蔚落@uid_39728

[咒術迴戰│五夏] 標題未定(一方死亡注意) [G]

蔚落@uid_39728

[咒術迴戰│五夏] 標題未定 [G] 一方死亡注意

1F
校稿感謝:我差不多是一條鹹魚了
*是刀
【再次牽起傑的手瞬間,烏雲散去,傑還皺著眉頭的側臉,在早晨乾淨的陽光照耀下看起來美麗無比,五條悟到了嘴邊的對不起脫口卻變成「我愛你。」】

【店員大概當他是酒後壯膽告白的青年,給藍玫瑰配上純白包裝紙,和精緻的粉色緞帶蝴蝶結,與喪禮的氛圍相差甚遠。但五條悟放棄計較這點細節,夏油傑打從叛逃那天就被咒術界判處死刑,因為沒有家屬,甚至連遺體都下令抹除。沒有人會幫咒詛師辦喪禮,也不能把傑送去齋場,五條悟所做的一切,充其量只是他單方面想給傑的最後告別。】

沒有人在幫咒詛師辦喪禮。

家入硝子第六十三次向五條悟強調,咒詛師的屍體交給她的下場是直接銷毀。咒術界死刑犯,尤其像他這種生前殺了無數普通民眾的傢伙,不可能允許別人悼念。

五條悟沒有回話,喝下第二口啤酒。人類最強酒量奇差,除了硝子外,沒人看過他碰酒——曾經還有一位,但現在只有她。因為這兩口,五條悟已經癱在桌面,臉貼著整疊文件夾。

「口水不要滴到,那些要交上去。」

「……才不會。」他勉強自己挺起身,即使醉到臉頰通紅,那雙六眼仍然澄淨剔透。冰藍色眼睛盯著他的高專同學,用帶刺視線控訴她不近人情。

「不要耍小孩脾氣,你現在是當老師的人了,不要用那種眼神盯著我。」家入硝子當然知道今天早上發生了什麼,真希、棘也是被パンダ抱進醫務室,只是不管任何一次動員,她收到的上級指令,永遠都是留守。她必須待在學校,更要儘量待在這間被結界再多保護一層的醫務室,以免傷員無法及時得到救治。

就像醫師常常以醫院為家,認真起來便沒日沒夜的研究習慣,家入硝子甚至乾脆和學生一樣住在高專。可是半小時前,本該下班的五條悟闖進醫務室,硬生生打斷她做到一半的實驗,張口第一句話就是「我殺了傑。」

家入硝子知道他現在情緒很糟,因為那家伙自行打開冰箱,翻出混在各種藥品標本中的幾罐啤酒,一副不醉不罷休。她指指沙發,五條悟走過去直接躺下。

「屍體呢?」

「藏起來了,我要幫傑辦喪禮。」

◎

硝子目送老同學離開的身影漸遠,五條悟走得跌跌撞撞,滿頭白髮在夜裡仍然顯眼。那傢伙啤酒總共喝掉兩罐半,很可能因為不勝酒力直接睡倒路邊,像那些應酬的普通上班族。她點燃香菸,輕輕放上欄杆,再把悟喝剩一半的啤酒擺在旁邊,姑且算是對另一位老同學夏油傑的最後告別。

他在做什麼?五條悟自己也不清楚,他殺了傑,是因為他很痛苦;他把傑藏起來,是因為要幫他辦喪禮。咒詛師不能辦喪禮,那為什麼硝子沒有逼他交出傑,什麼都沒追問就讓他離開?走過才剛開始慢慢安靜的街道,天空飄起小雨,傑這時候會做甚麼?五條悟進便利商店買了把傘,像傑一樣撐傘走在雨中。

傑的一言一行他再清楚不過,五條悟拿下墨鏡,收起放蕩不羈的姿勢,踩著跟傑一模一樣的腳步繼續行走。他跟傑剛認識不久時,還不能靈活操控無下限,出門在外要是突然下雨,又總是只有傑記得帶傘。五條悟常常懶得買傘,擠在傑的傘下死賴著共撐,結局就是兩個高專生各自淋濕半個身子。

後來五條悟掌握了無下限,下雨的日子也不需要傘,傑撐著傘走在他身邊,他老覺得不自在,索性在雨天牽起傑的手,兩人一起扔掉礙事的傘漫步雨中。

他要做什麼?因酒醉而迷迷糊糊的五條悟,用他僅存的理智思考。他要幫傑辦喪禮,傑被他藏在高專附近的郊外。他有點意識不清,但六眼仍然持續蒐集過度龐雜的資訊,過去的記憶不斷被那些不請自來的訊息喚醒。

都是他和傑併肩走過的地方,每一處。他和傑出過很多任務,又都是靜不下來的性格,得了空就往外跑,有時候拉上硝子一起。藏著傑的郊外就是他們最常去的地方,那兒有一整片草地和一小個池塘,人煙稀少的地方連詛咒都幾乎不見,兩人常常在那裡一待就是大半天,享受真正的無所事事。

畢業照也是在這裡拍的,五條悟踩過濕漉漉的土壤,但因為有無下限,鞋子和褲管並不會髒。曾經有一天清晨飄著小雨,他和傑手拉手跑來欣賞漫山遍野黃色野花,五條悟提議兩人坐在花海裡合照,然後惡趣味地放開傑的手,讓泥水和草屑沾滿傑的屁股。

傑當然生氣了,他對其他人都溫文爾雅,唯獨對五條悟不是如此。五條悟嘻皮笑臉道歉,保證以後雨天再也不會做同樣的事,傑死活不相信,所以他手忙腳亂摘了一束花充當賠禮。

再次牽起傑的手瞬間,烏雲散去,傑還皺著眉頭的側臉,在早晨乾淨的陽光照耀下看起來美麗無比,五條悟到了嘴邊的對不起脫口卻變成「我愛你。」

「悟。」熟悉的聲音,五條悟不可置信地回頭,視線範圍只有那方小池塘,他緩緩走過去,踩過池邊幾叢野花,細密的雨滴點在池面,水波盪漾,恍惚間竟然出現傑的身影。

怎麼可能,六眼不可能看錯,五條悟搖搖頭眨眨眼再看向水面,水面突然一片平靜,傑卻沒有消失。五條悟仍然懷疑是他的六眼太過疲勞,錯把他的倒影看成傑,趕忙拿出墨鏡戴上,再蹲下仔細地盯著池塘。

傑還是在,一身高專制服,是他們倆分道揚鑣以前的模樣。水面上傑和五條悟一樣蹲著,但沒有撐傘,一隻手伸向悟,好像要和他牽手。

五條悟戰戰兢兢抬起手,朝著傑伸過去距離越來越近,握到傑的手那刻卻只傳來寒意。水面被五條悟的手掌擾動激起漣漪,傑隨著水面晃動失去了蹤影。晚風吹過,雨聲與青草摩擦的沙沙聲喚走五條悟注意力。

「只是在這個世界上,我無法發自內心地笑出來。」

◎

五條悟在高專醫務室裡醒來,才睜眼就被家入硝子扔燒杯空酒罐聶子藥水瓶伺候。

「有無下限又會反轉術式的外掛仔不要給我添工作量。」

迎面又砸來整疊文件夾,五條悟覺得頭又暈又疼,勉強從沙發裡坐起身。無下限再次擋掉一支解剖刀,五條悟認真覺得家入硝子要殺了他。

「怎麼這時候又會用無下限了?你想跳樓發洩沒問題,搞到重傷還躺在地上擺爛是什麼意思?你以為傑會開心你去找他?」

五條悟低頭,衣服整片血跡,許多地方磨破,手掌上也沾滿凝固血塊,看來他做過頭了。

離開私葬傑的地方後,五條悟走在拂曉寂靜的街道。雨已經停了,傘被他留在傑的墳旁,路旁倒著幾個不勝酒力的上班族,他知道自己看起來就和他們無異。

住宅轉角的花店雖然早上才開始營業,為了打理花草還是天未亮就開門,五條悟想起祭壇應該要有花,走進店裡東挑西揀,無視店員客氣地表示店內尚在準備,選了九朵一束的藍玫瑰拿到櫃台包裝。

店員大概當他是酒後壯膽告白的青年,給藍玫瑰配上純白包裝紙,和精緻的粉色緞帶蝴蝶結,與喪禮的氛圍相差甚遠。但五條悟放棄計較這點細節,夏油傑打從叛逃那天就被咒術界判處死刑,因為沒有家屬,甚至連遺體都下令抹除。沒有人會幫咒詛師辦喪禮,也不能把傑送去齋場,五條悟所做的一切,充其量只是他單方面想給傑的最後告別。

電梯停在樓頂,大概是他按錯按鍵,五條悟踏進清晨曙光裡。他不是第一次從這麼高的角度俯視一切,他從出生就一直站在頂點的位置,二十幾年來世界從未和他平起平坐。五條悟突然想看看對等的世界長什麼樣子,他站上樓頂矮牆,背向外側向後躺下。

起初他維持等速下墜,看著握不住的藍玫瑰一瓣瓣一朵朵飛散,卻在離地大約二十七公尺的瞬間解除無下限,同時將反轉術式效果減弱剩下一半。一聲悶響,白髮青年倒臥在空蕩的馬路中央。

◎

「好在高專販賣機沒有賣酒,否則你要上等會兒的插播頭條。」五條悟默默喝著硝子扔來的瓶裝果汁,桌上地上全是空酒罐,家入硝子起碼喝了六手。這種情況下她還能出門買酒,治好跳樓的他並找人手帶回高專,五條悟訝異的同時酒也醒了。

「喪禮辦完沒,屍體可以交給我了嗎?」她坐上桌子另一側的小板凳,拿起打火機點菸。五條悟搖搖頭,硝子回他一句不管你了,再扔給他一個受潮的紙盒。

「你們兩個混帳鐵定都沒留著,枉費當年是你們喊著要做這拼圖。」

五條悟打開盒子,他確實在傑叛逃當天賭氣把拼圖丟了,但他還有印象,拼圖圖案是他忍不住向傑告白那天拍的照片。五條悟還記得傑回應他後,他叫來硝子和後輩三人,興奮地宣布喜訊。雄拿出手機要幫兩人拍交往紀念照時,五條悟卻不知道為什麼,突然感到尷尬,死活都不同意。最後是傑提議硝子也入鏡,順便以畢業紀念的名義,將照片做成紀念品。

家入硝子因此被迫接受畢業紀念物,變成悟和傑的定情紀念拼圖,兩個混帳男同學還說是證婚人的禮物。但再怎麼說,二年級就拍畢業照實在蠢得要命,她才一回到房間,就隨手把東西扔進雜物櫃深處。這件事硝子本來早忘得乾淨,直到前一晚五條悟闖進醫務室才又想起。

她看著五條悟謹慎地倒出拼圖,一塊一塊緩慢拼湊,修復大體一般莊重肅穆。也許這能緩和老同學的情緒,家入硝子踏出醫務室倚著欄杆抽菸。

拼圖並不困難,五條悟在照片逐漸成形的過程中,回憶起更多與傑相處的細碎瑣事,情緒也穩定下來。不在乎形式的兩人,除了拼圖以外沒有其他紀念物,如今硝子扔給他的這副「證婚人禮物」,成了他與傑交往當天的最後證明。

幾分鐘後五條悟再次不願意相信他的六眼,家入硝子聽見醫務室傳出各種物品碰撞的聲音,慌忙衝進去關心。五條悟跪在地面上,雙手撐住桌面低頭瞪著拼圖,伸手可及範圍所有東西全都被掀開、翻倒。

拼圖缺了一塊,恰好就是夏油傑的臉。五條悟在硝子開口說出「抱歉」的瞬間痛哭失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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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夏什麼的,虐爆了

寫的過程中,落落完全跟著五條悟一起down

我是落,今後也請多多指教。

  • +1
  • 為什麼缺一塊就剛好是缺這一塊......嗚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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