ユコ@yuko.37

[排球少年乙女向│日向翔陽] 夜長夢多(日向翔陽誕生祭2021) [G]

ユコ@yuko.37

[排球少年乙女向│日向翔陽] 夜長夢多 [G](日向翔陽誕生祭2021)

1F

  #ooc致歉,2021日向翔陽誕生祭

  #第一人稱

  人都有一個悲傷的靈魂,黑夜與其一同降臨。

  空姐用甜美嗓音廣播著飛機已抵達機場,經過了令人腰酸背痛的飛行時間,終於來到了南美的巴西,為什麼來到這裡,要從前陣子的一次健康檢查開始說起。

  我們公司是良心企業,每年幫員工做一次全方位的健康檢查,不管生理、心理都有,企業內部也配著專門的心理師。

  聽聞創辦人的太太就是因為工作上壓力過大而病逝,所以異常注重員工的身體。這也讓想進我們公司的人一年比一年高,畢竟外面哪來的這種公司呢?

  健康檢查如果不合格,就要接受治療,如果經過評斷是較為嚴重的狀況就會強制休假,什麼叫做「較為嚴重」公司的說法很曖昧,只有簡單的一句由醫師評估。

  我的身體上並未有任何太大的問題,但是心理測驗結果不佳,我每次都質疑那些測驗,只是回答幾個蠢問題是能檢測什麼?心理師問我是不是有什麼困擾,需不需要幫助。我不是很理解,並未有什麼大事發生,為了敷衍過去,所以我是那麼回答的,

  「或許是天氣太冷了。」

  的確冬天來了,街上下滿雪,到處都霧濛濛的一片。札幌的冬天不是什麼友善的季節,乾燥的天氣、負值的氣溫每件事都讓人感到疲倦。

  心理師沒多說什麼,僅告知我他會向公司申請長假,叫我找個南半球的國家度過這個冬天。

  當然一切都是強迫性的。

  我並未到南半球旅行過,去過最南邊的城市是京都,而那次的原因還是高中的修學旅行。成長在東北,工作在北海道,我的生活範圍只是逐漸的往北。早已習慣的寒冬成為我的藉口,我相信那個心理師明白這個說詞多麼蹩腳。

  在當空姐的閨蜜建議下,我選擇來到熱情的巴西。與日本相去甚遠的民風,還有正值當地夏天的灼熱,一開始讓我很不習慣,城市的熱度遠高於家鄉的夏天。

  對我而言,這裡存在著未知,對於天氣亦或是人。

  沒錯,人。

  有什麼比點外賣遇到同鄉人更巧的事情?

  當我準備用一點都不標準的葡語說謝謝的時候,對方竟然講了日語的問候。

  「外送先生……是……日本人?」

  「是啊!沒想到會在這裡遇到同鄉。」橘髮的外送人員露出大大的笑容,

  「我也……沒想到呢……」

  沒有旅伴的假期,我根本沒想過會在巴西用母語與人對話。因為這奇怪的緣分,我們互相加了好友,他表示自己很久沒遇到日本人了,反正我也沒什麼計劃,約好他下班後一起找間餐廳吃飯。

  我看著通訊錄上的名字,頭貼是一顆擺在沙灘上的排球,點開頭像下的個人簡介寫著葡語,不懂葡語的我自然不明白那是什麼意思。

  我在飯店的床上躺著,滑著社群上的動態,大多數的人都在公司工作,畢竟已經到了季末結算的時候,現在是最為忙碌的時間點,而我只能在一個飛行距離超過十二小時的地方滑手機。

  沒有一天偷懶的我,此時應該在熟悉的灰色辦公椅上敲打鍵盤,然後一遍又一遍按下那上面早已被磨損而看不見Enter字樣的按鍵。

  要說喜歡工作……倒也不是,工作只能稱的上不討厭,但錢卻是需要的。沒有什麼夢想不需要錢,也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始,錢成為我夢想最重要的基石。

  在我第十三次下拉螢幕更新動態,來自Line通話的默認鈴聲響起,螢幕顯示著剛剛研究很久的排球頭貼。

  「喂?」

  「您好!我是日向。」

  這個叫做日向翔陽的開朗男人,帶我去他所謂便宜又好吃的餐廳,我們隨便閒聊著一些話題,例如正在食用的餐點、葡語的發音,他沒有問我為何來到這,我也沒問他。

  「妳打算在這待多久呢?」

  「大概再兩、三天,我訂的是下禮拜一的機票。」

  「為什麼不跟團呢?女孩子一個人來到陌生的城市不會害怕嗎?」

  日向的眼神很認真,他是真的在替我擔心,我假定他的年紀應該比我小,嘴角止不住的上揚,這純粹的孩子真可愛。

  「跟團就不會認識你啦~」我半帶著調戲的語氣說,他的臉染上了紅暈,我笑出聲。

  「總之這裡晚上很危險的!」日向聽著我的笑聲,有些生氣的回應。

  「我會小心的,」我收起笑容認真的回覆,「倒是這裡有沒有一些好玩的地方啊?介紹一下?」

  他正準備開口我先打斷他,「不要觀光客常去的,人少一點的。」

  日向疑惑的看了我一眼,

  「妳大概幾點起床呢?」

  「早起的活動嗎?我可以。」

  「那明天早上我去飯店門口等妳?」

  「好。」

  「那我送你回去吧。」他拿著帳單起身,我快一步壓住帳單,

  「我請客吧。」反正外幣帶回去也不能幹嘛,「日向君知道哪裡有好喝的咖啡嗎?」

  —

  來到這的第三天終於找到心心念念的咖啡,不熟悉的堅果味從嘴裡蔓延開來,日向疑惑的看著我滿足的表情,

  「這麼靠近睡覺時間喝咖啡不好吧。」

  「沒事沒事,就這一小杯不會怎樣的。」比起工作時的量,這小小一個鋁罐的咖啡不可能對我造成什麼影響,咖啡因成癮的我只有不滿足。

  「而且這裡產的咖啡可是世界極品,不嚐嚐太可惜了。」巴西特有的半日曬咖啡,酸度低、味道香,遠近馳名,十分吸引人的甜香味,常是黑咖啡入門者的好選擇。

  「這樣睡眠品質會下降,」日向的眉頭微微皺著,「明天真的能早起嗎?」語氣的質疑和擔憂表露無遺。

  我把剩餘的咖啡一飲而盡,空罐扔向旁邊的垃圾桶,罐子敲到鐵桶發出清脆的兩聲,最後躺在桶底。

  「當然可以。」

  當一個社畜的基本技能就是把咖啡當水喝,公司自然不會讓我們爆肝工作,但自願加班公司也難以阻止。何況這杯跟我平常喝的完全不同,提神的效果絕對不怎麼樣,不過日向看起來不像會熬夜的人,應該也不喝咖啡,他身上洋溢著的健康感我並不討厭。

  日向把我送回飯店後,再次叮嚀我晚上絕對不要跑出去,我點頭完朝他揮手。

  進到房間,洗了澡、卸了妝,我從行李箱拿出從日本帶來的罐裝酒,國外的咖啡或許不錯,但酒我還是喜歡家鄉的梅酒。行李箱一半的重量可能都是這些香甜的液體,殺時間的特效藥。

  我討厭夜晚,討厭無法成眠的黑夜。

  我討厭做夢,討厭魂牽夢縈的恐懼。

  我討厭地球會自轉,討厭傾斜角23.5度。

  我喜歡陽光,討厭日曬。

  努力賺錢就是想搬到永晝地區,那裡的太陽不會下山,那裡沒有晚上,那裡沒有會提醒我到睡眠時間的黑暗。

  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始,睡眠成為我人生的一大難題。不是不想睡,是睡不著。在床上翻來覆去,頻繁的看著鬧鐘,有時候躺在床上三個小時,但睡意卻完全沒有理我的意思。就算閉上雙眼,也無法讓大腦停下運轉充分休息,知道我失眠困擾的朋友告訴我去想像空白就可以睡著,不過結局還是沒有改變,最後索性醒來打開筆電開始工作。

  我不想依賴安眠藥,明白用了就回不去。剛開始靠著喝醉能夠進入夢鄉,每天晚上都要來一罐粉紫色包裝的釀造酒,慢慢的身體習慣酒精後,這個方法就沒有效果了。

  「早起」二字也不存在我的生活,起床這件事只對能睡著的人才有意義,更多時候我是拉開窗簾等待太陽升起,太陽代表我可以是清醒的,不用強迫自己入睡,陽光讓我的失眠不帶有罪惡感。

  放下手中的罐子,我坐在床上翻閱小說,被迫休假意會著沒有工作,這樣漫長的夜我選擇去看放在書單中卻沒有機會好好閱讀的書籍。

  當我看完第三本小說後,窗簾的縫隙穿出一點細細的陽光,下一個早晨又再度來臨了。

  —

  照著日向昨天說的,我穿著簡單又方便活動的白色連身裙,腳上踩著夾腳拖,從我的房間窗口剛好可以看見飯店的大門,當那顆橘色的頭從街口跑向大廳的時候我已經準備好開房門下樓了。

  日向的電話在我走進電梯時響起,Line的默認鈴聲響不到3秒我便把電話接了起來。

  「那個…妳起來了嗎?」

  「我準備好下去了,再一分鐘。」

  日向還正在回話,電梯已經到寫著L的樓層,我走出電梯門正好掛上電話。後面的外國人撞了我一下,嘴裡講了個難聽的字眼,就算不太懂葡萄牙語,我也大概知道他可能講了什麼,第一時間選擇了道歉,那人眼神兇惡的看了我一眼,便轉身往前走。

  隨著他的方向我看見正站在櫃檯旁等我的日向,日向並沒有看向我,他正瞪著那個外國人,當外國人與他擦身而過時,日向握住了他的手腕,兩邊的眼神都很兇狠。

  我小跑步地跑向日向,怕他是因為看見他撞我而攔住對方。

  「日向君,我沒事的。」我拉了下他的短袖T恤,「快放開他吧。」

  日向沒有回覆我,反倒用葡語對著對方說了幾句,對方也不耐煩的回覆。

  「日向君,真的沒事的。」我再次拉了拉他的衣襬。

  這次他回覆我了,不過眼睛還是看著那人,「妳檢查妳錢包還在不在。」

  聽了他的話,我打開簡單的編織袋,裡頭的錢包確實不見了,只剩下一些日常用品。

  「沒了,」我翻找著袋子,「真的沒有了。」所以剛剛撞的那一下是打算偷東西?

  日向再次向對方說了幾句,對方完全沒有要把拿走的錢包還來的意思。他們全程使用著葡語,我聽不懂只能從他們的表情判斷。他的手微微地施力在對方的手腕上,對方的眉頭皺起,另一隻手握拳揮向日向,在他出拳的過程中,藏在衣服裡的皮夾掉了下來。

  當下並沒有反應到皮夾掉下來,我看著日向閃過他的拳頭,旁邊飯店的保安終於注意到我們這的情況,他們嘴裡高喊著什麼,那個小偷見情勢不妙,馬上就逃跑了。

  日向本想追上去,我拉住他,

  「沒關係的,」我撿起地上的錢包,拍了拍上面的灰塵,「反正錢回來了。」

  「妳真的要小心點,這裡扒手很多,我剛來的時候也被偷過錢包的。」

  「我會注意的,倒是日向君你剛剛那樣很危險的,」我看著他,「雖然躲開他的拳頭很厲害,也不要打架啊。」

  日向露出爽朗的笑容告訴我不用擔心,我不明白他的自信來自哪裡,但他的反射神經真的很厲害,或許待會該問問他是做什麼的。

  「對了!現在幾點了?」日向忽然提出疑問,我看了手機螢幕一眼,

  「大概再25分鐘後七點。」

  「什麼!已經這麼晚了?我們得快點才行!」他牽起我的手,明明年紀比我小手掌卻異常大,動作很輕柔,我的手被紮實的包裹在他的手裡面,掌心十分溫暖,他的體溫一定比普通人高很多,但日常手腳冰冷的我並不覺得熱。

  日向帶著我跑向接駁車,清晨的乘客並不多,在我們上車後,司機就關上了車門。

  「差一點,不然要再多等二十分鐘。」

  「我們今天要去哪呢?」這是我應該要早些問但一直沒問的問句,日向示意我坐在公車的雙人座,在我坐下後順著坐到我旁邊,

  「海邊,」他微笑,「觀光客不太會去的偏僻沙灘。」

  他指向窗外,公車是沿著海岸線走的,沙灘旁架著網子,有零星幾個人正在打著沙灘排球。

  晨間的陽光比較接近日本的夏天,日向帶我去的海灘剛好是背對太陽的。

  「這裡是日落沙灘,所以早上並沒有什麼人。」他坐在沙灘上,手裡握著的沙慢慢從手上的細縫流出。

  「日向君常來這裡嗎?」我慢慢走向海浪,這裡的浪很溫和,海水穿梭過我的腳趾,並沒有如想像中一樣寒冷,豔陽可能把這裡的海訓得服服貼貼。

  「很常啊,傍晚這裡會人打沙排,」我用手把裙襬微微提起打算繼續往後走,「好像還沒跟妳說過,我是來這打沙排訓練的。妳呢?觀光嗎?」

  我停下腳步回頭看了他一眼,「算是吧……」

  他沒有繼續問下去,也許是我的表情告訴他了。我們就在沙灘踏浪,坐在沙灘聽著海浪的聲音,很單純,就跟日向一樣。

  「只是這樣就叫妳早起是不是有點……」

  「沒事,這樣很好。」我露出淺笑,真的,這樣很好。

  「等等九點會變太熱,啊!忘記問妳吃早餐了嗎?」

  「有大概喝點咖啡。」

  「又是咖啡?妳真的有睡覺嗎?」直白的問句讓我不知道該怎麼回答,我晚上從來沒睡超過半個小時,這種回答會讓他擔心吧。

  「有,只是不多,我挺認床的。」這不是謊言,我的確認床,但不管在哪張床我都無法入眠。

  「我做點食物給妳吧,妳應該也很想吃家鄉菜?」

  「你會做菜!?」這倒是超乎意料,他看起來並不像會煮飯的人。

  「很驚訝嗎?我也來這一陣子了,不自己煮太難吃到日料了。」

  「一陣子?」

  「我高中畢業就來了。」他再次露出燦爛的笑容。

  我不該認為他只有單純,他可能已經在這生活超過一年,在這時差超過十小時的地方。

  「真是勇敢……」

  「是嗎?我倒不覺得呢。」日向眼裡的光突然暗下來,雖然只是短暫一瞬但我沒有錯看。

  我伸手撮了他的橘色頭髮,跟看起來的手感一樣。日向睜著眼睛看向我,彷彿一直忽然看到人的鳥,但我沒有收回手,就靜靜地摸著他的髮尾。髮尾的自然捲在我離開的時候再度回到應該有的捲度。

  失眠的人很多,這並不特別,也不用解釋。我相信日向也失眠過,可能次數不多、程度不嚴重,一個人來到大半球遠的地方,說不怕一定是騙人的,他必定也有自己的恐懼。

  稱呼這樣的他是「勇敢」是我不對。

  我們只是外賣送餐員跟點菜的顧客,只是剛好在這灼熱國度相遇的同鄉人,只是……一起踏浪的關係。當人表現的堅強,通常比起關心更希望對方不要去揭開傷疤。

  「我們回去吧。」當我放下手,日向這麼說。

  我們一前一後的走到公車站,逐漸升起的太陽讓柏油路變得熾熱。站牌旁站著零星的幾個人,打著傘的婦人手上的籃子裝著一些蔬菜。或許今天應該吃些健康的食物,少喝一杯咖啡也好,我在腦海裡盤算著等會的午餐。公車在我的思考中駛往站牌,車門打開的時候撲面而來的冷氣讓我抖了一下。

  我找了雙人的空位坐下,日向坐在旁邊的椅子。他從背包裡拿出了一件橘色的襯衫外套往我身上一蓋,略為大件的外套袖子垂著。

  「謝謝。」

  「這裡的空調都滿涼的,要記得帶件薄外套。」他小心地調整外套。

  「這樣就溫暖啦。」我把身體往他的方向靠去,果然是偏高的體溫,暖暖的身體讓人覺得有些犯困,眼皮也有些重。

  好久違的感覺。腦袋裡最後閃過的是這個想法。

  —

  重新睜開眼睛的時候,我是驚訝的,已經不知道多久沒好好睡一覺。身上的白色襯衫提醒我,我應該還在公車上。

  「醒了?」日向帶著笑意問著,他一直維持同一個姿勢讓我能好好地靠著。

  「抱歉!我睡多久了?」我抹了抹嘴角,好險沒有流口水。

  「大概30分鐘。」老天!這麼久了嗎?

  「我們應該過站了吧?」

  「過了三站,沒事的下一站下車也有很多好吃的。」日向露出大大的笑容,總覺得他一直都是笑著的。

  「不好意思,你下午有事吧?這樣會耽誤到吧?」現在除了道歉我說不出別的,在他面前我的問題解決能力好像變差了,才離開工作不久竟然就退化這麼多,看來還是我本身能力不足。

  「剛剛打過電話了,老闆給我請假,還說要好好帶妳去玩。」南美人果真很熱情。

  「我付你錢好嗎?不然我過意不去。」我嚴肅地看著他,「別想拒絕!這是你應該得到的。」

  「可是我也不想跟你收錢呀?不然……」他猶豫了一下,「答應我一件事吧?」

  「什麼事?我能做到都會盡力去做的。」

  「陪我今天一整天吧。」

  「什麼?」

  「妳想嘛,既然都放假了,一起去逛逛吧。」

  「既然這是日向君想要的……」拒絕這閃閃發光的眼神會遭天譴吧……

  公車在這時響起下一站的廣播,他牽起我的手按了下車鈴,我們兩個走下公車。

  這一站看起來像是小市集,人比剛剛的沙灘多了很多,攤販們正在叫賣著,雖然聽不懂,但可以感受到他們的熱情。日向就這樣的牽著我的手跟我一起逛著,有些攤販的老闆看到日向就笑著大喊幾句話,他也大聲地回了幾句葡語。

  「他們說了什麼?」我好奇地問著。

  「他們說……」日向的臉有些紅,我歪頭看著他,「如果買東西幫妳打折。」

  「這麼好?」我笑出來,回了句謝謝,結果攤販老闆們又說了幾句,日向焦急地回了。

  「那個……」

  「嗯?」

  「他們誤以為妳是我女朋友了。」日向紅到耳根,他果然好可愛啊。

  「你跟老闆們看以來很熟呢~」我勾起嘴角。

  「有時候會晚上一起打沙排。」

  「那就讓他們誤會一下吧,我想吃那個。」我把腳跟踮起朝日向的臉頰親了一口,看他的反應讓人確定就算是小麥色肌膚,日向內在還是害羞的東亞男人。

  老闆娘開心地笑著,我朝她攤子上的水果奶昔指了指然後比了兩根手指,她很爽快地送給我們。

  我把其中一杯塞在還沒回神的日向手裡,他愣著接過飲料,我拉著他走向下一攤,等到我走到下一攤他才回過神。

  「剛剛那是……」

  「只是親個臉頰不用這麼介意吧?就像打招呼?」

  「打招呼……」日向喃喃自語,臉上害羞的紅暈褪去,「真的只是打招呼?」

  「如果你不喜歡那我道歉,」我轉頭看著他的眼睛,「對不起。」

  「不是不喜歡……只是這種事只能對喜歡的人做,不然會被誤會的。」

  「待會我會去跟老闆娘解釋的。」我伸手想摸他的頭。

  「不是老闆娘是我,」日向一把抓住我身過去的手,「這樣會害我誤會的。」

  他的表情十分認真,被他這樣的眼神盯著,我可以感覺到臉開始發燙,把手上的塑膠杯往臉上貼同時撇開眼睛,奶昔的冰涼很快被我的臉頰中和,就算移開目光,我依舊知道日向在看我,我用力抽回我的手順勢搧了搧風。

  「不覺得有點熱嗎?」我忽略掉他剛剛的話問。

  日向看了被我掙脫的手,他抬頭回:「是呢,畢竟是中午。」

  「中午啊……」到這我的意識就沒了,只記得最後看到的是湛藍的天空,什麼都沒有的天空。

  —

  等到恢復意識的時候,睜眼是陌生的天花板,坐起身後發現我躺在一張灰色的床上,房間的擺設很簡單,一個棕色的三格書櫃裡擺著七龍珠和身體健康的相關書籍,我站起來在房間繞了一圈,桌上散放著肌肉相關的書籍,地板上有顆排球,床後面的牆壁用書法寫著「登高必自卑,行遠必自邇」,在我思考這句話出自哪裡的時候,房門被打開。

  「你醒啦?」日向手裡端著托盤,托盤上冒著煙。

  「這裡是日向的房間嗎?」日向把托盤放到桌上,用手拿起了地上的排球。

  「是啊,抱歉有點亂。」他輕拋把球扔到了書櫃旁的圓形籃子。

  「我才要道歉,霸佔了你的床,還亂看你房間的東西。」我尷尬地笑了笑。

  「沒關係,原本想送你回飯店,可是不知道你住幾號房,所以只好把你帶回來了。」他用手矇起臉,「沒注意到妳不舒服真對不起。」

  「平常我就是家裡蹲啦~不是日向的錯。」我露出開朗的笑臉好減輕他的罪惡感,他忽然抬起頭。

  「差點忘了,趁熱吃吧。」他用手比了比桌上的碗,「原本想做些別的,但想說妳中暑不要吃太刺激的……」

  我看向碗内,柴魚的香味讓人食指大動:「茶泡飯嗎?謝謝。」我拿起湯匙撈了一口,用嘴把它吹涼才放進嘴裡,鮭魚的味道在嘴巴蔓延開,已經很久沒吃到家鄉味的我很快的就舀了第二口。

  等到我解決了眼前的茶泡飯,才發現自己忘記日向還在旁邊。

  「啊,你吃飯了嗎?」

  「吃過了,看妳吃得很開心。」日向笑著把空碗收到水槽。

  「很久沒吃到日本的食物了,有點懷念。」我想我的表情可能有點憂傷,因為日向這樣問了。

  「妳說妳是來觀光的,但不是這樣吧?」我該告訴他嗎?關於我的失眠跟來這的理由。

  「不全然是,」這是一個挺狡猾的說法,「我的確是來玩的,但不是出自我自己的意願。」

  「不是自己的意願?」日向對我的說詞有些疑惑,被強迫來玩確實挺奇葩的。

  「日向君有……失眠過嗎?」

  「很少,我有訓練自己要好好睡覺。」

  「訓練?果然日向君很厲害呢。」我稱讚道,「我的失眠太嚴重了,公司叫我休假,選擇巴西只是因為我的理由是怕冷。」

  「日本現在確實很冷。」

  「所以囉~我是被迫才來的,感覺這樣說自己是觀光有點對不起真的來觀光的人。」我苦笑。

  「是這樣啊……讓妳講出了不想說的事情真的不好……」

  「沒關係的,」我打斷他,「遇到你也讓我的假期變得沒那麼無聊,謝謝你日向君。」

  整理完碗後,日向送我回飯店,一路上他都沒什麼說話,雖然他可能不是多話的人,但這幾天相處下來我並不覺得他會沉默這麼久。

  在飯店門口我準備跟他道別時,他還是沒什麼反應,我想可能是我說的事情讓他不太舒服,便轉身走向大廳。

  「那個!」日向忽然喊住我,「妳會待到什麼時候?」

  「後天,我會搭後天的飛機回日本。」

  「明天還能見面嗎?」

  「可以,你再打我電話?」日向點點頭後鞠躬後就往搭公車的地方走。

  回到飯店房間,才剛躺上床手機鈴聲很剛好的響起,才按下接聽鍵就傳來閨蜜熟悉的聲音。

  「你跟那個外送小弟怎麼樣啦?」我把我們一起玩跟逛街時發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告訴她。

  「他肯定對妳有意思。」聽完我的話她這麼說。

  「是這樣嗎?」

  「不然呢?沒有人會因為討厭說出那種話的,重點是妳喜歡他嗎?」

  「我不確定,而且我們就只是剛好遇到罷了,誰知道這是不是holiday romance……」

  「holiday romance又怎樣?告訴他妳也不吃虧呀,你們之後也不見得有機會再碰到了。」閨蜜的話在我的腦海中徘徊,她說的其實沒錯,我沒必要這樣畏畏縮縮,反正就算對方對我沒這個意思,後天回日本後就不會見到了,「而且妳不是說他長得不錯、身材也很好?幸運一點或許妳們就直接……」

  「停停停,妳考慮得太遠了。」我趕緊叫她打住,她腦袋怎麼都裝這些。

  「好啦,勇敢點,等妳回來再約,記得告訴我結果喔!晚安。」

  「晚安。」

  我掛斷電話躺在床上思考昏倒前日向說的話,他是真的誤會了些什麼嗎?還是他只是不喜歡我的動作呢?各種思緒交雜在腦海裡,我唯一能肯定的是我貪戀靠著他肩膀睡著的那三十分鐘。

  —

  日向跟我約了傍晚的時間,他在訊息裡寫著:傍晚不會這麼熱。他的貼心讓我覺得很溫暖,看著手機的我不自覺笑了出來。

  我們去的地方是一樣的,靠近晚間時分的落日沙灘充斥著人,跟我第一次來的時候截然不同,沙灘旁開著簡單的小店,幾個人就坐在店外的座位看著夕陽。

  他待我走向其中一間店,店裡的老闆看到日向就開心的打著招呼,日向也笑著回了幾句,我看著外面的夕陽等待他們對話,忽然老闆朝我說了句英文。(作者直接翻譯,因為作者英文不好)

  「嗨,漂亮的女孩。」

  「嗨。」我勾起笑臉笑著。

  「翔陽真難得帶一個女孩子來呀。」聽到老闆的話的日向馬上朝老闆做了個噓的手勢,老伴笑嘻嘻的再度用葡語說了句話,日向點頭就帶著我往露天座位區走。

  「老闆剛剛說我是你第一次帶來的女生?」我調侃他。

  「對……」日向低頭承認,頭髮的亮橘色依舊擋不住發紅的耳朵。

  「謝謝你,我很高興。」他抬頭露出燦爛的笑容。

  遠方的夕陽逐漸被海平線吞沒,沙灘上開始有人架起了網子,日向隨著我的目光看像沙灘。

  「等等要跟我一起去打一局嗎?」

  「不了,我的運動細胞不好的。」我拒絕日向的邀約,他感覺有些失落,「我可以去看你打。」

  「那走吧!」他忽然站起來。

  「咦?剛剛點的菜怎麼辦?」

  「老闆會幫我們留著的。」

  日向從木板上跳下沙地,我跟在他後面微微蹲下,日向朝我伸手,我抓住他的手跳下,他就這樣牽著我的手往球場走,球場已經開始比賽,旁邊也有人圍觀,有些人看到日向就對著他打招呼,不得不說,他真的認識很多人,日向一一向我介紹,他說全部都是在球場認識的,我想起昨天他話,晚上這裡很多人打球。

  等著正進行的比賽結束,有人叫了日向的名字,他的名字是我除了請、謝謝、對不起外,唯一聽得懂的葡語,日向說他要加入下一場,我點點頭把手從他的手中抽出,他的表情好像才意識到自己一直沒有放開。

  我站在場邊看著他在沙地上跳著,告白的想法在意識中流淌,或許我該相信holiday romance?雖然才短短幾天,但日向是個很棒的人,他的眼睛總是閃閃發光,我能追著那道光嗎?

  如果這場比賽他贏了就跟他說吧,我在心裡下了決定。

  比賽很快來到了賽末點,對方再一球就能拿下這局,日向那隊還落後兩分,這球要是沒辦法接發得分的話,他就要輸了。

  對方把球拋起準備發球。

  「加油。」我大喊,日向聽到我的聲音勾起嘴角。

  最後日向的隊伍還是輸了,他走到我旁邊,我遞給他剛剛跟老闆拿的水,他大口地喝著水。

  「輸了呢~」儘管輸了他是笑著的。

  「對啊,真可惜。」

  「我要學的還有很多呢!」他轉頭看向我,「我剛剛原本想要是贏了就要告訴妳……」他的聲音愈來愈小,我沒聽清後面。

  「什麼?」

  「我想我……」日向支支吾吾好像打算說什麼。

  「欸日向君,」他把視線從地上移到我的眼睛,「我喜歡你。」

  他就愣在那沒有說話,過了將近十秒才弱弱地問了一句:「真的嗎?」

  看著日向瞪大的眼睛,我露出淡笑捧著他的臉吻上去。

  「你覺得呢?」

  你好,太陽。

請先登入以進行留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