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滅之刃│不死川兄弟] バラツユ [G](原作生存IF)
1F*親情向
*原作軸捏造,兄弟大戰存活IF
*斑紋效果存在前提
*寫文BGM:バラツユ【TRIGGER】
那傢伙已經悶悶不樂幾個月了。
『喂。』
『嗯?怎麼了?』
『還問我......你才發生了什麼?』
『......什麼跟什麼啊?真是,聽不懂啦。』
『你在不高興什麼?』
『沒有啊,我很高興的。』
即使用最直白的方式去問,也只得到這樣回答。真是的。小時候明明很老實的啊?麻煩的傢伙。
但是,確實啊,已經悶悶不樂很久了。上一次眼睛裡有光是什麼時候?幾個月前嗎?
問說飯好不好吃,會微笑著說好吃,然後就看向庭院,活像自己是一個人生活。
越來越常一個人出門,說回去鍛鍊身體。真的很詭異,鬼都已經消失了,為什麼還要去推石頭啊。
雖然現在也很難繼續盯他的劍術,去年還行的,今年辦不到了。但自己練也沒問題吧。
他說,今年終於把石頭推到一町了。大戰前都還辦不到的。
佛經寫了一卷又一卷,寫著寫著就停下來,不像在發呆,墨水都暈開了。
到底在幹什麼,鬼已經沒有了,兩人都活了下來,哪怕失去兩根手指,這明明是件好事啊。
不對,那傢伙,在剛開始確實是高興的。
『真的,可以跟大哥一起住嗎?』
在問出那一句時,明明眼睛還是閃著光的,又像是下一刻要流下眼淚。
『......有什麼不行的嗎?』
『抱歉,我很高興。』
那時候,那傢伙是真的很快樂吧。
很像小時候的模樣,有點笨,但很好懂。光是見到一片西瓜、吃到幾口白米飯,都能笑著咧開缺幾顆乳牙的嘴。
......啊。
前幾天是夏至。
還不是最好吃的季節,但市場應該已經有了。
隔天,趁著那傢伙又去鍛鍊,拎著包袱巾去趕市。這事情只有小時候做過,偏偏現在走不快,市集不近,太陽更是毒辣。
但是,成功買到一顆很大的西瓜,好重,水分應該很夠吧。
「請幫我挑一顆已經熟的。」
「哎呀,沒問題......您常吃西瓜嗎?很期待的樣子呢。」
「不常。是買給家人的......我弟弟很愛吃。小時候,他可以一個人吃掉兩大片。我還要分給他吃。」
等等,不小心說太多了。一個西瓜攤販,跟他說這麼多幹嘛?
「您真是個好兄長呢。這顆您看如何?」
「......好的,謝謝。」
「多謝惠顧,您弟弟一定也很高興的。」
這樣啊......這樣啊。
西瓜很重,現在用一隻手提著有點吃力。好重,渾蛋,真想走快一點。
......但是,會笑的吧。
就像那時候,眼睛裡像是有太陽在發亮,又像閃耀著淚水的光芒一樣。
畢竟,玄彌那小子,最愛吃西瓜了。
先不管他到底在苦惱什麼,總之,今天好好吃一頓晚飯,然後剖開這顆西瓜。
那個時候,那傢伙也不會再露出彷彿全世界只剩自己一人的眼神吧。
可惡,好重,快點走啊。
太陽太大,背後濕掉了,真不舒服。
結果,明明也只是兩町的路,硬生生變成像是一個道的距離。明明是下午出發,卻快要傍晚才回到家。
真的也快不行了啊、這具身體。
所以,不能搞清楚那傢伙到底在煩惱什麼的話......
「咦?」
橙藍色的天空很清澈,在金黃色陽光裡,有個很高的身影。那傢伙為什麼站在門口?
「--大哥!你跑哪裡去了!?」
......搞什麼?這副表情。見鬼了似的。
「看也知道,去買個東西而已啊,大驚小--」
「拖著這樣的身體、這麼熱的天氣!?要買西瓜為什麼不說一聲!?現在你這個狀態,回來時家裡一個人都沒有,是你能夠冷靜嗎!?我以為......以為......」
以為什麼?生什麼氣啊?
明明為他特地跑一趟,拎著這麼重的玩意,走了半個下午,結果回來還要被吼?這什麼道理?
太陽落在我背後,照在他身上。背上汗濕的衣服在發熱。他的眼睛裡確實有光,閃閃發亮,就像淚水一樣。但那並不是高興,一點也不。
「......收回你的話,老子現在要揍扁你還綽綽有餘。」
「好啊,揍啊!現在的大哥,連我的一隻手都打不贏。」
或許是那個挑釁的表情,或許是纂緊的拳頭,或許是,他明明看見西瓜了,卻活像視而不見。
或許是,他臉上有著所有的表情。憤怒、難過、恐懼......卻獨獨少了快樂。
很想痛揍他。那一刻,當下。我是真的想揍他。
碰磯,啪啦。
「......」
才剛揪住那小子的領子,身旁就傳來破裂的聲音。
他也愣住了。
「大哥,那個......」
西瓜掉在地上。但這不是重點。
那一顆裂開的圓球,裡面根本不是鮮紅的,果肉軟爛,顏色像腐敗的生肉,水果發酵的臭味在空氣裡散開來。
我站在那裡,手裡還抓著他衣領。幾個路人掩住鼻子走過。
可惡。
可惡。
可惡。
「......唉。」
他嘆氣,張開拳頭,彎身去撿那些破裂的瓜肉。一塊、兩塊,腐爛破碎的果實像內臟堆在手上。
「大哥,下次別再這樣......你想吃西瓜的話,讓我去買啊。」
那是你的西瓜。
給我笑啊。
「不是。」
「好,你回屋裡去啦......或是去幫忙拿個桶子出來。」
他就那樣蹲在那裡撿,徒手把汁液滿貫的碎片一塊塊捏起,扔進裂開的瓜殼。
那傢伙面無表情,彷彿這一生已經從地上撿過太多爛掉的西瓜。
於是,我轉身往屋裡走去,走過緣廊,走過和室,來到廚房,拿起角落的木盆子。那個盆子昨天還放在櫃子裡,本是要拿來冰鎮的。
用僅剩三指捏著木盆走向屋外時,手指忍不住越來越用力,越來越用力,越來越用力,像是要斷裂。
身體也像要裂了。
牙關被咬緊。很想大吼。好想揍人。
想狠狠揍他。用拳頭,用這個木盆,用那個西瓜,什麼都好。
但最後,我唯一做的,是在他旁邊蹲下、默默去撿那些爛掉的西瓜。
......可惡、啊......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