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aron@Bar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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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松川一靜 X 花卷貴大 黑道PARO

  「唔……」

  松川看了一下被子裡那一團突起物動了動,從乾澀的喉嚨裡擠出帶著濃濃鼻音的咽嗚聲還有點沙啞,看起來是還沒有要起床的意思。

  已經是日正當中的時間,刺眼的陽光被好好地擋在遮光窗簾外,房裡只有微弱的光,除了牆上的鐘以外幾乎教人分不清時間。花卷不睡過中午不會起床,松川伸出手去蹭蹭他,被子裡的花卷又動了一下,往松川的身邊挪,花卷的體溫比他稍微高一點,松川感受到一股熱源潮自己欺近直到肌膚相貼。

  過了一段時間,那一頭睡亂的粉色頭髮才從被窩裡竄出來,露出一雙明顯還沒睡醒而形成多層眼皮的眼睛,他眨了幾下適應房間裡的光線好讓自己看清楚松川的臉。「松,現在幾點了……」

  「剛過一點,再睡一下?」

  「不了,我醒了。」

  說是這樣說,但花卷也沒有要起床的意思,他毫無意義地扒拉了幾下自己的頭髮,還是一樣很亂,挪動了身體調整一下姿勢,他把上半身都倚在松川身上。「現在算是早安還是午安。」

  「隨便。」說著,松川伸手輕輕箝住他的下顎,伏下身去吻上他。

  最近工作莫名清閒,公司也添足了人力,平時和花卷待在一起的時間很長,有時候什麼也不做,就那麼在家裡或坐或躺廝混一整天,情況允許的話也許整天都在做愛的日子也是有的,花卷總是那樣,一找到機會就貼上來,花招百出,松川倒也樂意奉陪,他喜歡花卷做愛時全身都染成和他髮色一樣的粉還有近乎發燙的體溫。

  自從自己把他從別組的事務所裡撿回來以後也過了大半年,當時他給了花卷這裡的鑰匙還有一張自己信用卡的附卡,屋子裡的一切隨便他使用,隨時想離開也可以。從那時候到現在,花卷總是會在自己回家的時候,癱在各式各樣的地方等他,通常是睡著了。

  花卷睡覺的時間很奇怪,明明早早就說了晚安溜回房裡,卻會在半夜起來坐在客廳發呆,滑滑手機或是打遊戲,某天半夜松川臨時被召去工作的時候發現的。在那之後他客廳裡在不起眼的角落放了一個觀察寵物那種很陽春的攝影機,他才知道花卷幾乎每天的作息都是那樣,在客廳待到天微微亮了,趁著松川起床之前溜回房間睡覺。

  他唯一正常睡覺的時候是兩人做完愛以後累得動不了,勉強撐著洗完澡以後他會直接賴在松川房裡,等松川幫他吹完頭髮以後,挨著松川入睡,例如像今天這樣。

  「過幾天讓人在你房裡裝遮光窗簾怎麼樣?」

  「好啊,都行。」

  「還想要什麼嗎?」

  「這個吧。」說沒兩句話,花卷的手又不安份地摸向松川胯間的性器,松川剛醒來不久,還是晨勃的狀態,花卷握著柱身有意無意地擼動兩下。「和松做真的很爽,性癖也很合拍,而且松還養我,包吃包住還包刷卡,除了做愛沒什麼想要的了。」

  「神經。」

  他們之間既不是伴侶,也沒有過什麼承諾,說包養好像還差了一點,花卷覺得自己比較像是他養的一隻寵物,而且還沒結紮打晶片那種,隨時要跑都可以。

  花卷是真的沒什麼想要的,這樣的生活對他來說沒有好壞之分,僅僅是活著,要說有什麼幸運的事,那大概是還有個技巧跟體力都不錯的性伴侶。

  「你才是吧?突然就養了個來路不明的傢伙。」

  「還把那個來路不明的傢伙睡了。」

  「不怕我是別人派來暗殺你的?」

  「那你效率太低了吧都過大半年了,不過,如果是用這裡的話搞不好有一天真的死在你手上。」松川毫不客氣地回擊,把手探向花卷身後。

  花卷順勢翻過身趴他身上,整個人和松川面對面貼在一起,指尖劃過自己在他身上留下的各式各樣痕跡,或吻或咬的,這些痕跡平時都被包在那剪裁合身的西裝底下。兩人的下腹還有勃發的性器緊緊相貼,卻沒有更進一步動作的意思。

  花卷趴在他身上,下巴倚著交疊的雙手,直直地看著松川的眼睛。「喂,我小時候的事其實還滿無聊的,爛大街到像是網路抄來的那種。」

  花卷從小父母離異,被祖父母接收照顧,在祖父母也離開以後被親戚送到育幼院,不過花卷和那裡的孩子們總是格格不入,度過了很長一段辛苦的時間,那時的他不現在一樣,個子比起其他院童要嬌小很多,在同儕之間就淪為被欺負的對象,白天時在老師眼皮底下還算好過,到了半夜總是少不了捉弄,長期下來花卷有很嚴重的失眠困擾,晚上在自己房裡幾乎不睡覺。

  「你好像很少問起我過去的事,還是其實你沒什麼興趣啊,不過來不及了,我已經講完了,強迫接收。」

  「也不會,我只是覺得比起過去的事,往後活著的日子比較重要。」

  松川的工作畢竟是葬儀行業,對他來說,人的曾經,都只是出現在訃聞上的一段經歷,當然花卷的事情他還是會想知道,但就算不知道也不影響他想把這人留在自己身邊的慾望,想把他留在像這樣伸手就能觸及的距離。

  「那松你覺得現在的生活怎麼樣?」

  「滿不錯的啊,有工作,有錢,有房子,還有一個不錯的傢伙。」松川說著,一雙大手在他腰際跟臀間來回游移,腦子裡都是昨晚從背後上他的樣子,被他頂住的下身好像又硬了一點。「那你呢?你喜歡嗎?」

  「有什麼好不喜歡的?」

  「那有什麼好喜歡的?」

  對花卷而言,如果不是看身分證,他甚至連自己幾歲都不太確定。活到現在的日子,那些毫無光芒、沒有盼望的日子大概佔了人生八成的時間。

  那些讓他覺得生命好像發出微光的所有事情,都是跟松川有關的。

  第一次想要擁抱一個人,第一次在做愛時想要接吻,第一次在做完愛醒來以後等著他的不是下一個準備做愛的人而是和昨天、前天、大前天一樣的自然捲鳥窩頭。

  不做愛僅僅是挨著一個人的時候,第一次沒有被推開。

  那些讓他覺得自己活著的所有事情,都是跟松川有關的。

  「都很喜歡啊,喜歡跟松做,接吻也喜歡,鳥窩頭也喜歡。」

  「那是自然捲。」

  「松做的早餐也很好吃。」

  「我聽起來像是一個會煮飯的性愛機器人。」

  「獨家訂製,全球唯一。」

  說完,花卷打直雙臂伸了個懶腰,連胸膛都和松川貼在一塊,偶爾也有那種想法,把這個地方剖開,然後放一點自己的什麼進去,然後再縫起來。

  「對了,你最近很常在我房裡睡著,是房間睡不習慣嗎?」

  「你的床比較好睡啊。」

  「要買一個?」

  「不用了。」

  不用了,這樣就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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