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知讀者視角│衆獨] The twinkle in my heart（劉衆赫2021生日祭） [普]

※2021.08.03 初發表於噗浪

※演員AU

加起來大概算是寫了三篇賀文給主角 我好瘋.....

因為和另一篇原作向有背景差距所以分開來放><

總而言之主角大人生日快樂，整個八月都是屬於你的幸福與熾熱之月。

#致讀者們的主角 #致不再孤獨的朝聖者

他做了一個夢。

關於一顆星星孤獨的誕生，卻又緩慢墜落的夢。

✯

劉衆赫手裡拿著劇本，坐在片場的一角，一邊調整著自身的狀態，一邊觀看此刻正在進行拍攝的場景。

今天是《全知讀者視角》這部電視劇開拍的第一天。

最初接到邀請時，經紀人本來是想要提出拒絕的，理由是拍攝時間過長。《全讀視》原本是篇幅龐大、總連載話數超過五百多話的網路小說，經由兩位編劇進行合作改編，在進行部分劇情的大幅刪改與細節添補之後，仍然無法將電視劇的集數壓在目前常見的二十集，最後敲定的總集數為三十五集，每一集的長度是一個小時，並額外預留兩集左右的額度，以保有調整劇情的彈性。

依照一般拍片的時間安排，一集的電視劇最少需要花三天來完成拍攝，但這只是理想中的規劃－－現實就是，只要遇到任何狀況，拍攝的總時數都勢必會延長。

考慮到目前上升期所需的資源與條件，經紀人其實是反對接演《全讀視》的，以劉衆赫如今是新生代熱門演員的地位，實在不需要耗費一整季的時間，只為了拍一部電視劇。

但基於尊重演員本人強烈的意願，劉衆赫最後依然順利地加入了《全讀視》的劇組。

開機首日，導演希望能讓主要的兩位演員先熟悉彼此，於是安排了三場的戲。前面兩場都只有其中一人的戲份，劉衆赫被排得比較早的場次，很快地結束了自己的部分。

緊接著是另一個主演的場景。

劉衆赫的視線從眼前的綠幕轉向手裡的劇本，攤開的這一頁正是目前的拍攝進度：主角拿到了別具力量的星盤，藉此召喚旁觀一切的星座予以協助。世界滅亡後的場景絕大部分都依靠後製，他們多數的時間都是在棚內架起的綠幕，對著空無一物的方向擺弄動作、或是和身穿動作捕捉服裝的演員對戲。

比方說現在，穿著單薄衣袍的演員捧著星盤，喃喃地唸著呼喚星座的句式，頭頂該是群星流淌的壯觀風景，但現實只有刻意調暗的聚光燈。

一旁休息的演員臉色冷峻，深黑的雙目直盯著場景裡的人，故事裡的讀者。

金獨子。劉衆赫在內心咀嚼這個名字。

三流演員，相貌普通，演技尚可。出道三年至今為止都在飾演配角，《全讀視》的讀者角色是初次擔任主演，平常的興趣是用手機看網路小說。

一般人對金獨子的印象大抵如此，只要把名字丟入搜尋引擎，這些資料便能一覽無遺。甚至因此有人質疑金獨子是否有辦法接下劉衆赫的戲，第一次擔任主演的對手就是新生代頗有實力的演員，可想而知金獨子的壓力有多大云云。

但這些流言蜚語對劉衆赫來說都無關緊要，陌生人的片面之詞並不會動搖他對金獨子的想法。

許多人都以為這是三流演員與一線新星的初次見面，但劉衆赫自己明白這不是事實，而他也在過去幾次的訪問裡透露一些端倪，只是誰都不曾將之想到金獨子身上。

他們會問不苟言笑的青年，在圈子裡有沒有崇拜的偶像。

劉衆赫總是點點頭，但再被追問關於偶像更多的詳細情報時，他給出的都是曖昧不明的答案。

『我的目標是有一天要和他合作，他是我一直以來的夢想。』

『他是我成為演員的原因。』

『在我陷入迷惘，不知道該怎麼前進的時候，都是他給予了力量。』

演員守口如瓶，嘴巴像是永遠煮不熟的蚌殼一樣緊，無論是哪一家媒體，都在抵達寶箱前便鎩羽而歸。

曾有人想從劉衆赫的SNS追蹤名單尋找線索，然而眾所皆知他的社群軟體大部分時間都交由公司統一管理，本人發文的頻率少之又少，攤開列表上的帳號，每一個又都與劉衆赫保持著商業關係，根本無法判斷誰才是劉衆赫所說的那個偶像。

也有人想從劉衆赫的交友圈著手查找，但那些被人所知是劉衆赫工作之外也會往來的對象，全都擁有一致的共識：絕不輕易透露有關劉衆赫的任何個人隱私。

事實上，劉衆赫極度厭惡被挖掘私生活這點在圈子裡相當知名。

先前才有八卦雜誌狠狠踢到鐵板的血淋淋案例，於是「不可隨意打聽劉衆赫私下交友情形」的這句話默默地成為了業界必然遵守的鐵則，讓劉衆赫即使仍是鎂光燈追逐的焦點，身邊卻沒有太多的花邊新聞。

基於這錯綜複雜的理由，所以至今為止，沒有人知道究竟是哪一位藝人如此特別，能夠獲得劉衆赫的青睞。

甚至連那個人自己都不知道。

「我要點名星座了。」

金獨子的聲音傳來，那是劇本上的台詞。劉衆赫抬起頭去看，片場裡的金獨子正仰頭凝視著聚光燈，那裡有一片看不見的廣闊星空，群星流轉，讀者準備祈求星星們的指引。

當星座願意給予回應時，化身就能獲得力量。

讀者順利地迎來星座的幫助，緊接著就是浩大的對峙場面，歷史上激烈的戰事即將被重現－－

響亮的打板聲將沉浸於場景之中的人喚醒。

他們看向導演搓著下巴考慮的表情，內心有些忐忑。這是第三次重拍了，有些人的專注力已經瀕臨極限，若要繼續再拍，恐怕也不會有更好的發揮。

所幸緊皺眉頭的導演表情放鬆下來，揮揮手，表示這一幕過了。場務連忙指示著工作人員上前去置換佈景，緊接著要拍的不是連貫的場面，必須抓緊時間把道具都換過。

終於能夠喘息的演員回到場邊自己的位置，隨行的助理遞上杯水和小電扇，造型組的人員也上前準備更改妝容。劉衆赫手裡的劇本翻到了接下來要拍的場景，那是主角與讀者第一次正式合作，準備擊退由異界入侵的神格。

根據導演的說法，這個時候的兩個人已經有所轉變，回歸者不再對著讀者抱持漫天殺意，而是開始試著相信他所提出來攻克劇本的方法。儘管仍保有懷疑的態度，但主角正在改變想法。

同時也因為這裡需要大量演員相互協助才能完成的動作戲碼，不論是劉衆赫或金獨子都得吊鋼絲，兩人都拒絕了使用替身的建議，打算親自上陣。

這令劉衆赫有些意外，但又不是太過詫異。

按照金獨子過往的經歷來說，如果是同樣的一般人面對像這場難度比較高的打戲，通常會傾向於使用替身演員；因為經驗不足，在滯空時能不能維持平衡就是一件困難的事，更別提還要留心演技、肢體與表情的展現－－不確定的因素一旦超過了某個極限時，往往容易使人退卻。

但金獨子在導演詢問意願的時候，毫不猶豫地說了他要自己來演，即使旁邊的助理和經紀人都面露難色、導演甚至再三確認，金獨子的答案也沒有改變。

人多嘴雜的片場裡總會有閒言閒語，劉衆赫在休息的時候就聽了不少關於這場戲的路人評論，大部分都是在驚訝金獨子的選擇，有的人也提出了質疑，或者是語帶輕蔑地預測，或許只是事前想得很美好，等實際吊上去一趟後就會知道痛了。

就和討論區的那些匿名留言一樣，他們不相信資歷單薄的金獨子能夠完成如此困難的任務。

那些人從來不曾真正地看見金獨子。

他們不瞭解這個演員、不曉得他的性格，網路頁面的簡單幾筆資料造就了他們對金獨子抱持著刻板印象，三流演員怎麼可能與一線新生代抗衡，簡直是天方夜譚、癡人說夢。

可是劉衆赫很早以前就認識金獨子了，在他們都還不是演員的時候。

在很久以前，某個下著雨的晦暗天色裡，劉衆赫頭上蓋著黑色的外套，他遇見了滿身傷痕的金獨子。不管是臉上的紗布還是四肢的繃帶都被雨水浸透，甚至能隱隱地看見一點模糊的暗紅色，可是那個孩子像是不知道痛、也不知道正在下雨，一個人待在樹下，縮成一小團，以為這樣就不會被發現。

劉衆赫走了過去，他低著頭，寬大的外套蓋過前額，陰雨遮蔽了他的表情。

接著他從那個哭泣的人手中接過了夢想，從此開始向前奔赴，終於抵達以為非常遙遠的另一端。

「……金獨子。」

主角演員走到讀者演員面前，清秀的眉目勾著尷尬的笑容。在外人的眼光裡，金獨子似乎對劉衆赫感到畏懼，畢竟劉衆赫以那張不苟言笑的臉蛋聞名，彷彿被神親吻過的相貌卻少見親和的微笑，像是一座巨大的冰山，巍然不動於汪洋大海裡。

但在劉衆赫眼裡，只覺得金獨子是在裝傻。

明明就認出他了吧，為什麼要裝得像是什麼都不知道？

劉衆赫把手裡的劇本扔到金獨子面前，正好壓在金獨子放在桌上的手機。

換了白色外衣的演員顯然嚇到了，隨即又因為自己的東西被粗暴對待，眼神裡很快地掠過一絲不悅，但他仍然維持著嘴角的弧度，「請問有什麼事？」

「還有時間，過來對台詞。」劉衆赫說。

「啊？」

「不願意？」

「……我沒有這樣說。」

「那就走了。」劉衆赫拾起劇本，側身睨著金獨子，像是在等他跟上。

「……」

金獨子小聲地嘟嚷，旁邊的助理沒有聽清，但劉衆赫聽得一清二楚。

主角又看了讀者一眼，讀者連忙拿起手機，兩人往片場比較空曠的地方走。距離開拍還有大約十分鐘的時間，劉衆赫想，這已經很足夠了。

當他們都面對面站定後，劉衆赫利用身高優勢擋住金獨子可能逃跑的路線，黑沉沉的雙目居高臨下，手裡的劇本被捏出了皺褶。

「金獨子，」劉衆赫的聲音很冷，他湊近金獨子，「你還要玩這個遊戲到什麼時候？」

「……」

「看著我，金獨子。」劉衆赫又道，這是他給予最後的機會。

退無可退的人緩慢地抬頭，大部分的人都以為他們是初次見面，但從來都不是。

他們之間擁有的，只能是久別重逢的相遇。

「……衆赫啊，我－－」

機會用完了。劉衆赫吻了上去，不讓那些辯解的話語找到出口。

他們在片場的幽微角落做出最大膽的行為，金獨子緊張地想要推開，但劉衆赫就是一堵堅實的牆，也是唯一能罩住金獨子的牢籠。

終於逮到的獵物沒有能夠逃走的縫隙。

而年幼遺失的夢想再次回到了那雙會珍惜捧住他的、熾熱的手掌裡。

✯

他曾經擁有一個夢。

一個關於星星孤獨的誕生，卻又黯淡墜落的夢。

於是他循著星星留下的痕跡，跨越荒蕪的大地、寂靜的海洋、蒼涼的山岳。

漫天夜幕，他只有一點點的火光，能照亮前方的晦暗。那是星星遺留的碎片，貼著他的胸口，是他尚存一息的生命。

他走了很久，看過無數次相同的風景，走過崎嶇的不同道路。

但他的終點從來沒變，只有星星落地的彼端。

走啊走，走啊走，走啊走。

他忽然意識到，這一切都不是夢。

星星不是孤獨的誕生在這個世界，當然也沒有寂寞的墜落。

他低下頭去看胸口的那片碎光，傷痕累累的指尖去碰觸那細小的溫暖。

原來星星一直都住在他的心臟之中。

他所尋找的光輝，一直都在他的生命裡。

無邊無際的夜晚大地之間，行走不斷的朝聖者終於得以停下腳步，在星痕隱匿了蹤跡的盡頭裡，低下頭，親吻著只屬於他的星星。

※姑且能算是後續的相關文

《全讀視》迎來結局的這個晚上，當觀眾都還沉浸在終於抵達故事結尾的氣氛時，來自官方的一則公告炸開了更劇烈的波瀾。

【祝賀！主角與讀者一起迎來的人生轉折】

劈頭的標題如此寫道，並隨文附了一張照片，靜止的畫面裡是交握的兩隻手，和兩枚低調閃爍的星星──毫無疑問，是共結連理的故事。

留言因此蜂擁而至。

有人說這一切都是計算得宜的商業操作，有人則質疑這篇文章的可信度，但隨即被官方的另一張照片徹底打臉。相片裡的證書遮掉重要的私人數字，只露出兩個響亮的名字，和登記的日期。那確實是在電視劇播放的初期──也就是說這件事被保密到了現在才曝光，半點風聲都沒有走漏。

接二連三的證據讓話題一時高居搜尋排行，媒體們也紛紛開始挖掘兩人過去相處的蛛絲馬跡。

但外界的慌亂並不影響此時的討論中心。

金獨子身陷於客廳裡柔軟的懶骨頭裡，指尖滑著手機螢幕，討論區裡針對《全讀視》官方公告的留言從他的眼前掠過，大多數人的反應是驚喜與錯愕，但仍然選擇獻上祝福。惡意攻擊的言論當然不少，可是金獨子並不在意。

或者說，如果他會在乎的話，就不會選擇公開了。

手機忽然被另一個人抽走，金獨子順勢抬頭，看見劉衆赫低垂的眉目，與那雙眼裡深沉的夜黑。

不穿黑色的劉衆赫看起來沒那麼難以靠近。果然當初選了一件淺茶色的針織衫是對的，金獨子難得對自己的眼光感到滿意。緊接著遞還到他手中的不是本來的3C產品，而是一盆洗好的綠葡萄，每一顆都飽滿渾厚，水珠凝結在圓滾滾的表皮。

「這是交換？我吃完的話就把手機還來？」金獨子說。

「不要繼續看無聊的討論。」劉衆赫沒說好或不好，逕自坐到沙發上，把沒收來的手機放在金獨子搆不到的邊桌。

金獨子咬了一顆葡萄，連皮帶肉地吞下，「衆赫啊，你這樣不行，偶爾也要跟得上潮流。」

「沒有必要。」劉衆赫說。

哎，說不過這傢伙。金獨子一口一顆綠色果實，吃了半盆之後才又抬頭看向同居人。

劉衆赫一手支著臉，靠在沙發扶手上假寐，全然放鬆的姿態，不可能在外面看見的模樣。金獨子安靜地凝視著劉衆赫，從那張被說是神親吻過的臉蛋、到寬闊的身形，接著是佈滿傷痕的手。

縱橫交錯的疤痕之中，有一枚小巧的星子在閃爍。

金獨子忍不住呼喚出聲：「衆赫啊。」

霸王演員慵懶地掀開眼皮，深黑的宇宙降臨。金獨子拿著手裡的碗朝他晃了晃。

「你要吃嗎？」

「……」劉衆赫提了一口氣，呼吸流轉一遍，他對金獨子說，「過來。」

「啊？」

「拿這麼遠是要怎麼吃？」

「……喔。」

金獨子訕訕爬出懶骨頭，捧著還剩半碗的葡萄，走到劉衆赫的面前。

但劉衆赫一手拿走了碗，另一手卻勾住金獨子的腰，迫使金獨子不得不用手去撐住劉衆赫的肩膀維持平衡。

讀者演員嚇了一跳，隨即想起自己手上沾著葡萄汁液，下意識地將指尖收攏在掌心，用手掌的下緣去推了推那個擅自行動的傢伙。

「你幹嘛？我還沒洗手──」金獨子語氣不滿地說，「衣服都弄髒………哎……」

某人顯然並不在意這個問題，「你來餵我。」接著提出了一個對讀者而言相當蠻橫的要求。

「……啊？」

「反正你還沒洗手，不是嗎？」劉衆赫說得頭頭是道，「待會也是你要洗碗。」

話不是這麼說的吧？什麼？這是可以一舉三得的事嗎？嗯？

金獨子感到錯愕，但這傢伙並沒有給他選擇的餘地，那半碗的葡萄仍把持在劉衆赫手中，連金獨子的退路也是。向來無法贏過主角的讀者在內心天人交戰，最後決定順從，他隨便挑了一顆葡萄，用食指和拇指掐著，湊到劉衆赫唇形姣好的嘴邊。

強勢的青年張口，連著金獨子的手指一起，濕熱的舌頭捲走綠色果實的同時、也舔舐過那兩隻甜膩的指尖。

「呀，劉衆赫！」金獨子連忙抽回手，側身去拿放在邊桌的衛生紙，胡亂地把自己的雙手都擦了一遍。

霸王的神色淡然，彷彿剛才的舉動稀鬆平常，他把碗放到一旁，本來扶著金獨子腰部的掌心將人往自己的方向摟得更加靠近，藏有星星的那隻手去和金獨子相握。那恰巧也是金獨子藏了一顆星星的手。

這是怎樣？撒嬌嗎？為什麼要突然這樣？

讀者不習慣主角毫無理由的親近，卻也不會拒絕，只是察覺他們呼吸的頻率交疊在一起的時候，才恍然意識到彼此都安靜了片刻。

金獨子千迴百轉的腦海裡忽然浮現了一種可能性。

他沒有藏著，而是誠實提問。

「……你覺得我其實很介意公開這件事？」

劉衆赫不發一語，而這就是唯一解答。金獨子覺得莫名其妙，他看起來像是那種說一做二的人？

……喔，好像是這樣。金獨子想了想自己過去的行為，那些說不上是謊言這麼嚴重，卻仍然是一種欺瞞。即便出發點是為了某個人，但總得花費時間才能抵達終點。

前科累累的演員不得不承認，這的確是他埋下的不安種子。

金獨子向前傾身，沒有被握住的那隻手繞過了劉衆赫的後頸，他們之間的距離已然近得只剩一個吻。

如同夜幕的雙眼裡印照著一顆星星的模樣。

繁星停駐的夜晚有朝聖的行者抬頭仰望。

「我只是覺得，那是你想要的。」金獨子說，他看見劉衆赫萬年不變的表情有所動搖，如宇宙般寧靜的雙眼彷彿迎來一次爆炸，「而且公開了以後也比較方便，不會被問無聊的八卦問題……」

沒有說完的話是：反正我也不擔心你會出軌。

但這句話沒能成為話語，也永遠不會有成真的時候。

──因為劉衆赫已然以吻封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