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eeennyyy@Jeeennyy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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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排球少年│松花] 色氣的你 R18短篇合集 (1029更新:認輸) [R18]

**本篇只有咬咬,小情侶在玩亂七八糟的遊戲(欸

**OOC歸我

—

松川轉開房間門的門把,門軸發出細微的嘎吱聲,緩緩地打開了。

在房間裡的花卷發出一聲模糊的、像是嘴裡含著東西的低呼,伴隨著金屬相撞的清脆聲響。

松川勾著嘴角,故意放輕腳步走到花卷面前,伸出的手輕輕滑過蓋在花卷眼睛上的絲絨眼罩,拇指摩娑著泛著紅潤熱意的臉頰。花卷嚇了一跳,但很快就反應了過來靠在松川的手上,撒嬌似地蹭了蹭,被塞著口球的嘴漏出細小的呻吟。

松川彎下身親了親花卷的嘴角,然後伸手到花卷腦後把口球的繫帶解開。花卷喘了一口氣,嘴唇沾滿晶亮的唾液,仰起頭向松川索吻。

松川欣然給予,拇指在花卷的臉頰上畫著圈,按摩著因為長時間維持同樣姿勢而酸軟的肌肉。花卷在親吻間發出帶著鼻音的哼吟,在松川的手底下細碎地顫慄著。

安靜的房間裡只有兩人親吻間發出的濕潤聲響、松川的喘息與花卷的軟哼。坐在一張靠背椅上的花卷渾身軟的只能靠著松川的手臂撐著,光裸的雙腿抽顫著夾緊,股間滿是黏膩的液體,因為插在體內的物體震動的幅度攪出淫穢的聲響。

花卷在一次不經意地把體內的玩具壓得更深入時哭叫著松川的名字,早就硬得流水發疼的陰莖彈動著又噴出一股體液,似乎只要再給予一點點的刺激就會迎來令人頭腦一片空白的射精高潮。

看著花卷渾身顫抖,深色的眼罩都被淚水浸濕的可憐模樣,松川惡劣地笑了起來,親著花卷紅潤的唇,聲音極盡溫柔地說不行。

花卷發出一聲像是貓咪受挫般的聲音—松川都能想像要是眼睛沒被遮起來花卷會如何瞪他—整個人在椅子裡焦躁不安地扭動,白嫩的大腿試圖夾得更緊摩擦想自救,但因為扣在腳踝上的皮革腳銬和椅腿連接的鏈條短得太刻意而不得其法。

花卷真的要崩潰了,雙手也被皮革手銬扣在椅子扶手上根本就沒辦法碰到自己,而在椅子上扭來扭去也只會讓體內的按摩棒準確地壓在最要命的地方—但沒辦法,他自己答應的也只能繼續玩下去—只能討好地用臉頰蹭著松川的手,聲音軟糯地盡其所能地對樂於看他失控的S屬性男友撒嬌,祈求這樣的折磨可以提早結束。

全文展開(共 7 樓)
荒唐小姐@uid_42567

[排球少年│花卷貴大x妳] 關於假男友的售後服務 [G]

【關於假男友的售後服務】

‖ Reader X Character

‖ 第二人稱(主「你」視角)

‖〇〇(可帶入你的名字)

‖ 純屬虛構,請勿上升至原作/原皮,圈地自萌,感謝配合。

正文:

夜色把會場外的林蔭大道染得有些發沉。

你抓著手袋的指尖微微泛白,連自己都沒發現正第無數次調整著裙擺的褶皺,高跟鞋鞋跟踩在硬實的大理石地面上,發出清脆卻略顯孤單的聲響。

今晚是個硬仗。

職場前輩的寒暄、帶有社交壓力的杯觥交錯,還有⋯⋯那個你根本不想碰面、卻避無可避的前任。

「——喂。」帶有磁性的低沉嗓音從身後傳來,打破了夜風的冷清。

你轉過身,眼前的人讓你心跳漏了半拍。

平時總是隨意散在額前的髮絲被細緻地梳了上去,露出了平日裡習慣隱藏在慵懶之後的英挺眉眼。

一身剪裁極為合襯的暗針織紋深色西裝,把他原本就修長挺拔的身形拉得更加危險,沒有了平時穿著連帽衫啃泡芙時的廢柴感,此刻的花卷,全身上下散發著一種成熟男人獨有的成熟與壓迫感。

「拿著。」他遞過來一杯微溫的白開水,指尖不經意劃過你冰涼的手背。

你接過杯子,喉嚨發緊:「⋯⋯你今天也穿得太隆重了吧。」

花卷看著你僵硬的肩膀,嘴角勾起一抹熟悉的招牌壞笑,他往前踏了一小步,修長的食指與中指微彎,輕輕捏了捏你緊繃的頰肉。

「別那麼僵硬啊,大小姐。」他微微低頭,湊到你耳邊,帶著笑意的小聲提醒。

「不是說好了嗎?今晚我是你的『假』男友,等一下進去,只管把問題拋給我,放輕鬆好嗎?」

他的體溫透過西裝布料傳過來,莫名讓你定下心。

你以為這只是一場熟人之間的義氣相挺,直到他挽起你的手臂,帶你跨過那扇厚重的宴會廳大門。

門開的那一刻,燈光、爵士樂和酒香鋪天蓋地砸過來。

然後,你見識到了你從未見過的「花卷貴大」,他簡直像是在這個場合長大的。

面對笑裡藏刀的合作方、或是眼神不懷好意的職場長輩,花卷游刃有餘得可怕。

他甚至不用高聲說話,單手插在西裝褲口袋裡,稍微欠身、微笑、應酬,幾句帶著輕微幽默卻分寸極佳的話,就把圍上來的寒暄推得乾乾淨淨。

你的前任最後還是端著酒杯湊了過來,眼神帶著挑釁,話題幾度有意無意地往你身上帶,甚至舉杯試圖硬勸你喝酒。

你正感到呼吸困難,側腰上突然多了一股溫熱而紮實的力量。

花卷伸手攬住了你,那不是客套的虛扶,而是霸道地將你整個人納入他保護圈的距離。

你甚至能感覺到他掌心透過衣物傳來的熱度,帶著無法忽視的占有欲。

「不好意思啊。」花卷微笑著接過前任手中的酒杯,眼神看起來十分溫和,但黑眸深處卻透著一股令人膽寒的冰冷與不屑。

他仰頭將酒一飲而盡,喉結滑動了一下,隨後優雅地將空杯放回侍者的托盤上。

「她酒量不太好,容易頭疼。」他稍微收緊了攬在你腰間的手,居高臨下地看著對方,嘴角挑起一抹弧度。

「這杯我替她敬你,如果沒別的事,我們就先失陪了,她該去吃點東西了。」

對方被他的氣場壓得一愣,居然真的一句話都說不出來,只能眼睜睜看著花卷帶你離開。

你被他半推半帶地走到偏廳,腦袋卻一片混亂。

剛剛那個眼神、那種拿捏得剛剛好的社交手腕、擋酒時毫不猶豫的流暢動作⋯⋯太熟練了。

熟練到讓人發慌。

一種奇怪的心慌感排山倒海而來,你看著眼前這個側臉完美的男人,突然覺得他好陌生。

平時那個跟你搶最後一個泡芙、開著無聊玩笑的哥們去哪了?這種令人淪陷的溫柔與體貼⋯⋯難道對他來說,只是隨手就能演出來的招數嗎?他是不是對別的女生也這樣過無數次?

「我去吹吹風。」你心亂如麻,有些落荒而逃地甩開他的手,推開了通往露台的重木門。

夜風很冷,灌進肺裡才讓你稍微清醒了一點。

沒過多久,身後的木門被輕輕推開,花卷拿著兩杯果汁走了出來,腳步輕得幾乎聽不到,他身上的香水味混雜著淡淡的紅酒香,隨風飄了過來。

他卸下了剛剛在會場裡那副無懈可擊的社交面具,有些疲憊地鬆了鬆領帶,靠在金屬欄杆上。

「怎麼了?」

他轉頭看你,眨了眨眼睛,又恢復了那副招牌的揶揄模樣:「剛才表現得還行吧?沒給你丟臉吧,女朋友?」

你握緊了露台的欄杆,金屬的冰冷讓你的情緒有些失控。

「花卷君⋯⋯」

你低著頭,聲音小得像蚊子嗡嗡:「剛才⋯⋯真的很謝謝你。」

「嗯?」

「不過,你似乎⋯⋯對這種場合聽熟練的。」你咬了咬下唇,壓抑不住聲音裡的微顫和委屈,

「熟練到⋯⋯感覺你好像排練過幾百次一樣,對你來說,這種事是不是信手拈來啊?」

空氣驟然安靜了下來。

連宴會廳傳來的爵士樂聲,彷彿都在這一刻被夜風吹散了。

花卷拿著果汁杯的手頓了一下,他沒有立刻回答。

幾秒鐘後,一道極低的分飾著自嘲與無

Baron@Baron

[排球少年│松花] 花開於霧靄漫漫 [G]

  早上醒來的時候,房間裡只剩下自己。
  他用被子把自己緊緊裹住,又鬆開,在床上翻來覆去,直到睡意完全褪去才緩緩起身。

  推開窗戶,窗外的細微聲響跟著微風流入房間裡,整個空間開始有了活著的樣子,他收拾著散落一地的衣服,以及被隨意打結扔到一旁的保險套,餘光瞥見松川的菸盒放在置物櫃的其中一層。記得第一次看到烏黑的菸盒時,花卷還在心裡暗想,難道幹這行的從裡到外都這麼講究嗎?選菸的時候連菸盒的樣子也考慮進去了。不過當松川第一次在他面前抽菸,花卷頓時就明白了,那味道是真的相當適合松川。
  他搖搖手上的菸盒,裡面零星的幾支菸發出悶悶的聲響,從中抽出一支夾在指間,模仿著松川的動作。

  高中畢業以後,花卷來到東京,投入這個庸碌的城市成為稱職的螺絲,比起一下跑到阿根廷的及川與後來去了美國的岩泉相比,花卷總覺得自己跑了一個不遠不近的尷尬距離。而松川則是毫無意外地為了繼承家業做準備,畢業後便開始在家裡工作。
  即使是每年一兩次的排球社聚會,花卷與松川也總是錯過,一方忙碌、一方遙遠,幾次下來竟也幾年沒見面了。
  再次相遇,是花卷在超市的打折熟食架前挑選自己忙碌一天後的晚餐時收到了松川的訊息,松川說他現在人在東京,要不要見個面。那天他捨棄打折熟食,獲得由葬儀社少東買單的居酒屋晚餐。

  自那時起,他們偶爾會在東京見面,花卷那小小的公寓中,鮮少被使用的廚具也開始有了存在的意義。比起獨居的花卷,松川更擅長做料理,約好見面的那天,花卷總是興高采烈地在下班後繞去超市採買,雙手提滿食材從超市門口走出來,一天彷彿是從這裡開始的。

  是第三次見面的時候吧?也可能是第四次,酒過三巡以後,酒氣像一場霧逐漸壟罩了兩人,讓他們看不清四周的事物,模模糊糊之間,意識在這場濛濛霧靄中緩緩飄移,他們受彼此的體溫牽引,互相靠近。
  最初是指尖相觸,手心與手背相疊,然後是臂膀相貼。兩人的視線交會僅是短暫一瞬,旋即迴避的眼神反而更像是在徵求同意中得到了肯定的答案。松川的手心摩娑著花卷的臉,遊走至後頸,一點一點侵略彼此的界線,第一個吻落在花卷的上唇,然後是輕輕啃咬似的碰了下唇,接著是如窗外雨點般落下的吻,遍布了臉頰、耳畔、以及脖子。
  那天的東京下了一場雨,洗去城市的疲憊與塵埃。

  儘管第一次做愛不算順利,兩人卻沒有那種過分坦誠相見的尷尬感。早晨睜開雙眼望向天花板時,花卷第一個念頭還是「不知道等等松川會不會做早餐」,簡直荒謬得可以。
  這段難以說明的關係,匍匐在東京的熱氣之下漸漸延伸開來,他們有了不須言明的默契,輪流買的保險套與潤滑液會放在床頭的矮櫃裡;當松川神秘兮兮地提著素面的紙袋進門,花卷知道他又帶來新的玩具,在好友與砲友之間,兩人似乎成了更微妙的關係,花卷偷偷在心裡稱之為「享受快感調劑生活的朋友」。
  花卷的房間充斥了兩人的瑣事,但這些瑣事組成的回憶似乎只存在如方盒的公寓之中,一旦離開此地,關上門切斷連結以後便不復存在。

  昨天松川進門時臉色不太對,雖然只是一點點差異,花卷仍敏銳地察覺了他的不對勁,卻識相地沒有主動打破。他掛起松川的西裝外套,好聞的線香味混著松川的味道撲鼻而來,松川挽起袖子,將領帶塞入襯衫中開始著手做飯,花卷站在廚房裡有一搭沒一搭地幫忙。
  斷斷續續的話題圍繞在不著邊際的瑣事上,花卷只是應和著。
  「花卷你呀,總是不問我發生了什麼事呢。」
  「你想說嗎?」
  話題戛然而止,只剩下鍋裡翻炒蔬菜的聲音延續了他們的對話。

  獨處的夜晚終止在食不知味的晚餐與一場不盡興的性愛。
  兩人分明毫無興致,卻還是像野獸一樣索求著彼此,例行公事般射精後,他們連起身沖澡的力氣都沒有。
  「欸,我下禮拜來不了了。」
  「是喔,工作很忙?」
 
荒唐小姐@uid_42567

[排球少年│花卷貴大x妳] 限定的偏心 [G]

【限定的偏心】

‖ Reader X Character

‖ 第二人稱(主「你」視角)

‖〇〇(可帶入你的名字)

‖ 純屬虛構,請勿上升至原作/原皮,圈地自萌,感謝配合。

正文:

夏日大賽前的練習量簡直不是人熬的。

體育館裡充斥著球鞋摩擦地板的刺耳尖叫,還有彷彿要將耳膜震碎的扣殺聲。

你揉了揉發酸的脖子,試圖把計分板上的數字看清。

身為青葉城西排球部的新人經理,你最近過得像個高速旋轉的陀螺,不僅要適應這群精力過剩的體育系男子,今天下午甚至因為不小心弄混了練習賽的時間表,被指導老師當著全隊的面訓斥了一頓。

「沒事、我沒事。」當時你一邊鞠躬,一邊擠出完美的微笑,甚至還能轉頭安慰一臉擔心的松川。

你以為自己裝得天衣無縫。

直到社團結束,落日把體育館的窗格拉出長長的、橘紅色的陰影。

大家都走光了,你獨自留在社辦裡,機械式地整理著急救箱。

棉條、繃帶、酒精⋯⋯眼眶莫名有點發熱。

你深吸一口氣,用力眨掉那股酸澀,轉身去擰那條怎麼也擰不乾的濕毛巾。

「——喂,你是想把那條毛巾當及川的脖子給活活掐死嗎?」

突如其來的慵懶嗓音讓你嚇了一跳。

你猛地回頭。

花卷正斜靠在社辦門框上,單肩掛著運動背包,幾縷被汗水打濕的深色碎髮軟塌塌地貼在額前。

他沒像平常那樣穿著整齊的制服,外套隨意地拉開,露出一大片鎖骨。

「花卷學長?你不是⋯⋯已經走了嗎?」你下意識地往後退了一步,試圖用陰影擋住自己可能有點泛紅的眼睛。

他沒回答,只是嘖了一聲,踩著室內鞋慢吞吞地走過來。

接著,那隻因為長年托球和扣殺而佈滿硬繭、寬大得不可思議的手,極其自然地從你手裡奪走了毛巾。

他隨手一使勁,水滴啪嗒啪嗒地精準落進水桶裡。

「哎呀,我們小經理的表情沉重得⋯⋯」花卷轉過頭,唇角勾起一抹習慣性的壞笑,眼神卻深邃得像要把你看穿。

「不知道的人還以為青城明天就要解散了呢。」

「我沒有⋯⋯」

「給,拿著。」他打斷你的辯解,另一隻手從背後探出來,把一個冰涼的紙袋塞進你懷裡。

你低頭一看,是一罐冰奶茶,還有一顆便利商店剛出爐、還帶著點微溫的酥皮奶油泡芙,甜膩的香氣瞬間鑽進鼻腔。

「吃吧,甜食能拯救智商⋯⋯啊不,拯救心情。」他拉過旁邊的折疊椅,大剌剌地坐下,雙腿長長地伸展著。

你握著奶茶,指尖的冰冷和胃裡的飢餓感同時放大,喉嚨一緊,眼淚差點真的掉下來。

你趕緊低下頭,狠狠咬了一口泡芙,濃郁的卡士達醬差點爆出來,逼得你有些狼狽地用手去接。

花卷在旁邊看著你這副模樣,發出一聲低低的、氣音般的笑聲。

「別總是一個人把事情扛下來啊,」

他撐著下巴,夕陽的光暈剛好打在那溫柔的笑眼上,沖淡了平時那股漫不經心的調侃,他說:「我們這群學長又不是排球部的擺設,偶爾⋯⋯也依賴我一下吧?至少,泡芙我還供得起。」

你嘴裡塞著甜點,呆呆地看著他,心臟像是被什麼東西輕輕撞了一下,漏跳了半拍。

-

夏天的尾巴,總伴隨著撈金魚的叫賣聲和鼻腔裡揮之不去的線香煙火味。

三年級即將引退前的那個週末,大家相約去了當地的夏季祭典。

你被隊裡的學姊們硬拉著換上了生平第一次穿的浴衣,踩著極不習慣的木屐,走起路來像隻笨拙的企鵝。

「哇啊!小經理!這絕對是天使吧!岩醬你快看,小經理穿浴衣超——可愛——!」

剛在神社門口集合,及川就誇張地捧著臉尖叫起來,整個人像隻大型犬一樣試圖往你方向貼。

「及川你這垃圾,離人家遠一點!」岩泉毫不留情的一記手刀精準劈在及川後腦杓上,伴隨著及川的慘叫,周圍一陣爆笑。

花卷站在旁邊,穿著簡單的甚平,雙手插在口袋裡,正跟松川分食一串章魚燒。

他掀起眼皮看了你一眼,眼神在你露出的白皙頸子和微微泛紅的臉頰上停留了兩秒,隨後又若無其事地移開,只是咬章魚燒的力道好像重了點。

祭典的人潮比想像中還要恐怖。

煙火升空的瞬間,人群開始瘋狂湧動。

你一個重心不穩,被旁邊推擠的遊客撞了一下,「啪」的一聲,腳下木屐的鞋帶竟然在這種關鍵時刻斷了。

你狼狽地扶住旁邊的石牆,看著瞬間把你和大家隔開的人海,心裡一陣慌亂。

手機在包包裡震動,但周圍太吵了,你根本聽不清。

「⋯⋯真是的,轉個身人就不見了。」一隻帶著熟悉溫度的、骨節分明的手腕,突然穿過嘈雜的人潮,一把扣住了你的手臂。

你驚呼出聲,抬頭撞進花卷那雙有些失焦的眼睛。

他平時那副天塌下來都隨便的慵懶全不見了,額頭上帶著細密的汗珠,胸口劇烈起伏著,顯然是在人群裡瘋狂擠了很久才找到你。

看著你光著一隻腳丫、可憐兮兮地扶著牆,花卷愣了一下,隨即重重地嘆了口氣。

「鞋子壞了?真是⋯⋯」他一

Baron@Baron

[排球少年│松花] 不如不見(布穀町推廣無料) [G]

  刺眼的陽光毫不客氣地從半掩的窗簾直射進來,照在花卷臉上,掙扎許久花卷才終於願意睜開沉重的眼皮從睡夢中醒來,他不太記得自己是從哪裡開始失去記憶。
  昨天禮拜五,下班後去了公司的應酬酒會,沒想到在店裡巧遇來東京出差的松川,雖然松川出現讓花卷順利免於跟同事上司續攤的命運,卻被喝得正高興的松川拉去喝了第二家店。
  這幾年下來自己在現實生活的摧殘下早已沒了精實的身材,反觀松川即使穿著襯衫也能讓人一眼就看得出花了不少心思維持體態。
  這傢伙,變得比想像中還帥氣啊。他抬起手擋住刺眼的陽光,沉重的腦袋與四肢暫時還無法移動。
  因為平時自己太過忙碌而疏於回覆群組的訊息,即使是社群平台上的互動,等他有空的時候似乎也錯過了回應的時機,而遲遲沒有回應。
  「松川啊⋯⋯不曉得那傢伙過得怎麼樣⋯⋯ 」
  「還行吧,混日子囉。」
  「嚇啊!」
  從一旁竄出的聲音把花卷嚇得不輕,他倏地從床上彈起,奈何身體尚未完全清醒,突如其來的大動作引來身體一陣抗議,腰後傳來一陣劇烈疼痛。

  以此作為開頭的假日,簡直糟透了。

  松川向花卷借了浴室簡單沖澡,從浴室回到房間時,只看到花卷光著上身的背影。背上貼著歪歪扭扭的痠痛貼布,雖然在網路上看過不少人討論獨居的難題之一便是貼背後的痠痛貼布,不過松川還是第一次看到。
  花卷曲起腿弓著背在矮桌上用極其彆扭的姿勢工作,松川從背後無聲湊近,頭髮上的水珠滴落在花卷背上。
  「去去去,離我遠點,剛洗完澡熱死了。」
  「因為很久沒有像這樣身上有一樣的味道了,感覺很神奇。」
  面對花卷明顯厭惡的眼神,松川非但沒有如他所願,反而湊得更近,近到幾乎要整個人貼在他身上,剛洗完澡的熱氣一點一點滲到花卷背後的皮膚裡。

  高中時,每天練習完畢後大家擠在簡陋的淋浴間沖澡,從淋浴間出來後幾個男生在洗手槽鏡子前比肩而立,共用沐浴乳的松川和花卷身上總是傳來一樣的香氣。
  見花卷埋首工作懶得搭理他,松川向他要了吹風機以後開始在轟轟的風聲裡吹乾頭髮,從側面看見他時而皺眉時而湊近螢幕的樣子覺得有點好笑。
  「花卷。」
  「嗯?」
  「東京好玩嗎?」
  「你宿醉還沒退嗎?櫃子裡有解酒藥。」他抬起手隨意地指了個方向,眼神還專注在眼前的工作上。
  頭髮吹得差不多乾了,松川才慢條斯理地收起吹風機放回原本的位置。

  「家裡可以抽菸嗎?」
  「去陽台吧,那裡有菸灰缸。」
  松川拉開陽台的落地窗,外頭的天氣正好,他踩著擺在陽台的室外拖鞋,雙臂輕倚在圍牆上,把菸啣在唇間與指間反覆來回著。才抽到第二根,就發現密密麻麻的菸灰缸早就沒地方可以熄菸。

  會遇見花卷純屬巧合,昨天是在東京出差的最後一天,酒局上纏人的前輩即使處事圓滑如松川也有點吃不消,正準備到外頭透透氣時剛好遇見了走出包廂準備去上廁所的花卷。
  那種感覺很神奇,人生地不熟的,卻突然出現了一張熟悉的、想念的臉。一開始松川只打算把花卷當作逃離酒局的藉口,隨口邀他去續攤,看他也鬆一口氣的樣子,反倒是松川開始在意起來。
  他們聊了很多過去的事,聊了很多及川的、岩泉的近況,對彼此的近況卻閉口不談,敏銳如松川當然知道花卷在東京大概過得不是太順遂,也沒有追問,而自己的生活似乎也沒什麼值得分享的事。

  「喂,給我一隻拖鞋。」花卷套上寬鬆的上衣,下半身還是只有穿著內褲,從落地窗後探出頭來。
  松川用長腿把其中一隻拖鞋渡到他們之間,花卷艱澀地踩在拖鞋上挪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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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排少│松花] 擺飾可樂(無肉微車) [R]

*成年松花
*無肉但畢竟是松花 有一點黃腔 可接受再繼續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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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實話,松川一靜看著花卷貴大帶著幾個紙箱搬進他在宮城租的小工作室時是有點嚇到的,倒不是花卷搬回來這件事--畢竟是自己叫人家從東京回來的--而是那幾個紙箱除了生活必需品和衣物等,都是些小廢物,不,想到這松川也不太忍心用廢物這個詞形容自己男友買的物品,只是他看著已經開始入侵辦公桌面,一臉猥瑣的香蕉公仔時還是忍不住想知道這個怪異的水瓶座腦袋到底在想什麼。

「我說貴大啊。」
「嗯?」一坨粉色的毛還在紙箱裡動來動去的翻找著什麼。
「買這個真的有必要嗎?」松川隨手拿起一顆跪趴著的泡芙,底部有些奶油餡爆出,不免帶點性暗示的意味。

被質疑的人這才從箱子裡抬起頭。
「哦!那是要送松的禮物!我找了好久竟然被你翻出來了!」花卷滿意的看著松川那節骨分明的大手中的禮物,他一向很滿意自己的品味,松川雖然有時候不那麼認可,但只要花卷喜歡,他就喜歡。或接受。

松川挑了挑眉,看著手中色情的泡芙,再看看另一顆對著自己燦笑的色情泡芙。
「買這個引人遐想的公仔是什麼意圖?貴大。」
原本還滿臉微笑的人頓時換上了慌亂的表情。
「什、什麼?沒有啊、就、就想說松的生活環境都很單調,加點小情趣會比較有生機嘛......」說到這花卷不知道是為了逃避還是為了佐證,眼睛在黑灰白色調的房間裡胡亂掃視著,就是不正眼看面前提問的人。

「再說...看到這顆泡芙不會讓你想到什麼嗎……」花卷的聲音越來越小。
過了幾秒沒聽見松川的回應,他也忍不住這份羞恥了,連忙伸手想要搶回那顆變態的泡芙。
「不喜歡的話就還ㄨ…」

只見松川把手舉高躲過第一次攻擊後,溫柔地把泡芙放回紙箱,再用常人無法反應過來的速度迅速將話還沒講完的花卷翻過身壓在牆上。
「我沒有不喜歡。」還沒反應過來的花卷聽見耳邊傳來一句低語。
「只是比起買來的擺飾,我更喜歡自己做一顆會動又有聲音的。」語畢,花卷感覺屁股被用力捏了一把後,身後的壓力就消失了。

「繼續整理吧,整理完帶你出去買東西。」方才還壓著自己說出讓人臉紅心跳的話的人現在竟若無其事地折著空紙箱,花卷的臉因為不服氣又紅了幾分。
「可惡、這局本來應該是我贏才對!應該是我看到臉紅的松才對!」
「還差得遠呢貴大。」

兩人就在沒什麼意義的一搭一唱中慢慢將所有的物品安頓好了。看著屋裡突然增加許多的古怪擺飾,松川不禁又深深覺得自己男友的品味真的很特殊,但眼前的184cm成年男子看起來真的很喜歡也很開心。松川想他這輩子最怪的品味大概就是喜歡花卷貴大了,但他自己也真的很喜歡很開心呢。

NOTE:本來是要寫松川看花卷這些小怪東西,想帶他去店裡玩「限時一分鐘內你敢拿我敢買」挑戰,誰知道光寫到色情泡芙就又是另一個故事了。(會補ㄉ)再補充,我真的好喜歡水瓶座!!
Baron@Baron

[排球少年│松花] 名為你的騷動 [G]

  早上七點半。白底黑字的時鐘顯示著。他暗自慶幸,至少比昨天晚了半小時起床。

  花卷在雨聲中醒來,身邊空位留下的餘溫相當淡薄,淡薄到一不注意就會從指間溜走。這時間天明明該全亮了,預期中的晨光卻被外頭的雨擋去大半。
  回到宮城已經兩個多月,生理時鐘卻不斷提醒著他前幾年作為上班族的記憶是不可能輕易從身上抹去的,他依然在以前出門的時間前後醒來,有時松川會像這樣不在位置上,有時可以看見他用被子蒙住頭只露出一點點捲髮頂端的樣子。

  和自己不太一樣,松川很淺眠,身旁的人稍有什麼細微的動作就會醒來,花卷發現這件事情之後,在松川醒來前,他通常什麼也不做,看著天花板或松川的腦袋發呆,直到松川醒來。

  幾年前,他是指,在自己去東京之前,松川曾一本正經地跟他告白。不曉得是不是松川天生帶一點戲謔的表情跟他說話的語氣太不協調,還是松川稍微屏住呼吸的緊張模樣對他來說太過陌生,當時花卷沒反應過來,含糊地結束了那天的對話,他們在那個熟悉的路口分別。
  再後來,他們也幾乎沒見過面,少到可以說是沒有的訊息聯繫,讓花卷以為那天松川說的話只是一場玩笑。

  不過當自己結束在東京的生活回到宮城,再次見到松川的時候,他一下就明白了。
  松川毫不掩飾的情意,總是赤裸裸地寫在眼裡,在他們對上眼的瞬間,花卷愣了一下,想起了松川緊張兮兮地說出「我喜歡你」的那天,喜歡一個人的眼神是不會騙人的。
  確認了松川的心意以後,花卷又冒出了新的疑問,高中時,他和松川在好奇心與賀爾蒙的驅使下做過幾次,那時的松川,也是用這樣的眼神看他嗎?

  多年前的事情,花卷除了問當事人以外,早已無從考證;多年後,他們之間一切如常,得知花卷暫時沒有打算找正職工作,松川說自家公司的業務有點忙不過來,如果花卷願意偶爾來幫忙的話就太好了。
  花卷心想自己閒著也是閒著,就答應了。
  他倒是沒想過自己從一週進幾次公司,變成一週進幾次松川家,然後幾乎是半定居在這。他自嘲,是不是該跟媽媽說自己找到了一份包吃包住的兼職工作。

  他拉起被子蓋住頭,又掀開,又蒙住頭,又掀開,反覆了幾次以後,他極盡所能伸展了手腳,才從床上離開。
  他心血來潮,模擬著松川起床的路線,儘管淺眠,松川卻需要花很多時間恢復精神,整理頭髮是最後的工作。花卷搖搖晃晃地走到浴室,牙膏的蓋子還敞開,松川的牙刷在花卷的杯子裡懶懶地斜倚著。
  漱洗過後,他踩著想像中的步伐來到衣櫃前,裡頭只有黑白兩色的襯衫,工作和平時幾乎穿著同一套衣服,畢竟他的工作比較特別,幾乎是隨時待命。
  花卷穿上居家服,在全身鏡前裝模作樣地審視一下自己,有點想笑。他踱步穿過客廳,回到廚房,冰箱裡沒出現預想中的食物,松川出門的匆忙程度可見一斑。花卷關上冰箱,幫自己泡了咖啡以後回到客廳,把自己陷進沙發裡一點點,不吃早餐也無所謂,別讓松川知道就好,他完全可以想像松川蹙起眉頭準備要唸自己的模樣。
  花卷沒說,他之前在東京時,每天早上能順利趕上打卡就偷笑了。

  松川常用的香水淡淡地飄散在空氣中,木質調的香味和咖啡的味道混在一起並不突兀,和諧的香氣惹得花卷又有點想睡。
  昨晚睡前已經確認過今天沒有工作要處理,也不需要進公司,盤算著是不是要回家一趟帶一點衣服過來呢,或是去一趟超市,還有,車站附近似乎新開了一家章魚燒,每次和松川經過的時候早就已經打烊了,他其實並沒有特別喜歡章魚燒,但就覺得好像應該要吃一次看看。

  也許可以順路去買一下保險套。
  思及此,花卷自己都忍不住笑出來,直到剛剛為止,他還光溜溜地躺在床上,只穿了一條內褲,那甚至不是他自己穿上去的,還有套上居家服才蓋住的紅點。
  他們早就不是懵懵懂懂的男高中生,卻還是受賀爾蒙驅使,不,大概只有他是。
  大概吧。
Baron@Bar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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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還真是,無可救藥地思慕著他。

當松川打開門,幾個大男人比肩而坐,看起來像擠成一團,而自己還能第一眼就找到笑瞇了眼睛的花卷,他只有這個想法。
提早來的學弟們往裡面挪了又挪,空出一個位置給他,花卷笑著朝他招招手「喂,宇宙忙人,這邊這邊。」那個空出來的位置像是一顆沿著桌邊滾動的彈珠,滾到花卷身邊停下。

一群人七嘴八舌地補充著松川入座前的聊天內容,比如及川入籍阿根廷的事情,或是岩泉之後考慮要繼續讀書之類的,花卷左手托著臉頰,右手搖晃著酒杯點點頭,對他們的計畫表示肯定。
「那你呢?」松川在一堆聲音裡,唯獨沒聽到花卷的消息。
「啃老。」
「咦?」松川懷疑自己的耳朵。
「開玩笑的啦,算是待業中吧,暫時回宮城一段時間。」他眨眨眼,把手中的啤酒一飲而盡,放聲使喚靠近門口的金田一幫自己再點一杯。
花卷說,在東京那邊的工作不太順利,幾年來也換過兩三份,不管是薪資或是成就,總是不上不下。一轉眼十年過去,花卷眼下的黑眼圈和一頭粉髮形成強烈對比。

高中的尾聲,他們曾經交往過一段時間,松川想過無數次自己要如何將三年來的心意傳達給花卷,在心裡想像過幾十幾百種情境也練習過許多次,就是沒想到這一刻會發生在兩人滿身拉麵油味迎著夕陽的回家路上。
「那,要交往嗎?」花卷走在前頭,回頭望向身後的松川。
回推過去,松川當時說了什麼呢?簡短的對話,像花卷那天逆著光的臉,只剩下一點點模糊輪廓,其他都想不起來了。

在每次練習結束後,他們趁著大家回到休息室前的空檔偷偷接吻,直到聽見岩泉喊著「松川跟花卷是不是又先偷跑了」才放開彼此;在短暫重疊的回家路線上,一次又一次,擦過彼此的手背,松川會在心裡隨著兩人手背相碰的觸感數數。
數不到十,他們就在路口分別了。

直到畢業前,他們之間有了進展,第一次在彼此的手心釋放慾望,是在學校的廁所隔間。沒有太多浪漫的畫面,兩個人高馬大的男高中生擠在廁所裡,汲取著從彼此身上冒出的熱氣,那次松川太緊張,一下就射在花卷手裡。
現在想想似乎也不是壞事,在那之後他更有餘裕看著花卷因為自己加速套弄而失神的表情,不論是粗喘或是在陰暗空間裡看不清的泛紅雙頰,還有自己手臂上被他掐出的紅痕,松川全都烙印在腦海裡。

畢業之於他們算不上是真正的離別,松川很早就知道花卷畢業後要去東京,他們也沒討論過,就像這件事不存在一樣。畢業後到就職前的這段時間,他們偶爾一起出門,看電影,吃飯逛街,或是在白天空無一人的花卷家裡,靠著彼此度過。
一次兩次,松川在心裡暗自算著。

數不到十,他們就在車站分別了。

分開的那天,花卷的家人本來想送他到車站,被花卷一口回絕了,說自己又不是小孩子。唯有松川說要陪他去車站,他沒有拒絕。
他們在路上買了點吃的,松川嘀嘀咕咕地說「要是那邊很辛苦的話回來也沒關係」「不知道東京的天氣怎麼樣」之類的小事。
花卷忍不住笑出來,說自己老媽昨天晚上也講過一模一樣的話。

我們還算是繼續交往嗎?接下來算是遠距離戀愛嗎?
我們多久可以見一次面呢?你也會想見我嗎?
一顆糖@Ajisa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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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搬家還是吃披薩》

剛來到阿根廷的時候,及川不由地瞇起眼。原因很簡單:阿根廷對他來說太亮了。秋季仙台的明黃、蒼藍、灰白等各種顏色——來自街道兩旁的山毛櫸、清晨的長空、流水漸消的河道——都尚留在及川的眼底,就被阿根廷燦爛又炙熱的陽光攤開了曝曬,混著阿根廷國旗上那抹輕淺的藍,拓入南半球的天空裡;街道上的沙土彷彿被熱度帶著蒸騰了起來,輕輕地刮過及川裸露在外的小腿,然後順著風滾過車流和集市——那個時候及川心想:原來這就是阿根廷。
***
「你曬好黑。」花卷剛敲開及川家的門,在行李箱還堵在走廊、身後鼓脹的雙肩包也還沒放下的情況下,只將眼神從手機螢幕上快速移到及川臉上看了一秒,就忍不住脫口而出。
「謝謝,我也很高興見到你,小卷。」及川鎮定地接過花卷的行李,彷彿拿出了這幾年鍛鍊出來的處變不驚,用家人都會驚訝的沉穩聲音說。
花卷訝異地張開嘴,眼睛微微瞪大了,像是懷疑眼前的人被掉包過,但他還來不及開口質疑,就被另一個從屋內探出頭的身影打斷了。
「來啦?」松川慢悠悠地從客廳晃了出來,帶著一種彷彿在自己家般的怡然自得,抬起手打了個招呼。
「及川是怎麼回事?」花卷無聲地用口型問道,手肘戳了戳走到自己旁邊的松川。
「噢,他剛剛已經針對自己曬黑這件事對岩泉抱怨一個小時了,現在估計累了。」松川竊笑著說,很乾脆地就出賣了及川,表現得就像個損友——即使他和花卷從來也沒掩飾過這點。
果然如此,花卷在心裡想著,這就是原因。怎麼這麼多年來及川的第一傾訴對象都沒變過呢?
「岩泉呢?不會被及川煩到逃跑了吧?」花卷四下搜尋著另一個人的身影說。
「他在及川的房間,」松川解釋道,「十分鐘前他終於發現及川只會拖累打包進度,把及川趕出來後就把門反鎖了。」
「嘿,你們兩個。」及川略為提高的聲音從前方傳來,「我還在這裡好嗎!」
「很不幸地,」花卷一手搭上了松川的肩,坦蕩蕩地直視及川說,「被趕出自己的房間是你的問題,所以你現在也只能忍受單獨跟我們待在同個空間了。」
及川震驚地看著花卷,深吸了一口氣,但還來不及說出任何一句反駁的話,身後緊閉的門就打開了。
「你們在吵什麼?」岩泉狐疑地打量眼前的三人,自帶一種能鎮壓全場混亂的氣勢,「沒其他事情的話,就來幫忙搬裝好的紙箱。」
「沒什麼。」花卷等人互看了一眼,異口同聲地說。
身為房間的主人、這次要搬家的事主,及川快速地挪動腳步到房門口,然後發出了讚嘆的聲音。
「哇,小岩你竟然已經收完了嗎?」
「我剛剛十分鐘的進度比跟你這傢伙一起收的一個小時還要快。」岩泉揪住及川的領子將對方扯入房間,用一種實事求是的口吻說。
「什麼——那是因為我已經都先把東西包好了!」及川抗議道。
花卷盯著搬著東西又即將吵起來青梅竹馬們幾秒,轉過頭看了松川一眼。
「及川的冰箱有可樂,當地限定包裝版,要嗎?」松川淡定地說。
「好啊。」花卷滿意地點了點頭。
帶著對眼前場景的習以為常,花卷果斷轉身跟上松川的腳步,將多年友人吵吵嚷嚷的聲音留在了身後。
***
最一開始的時候,只是及川在群組裡提到自己要換支球隊了。
「那邊有球員打算退役了。」及川的訊息看起來不像在詢問意見,而是他下定決心後的結果,「我打算去看看。」
當時的及川薪水穩定、隊友友善,教練也對他不錯,但花卷想了想還是沒有多問一句話,只有在岩泉傳了訊息問他:「要不要去幫及川搬家?」的時候,爽快地說了聲:「好。」
「所以說,你們到底來我家幹嘛的?」等到天色暗了下來,及川終於想起自己還有兩名失蹤的搬家助手而找過來時,花卷已經和松川一起架起了手機,追完至少

Baron@Bar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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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累。
  關上電腦,現在的花卷對於下班後還能趕上末班車會感到慶幸,更不用說,他這段時間以來一直都是最後一個離開辦公室的人,加班加到被警衛關切好幾次以後,警衛比他還習慣,巡到這層樓看到是他都見怪不怪了。

  走出大樓,他沒有看手錶上的時間,而是望向天上的月亮,抬頭的角度比平時還低,走過身邊的人潮也比平時多了不少,種種跡象都顯示著他比平常更早離開公司。
  並不是因為他順利完成工作,而是手上最棘手的案子在主管的指示下,交接給其他同事。作為成熟的社會人,其實也沒什麼好在意的,有人幫忙分擔工作再幸運不過了。
  可惜他還不夠成熟到會為此竊喜的程度。

  他深呼吸幾口氣,心裡盤算著接下來回到家以後的幾個小時可以做多少家事。
  一群藉著酒氣大聲說笑的上班族朝自己迎面而來,一群人喝得酒酣耳熱,看來是準備去續攤。他們穿過佇立在路中間的花卷時,一行七八個人很有默契地分成兩半。
  擦身而過時,除了酒臭味,一股好聞的氣味在擦身而過的瞬間竄入他的鼻腔。

  都說感官的記憶是最難遺忘的,應該是真的吧。

  在工作旺季連續加班到他每天都以為自己今晚會一覺不醒,如果要寫遺書,交接給同事的工作事項可能比自己的遺書還要長,就在他快要消耗殆盡的時候,終於迎來一個不長不短為期四天的假期。
  他從珍貴的假期裡抽出兩天回到老家,回家整理一些想帶到東京的東西,順便看看爸媽。雖然也不是小孩子的年紀了,不過回家前還是做足了心理準備,避免自己忍不住想跟爸媽撒嬌。

  回家後第一個任務是幫媽媽買菜,購物清單跟出門前媽媽塞給他的紙鈔一起躺在他的褲子口袋裡。太陽下山後的溫度才是適合人類出門活動的時間吧,為什麼大部分人類會是白天出門上班的動物啊?他在心裡思考著沒營養的問題,估算著手上的冰棒應該可以在融化之前吃掉。
  「喔?花卷。」
  冷空氣隨著超商的自動門打開流瀉而出,站在門前的人一身西裝筆挺,冷氣送達花卷身邊時,捎來些許他身上的檀木香氣。
  「松川?」
  「還真的是你啊?好久不見了。」
  他朝自己走來,花卷聞到他身上除了檀香味以外還有一點菸味,花香味。
  「抽菸嗎?」松川自顧自地點起一根菸,裊裊白煙從他指間冒出,花卷的視線停在他修長的手指上,搖搖頭拒絕了松川。
  在東京的時候花卷偶爾也會抽菸,最多就是為了社交或是比其他人多那一兩分鐘離開辦公室座位喘息的時間。

  一根菸的時間裡,他們漫不經心地交換著彼此的近況,松川低頭看了一眼手錶,說自己還在工作中,只是出來透透氣,差不多該回去了。
  「哦,我也差不多了。」花卷看了自己手上的冰棒剩下最後一口,抬起手送到嘴邊之前,被拉著手腕送進松川嘴裡。
  「謝謝招待。」只剩下一根光溜溜的木棍從松川嘴裡吐出。
  「喂!你這傢伙!」
  他們一起放聲大笑,剛剛那些不著邊際的客套寒暄一下就消散在空氣中。

  松川的方向和花卷回家的路一致,他們一起走了一小段,在路口分別前,松川從西裝口袋內側掏出名片夾,抽出一張遞給花卷。後者見狀也趕緊手忙腳亂地從皮夾掏出名片,那還是自己偶然間塞進去的。和松川手上乾淨整齊的名片相比,自己的則顯得狼狽許多。
  松川收下了花卷的,慎重地放進名片夾裡,而花卷則是把松川的名片放回皮夾,填滿剛才還放著自己名片的空位。

  尷尬的沉默還沒蔓延開來,就被松川的嗤笑聲打斷。
  「搞得好像我們都變成了大人似的。」
Baron@Bar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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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排球少年│松花] 莫以名狀的騷動 [R-18]

  「今天有空嗎?」
  這句話之於他們之間,就像是每一本童話故事都是以「在很久很久以前」作為開頭。收到松川的訊息,花卷環顧了一下自己的房間,一個小時內應該可以收拾完吧。
  簡單地回覆松川,確認了他抵達的時間,花卷又躺回床上。他本來打算趁天氣看起來不錯要把床單拆掉拿去洗,顯然計畫得延遲到晚上或明天。

  最近的天氣很不穩定,和他穩定低迷的心情完全相反。炎熱的一週過後,在放假前突然迎來了大雨,本以為自己會獨自度過溼答答的週末,松川的訊息就像是陣雨之間讓人稍能喘息的空隙,從厚厚雲層中露面的一點點陽光。

  他知道松川喜歡自己,早就知道了。
  確切的時間點他不太記得了,某天回過神來,他突然發現松川給他的一切似乎都和其他人不太一樣,不論是看向自己的眼神,說話的語氣,或是走過自己身邊的速度,回過神來,花卷已經難以說明他們之間是什麼關係。

  花卷畢業後要去東京的消息,除了家人以外,第一個知道的是松川。說是狡猾也罷,但花卷確實是有點在意他的反應,但松川的眼睛像一潭幽暗的湖水,深不見底也沒有波瀾,他就算直視松川也沒有從中得到答案。

  畢業後到他去東京前的那段時間裡,及川因為出國的事情忙得焦頭爛額,岩泉也忙於即將上大學的事,固定而頻繁聯絡的人就只有他們兩個。
  他們第一次做愛也是在那段時間裡,雖然以失敗告終,但對於兩個正值年輕氣盛的少年而言已經足夠。那是春日尾聲,氣溫微涼的午後,花卷至今都還記得,周圍逐漸變得黏膩的空氣與松川小心翼翼靠近的指尖,從指尖相觸到兩人的雙手交疊,房間裡太安靜,連松川顫抖的呼吸聲音與心跳聲都聽得一清二楚。
  他未免也太喜歡了吧。當時花卷滿腦子只剩下這個念頭。

  直到花卷搬到東京之前,他們就維持著這樣的關係,偶爾逛街,偶爾吃飯,偶爾做愛。
  喜歡這份感情,被具象化的種種跡象,他幾乎都在松川身上找到了。
  除了言語。

  回憶漩渦被開門的聲音打亂,記憶也跟著變得模糊不清,花卷用手肘支起上半身,完全沒有要離開床的意思。「喲!」
  「喲個頭啦。」
  松川環顧屋內,推測花卷大概是從回覆他訊息的那一刻起就躺在床上了,不,可能更早之前就一直躺著。屋裡雖然有點亂七八糟的,還有走路的地方已經不錯了。
  「你這傢伙從剛剛就一直躺著吧。」
  「這可是我珍貴的假日喔。」
  「萬分不幸,你珍貴的假日要跟我一起度過了。」
  松川稍稍擦去了西裝上的雨水,熟門熟路地把外套掛在牆上。花卷這才意識到他進門的時候雨傘是濕的,松川的頭髮也因為濕氣的關係,比平常顯得更捲。
  花卷從衣櫃裡拿出乾淨的毛巾扔到他頭上,靠近松川時能聞到他身上那股好聞的味道,和自己這個頹廢的空間簡直格格不入。
  又莫名合理。

  他們的關係,既不是普通朋友,也說不上是交往,用砲友來稱呼彼此又太過生疏了,他看著松川低著頭擦拭頭髮,像一隻捲毛的大型犬,隨時會朝自己撲過來。

  松川把頭髮上的溼氣稍稍擦乾以後,捲髮變得蓬鬆許多,從毛巾跟髮絲間的縫隙看過去,他這才發現花卷全身上下只套了一件寬鬆的上衣,下半身根本沒穿。
  這傢伙絕對是故意的吧。

  松川的手掌探進那件寬鬆的上衣,指腹沿著花卷的腰側緩緩往上,從彼時精實的肌肉到現在稍微有點肉感的腰際,應該是花卷作為上班族努力的證明吧。松川忍不住在他腰間輕撫了幾下,直到對方明顯閃躲。
  花卷勃起的性器將衣服下襬撐起了小小的弧度,比脫個精光更為煽情。兩人的陰莖相貼,松川的手疊著花卷的手背一陣套弄,比手心稍高的溫度緊似乎穿過花卷的手心與手背傳達到他手上,松川加快了套弄
一顆糖@Ajisai

[排球少年│松花] 致奇怪的你 [G]

「你來啦!」

松川才剛走出新幹線車站的閘口,就看到一個既熟悉又陌生的身影朝他揮了揮手,似乎有著源源不絕的活力,淺色的髮絲在車站大廳明亮的照明下一蹦一跳的。
「你等很久了嗎?」松川的眼神快速掠過對方在冬天總是發紅的鼻頭說。
「不小心提早到了。」花卷說,將臉縮回圍巾後面,「幸好車站有暖氣,不然我大概已經凍成冰雕了。」
這大概是春日回暖前的最後一波寒流,天空昏暗,淺灰色的雲積壓在天邊,黯淡的陽光懶洋洋地散在街道上,而松川在寒風裡悄悄往花卷的方向靠近了一點,不動聲色地觀察著周遭的景物,試圖在已經不是第一次來的校園中辨認出方位。
今天是花卷參演電影的試映會,松川早早就和對方確認了時間,並順利地在參演人員的親友席位中拿到了一個位置。
上次來到這裡,應該是入冬之前了吧?松川默默地思考著,幸好眼前的校舍和花草樹木並未改變太多,仍留有他上次來拜訪時熟悉的痕跡。
「花卷!」等兩人接近一棟略有些破舊的建築後,就看到有人揮手招呼著。
「辛苦了!」花卷也湊了過去交流了幾句,從內容聽起來似乎也是電影研究社的社員,只見對方從手中的一疊節目單中抽出了兩張遞給花卷,順帶指明了試映會的入口。
「謝啦!」花卷開朗地和對方道謝,拖著松川進入溫暖的室內。
放映會的場地不大,基本上就是借了間舊教室,然後再將投影機搬了過來,椅子看起來也是不太成套,應該是從不同教室借的。
而或許因為來放映會的多是互相認識的朋友,大家都沒什麼規矩地三三兩兩散落四處,放鬆地互相談笑著,直到有工作人員來說電影要開始了,這才就近找個地方坐下。
***
「如何?」電影結束後,花卷問著。
松川很難說對這部電影是什麼感覺。畢竟這部電影本來就是興趣導向,也因此充滿了常見的弊病:象徵性的東西過於隱晦反而不知所云、參雜的理念太多更顯雜亂、情節想要不落俗套但節奏讓人難以跟上等等,就像是線頭歪歪曲曲但仍勉強成型的拼布掛毯,雖然無法放上展售檯,但掛在家中反而格外溫馨,因為你知道這是某人一針一織努力勞動的成果。
「所以最後成品真的壞掉了嗎?」松川問了句。
「差不多吧。」花卷歪頭想了想,給了以上的答案。
這部整整拍攝一年、最終時長卻不長的電影,是關於一群快被畢業製作逼瘋的美術系學生,偶然和機械工程學系的同學聯手參加鳥人大賽的故事;在這個比賽中,參賽者需使用自行製作的人力飛行機,從高台上一躍而下,盡可能地維持在空中的時間後,最終墜入水中。
也就是說,電影中的這群人一開始就是以「最終成品完成不久後就會壞掉」為前提在打造自己的「滑翔機」,而且還樂此不疲、意外認真:一會是有人糾結結構支撐力不夠,一會有人抱怨用色毫無美感,如此大家吵吵嚷嚷了一年,中途還歷經經費不足、主催突然為了追愛退出計畫、差點忘記報名比賽等種種波折後——最後終於將名為「翔子」的滑翔機推上跳台。而擔任飛行員的主角在眾人的歡呼聲中,如同英雄一般搭乘著裝飾華麗的機體高高躍起,最後卻是近乎直線下墜、毫無飛行距離的掉入水中。
「老實說,這一年好像沒有什麼意義耶。」電影最後,眾人將籌備一年、落水卻只要幾秒的滑翔機殘骸拖上岸後,有人默默地說。
「看來就是這樣了。」主角點了點頭,但側拍的鏡頭卻看不清他的表情,「但若是重頭再來,我還是會再跳一次。」
稱不上有成果、對求職沒有什麼貢獻,也不一定是升學的加分項,最大的可能性是數年之後的某處酒局,有人會帶著醉意用「我們那個時候啊」當開頭,談起那年所發生的可有可無回憶;但松川想,或許電影裡的絕大多數人都願意再來一次——沒什麼意義,就是某種浪漫主義作祟罷了。大概就和某一年的溫泉旅行,他看著花卷在空無一人、景色昏暗的雪地裡作雪天使一樣:當時的天氣凍得人四肢麻木,松川原本只想著早點將自己泡進熱呼呼的溫泉裡,或許還能邊享用晚餐邊從溫暖的室內欣賞窗外雪景,轉頭卻迎上了花卷在昏黃的路燈下,仍舊閃閃發亮的眼睛。
「我們來做個雪天使吧!」花卷說。用

全文展開(共 6 樓)
一顆糖@Ajisai

[排球少年│青城友情向] 夢火(地下城冒險) [G]

*《排球少年》青葉城西三年級的地下城冒險AU

*跟另一篇 《生存還是用餐,這是個問題》 算是同個系列(?)

《夢火》

「命不夠硬的人,」松川嚴肅地建議,「不建議玩火。」
***
「你去生火。」
「我不要。」
「那岩泉去!」
「我拒絕。」
青葉城西冒險團第一小隊的成員癱在地上,同樣的對話已經循環了好幾遍,但好幾分鐘過去了,沒有人移動過半步,原因無他,單純因為實在太冷了,讓人連根手指都懶得抬起來,更逞論起身去撿拾可以生火的柴薪。
「你去生火。」岩泉再度踢了踢縮在厚重衣服下的及川說。
地下城的天氣總是沒有規律可循,甚至會在轉瞬間切換,明明半小時前眾人才剛走過一整片繁茂及膝的草原,怎料才從一顆突兀佇立的巨石陰影下走出一小段距離,剔透的冰晶就在幾秒內覆蓋了前路,從領口和靴子的縫隙粘了進來刮著皮膚,當場讓及川打了個驚天動地的噴嚏,緊接著灰白的大雪混在風中模糊了方向,連回頭的道路都被不知道被掩埋在何方。
「可惡,草地到底怎麼會變成雪原的?也太不符合邏輯了吧。」花卷在層層疊疊的衣服下說。
剛才冒險團的四人緊急將備用的厚衣服都從行囊深處翻出來,手忙腳亂地將各種有厚度的布料往身上披,趕著在完全被大雪掩埋之前找了幾塊大石圍起來的遮蔽處躲了進去,這才沒有成為雪融後才能被找到的失蹤人口。
「松川,快點生火!」在冷到縮成一團的眾人中,岩泉努力從打顫的牙縫中擠出聲音。
「我在努力了!」松川的聲音在圍巾後悶著,手中的法杖晃了幾下,火花從杖尖竄了出來,在一片灰濛的世界裡,烙印出幾塊艷紅的色彩,融出一小塊可供暫時歇息的空地。
雖然這一點熱源還不算真正解決了冒險團的危機,但至少換來了些許呼吸的空間,四人以松川的法杖為圓心,推揉著聚在了一起,試圖共享那一點杯水車薪的溫度。
「要升營火的話,需要更多的媒介才行。」松川眉頭皺起,四下張望著,試圖看穿由風雪築成的牆。
「那裡!東邊這一帶應該有一座森林。」花卷發揮了自己身為盜賊練出來的良好視力,指出了一段距離外那點微弱的綠意。

一顆糖@Ajisai

[排球少年│青城友情向] 生存還是用餐,這是個問題(地下城冒險/萬聖節快樂) [G]

《生存還是用餐,這是個問題》
「地下城的魔物都不可信任,」及川徹如是說,「即使那只是一顆南瓜。」
***
不要被恐懼引領思考——這是冒險者的第一法則,可惜很多人都做不到這點。
「啊,掉下去了。」花卷站在一個大洞邊緣朝下望去。
「掉下去了呢。」松川淡定地站在旁邊,絲毫沒有挽救事態的想法,縱使他剛剛只要抬一抬手,或許就能搆到那個直線下墜的包袱也一樣。
「喂,及川。」岩泉正在努力讓對話有建設性一點,「說點什麼?」
「呃,」及川眨了眨眼,面部表情大概介於試圖嚴肅和一臉無辜中間,「這是一場意外,基本上我不是故意的?」
時間回到十幾秒前。
當時青葉城西冒險團第一小隊的成員,正路過一處斷壁頹垣——簡單來講,就是某座城市很久以前的殘骸、輝煌歷史的碎片,或是一場悲劇如今僅存的部分。
有鑑於這幾年間,這個地下城內的廢墟可能陸續歷經了龍火、魔物們的侵占,以及冒險者粗魯的踩踏,及川對其殘破並爬滿苔蘚的外觀表示理解,但不妨礙他在一隻外殼光滑、渾身漆黑的蟲爬上自己手臂時咒罵出聲,並本能反應地將手中提著的包袱甩了出去——即使那個包袱不幸地裝滿未來幾天四人份的糧食,但對及川剛剛的危機來說,可以稱之為無法避免的犧牲。
「如果我沒有誤會的話,」松川慢條斯理地說,「剛剛那個包包裡面是我們全部的食物。」
「沒有全部。」岩泉雙手抱胸,眼神堅定彷彿古代國王的塑像,「我身上還有一塊麵包。」
「很好,我終於聽到了東西掉到地面的聲音。」短暫的安靜後,花卷拍了拍手轉過身,「好消息是這裡可能最多五十層樓高,壞消息是我們午餐前來不及爬下去了。」
四人站在剛剛那個深井一樣的大洞前,看著下方漫著可疑白煙、彷彿消失在無盡深處的階梯與樓層,陷入了沉思。
「午休睡飽一點就不餓了?」及川提議道。
「不行,你昨天肚子餓的聲音能吵醒一頭龍。」岩泉否決。
「公平點來說,」松川聳了聳肩,「昨天肚子餓的聲音是大家一起發出來的。」
「總之,這代表我們沒人擅長餓肚子。」花卷來回踱步,眉頭緊鎖,「我一點都不想空腹跟大蜘蛛打架,想都別想!」
那麼,事情又回到了原點——可惜的是,不論及川幾人和大洞乾瞪眼多久,都沒有辦法解決問題。於是自然而然地,眾人開始回想過去類似情況發生時的解決方法,並且得到了一個令人開心不起來的結論。
「只能這樣了。」岩泉在大家驚恐的目光中,表情嚴峻地開口,「我們去找魔物來吃吧。」
他們之前的魔物料理基本上都是悲劇——先讓我們感謝把食材費拿去買裝備的松川,以及不小心三天內吃完一周糧食的花卷——充滿了賣相奇差的毒蘋果火鍋、有毒的烤蠍子,以及喝起來像感冒糖漿的史萊姆奶昔。因此雖然眾人都具有無視「吃掉魔物可能會對人體有不知名影響」這一理論的勇氣,卻非到逼不得已都不想主動將魔物煮成料理——因為太難吃了。
「我記得,我上次才說過與其被魔物料理毒死還不如餓死。」及川痛苦地表示,發青的臉色可能是來自於上次被樹蛙燉飯逼到口吐白沫的回憶。
「一回生二回熟嘛,我覺得我們上次差不多要抓到訣竅了。」花卷毫無說服力地乾笑著。
「想想你上禮拜說想買的全新弓箭。」岩泉看都不看及川一眼說,「你需要這趟冒險的錢,然後我們這趟什麼收穫都還沒有,無法折返。」
「吃到有毒料理至少有一定機率活著,餓死什麼都沒有。」松川點了點頭下了個結論。
於是乎,懷抱著視死如歸的勇氣,青葉城西冒險團第一小隊的四位冒險者,勇敢地踏上了未知的路途。
***
當計劃趕不上變化時不要驚慌,要努力尋求出路——這是冒險者的第二法則。雖然很多人在努力掙扎跟擺爛中間,往往會選擇後者。
Baron@Bar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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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謂交往這種事,具體來說是怎麼樣呢?作為一個三年來都把校園生活重心都放在社團的男高中生,其實不太明白。
  在最後一場比賽結束後,他們一起用及川的錢吃了拉麵,很有默契地回到體育館,這裡不會有比賽結束的哨聲響起,他們用盡最後一分力氣將未能接起最後一球的遺憾延續下去,直至每個人都筋疲力盡。
  和大家分開之後,他們兩人一起走了一小段路才各自回家。

  松川說,他本來就打算等高中最後一場比賽結束,要好好跟花卷告白,一直覺得還有時間吧,還能再打一場吧,沒想到這天來得太快了,他甚至都來不及想好要說什麼。
  他說的話,散落在他們一起走過的街道上,花卷忘了自己當初具體的回答是什麼,但答案肯定是好。
  唯有一件事花卷記得很清楚,松川家和他家在某個路口過後就是反方向,經過那個路口時,他們很有默契地繼續往前走,繞了一小段路才回到那個路口各自回家。

  在那之後,他們像往常一樣,偶爾在前往學校的路上巧遇,或是在午休或放學後空閒的時候跑到體育館去看看學弟們練習的樣子。那種感覺有點新奇,明明是一樣的體育館,一樣的人,卻覺得有點陌生,說來矯情,那不就是此刻的他跟松川嗎?花卷偷偷想著。
  他斜倚著體育館大門,忍不住轉頭望向和自己並肩的人,碰巧和他對上視線。細長的雙眼,有些戲謔的表情,毫無防備地映入自己眼裡。
  這一刻,花卷才終於察覺到,和過去不一樣的事情是什麼。

  他們倆都不打算升學,比起備考的人多了一分餘裕。和花卷不同,背負家業的松川很早就知道自己是沒有選擇的,儘管他半開玩笑地說自己畢竟是從出生的那一刻就拿到內定了,但是每當他和花卷討論起未來的事情,花卷還是會忍不住想,或許我們一起逃走也是個不錯的方法。
  才怪。

  東京對他們來說曾經有點遙不可及,不管是在比賽的時候,或是地理意義上的遙遠。如今那個光鮮亮麗的城市就在自己規劃的藍圖裡,思及此,花卷還是覺得有些不可思議,心裡沒什麼真實感。

ricodando@uid_3636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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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關於松川一靜暫時性失聰的故事。

松川一靜忽然聽不見聲音了。

毫無預兆地,在某一個上著數學課的下午,松川感覺週遭忽然安靜了下來,慢條斯理地添了自動筆筆芯以後,才抬起頭來瞅瞅老師,看看是不是誰上課偷聊天,惹了老師生氣。沒想到,老師仍然在台上激動得口沫橫飛,卻沒有發出任何聲音,看起來有些滑稽。

他困惑地頓住了,於是轉頭小聲地問後座的女同學:「可以借我橡皮擦嗎?」

女同學點點頭,把桌上的橡皮擦往前推,開口說了幾個字,就低下頭繼續抄寫筆記。

然而他什麼也沒聽到,他對女同學說謝謝,但他連自己說話的聲音也聽不見。

『這樣數學真的聽得懂嗎?』下課後,花卷來到他們班的教室,動作俐落地掏出手機,劈哩趴啦打下一串字符。

「聽不懂啊。」松川聳了聳肩,把習作和筆記本塞進書包裡面,胸有成竹地笑了笑。「反正老師現在又不會點我。」

『真是狡猾!!!』

『今天先去圖書館。』

『大概唸到六點之後去吃烏龍麵怎麼樣?』

「圖書館?」松川皺眉反問:「你也想要翹掉球隊訓練嗎?」

『今天禮拜一』被花卷彈了一記額頭,松川抬頭看他,這才發現他一邊唸出訊息一邊打字。

『不用上課果然容易使人懶散啊。』

聊天室畫面出現一個斜眼笑著的貓咪貼圖,松川看著花卷隨手將手機塞回口袋裡,下巴朝門口努了努。

與此同時,用著唇語對他說——

『走吧。』

那種對話的感覺著實有些奇怪。

自從突然聽不見之後,松川感覺自己總是在等待,等待他人將訊息轉譯為可以閱讀的平面文字,等待漫長的上課時光度過,等待球隊訓練結束,等待朝會司令台上校長的滔滔不絕。

明明高三生的時間是很寶貴的,松川卻感覺時間不停地流逝著,而且無能為力。

畢竟又不是喪失了說話的能力,只要一閱讀到他人傳遞過來的訊息,松川就能很快地回應,然後又陷入了新一輪的等待,或是對方選擇收起手機,加入與他人無礙的溝通之中,不再試著與他對談。

只有花卷不厭其煩地,獨自在聊天室中輸入一串又一串的訊息。

也許是天性散漫的緣故,或是畢竟作為松川的好友,不免要義氣相挺,又或者,就純然只是因為他的打字速度很快,所以絲毫不在乎。

總而言之,花卷沒有把這點麻煩放在心上,仍然尋常地與松川聊天打趣。

『黑田老師今天在你們班教到哪裡?』

『鄂圖曼帝國那裡的圖表也太複雜了吧,真是……』

『欸欸』

『你看這個!我們禮拜六去吧!剛開幕欸!』

由於聽不見聲音,自然就沒辦法和隊友達成協調的配合,也會造成球場上太多危險因素,所以松川只能在場邊獨自練習,不能上場。但是訓練結束後,眾人還是一起走去吃了晚餐。

隔著防疫用的塑膠隔板,松川看著及川戲劇性地張大了嘴巴,滔滔不絕地說著話,他忽然發現及川的表情比他認知到的來得豐富許多,像是眉毛上揚的弧度,在眾人之間流連的眼神。接著松川把目光挪移到岩泉身上,對方張口發出了幾個簡短的音節,松川想也不用想,就辨識得出他現在喊得是垃圾還是混蛋,於是輕輕笑了起來。

「松你笑什麼?」跟著一起哈哈大笑的花卷瞥見松川抿起唇,一半困惑一半好笑地問道,卻又在問出口之後,才意識到松川現在聽不見,於是眾人的目光一時唰啦啦落到松川身上。

忽然發現面前的兩人都望向自己,松川困惑地環顧一圈,這才發現後輩們的視線也都停留在自己面前。

「怎麼了?」他問。

花卷伸出手,指了指自己的耳朵,又指了指松川,緩慢而清晰地一字一句說著:『你,聽得到,了?』

「沒有。」松川搖了搖頭,伸手指著及川。「我只是突然發現,這傢伙居然可以連我聽不到的時候,都還吵得不可思議。」

餐桌上頓時爆出一陣劇烈的震動,松川感覺得到所有人爆笑出聲,儘管他的耳際依然一片寂靜,歡騰的氣氛卻也隨之感染了他,再次輕輕勾起了嘴角,直到回到家後,那抹笑意才從臉上褪去,蕩然無存。

松川繃著臉,穿過滿是線香氣味的一樓客廳,逕自走上樓去。

父母期待唯一的兒子接手家族產業,對於他大學未來要讀的科系指手畫腳,屢屢質疑他繼續參加排球部活的目的和意義。況且自從大量的模擬考卷成績單、模擬志願選填、公私立大學簡章寄回家後,他的日子便一刻不得安寧。

也許暫時性失聰也是一種好處吧,松川想。

隔天來到了學校,松川一整天的思緒像是鬼魂一樣,漫無目的地在校園裡遊蕩,偶爾偷偷在抽屜裡面用手機和花卷傳訊息,偶爾看著教室窗外發呆,就這麼來到了下午的放學時間。

明明有很多事情不想妥協,卻不知道到底該怎麼樣好好表達;明明還有很多自己想要嘗試的事情,卻感覺逐漸被扼殺初生的觸角。

父親嚴肅而刻板,難以和他溝通;母親寡言沉默,唯一的要求是希望他聽父親的話,走上他們所期待的道路。

——我只想做我自己想做的事情!

「那就去做就好了啊。」

忽然聽到有

塔塔@ontat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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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

「嗶——!」刺耳的哨音響起。

他站得那麼遠,只能垂手看著一切走向終點。

01

「你是小朋友嗎?」松川笑著嘆了口氣。

「說什麼呢?你明明就比我小。」花卷試圖回頭說話,但這個姿勢需要的平衡感超過了他的能力上限,他急忙回正身體,猛地伸開雙手,設法讓自己安穩地待在那根不及他膝蓋高的鋼管上,他驚險地左搖右擺了一會,好不容易才穩定了下來,藍天下他平舉雙手的樣子,像是隨時要飛起來一樣。 松川笑了,花卷這句話一點也不有趣,但他就是想笑。花卷總是能讓他發笑,不管是熱身時背對著溝口偷偷模仿他罵人的表情,還是搭擋耍寶時摸著自己不戴護膝的膝蓋,色咪咪地說著『你腿好長啊』,或是像現在,平舉著雙手,顫顫巍巍地踩在公園護欄上往前走。松川慢吞吞地跟在他身後,翹著嘴直笑。

走在身前的那兩個人也讓他想笑。及川和岩泉大約在十分鐘前為了社團日誌到底該誰寫而開始鬥嘴,青梅竹馬的舌戰毫無意外地演變為沒完沒了的翻舊帳,所幸,儘管這兩個人的互動模式了無新意,段子內容卻是次次更新,關於彼此他們似乎有沒完沒了的蠢事可以講,現在他知道岩泉九歲時把後山的野狗當成狼的幼崽照顧了整整一個月,而及川直到十五歲還是一吃紅蘿蔔就吐。沒營養的內容差不多聽夠了,他瞇起細長的眼睛涼涼地插上一句,爸爸媽媽,不要在孩子面前吵架,身前的隊長和副隊長腳步一滯,齊齊轉過頭來,扭曲著臉異口同聲地要他別說莫名其妙的話。他微笑地看著兩人回過身去,一言不發地再次前進,直到及川忍不住回頭追問的一句「誰是媽媽?」打破了短暫的寧靜,讓他得以再次欣賞他們的主攻手如何用稱霸全校的腕力招呼青城排球隊的司令塔。

別吵了,你們不熱嗎?去買冰吃吧,他扯了扯揹帶下汗濕的制服襯衫,慢條斯理地開口。那兩人立刻像是忘了自己正在出拳和挨打,轉頭便用討論戰術的嚴肅語氣商量起要買什麼口味的冰棒。他們加快腳步走向一個街口外的便利商店,松川插著口袋,若即若離地落在隊伍的最後頭,偶爾對最前方兩人言不及義的對話涼涼地補上一刀,便會看見花卷回過頭賊笑讚許他精準的吐槽。

他們爭論了一會兒超商的點數該歸誰,最後決定充公,但隊長要替所有人付錢。及川扁著嘴喃喃抱怨著每次都是我,然而還是乖乖和大家坐在櫸樹下的長凳一起拆開了冰棒。貼上舌頭的冰涼觸感終於讓他們安靜了下來。他們瞇起眼,徒勞地把刺眼的陽光隔絕在視線之外,溫熱的風拂過衣角,帶走四個人挨坐在一起的濕黏。松川鬆了鬆領帶,愜意地伸直了腿,除了得趕在豔陽之前舔掉所有的色素糖水,他們有大把大把的時間可以浪費。

青空下的飛機雲劃過天際,拖得好長好長,他瞇細了眼睛看著它逐漸消融在藍天裡,他希望這一切沒有終點。

「我回來了。」走進陰涼的玄關,闔上門,刺眼的陽光便被擋在室外。屋裏很安靜,松川脫了鞋,走進客廳的陰影裡。

「一靜,你回來了。」他聽到姊姊的聲音從廚房傳來。「爸媽臨時接到電話去工作了,你洗完手去佛壇上個香,然後就可以準備吃飯。」

松川照做了。他進到飯廳,弟弟正默默地擺著碗筷。天氣熱,姊姊準備的是醋漬小黃瓜、冷豆腐、拌羊栖菜之類的涼菜,配上冰鎮的素麵,這些都是在暑氣中提振食慾的料理,他卻突然一陣胃疼,像是剛才吃進去的冰棒終於反撲了,冷冷地墜在腹腔。

「等等吃完飯,你們一起來幫忙整理廠商的名片,」素麵被吸進嘴裡此起彼落的唏哩呼嚕聲中,姊姊的話聲依舊清晰:「尤其是一靜,你應該要開始熟悉一下寺廟和供應商的聯絡窗口了,今年的暑期問候卡,你也要幫著寫。」

Baron@Bar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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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這邊。」
  進了場地,花卷看見斗大的光影展看板拉著松川小跑著前進。
  上個月,花卷從同事那邊收到了兩張展覽的門票,由於是預約制的展覽,花卷早早預約了松川有空的時間,從那天起便一直很期待今天的約會。
  出門前花卷大概確認了三次票券到底在誰手上,而松川也不厭其煩地從自己的皮夾裡掏出那兩張票讓他看了三次。
  入秋的時節已經有點涼意,松川出門前隨手幫花卷戴上一頂毛帽,遮掩了他睡亂的頭髮,自己則是圍上深色圍巾。
  即使那一頭淺色頭髮被遮去大半,還是讓花卷整個人看起來像是在發光一樣,他心情很好,走在離松川幾步之外的步伐很輕快,偶爾回頭看看松川跟上了沒。

  這兩張票券是同事送給花卷的餞別禮,這大概也是花卷顯得特別興奮的原因,儘管離職前有很多不安跟猶豫,甚至在提出離職以後也不只一次懷疑自己做的決定是否正確,但再多不安如浪潮般洶湧襲來,松川總是能將他打撈上岸,輕輕擁抱著濕漉漉的他直到天明。
  松川走在他身後,花卷的身影被框在松川手上小小的螢幕裡,只見畫面裡的花卷十分專注,時而仰起頭,花花綠綠的燈光映照在那張臉上,讓松川看得捨不得眨眼。

  第一個展區是海洋主題,冷色調的燈光與偏低的空調溫度,讓人彷彿真的置身海中。互動式的設備,花卷走過的每個地方都泛起一陣漣漪,就像正一步一步走入深不見底的水裡。
  松川倏地抬手拉住他,花卷則是使力把松川拉向自己,冷不防朝松川親了一下。
  「不覺得很像在海底擁吻,很浪漫嗎?」
  花卷笑嘻嘻地看向松川,後者則是把花卷頭上那頂毛帽往下拉到遮住眼睛的位置,蓋住他眼底那一片星星,又親了他一下。

  下一個展區延續了海洋的主題,迎面而來的斑斕燈光像海底集結的魚群朝他們襲來,五顏六色的燈光撲向他們,自由地在他們身上流動,他們與魚群看上去是一體的,卻又像是全然的局外人。
  又拍了幾張照片,松川突然覺得眼前的花卷就像那五彩斑斕的燈,不斷流轉,彷彿一下就會暗去,一明一滅之間,隨時會在自己眼皮底下消失。
  松川邁開步伐緩慢地彳亍向前,一點一點拉近他們之間的距離。
  「啊,你別動,我也幫你拍⋯⋯唔喔!」
  高大的身影一下把自己抱個滿懷,儘管花卷對他沒來由的擁抱毫無頭緒,兩條手臂像是有意識似的,如柔軟的藤蔓攀上他。
  「好乖好乖喔。」他揉揉松川一頭蓬鬆捲髮,不顧旁人投來的眼光,他在松川耳邊說的話像是輕柔的撫慰,鑽進松川的耳朵裡。
  「松。」花卷朝他伸出手,松川不明所以,只見花卷手心朝上,朝他展了展手指。
  松川才意識過來,把自己的手覆上去。
  「等等喔⋯⋯三、二、一。」灰暗空間裡的燈光流動,松川靜待著花卷的下一步。「來了!」
  花卷話音一落,一盞燈光映在他們交握的手上,猶如捧著一朵絢爛的花。
  「花卷貴大,你在東京都用這招騙女生啊?」
  「一靜又不是女生,這樣不成立吧。」
  「倒是邏輯鬼才?」
  「好說好說。」
  燈光緩慢地移動,他們交握的雙手又陷入一片黑暗,下一秒,那朵花便開到松川臉上。
  「總覺得你今天很浮躁,怎麼了嗎?」花卷握住他的手沒有放開,交疊的手心感受到從對方偏高的體溫上流過來的溫度。
  「沒有吧。」
  「少來了。」
  對上花卷那一臉寫滿了「我什麼都知道」的表情,松川只是把他的手握得更緊。
Baron@Bar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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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黑道paro

  我認為,愛上一個人的同時,也得接受失去他的痛苦才行。
  說出這句話的時候,大概不曾愛過任何人吧,若是能回到當時,松川肯定會狠狠地嘲笑過去的自己,分明什麼都不懂還好意思大放厥詞。

  一場激烈鬥毆過後,拳頭上血跡斑斑已經分不清是自己的傷口還是染上的對方的,暗紅色的血流淌到拳頭突起的地方,緩緩滴落到地上,匯聚成一小灘血。
  松川彷彿失去了所有知覺,這些幾分鐘前還在自己眼前逞兇鬥狠的人,現在在他眼裡只是一群毫無價值的螻蟻,松川一反手便能要他們所有人的命。
  他視線沒有一點溫度,緩緩地走過滿地狼藉、或踩過地上的人,哀號聲遍地四起,站在他身後的國見與金田一,從來沒有看過松川這一面。
  他們兩人接獲通知趕到現場之後,松川正把一個被打個半死的人用鐵鍊吊掛在高牆外,只見面目全非的那人用最後的力氣發出慘叫聲,一邊掙扎又怕鐵鍊鬆脫,瞪大的雙眼裡寫滿了恐懼。躺在地上的人有其中幾個四肢折成奇怪的角度,不難想像在他們抵達之前發生了什麼事。
  「太慢了吧,過來這邊,把這傢伙綁好。」松川手裡的鐵鍊互相碰撞發出聲響,像他的語氣一樣輕快,國見跟金田一不敢怠慢,三步併作兩步跑過去,皮鞋鞋跟在地上發出喀喀聲響,彷彿在嘲笑這一片混亂。

  剛被松川踩過的其中一人從地上掙扎著爬起來,抄起一旁的刀子,邁開步伐朝松川跑去,松川彎下腰撿起沾了血跡的球棒,狠狠地朝來人的脛骨招呼過去,金屬球棒和骨頭碰撞的悶響讓金田一忍不住倒抽了一口氣。
  對方應聲倒地,蜷在地上哀號不止,松川扯著他的頭髮把人拖到牆邊,在地上留下了長長的血跡。等等要收拾肯定超麻煩的,得讓組裡多找一些人來支援才行。國見心想。

  花卷被抓了。
  松川收到消息的時候,動用了所有的人脈,把對方的老巢都掀翻了,在最短的時間內找到背後指使的人,單槍匹馬地前委對方所在的位置。抵達的時候,對方還在為自己逮住了松川的軟肋沾沾自喜,被悄悄出現的松川用槍口抵住腦門轟了一槍。
  接著收到消息的就是國見跟金田一,金田一一路上碎念個沒完,倒是國見一臉毫不意外的樣子,花卷的存在會是松川的弱點,他老早就知道了,而且他從來不像組裡的那些人明示暗示松川要小心,而是直接說出了「總有一天這傢伙會成為你致命的弱點。」
  他指著花卷這麼說,本來以為松川肯定會大發雷霆,沒想到松川先是愣了一下,接著大笑出聲,笑得眼淚都流出來了。
  「我知道,早就知道了。」當時松川拍拍他的肩膀,這麼回答他之後便跟花卷一起離開。

  松川拽著地上那人的頭髮,用力扯著把他拉離地面,手上一個使勁就要把人從接近十樓的廢墟往下丟。
  「松川大哥⋯⋯」
  金田一看他沒有一點猶豫,出聲想制止他,卻被國見一把拉住,他搖搖頭示意金田一別插手。
  那人墜樓時,發出了「砰」的一聲,金田一忍不住瑟縮了一下,國見一把握著他的手,這才發現金田一在發抖。

  國見可以理解松川的心情,要是換作金田一出了意外,自己的反應大概也大同小異,也許沒有能力做到像松川這種程度,不過想親手殺掉這些傢伙的心情肯定是一樣的。
  這種事,不可能讓金田一知道吧。
  國見想起了現今當家的會長曾經說過,松川組裡的人就屬國見和松川最像,未來大概也是最有能力能夠接手松玉組的人。旁人聽了不以為然,表面上不說,背地裡卻都認為會長識人不清,國見那一副無欲無求的樣子,一點野心都沒有,要接手松玉組根本是天方夜譚。
  不理會耳語,只有國見兀自心裡一涼,他站在會長面前像是從裡到外都被看透,縮得小小的、藏在心底的本性,在那雙眼裡無處躲藏。
  他知道會長不是在說場面話
Baron@Baron

[CWT-62][排球少年│松花] 來日方長(R-18)

本子資訊

書名|來日方長

配對|松川一靜X花卷貴大

封面|獅子

排版|Dim

標準字|Ian Shih

規格|A5,直排右翻

分級|R-18

字數|三萬

價格|場販250元/通販260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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