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卷貴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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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排球少年│松花] 色氣的你 R18短篇合集 (1029更新:認輸) [R18]
**本篇只有咬咬,小情侶在玩亂七八糟的遊戲(欸
**OOC歸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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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排球少年│花卷貴大x妳] 關於假男友的售後服務 [G]
【關於假男友的售後服務】
‖ Reader X Character
‖ 第二人稱(主「你」視角)
‖〇〇(可帶入你的名字)
‖ 純屬虛構,請勿上升至原作/原皮,圈地自萌,感謝配合。
正文:
夜色把會場外的林蔭大道染得有些發沉。
你抓著手袋的指尖微微泛白,連自己都沒發現正第無數次調整著裙擺的褶皺,高跟鞋鞋跟踩在硬實的大理石地面上,發出清脆卻略顯孤單的聲響。
今晚是個硬仗。
職場前輩的寒暄、帶有社交壓力的杯觥交錯,還有⋯⋯那個你根本不想碰面、卻避無可避的前任。
「——喂。」帶有磁性的低沉嗓音從身後傳來,打破了夜風的冷清。
你轉過身,眼前的人讓你心跳漏了半拍。
平時總是隨意散在額前的髮絲被細緻地梳了上去,露出了平日裡習慣隱藏在慵懶之後的英挺眉眼。
一身剪裁極為合襯的暗針織紋深色西裝,把他原本就修長挺拔的身形拉得更加危險,沒有了平時穿著連帽衫啃泡芙時的廢柴感,此刻的花卷,全身上下散發著一種成熟男人獨有的成熟與壓迫感。
「拿著。」他遞過來一杯微溫的白開水,指尖不經意劃過你冰涼的手背。
你接過杯子,喉嚨發緊:「⋯⋯你今天也穿得太隆重了吧。」
花卷看著你僵硬的肩膀,嘴角勾起一抹熟悉的招牌壞笑,他往前踏了一小步,修長的食指與中指微彎,輕輕捏了捏你緊繃的頰肉。
「別那麼僵硬啊,大小姐。」他微微低頭,湊到你耳邊,帶著笑意的小聲提醒。
「不是說好了嗎?今晚我是你的『假』男友,等一下進去,只管把問題拋給我,放輕鬆好嗎?」
他的體溫透過西裝布料傳過來,莫名讓你定下心。
你以為這只是一場熟人之間的義氣相挺,直到他挽起你的手臂,帶你跨過那扇厚重的宴會廳大門。
門開的那一刻,燈光、爵士樂和酒香鋪天蓋地砸過來。
然後,你見識到了你從未見過的「花卷貴大」,他簡直像是在這個場合長大的。
面對笑裡藏刀的合作方、或是眼神不懷好意的職場長輩,花卷游刃有餘得可怕。
他甚至不用高聲說話,單手插在西裝褲口袋裡,稍微欠身、微笑、應酬,幾句帶著輕微幽默卻分寸極佳的話,就把圍上來的寒暄推得乾乾淨淨。
你的前任最後還是端著酒杯湊了過來,眼神帶著挑釁,話題幾度有意無意地往你身上帶,甚至舉杯試圖硬勸你喝酒。
你正感到呼吸困難,側腰上突然多了一股溫熱而紮實的力量。
花卷伸手攬住了你,那不是客套的虛扶,而是霸道地將你整個人納入他保護圈的距離。
你甚至能感覺到他掌心透過衣物傳來的熱度,帶著無法忽視的占有欲。
「不好意思啊。」花卷微笑著接過前任手中的酒杯,眼神看起來十分溫和,但黑眸深處卻透著一股令人膽寒的冰冷與不屑。
他仰頭將酒一飲而盡,喉結滑動了一下,隨後優雅地將空杯放回侍者的托盤上。
「她酒量不太好,容易頭疼。」他稍微收緊了攬在你腰間的手,居高臨下地看著對方,嘴角挑起一抹弧度。
「這杯我替她敬你,如果沒別的事,我們就先失陪了,她該去吃點東西了。」
對方被他的氣場壓得一愣,居然真的一句話都說不出來,只能眼睜睜看著花卷帶你離開。
你被他半推半帶地走到偏廳,腦袋卻一片混亂。
剛剛那個眼神、那種拿捏得剛剛好的社交手腕、擋酒時毫不猶豫的流暢動作⋯⋯太熟練了。
熟練到讓人發慌。
一種奇怪的心慌感排山倒海而來,你看著眼前這個側臉完美的男人,突然覺得他好陌生。
平時那個跟你搶最後一個泡芙、開著無聊玩笑的哥們去哪了?這種令人淪陷的溫柔與體貼⋯⋯難道對他來說,只是隨手就能演出來的招數嗎?他是不是對別的女生也這樣過無數次?
「我去吹吹風。」你心亂如麻,有些落荒而逃地甩開他的手,推開了通往露台的重木門。
夜風很冷,灌進肺裡才讓你稍微清醒了一點。
沒過多久,身後的木門被輕輕推開,花卷拿著兩杯果汁走了出來,腳步輕得幾乎聽不到,他身上的香水味混雜著淡淡的紅酒香,隨風飄了過來。
他卸下了剛剛在會場裡那副無懈可擊的社交面具,有些疲憊地鬆了鬆領帶,靠在金屬欄杆上。
「怎麼了?」
他轉頭看你,眨了眨眼睛,又恢復了那副招牌的揶揄模樣:「剛才表現得還行吧?沒給你丟臉吧,女朋友?」
你握緊了露台的欄杆,金屬的冰冷讓你的情緒有些失控。
「花卷君⋯⋯」
你低著頭,聲音小得像蚊子嗡嗡:「剛才⋯⋯真的很謝謝你。」
「嗯?」
「不過,你似乎⋯⋯對這種場合聽熟練的。」你咬了咬下唇,壓抑不住聲音裡的微顫和委屈,
「熟練到⋯⋯感覺你好像排練過幾百次一樣,對你來說,這種事是不是信手拈來啊?」
空氣驟然安靜了下來。
連宴會廳傳來的爵士樂聲,彷彿都在這一刻被夜風吹散了。
花卷拿著果汁杯的手頓了一下,他沒有立刻回答。
幾秒鐘後,一道極低的分飾著自嘲與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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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限定的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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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夏日大賽前的練習量簡直不是人熬的。
體育館裡充斥著球鞋摩擦地板的刺耳尖叫,還有彷彿要將耳膜震碎的扣殺聲。
你揉了揉發酸的脖子,試圖把計分板上的數字看清。
身為青葉城西排球部的新人經理,你最近過得像個高速旋轉的陀螺,不僅要適應這群精力過剩的體育系男子,今天下午甚至因為不小心弄混了練習賽的時間表,被指導老師當著全隊的面訓斥了一頓。
「沒事、我沒事。」當時你一邊鞠躬,一邊擠出完美的微笑,甚至還能轉頭安慰一臉擔心的松川。
你以為自己裝得天衣無縫。
直到社團結束,落日把體育館的窗格拉出長長的、橘紅色的陰影。
大家都走光了,你獨自留在社辦裡,機械式地整理著急救箱。
棉條、繃帶、酒精⋯⋯眼眶莫名有點發熱。
你深吸一口氣,用力眨掉那股酸澀,轉身去擰那條怎麼也擰不乾的濕毛巾。
「——喂,你是想把那條毛巾當及川的脖子給活活掐死嗎?」
突如其來的慵懶嗓音讓你嚇了一跳。
你猛地回頭。
花卷正斜靠在社辦門框上,單肩掛著運動背包,幾縷被汗水打濕的深色碎髮軟塌塌地貼在額前。
他沒像平常那樣穿著整齊的制服,外套隨意地拉開,露出一大片鎖骨。
「花卷學長?你不是⋯⋯已經走了嗎?」你下意識地往後退了一步,試圖用陰影擋住自己可能有點泛紅的眼睛。
他沒回答,只是嘖了一聲,踩著室內鞋慢吞吞地走過來。
接著,那隻因為長年托球和扣殺而佈滿硬繭、寬大得不可思議的手,極其自然地從你手裡奪走了毛巾。
他隨手一使勁,水滴啪嗒啪嗒地精準落進水桶裡。
「哎呀,我們小經理的表情沉重得⋯⋯」花卷轉過頭,唇角勾起一抹習慣性的壞笑,眼神卻深邃得像要把你看穿。
「不知道的人還以為青城明天就要解散了呢。」
「我沒有⋯⋯」
「給,拿著。」他打斷你的辯解,另一隻手從背後探出來,把一個冰涼的紙袋塞進你懷裡。
你低頭一看,是一罐冰奶茶,還有一顆便利商店剛出爐、還帶著點微溫的酥皮奶油泡芙,甜膩的香氣瞬間鑽進鼻腔。
「吃吧,甜食能拯救智商⋯⋯啊不,拯救心情。」他拉過旁邊的折疊椅,大剌剌地坐下,雙腿長長地伸展著。
你握著奶茶,指尖的冰冷和胃裡的飢餓感同時放大,喉嚨一緊,眼淚差點真的掉下來。
你趕緊低下頭,狠狠咬了一口泡芙,濃郁的卡士達醬差點爆出來,逼得你有些狼狽地用手去接。
花卷在旁邊看著你這副模樣,發出一聲低低的、氣音般的笑聲。
「別總是一個人把事情扛下來啊,」
他撐著下巴,夕陽的光暈剛好打在那溫柔的笑眼上,沖淡了平時那股漫不經心的調侃,他說:「我們這群學長又不是排球部的擺設,偶爾⋯⋯也依賴我一下吧?至少,泡芙我還供得起。」
你嘴裡塞著甜點,呆呆地看著他,心臟像是被什麼東西輕輕撞了一下,漏跳了半拍。
-
夏天的尾巴,總伴隨著撈金魚的叫賣聲和鼻腔裡揮之不去的線香煙火味。
三年級即將引退前的那個週末,大家相約去了當地的夏季祭典。
你被隊裡的學姊們硬拉著換上了生平第一次穿的浴衣,踩著極不習慣的木屐,走起路來像隻笨拙的企鵝。
「哇啊!小經理!這絕對是天使吧!岩醬你快看,小經理穿浴衣超——可愛——!」
剛在神社門口集合,及川就誇張地捧著臉尖叫起來,整個人像隻大型犬一樣試圖往你方向貼。
「及川你這垃圾,離人家遠一點!」岩泉毫不留情的一記手刀精準劈在及川後腦杓上,伴隨著及川的慘叫,周圍一陣爆笑。
花卷站在旁邊,穿著簡單的甚平,雙手插在口袋裡,正跟松川分食一串章魚燒。
他掀起眼皮看了你一眼,眼神在你露出的白皙頸子和微微泛紅的臉頰上停留了兩秒,隨後又若無其事地移開,只是咬章魚燒的力道好像重了點。
祭典的人潮比想像中還要恐怖。
煙火升空的瞬間,人群開始瘋狂湧動。
你一個重心不穩,被旁邊推擠的遊客撞了一下,「啪」的一聲,腳下木屐的鞋帶竟然在這種關鍵時刻斷了。
你狼狽地扶住旁邊的石牆,看著瞬間把你和大家隔開的人海,心裡一陣慌亂。
手機在包包裡震動,但周圍太吵了,你根本聽不清。
「⋯⋯真是的,轉個身人就不見了。」一隻帶著熟悉溫度的、骨節分明的手腕,突然穿過嘈雜的人潮,一把扣住了你的手臂。
你驚呼出聲,抬頭撞進花卷那雙有些失焦的眼睛。
他平時那副天塌下來都隨便的慵懶全不見了,額頭上帶著細密的汗珠,胸口劇烈起伏著,顯然是在人群裡瘋狂擠了很久才找到你。
看著你光著一隻腳丫、可憐兮兮地扶著牆,花卷愣了一下,隨即重重地嘆了口氣。
「鞋子壞了?真是⋯⋯」他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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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另一篇 《生存還是用餐,這是個問題》 算是同個系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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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排球少年│松花] 你的玻璃窗後蝕滿光亮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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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關於松川一靜暫時性失聰的故事。
松川一靜忽然聽不見聲音了。
毫無預兆地,在某一個上著數學課的下午,松川感覺週遭忽然安靜了下來,慢條斯理地添了自動筆筆芯以後,才抬起頭來瞅瞅老師,看看是不是誰上課偷聊天,惹了老師生氣。沒想到,老師仍然在台上激動得口沫橫飛,卻沒有發出任何聲音,看起來有些滑稽。
他困惑地頓住了,於是轉頭小聲地問後座的女同學:「可以借我橡皮擦嗎?」
女同學點點頭,把桌上的橡皮擦往前推,開口說了幾個字,就低下頭繼續抄寫筆記。
然而他什麼也沒聽到,他對女同學說謝謝,但他連自己說話的聲音也聽不見。
『這樣數學真的聽得懂嗎?』下課後,花卷來到他們班的教室,動作俐落地掏出手機,劈哩趴啦打下一串字符。
「聽不懂啊。」松川聳了聳肩,把習作和筆記本塞進書包裡面,胸有成竹地笑了笑。「反正老師現在又不會點我。」
『真是狡猾!!!』
『今天先去圖書館。』
『大概唸到六點之後去吃烏龍麵怎麼樣?』
「圖書館?」松川皺眉反問:「你也想要翹掉球隊訓練嗎?」
『今天禮拜一』被花卷彈了一記額頭,松川抬頭看他,這才發現他一邊唸出訊息一邊打字。
『不用上課果然容易使人懶散啊。』
聊天室畫面出現一個斜眼笑著的貓咪貼圖,松川看著花卷隨手將手機塞回口袋裡,下巴朝門口努了努。
與此同時,用著唇語對他說——
『走吧。』
那種對話的感覺著實有些奇怪。
自從突然聽不見之後,松川感覺自己總是在等待,等待他人將訊息轉譯為可以閱讀的平面文字,等待漫長的上課時光度過,等待球隊訓練結束,等待朝會司令台上校長的滔滔不絕。
明明高三生的時間是很寶貴的,松川卻感覺時間不停地流逝著,而且無能為力。
畢竟又不是喪失了說話的能力,只要一閱讀到他人傳遞過來的訊息,松川就能很快地回應,然後又陷入了新一輪的等待,或是對方選擇收起手機,加入與他人無礙的溝通之中,不再試著與他對談。
只有花卷不厭其煩地,獨自在聊天室中輸入一串又一串的訊息。
也許是天性散漫的緣故,或是畢竟作為松川的好友,不免要義氣相挺,又或者,就純然只是因為他的打字速度很快,所以絲毫不在乎。
總而言之,花卷沒有把這點麻煩放在心上,仍然尋常地與松川聊天打趣。
『黑田老師今天在你們班教到哪裡?』
『鄂圖曼帝國那裡的圖表也太複雜了吧,真是……』
『欸欸』
『你看這個!我們禮拜六去吧!剛開幕欸!』
由於聽不見聲音,自然就沒辦法和隊友達成協調的配合,也會造成球場上太多危險因素,所以松川只能在場邊獨自練習,不能上場。但是訓練結束後,眾人還是一起走去吃了晚餐。
隔著防疫用的塑膠隔板,松川看著及川戲劇性地張大了嘴巴,滔滔不絕地說著話,他忽然發現及川的表情比他認知到的來得豐富許多,像是眉毛上揚的弧度,在眾人之間流連的眼神。接著松川把目光挪移到岩泉身上,對方張口發出了幾個簡短的音節,松川想也不用想,就辨識得出他現在喊得是垃圾還是混蛋,於是輕輕笑了起來。
「松你笑什麼?」跟著一起哈哈大笑的花卷瞥見松川抿起唇,一半困惑一半好笑地問道,卻又在問出口之後,才意識到松川現在聽不見,於是眾人的目光一時唰啦啦落到松川身上。
忽然發現面前的兩人都望向自己,松川困惑地環顧一圈,這才發現後輩們的視線也都停留在自己面前。
「怎麼了?」他問。
花卷伸出手,指了指自己的耳朵,又指了指松川,緩慢而清晰地一字一句說著:『你,聽得到,了?』
「沒有。」松川搖了搖頭,伸手指著及川。「我只是突然發現,這傢伙居然可以連我聽不到的時候,都還吵得不可思議。」
餐桌上頓時爆出一陣劇烈的震動,松川感覺得到所有人爆笑出聲,儘管他的耳際依然一片寂靜,歡騰的氣氛卻也隨之感染了他,再次輕輕勾起了嘴角,直到回到家後,那抹笑意才從臉上褪去,蕩然無存。
松川繃著臉,穿過滿是線香氣味的一樓客廳,逕自走上樓去。
父母期待唯一的兒子接手家族產業,對於他大學未來要讀的科系指手畫腳,屢屢質疑他繼續參加排球部活的目的和意義。況且自從大量的模擬考卷成績單、模擬志願選填、公私立大學簡章寄回家後,他的日子便一刻不得安寧。
也許暫時性失聰也是一種好處吧,松川想。
隔天來到了學校,松川一整天的思緒像是鬼魂一樣,漫無目的地在校園裡遊蕩,偶爾偷偷在抽屜裡面用手機和花卷傳訊息,偶爾看著教室窗外發呆,就這麼來到了下午的放學時間。
明明有很多事情不想妥協,卻不知道到底該怎麼樣好好表達;明明還有很多自己想要嘗試的事情,卻感覺逐漸被扼殺初生的觸角。
父親嚴肅而刻板,難以和他溝通;母親寡言沉默,唯一的要求是希望他聽父親的話,走上他們所期待的道路。
——我只想做我自己想做的事情!
「那就去做就好了啊。」
忽然聽到有
[排球少年│松花] 2012 [G]
00
「嗶——!」刺耳的哨音響起。
他站得那麼遠,只能垂手看著一切走向終點。
01
「你是小朋友嗎?」松川笑著嘆了口氣。
「說什麼呢?你明明就比我小。」花卷試圖回頭說話,但這個姿勢需要的平衡感超過了他的能力上限,他急忙回正身體,猛地伸開雙手,設法讓自己安穩地待在那根不及他膝蓋高的鋼管上,他驚險地左搖右擺了一會,好不容易才穩定了下來,藍天下他平舉雙手的樣子,像是隨時要飛起來一樣。 松川笑了,花卷這句話一點也不有趣,但他就是想笑。花卷總是能讓他發笑,不管是熱身時背對著溝口偷偷模仿他罵人的表情,還是搭擋耍寶時摸著自己不戴護膝的膝蓋,色咪咪地說著『你腿好長啊』,或是像現在,平舉著雙手,顫顫巍巍地踩在公園護欄上往前走。松川慢吞吞地跟在他身後,翹著嘴直笑。
走在身前的那兩個人也讓他想笑。及川和岩泉大約在十分鐘前為了社團日誌到底該誰寫而開始鬥嘴,青梅竹馬的舌戰毫無意外地演變為沒完沒了的翻舊帳,所幸,儘管這兩個人的互動模式了無新意,段子內容卻是次次更新,關於彼此他們似乎有沒完沒了的蠢事可以講,現在他知道岩泉九歲時把後山的野狗當成狼的幼崽照顧了整整一個月,而及川直到十五歲還是一吃紅蘿蔔就吐。沒營養的內容差不多聽夠了,他瞇起細長的眼睛涼涼地插上一句,爸爸媽媽,不要在孩子面前吵架,身前的隊長和副隊長腳步一滯,齊齊轉過頭來,扭曲著臉異口同聲地要他別說莫名其妙的話。他微笑地看著兩人回過身去,一言不發地再次前進,直到及川忍不住回頭追問的一句「誰是媽媽?」打破了短暫的寧靜,讓他得以再次欣賞他們的主攻手如何用稱霸全校的腕力招呼青城排球隊的司令塔。
別吵了,你們不熱嗎?去買冰吃吧,他扯了扯揹帶下汗濕的制服襯衫,慢條斯理地開口。那兩人立刻像是忘了自己正在出拳和挨打,轉頭便用討論戰術的嚴肅語氣商量起要買什麼口味的冰棒。他們加快腳步走向一個街口外的便利商店,松川插著口袋,若即若離地落在隊伍的最後頭,偶爾對最前方兩人言不及義的對話涼涼地補上一刀,便會看見花卷回過頭賊笑讚許他精準的吐槽。
他們爭論了一會兒超商的點數該歸誰,最後決定充公,但隊長要替所有人付錢。及川扁著嘴喃喃抱怨著每次都是我,然而還是乖乖和大家坐在櫸樹下的長凳一起拆開了冰棒。貼上舌頭的冰涼觸感終於讓他們安靜了下來。他們瞇起眼,徒勞地把刺眼的陽光隔絕在視線之外,溫熱的風拂過衣角,帶走四個人挨坐在一起的濕黏。松川鬆了鬆領帶,愜意地伸直了腿,除了得趕在豔陽之前舔掉所有的色素糖水,他們有大把大把的時間可以浪費。
青空下的飛機雲劃過天際,拖得好長好長,他瞇細了眼睛看著它逐漸消融在藍天裡,他希望這一切沒有終點。
「我回來了。」走進陰涼的玄關,闔上門,刺眼的陽光便被擋在室外。屋裏很安靜,松川脫了鞋,走進客廳的陰影裡。
「一靜,你回來了。」他聽到姊姊的聲音從廚房傳來。「爸媽臨時接到電話去工作了,你洗完手去佛壇上個香,然後就可以準備吃飯。」
松川照做了。他進到飯廳,弟弟正默默地擺著碗筷。天氣熱,姊姊準備的是醋漬小黃瓜、冷豆腐、拌羊栖菜之類的涼菜,配上冰鎮的素麵,這些都是在暑氣中提振食慾的料理,他卻突然一陣胃疼,像是剛才吃進去的冰棒終於反撲了,冷冷地墜在腹腔。
「等等吃完飯,你們一起來幫忙整理廠商的名片,」素麵被吸進嘴裡此起彼落的唏哩呼嚕聲中,姊姊的話聲依舊清晰:「尤其是一靜,你應該要開始熟悉一下寺廟和供應商的聯絡窗口了,今年的暑期問候卡,你也要幫著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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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子資訊
書名|來日方長
配對|松川一靜X花卷貴大
封面|獅子
排版|Dim
標準字|Ian Shih
規格|A5,直排右翻
分級|R-18
字數|三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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