠進因討論而圍成的圈裡,毫不害臊。
「哼哼日本隊,明天的比賽準備接受及川大人的制裁吧!」他驕傲地宣布。
被指名的國家隊隊員們登時無言以對,視線在岩泉和及川間來回逡巡,沒有人知道該做何回應。受不了無人接話的尷尬氣氛,及川像個要不到糖吃的小孩哭喊出聲,「你們理我一下啊──」
於是日向翔陽很好心的開口了,「及川前輩!你是來向我們下戰帖的嗎,我們也不會輸的!」
「說得好啊小翔陽!我就知道沒有白疼你!」,及川的臉貼上岩泉的臉頰,無視後者一臉的嫌棄,「除了來預告你們的失敗以外,還有一件更重要的事──及川大人要來宣、示、主、權!」
阿根廷選手過度坦率、或者該說不要臉的態度再次使得一向喧鬧不已的代表隊陷入沉默。
「請問日本隊的人都是啞巴嗎?你們能不能給點回應?」
「及川,我們……」
「閉嘴小牛若!我就是在說你!你離我的小岩遠一點!」及川浮誇地指著二號好心人士的鼻子大喊,「不要以為你們在加州巧遇過你就可以對他為所欲為!」
「人渣川吵死了你不要兇我的選手!」岩泉試圖掙脫及川的手臂卻未果,最終只得低吼出聲,「你到底來幹嘛的?」
「所以說啊小岩及川大人是來ㄒㄩㄢ……等等小岩你不要踢我、暴力禁止──」
在及川的陣陣哀嚎聲中木兔終於回過神來,他的大眼睛眨了眨,沒有猶豫地提出他的疑問:「為什麼需要宣示主權呀?大家都知道你跟岩泉在一起啊。」
「誒?」原本躁動的及川徹頓時停了下來,僵硬的肢體使岩泉得以藉機從現役運動員厚實的臂膀中逃脫,日本國家隊的防護員朝他的隊員們揮揮手,示意這場毫無內容可言的會議就此結束。收到解散信號的星海光來第一個跳上白馬芽生的背,嚷嚷著要去看隔壁場館的比賽。隨著選手三三兩兩的離開,方才的喧鬧逐漸發散開來,最後在兩人之間留下一片平靜。
等了好一半晌,岩泉才將他握拳的手敲上及川胸前繡著的國旗,「喂,之前的約定你沒忘記吧?」
輕輕擊上心口的拳帶回了那年冬天的一部分記憶,及川輕笑出聲,嘴角掛著的弧度一如十年前那樣自信得猖狂,「當然囉,正因為小岩是我最引以為傲的王牌,所以更沒有理由放水,」
「我說過了吧,我可是要打敗你們所有人噢?」
02
岩泉一時常覺得他那位幼馴染的臉實在好看得令人火大。
尤其是現在,他那好久不見的竹馬就站在他面前,神色飛揚地談論著方才結束的比賽,及川的語氣熱烈,講到激動之處還用力揮舞起手臂,談起排球的雙眼一如往年那般閃亮。
「所以說你不覺得剛才那個快攻用得超──好──的嗎?連我自己都被嚇到了噢,該說是福至心靈嗎,我怎麼能在終局的緊張時刻還想出這麼棒的策略,及川大人其實是天才吧?」
「……你這傢伙贏球的囂張樣子真是令人不爽。」
「太過分了小岩,」及川哭喪著臉抱住岩泉的手臂,「我不是你最自豪的舉球員嗎?」
「是沒錯,但這跟和我想暴打你並沒有任何衝突。」嫌棄的眼神掃過及川的手,卻沒有甩開,「後天的積分賽,日本隊一定讓你們吃敗仗。」
「誰會輸還不知道噢,畢竟至今為止日本隊可是一~~~次~~~都還沒贏過阿根廷呢。」及川幼稚地抬起下巴,用著僅僅五公分的身高差俯視岩泉。
「國家隊現在可是徵召日向進來了,你就等著被怪人速攻打得暈頭轉向吧。」他握上及川的手臂,使了點手勁充作回禮。
及川瞪大雙眼、岩泉的手依然緊握,他們兩個誰也不讓誰、誰也不先開口求饒,於是兩個27歲的大男人就在奧運賽場邊開始無聲的比拼(被粉絲拍到的影片馬上就傳進了青城的群組,兩個人還因此被花卷嘲笑好久),直到一聲呼喚打斷這滑稽的較量。
「徹,該回選手村了噢……誒?這是誰啊?」
「哦哦布魯諾啊,」及川笑著和現任隊友打招呼,方才兇惡的神情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他親暱地攬過岩泉的肩頭,「哼哼,是我引以為傲的幼馴染噢,小岩現在當上日本國家隊的訓練員了,很厲害吧!」
「是傳說中的i...iwa...chan?」阿根廷的主將眨了眨眼,而後回頭向他的隊友們大喊:「欸你們快看,是徹之前一直在講的小岩!」
一瞬間,十來位逼近兩米的選手們就在180未滿的岩泉身旁築起一道藍色高牆,岩泉愣了一會兒,幸好在加州的旅居經驗早已讓他習得如何應對外國人的熱情,他很快就用英文和其他人打成一片。
當然,對話主題圍繞在及川徹身上。
「及川那傢伙很難相處吧,真是辛苦你們了。」岩泉點點頭,一臉了然於心。
「欸……」
「對啊對啊,」受害最深的主攻手馬上附和,「一開始看他長得人模人樣,結果骨子裡就是個瘋子。」
「那個啊……」
「啊,我懂。」岩泉翻了個白眼,引起身旁一陣爆笑,「除了瘋狂以外那傢伙還是個無可救藥的自戀狂,每次比賽場邊都一群女粉絲簡直煩死了。」
「我本人就在旁邊噢?」
或許是出於惺惺相惜的心態,選手們出乎意料地和素未謀面的岩泉熟了起來,他們聊得熱絡,東一句西一句「小岩」的喊著岩泉,徹底無視及川的出聲反駁。
眼看時間差不多了,布魯諾揉著岩泉的頭,「總而言之,忍受那傢伙這麼久真是辛苦小岩你啦。」
「噢!還行啦,你們也是辛苦了,趕緊回去休息吧。」岩泉一拍拍對方的肩,英雄惜英雄的畫面很是溫馨。
只有及川徹在一旁氣得跳腳:「誰准你們叫他小岩的!只有我可以叫小岩小岩!喂你們不准說我麻煩……哈!你怎麼可以揉小岩的頭!我都沒揉過欸你憑、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