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排球少年│黑研] Vampires [PG](中)
1F【黑研】Vampires(上)
✓架空背景
✓吸血鬼黑尾×人類孤爪
✓靈感來源是DECO*27的ヴァンパイア
✓沒問題的話就繼續看下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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吸吮時的水聲迴盪在孤寂的古堡之中。
一雙交疊的影子被月光映出清晰的輪廓,金髮那人仰起了頭,白皙的脖子暴露在秋季稍涼的空氣之中,淡粉的唇微微分開,琥珀色的眼張得大大的,視線卻又沒有對焦在哪裡,只是享受著吸血鬼進食時注入毒素所帶來的快感。
黑髮吸血鬼貪婪地奪取著懷中那人的甜美血液,銳利的牙輕咬著頸側,但唾液中那帶來性愛般快感的毒素蓋過了疼痛,讓他只是任由艷紅的液體流出,接著被對方仔細舔去。
直到毒素稍稍淡去,金髮的少年這才取回說話的能力,沙啞地說著,聲音淡得似乎一不留神就會飄散在空氣之中。
「不行了……阿黑,已經不行了……」
抗議起不了作用,換來的是對方撒嬌般的甜膩字句。
「人家是吸血鬼嘛,可以再讓我吸一口嗎?就一口?」
吐息拂過肌膚,牙齒在那之上隨著嘴巴開合而磨擦著,惹得那人一陣顫抖。
「不是說要讓我吸到飽嗎,怎麼喊著不行了呢,真是壞孩子啊。」
「……才沒有……答應、你!」
隨著再次拔高的尾音,黑尾張嘴、一口咬下。
這場進食以孤爪無力的靠在黑尾肩上睡著告終。
輕輕地將懷中的人兒放在柔軟的床鋪上,默許銀白月光覆上精緻的臉龐,金黃的髮像是在散發著微光一樣,一瞬間讓他看起來不像人類,而是個精靈。
修長的手指勾起了那半長不短的髮絲,黑尾就這麼靜靜地看著孤爪規律的呼吸著,好像胸口那一起一伏的動作是有多吸引人似的,能讓他看得目不轉睛。
他願意只注視著孤爪,直到頭髮的色彩慢慢淡去、鮮紅的心臟不再跳動的那天。
相較於有著近乎永恆生命的吸血鬼而言,人類的壽命短太多了,彷彿只是一場下午茶的時間,人類的一生便將結束。
冬去春來、四季輪轉,時間的腳步是如此匆忙。
七億多次的呼吸總有數盡的一天。
生命結束的那瞬間是那麼的容易,心臟停止收縮、肺部不再擴張,靈魂離開了軀體,剩下的肉身像是個精緻的布娃娃一樣。
抱著漸漸失去溫度的身軀,黑髮的吸血鬼歛去了那總是從容自在而微微勾著的笑,剩下的是屬於古老吸血鬼的冷漠與危險。
長靴踏在冰冷的地磚上,越過了無盡黑的長廊。
莊園裡每個角落都有著兩人共同生活的痕跡,金色的眼中似乎還能映出哪個春天他們一起準備盆栽的模樣,又或是哪個冬天相互依偎在火爐前的身影。
但另一人再也不會為其添上新的一筆。
吸血鬼推開了那位於建築物深處、稍有年代感的木門。
率先映入眼底的是對於吸血鬼來說仍然過於耀眼的夕陽,火紅的光芒為草地染上了赤紅的色彩,小土丘上那顆蘋果樹拉出了一道長長的影子。圍起這片花園的是深色的牆面,在陰暗的莊園之中,唯有此處受到阿波羅的眷顧,彷彿世外仙境一般。
懷中抱著傾注了一切愛意的人類,黑尾慢步踏上了土丘,最後停在樹蔭之下。
黑尾鐵朗為孤爪研磨立起了第十五座墓碑。
【黑研】Vampires(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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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陽最後一絲的餘暉消失在地平線之下,世界迎來徹底的漆黑。
一隻因日曬不足而顯得過於蒼白得手由內而外推開了厚重的棺材板,坐起身的男人頂著一頭睡翹了的黑髮,一副還沒睡醒的模樣,打了個哈欠,金色的瞳慢慢的對焦了視線。
遵循著生物本能,他緩緩走至餐桌前,為自己倒了杯鮮紅的飲料,隨後一飲而盡。
一滴血色液體自玻璃杯邊緣滑落。
張嘴時露出的尖銳虎牙在潔白月光下顯得更為具有侵略性。
不過他似乎沒有獵食的打算,只是隨意將手中空盪盪的杯子放至桌面,悠悠哉哉的靠在窗台邊,看著屬於黑夜的動物在森林中穿梭。
是的,這個黑髮的男人,也就是黑尾鐵朗,他是個吸血鬼。
一個愛上人類的吸血鬼。
要說他們的愛情是悲劇嗎?
無法一起迎來頭髮逐漸蒼白的過程,只能看著其中一方慢慢衰老;更無法像是茱麗葉與羅密歐一樣,一同前往另一個能包容他們愛情的世界。
不,不完全是。
最初的時候或許是個悲劇吧。
懷中的軀體逐漸冰涼時,他確實痛得撕心裂肺,彷彿這輩子都不會再有任何讓笑出聲的事情一般,假使不是友人拉著他,他可能也就這麼放棄自己那似乎看不到盡頭的壽命了吧。
那段時間他過得有如行屍走肉,蒼白的皮膚比以往更沒生氣,連食用血液都不再感到美味,世上的萬物彷彿都像教會聖物那般的有害且令人生厭,已經分不清楚什麼是活著,什麼又是死了,每天都覺得自己快要窒息了,快要喘不過氣了,胸口卻又依舊起伏著。
他不是沒有試著轉移自己的注意力,試著去愛上別人,但是即使表面上再怎麼親密,那終究只是欺騙自己,最後還是結束了這根本沒開始過的關係。
直到他再次遇見了他。
朝他看過來的眼神彷彿就像他們第一次相遇那般,靈動、聰明,卻也有一絲的怕生與警惕那張精緻的臉龐彷彿是同個模子印出來的,舉手投足間都小習慣都讓他如此的熟悉,於是他忍不住喊出了那刻在心頭上的名字。
沒想到換來的卻是皺起的眉頭與生疏的問候,向喊住自己的陌生人表示似乎是被認錯了。
愣了愣,不過黑尾鐵朗很快的調整了自己的臉部肌肉,勾起恰到好處的笑容,若無其事的重新拉近關係。
他沒想過自己能再次遇見輪迴轉世後的孤爪研磨。
一次一次的,遇見了好幾世的他。
即使對方不記得自己了,即使以往共同生活的痕跡都被拭去,他也會不厭其煩的拉住那只手,從零開始,用愛建構起新的一切。
一度停止的心跳再次啟動。
當然,他也曾經擔心過這次的孤爪是否不會再次愛上他了,或是又跟誰更為要好了,他嫉妒著,焦慮著,情緒總隨著那個金髮人類的一舉一動而起伏著,甚至被蛇妖友人嘲諷取笑著哪有個千年吸血鬼的樣子。
不過在一次次的確認對方仍然愛著自己時,夕死可矣。
然而事情總不可能如此的順心。
有天孤爪無意間打開了通往秘密花園的門,發現了那些被打理整齊的墓碑,也發現了吸血鬼一直瞞著他的事。
他預想過很多次,如果被孤爪發現時該說些什麼才對。
因為他怕孤爪覺得幾千年的愛太過深沉,所以沒有跟他說過自己認識每一世的他?
因為他怕孤爪認為自己愛的不是他,而是之前的那些人,自己只是個替代品,即使他是真的愛著每一世的他?
還是因為——
在那雙琥珀色的銳利視線之下,他戰戰兢兢的對著第十六世的孤爪說出了幾千年來他追求愛人的故事,說出了他們曾經遇見過多少次,說出了他們又分開了多少次。
有次他們是在大冒險時代相遇,有次是在戰爭中發現彼此,有次是在天災肆虐下拯救對方,又有次是在和平的小鎮笑著搭上話。
每一輪的記憶都牢牢的烙印在吸血鬼的腦海裡,就算另一人已經不記得了,他也會把故事小心翼翼的收藏在腦海裡。
孤爪只是靜靜地聽著,聽著對方為故事做了結尾。
空氣安靜得令人害怕。
黑尾從未如此希望自己的古堡不是那麼沉寂的地方。
像是在思考著什麼似的,那雙寶石般的眼垂著,表情被落下的短髮遮住,讓吸血鬼沒辦法確認這個人類的情緒。
噢,這說出去大概會被族人們當作好幾百年的飯後笑話吧,一個古老吸血鬼竟然無法辨別一個人類的情緒,什麼的。
「阿黑。」
許久,孤爪喊了他的名字。
望進金眸的視線是多麼的清澈,語氣是多麼的稀鬆平常,就像他們往常閒聊般的學術探討。
「讓我成為你的眷屬,就沒有這些問題了。」
「不行。」
幾乎沒有思考,黑尾嚴厲的否決了這項提議。
孤爪皺起了眉。
「可是這樣下去什麼都不會改變,我永遠會比你早死去,你也不能確定能不能再次找到我,就算找到我了,對你來說一切又要重新開始,這不是太——」
——太痛苦了嗎?
未完的句子被掐斷在喉中,他發現自己竟然無法將如此悲傷的事透過自己的嗓音說出來,明明自己對於大部分的事都能做到客觀理性,但此時竟是如此的無法控制情緒。
「……不行。」
聲音輕的似乎有飄散在空中,但黑尾的眼神仍然是如此的堅定。
他不是沒有想過這個方法。
他有多少次想偷偷的在吸血時進行初擁儀式,好讓孤爪也成為吸血鬼,永遠留在他的身邊。
不過這也意味著孤爪必須捨棄人類的一切、踏入夜晚的世界,當然,他相信這對孤爪來說絕對不是問題,他也有足夠的自信孤爪對他的愛能接受這個選擇,就像孤爪剛剛親口說出了這個方法一樣。
問題是眷屬的身份。
對於吸血鬼的社會來說,眷屬,或者是說非天生的吸血鬼,就是比天生的吸血鬼低一等,是在談話間被輕視的對象,是在宴會中被視為污染源的對象,只比被標記為獵物的人類好上那麼一點。
黑尾無法接受孤爪受到這種對待,即使他相信自己的能力讓所有人在檯面上閉嘴,但他連孤爪被人在身後議論都無法接受。
所以,那還不如就讓孤爪保留著人類的身份,笑話主角什麼的,他一個人來當就好了。
最後這個話題就這麼被黑尾有意無意的迴避著,一轉眼,又是百年過去。
於是,他在花園裡立起了第十六座墓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