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Kaku/Gorjess(二人合作)
預警:OOC!雷文!不適者立即點叉現在叫救護車還來得及!!!
一些簓左馬簓(左右無差)+HIME巽的夢幻(指不該存在)聯動!
全文走對話體,無腦爽文!!
有微血腥注意!!
「簓……你怎麼會在這裡?」
左馬刻回過神來,便發現自己身處一個完全不同的空間。
面前的人,是幾年沒見的白膠木簓。
他恍惚地看過來後,驚了一下立刻原地起飛。
「唔哇!那是咱要說的話才對啊……竟然跟左馬刻你在這種地方重逢,心情都差起來了。」
「你這混——」
「欸!?欸!!左馬刻你看那邊那邊!!那邊也有一個綠毛,好親切!!」
完美的轉移話題。左馬刻不情不願地湊上前看了一下:
「……看起來是比你正常多了。」
「咦!!這什麼話!?颯颯要哭了哦!!」
「煩死了你……不跟你貧了,那兩個人好像在討論我們。」
「哦哦!要幹架嗎!!」
「……不是啊你傻逼,怎麼比個黑道還像黑道。」
「呼呼~是好久不見的左馬刻大人的吐槽,咱身心舒爽~~」
「喂,那邊的兩人。」
「竟然不理咱!?」
●
「……怎麼回事?為什麼會有兩個風早巽?」
「嗯……雖然我很想說『是的,我有一個兄弟』來作為玩笑,但想必himeru會大發雷霆吧?」
「那你就不要說出口——算了,風早巽,Himeru跟你怎麼會在這裡?這又是哪裡?新的整人企劃?」
「哈哈,我很想回答你的問題,但抱歉阿,我也剛醒來不久。或許是上帝的考驗?」
「哼!Himeru倒是不這麼認為。不說這個,他們好像朝我們走過來了喔?」
●
「喂喂!!老子在問話有沒有聽到啊!?」
……不是說不幹架的嗎?
「哎喲喲真是的你看看你,一點就炸,這時候果然還是要由咱來。」
簓說著就掏出摺扇,步態優雅地走上前去,氣勢驚人地打起招呼:「嗨兜摩!!!!」
左馬刻捂住了耳朵。不愧是大阪第一大喇叭。
風早巽倒是神態自若地回話:「兩位午安。阿,其實我並不曉得現在的確切時間,但問候這種事,不論何時都是優先選項,對吧Himeru?」
「這種事情不需要問Himeru阿!如果是巽的招呼,Himeru一定會為了避開而寧願不去ES。」Himeru皺起眉頭。
聽到兩人的回答,白膠木簓愣了好一下,才以扇掩唇悄悄地跟左馬刻murmur起來:
「唔哇左馬刻你看這人用第三人稱稱呼自己,好他媽怪。」
「你自己也……」
沒想到這吐槽卻被耳朵尖的Himeru給聽到。
「剛認識就直接在人的面前吐槽這點,也讓Himeru很不適應喔?巽,難道他們是混混跟搞笑藝人嗎?」
巽苦笑,沒有回答Himeru。
「——哈啊!?竟然說老子是混混!?」
……這大概就是所謂的對號入座吧。
「左馬刻乖、冷靜冷靜、秀秀秀秀——啊噠好痛★」
兩個奇怪的大人似乎開始起爭執了?風早巽見情況不妙,趕緊出來打圓場:「哎呀,Himeru他沒有惡意的,不如我們還是先進入正題——比如你們是怎麼來到這裡的?」
面對這條理分明的提問,簓維持一慣的吊兒郎當,搖了搖摺扇開始隨口胡扯:「問別人話之前要先報上姓名,上學時老師沒教過你們嗎?哎呀真是,真想讓咱家盧笙來教育教育你們~」其實他根本不在意什麼禮貌問題,儘管這兩個小孩……嗯,看上去真的比他跟左馬刻「年輕」不少。
歲月不饒人啊!
「簓,你這話說得可比老子欠揍很多。」
左馬刻好心地提醒。
「哈哈……其實我已經快一年沒有上過學了呢,Himeru似乎也是如此。」
風早巽笑了一下,應答得溫順又得體。
但這卻惹得Himeru不太開心。
為什麼每句話都非要帶上他?他自認脾氣很好——除了面對風早巽以外。但或許是綠髮男子有那麼點像巽,他的情緒也比以往起伏更大。
所以他微微冷笑出聲:
「不,他們的重點才不是有沒有上過學吧……但以外表來說,你們看起來似乎比我們大上許多,就『敬老尊賢』的方面,我們的確有點失禮。」
「……哈哈、哈。」聽到致命的年齡問題,向來笑容燦爛的搞笑藝人臉皮抽動了幾下:「這可真是,左馬刻,現在的小孩怎麼這~麼欠揍啊。」
「是啊,就跟一郎那小子一樣欠。」
左馬刻很難得的同意了簓的話,兩個大齡男子同仇敵愾起來。
風早巽嘆了一口氣。
「唔,看來我只能自己來擔任調節氣氛的角色……嗎?我原本以為那位與我同樣髮色的先生個性應該也跟我差不多……。總之,我是風早巽,和我一起的人是Himeru。」無奈地將話題拉回。
「——這裡是颯颯拉~這邊這位眼神兇惡的傢伙是碧棺左馬刻,你們好啊!雖然那位綠毛先生說的話讓咱有點在意,但咱四人還是先和平共處吧。」
「誰眼神兇惡了……」
定番式的吐槽。但Himeru接著回應將話題推進。
「Himeru同意,交換情報永遠是第一要務,更不用說現在這種暴風雪山莊式的落難情節,」
「那麼從我先吧?我原本是在練習室準備明天的舞蹈,但因為腿有點疼就坐著休息了一會,沒想到眼睛一閉上,睜開就在這裡了。」
「也就是說,是夢遊到這裡的嗎~?哈哈!這看來可以當漫才話題呢!」
「……別理這白癡綠毛。老子跟銃兔在東京灣散步,走一走就散到這裡來了,老子也很不解。」
「Himeru只記得自己上一秒還在拍攝,本來以為是工作人員的把戲……」
「呼呼,那麼颯颯拉桑就是跟盧笙親親我我到一半,突然為神所妒,跑到這裡來的。」
……話題的走向突然變得有些奇怪。
「不、神是不會嫉妒幸福的人們的~這位……颯颯拉桑?」
「兜謀!!!!!」
「……哈哈,我就理解為颯颯拉桑也是突然跑到這裡的好了。那下一個問題就是,要如何出去呢?」
對於風早巽的疑問,白膠木簓沉思了一下——略帶遲疑地輕叩摺扇:
「這展開有點熟悉,咱曾在一些地方看過,這種時候咱們四人會被逼得不做出一些人神共憤的事情……咿,咱先來想遺言,財產一定要分給盧笙。」
「先不論是在哪些地方看過……財產是可以這樣繼承的嗎?」
「如果是要我們自相殘殺之類的,我倒是不介意幾位先對我動手,相信神會帶我們度過難關★」
「……不要理這個混蛋聖人了,我們先探察這個房間,看看有什麼線索。不論是誰,把我們關在這裡一定有他的目的。」
「颯颯同意★」
四人遂四處探看了下,很快發現右方牆壁的正中,有幾個大字浮現:
「第一日,神造天地。指令如下——」
「欸!那是什麼?左馬刻你看到了嗎看到了嗎看到了嗎看到了嗎?」
簓開啟了好奇寶寶搖晃模式。
「吵死了別晃了別晃了,老子看看啊……臥槽這什麼。」
「呵呵,就像是顯靈一樣。」
「不,上帝不會下這種指令的吧?」
「以備好的針筒抽取300mm的血液……這不是會死人的量,但莫名讓人不舒服阿。」
「針筒的話……啊,在這裡。在奇怪的地方意外齊全……而且剛剛我們都沒看到這兩個針筒吧?」
「第一日……如果依照聖經的說法,第七日才能安息,我們該不會要在這裡待上七天?」
「意思是每天會有一個像這樣的指令?」
這就有些麻煩了。
需要探討的事還很多,但現在首先要做的只有一件。因為似乎不聽令就會死。
他們還有很多不能死的理由。
「在奇怪的地方很體貼呢~哪,左馬刻,這邊要你上還咱上?」
從善如流,唰地一聲打開扇子,輕晃了晃,審視的目光在潔白的壁面上來回逡巡。
完全閉鎖,不知道空氣是怎麼進來的;唯一可以知道的是,這不是鬧著玩的。
——「老子才不幹這等傻逼事。」左馬刻很乾脆地拒絕,意料之中。
簓輕哼了聲。
「哼嗯~OK,那就咱上。」
隨意一應,接著便若無其事地走了上前,拾起針筒。
左馬刻皺起了眉。
「喂,簓,你不是認真的吧?」
這跟他想的不一樣。
「不然呢?左馬刻大人想要做嗎?咱是不介意哦~~」
「……」
「對吧,總有一個人得做的吧,那麼就讓你最討厭的簓先生來吧。」
簓說著說著,針筒便高高舉起,往下刺。
「簓!!」
幾乎是本能反應,左馬刻大喊著衝上前去,奪過簓手上的針筒。
「嘶……左馬刻輕一點、輕一點,本來預計流300mm的被你搞到都流600了。」
「……」
自己的好意完全不被感知,左馬刻黑了半張臉。
但當他看著簓手臂上血淋淋的痕跡,又齜牙咧嘴了起來。
「心疼嗎?」
「不,這點血,池袋那會都流過更多吧。」
「說得也是呢~」
●
「那邊的大人拿走了一個針筒……想必正在上演友情的戲碼吧。」Himeru冷笑,他有百分之一百的把握這個聖人會自願成為獻祭的以撒。
「那你希望我怎麼做呢?Himeru。」他沒想到的是,聖人將問題拋了回來。
「……你總是這樣把決定丟給別人,自己乾淨得像是神的羔羊。」
「我不是那個意思,我只是不想讓你生氣……。」
「那就你來吧,或者高貴的革命者風早巽看不得流血?」
「哈哈,那Himeru轉過頭去吧,我其實還滿怕痛的。」
「……」
針筒刺破肌膚,順利地汲取鮮紅血液。Himeru當然知道,聖人跟凡人一樣流著普通的血。
「嘶……結束!還好我平常就有獻血的習慣。嘛,在醫院的那一年也看了不少次,沒想到可以派上用場。」
「你真的是……蠢人一個。」
Himeru伸手扶住巽,對方略顯蒼白的臉孔還掛著微笑。
●
風早巽與Himeru收拾好 ,朝著兩個不知感情是好是壞的大人發問:
「我們這邊好了,『大人』那邊抽完了嗎?」
「抽完了喲~你們也順利結束了嗎?」
綠髮的大人笑嘻嘻地揮手回應。
果然很令人討厭。
「嗯,畢竟有一個耶穌在這裡嘛,他很樂意。」
Himeru斜睨了某人一眼。
「哈哈~耶穌,聽起來有故事呢,有空不妨跟咱說說,咱拿去當漫才話題。」
「呵呵,只是因為我家是開教堂的而已。颯颯拉桑也是藝人嗎?但我卻從來都沒有聽過——」
「欸!??」欸!?不是吧——簓跳了起來,瞪大眼睛:「不是吧,竟然沒聽過颯颯拉桑的名號嗎?是ぬるさら喲!全日本稱第二沒人敢稱第一的最強搞笑藝人哦!??」
「……沒人這麼說自己的吧簓,老子都感到可悲了。」
「左馬刻!!那句話是多餘的!!」
「……阿!一定是我太孤陋寡聞的關係。颯颯拉桑不要覺得難過!」
來不及了,這樣的補救一點效用也沒有。Himeru嘆了口氣,將焦點放在比較令他在意的事上:
「要說的話,沒有聽過巽和Himeru的名字也滿奇怪的,如果是演藝圈的話,應該多少都……你們有聽過ES嗎?」
「唔姆……」簓不解地歪了歪頭。「沒有呢?怎麼回事?你倆很紅嗎?」
「老子也沒有聽過。」左馬刻也搖了搖頭。
Himeru內心稍微有個定論了,遂進一步詢問:
「我們是ES旗下的偶像,那麼Starpro?Cospro這些事務所有聽過嗎?」
「唔姆姆,也都沒有聽過!偶像……好懷念的詞兒啊。偶像是幹什麼的來著?」
「嗯……,Himeru沉寂了一年,沒聽過也情有可原。但如果連老牌的事務所都沒有聽過,甚至認為偶像是過去的事物的話……」
Himeru點了點頭,儘管不願意相信,還是說出結論:
「Himeru跟巽的世界,不是大人們的那個吧?」
「——欸欸!?」
「什麼??」
「還有這種事!?看來這不只能當題材,甚至是攸關世界的事哪……咱們這邊是用麥克風跟人打架的,你們呢?」
震驚歸震驚,搞笑藝人的搞笑魂仍舊熊熊燃燒。
沒想到這話卻意外踩到了偶像的雷區。
「??不,用麥克風打架這麼粗俗的事也只有天城燐音那傢伙做得出來吧?簡直無法想像,麥克風可是傳遞偶像歌聲的、重要的東西!」
「……左馬刻,你聽到了嗎?原來麥克風還能拿來正常唱歌嗎?」
「老子聽到了。那是多麼可怕的事?」
一搭一唱,不愧是曾經短暫集結過的半調子漫才組合。
「……不,這麼聽起來,左馬刻先生與颯颯拉桑的世界才可怕吧?」
巽提出質疑,這種世界怎麼看都很血腥暴力。
「欸欸!?可是,是男人不都應該會rap嗎?對吧左馬刻!」
「雖然是同意,但你沒必要事事徵詢過來吧?」
比起訝異兩人的背景,巽反而在奇怪的地方認真起來。
「欸?那我可能就不算在男人的範圍?畢竟AK裡面的rap擔當是藍良和一彩。」巽看向Himeru,有些好奇「我記得蜂團歌裡有rap的也不少,Himeru你會rap嗎?」
「Himeru是全方位的偶像,還是會的。但rap……還是琥珀他們比較擅長。」他突然反應過來「不對,我說你啊,不要把別人的世界觀套到自己身上!也不要套到我身上!」
這個吐槽十分合理,一發到位。但簓忽略暴跳如雷的Himeru,開始思索完全不同的事:
「藍良?一彩?唔姆,完全沒有聽過,是哪個division呢,有空要不要來大阪battle一下?」
「……如果颯颯拉桑說的battle是剛剛說的麥克風打架,那請恕我拒絕★畢竟我們偶像,最在乎的還是粉絲喔?」
「呼嗚嗚……價值觀衝擊!麥克風原來還有其他作用。」
「除此之外的功用,對於我們這邊實在難以理解。」
細究起來很麻煩,但簓還是莫名想要嚎個兩句:
「幹架呀!精神攻擊呀!!同樣的話咱N年前也想問問中王區那些女人,但現在已經完——全麻痺了哦!?對吧!左馬刻!!」
「吵死了……」
「聽起來不是太好的事呢。」
「不不,所以說,麥克風就是要用來rap的……」
——莫名其秒地,兩方竟針對麥克風的使用方法開始了嚴肅認真的研討會。令人身心俱疲的一天,便在爭執聲中結束。
而體貼過頭的床鋪還有足以維生的飯菜,不知不覺已出現在他們身後。
Kaku/Gorjess 發表於 2021-8-25 20:39作者:Kaku/Gorjess(二人合作)
-2 day-
「呼~睡得真飽。」
白膠木簓從大床上起身,睜開眼睛……不,他並沒有睜開眼。總之,他隨意地四處看了看,發現地點還是昨天那個空曠的大房間。
不是夢啊……
「早上好,沒想到還可以睡床,晨禱時得說聲謝謝了。」
「Himeru昨天聽了一整晚的晚禱……你是故意的吧?」
「啊……一起床便是這個組合。左馬刻,睡得好嗎?」
「因為你睡相很差,所以不怎麼好。如果不要把腳跨到老子身上,或者你乾脆去死一死,就更好了。」
左馬刻瞪了與他同睡一床的白膠木簓,沒好氣地回應。如他所言,在神的惡作劇之下,兩組人只能各睡在一張「雙人大床」上。
比起跟毫不相識的陌生人同睡,幾人還是傾向於選擇多少有些「因緣」的對象。
「別說了,第二天的任務出來了。」
簓笑笑,頓時覺得這熟悉的凶狠吐槽挺令人安心。
『第二日,神造空氣。指令如下——』
「嗯……看起來比昨天簡單很多,但就心理層面來說,真是……。」
「親吻30秒嗎?的確是溫柔許多,但Himeru很討厭我吧?該怎麼辦呢?」
「……簡單?不這完完全全跟簡單扯不上邊吧。」
想不到今天的指令與昨天完全是兩種類型,簓震驚地猛搖摺扇,心慌慌,但更令他錯愕的是兩小孩竟絲毫不覺得這是困難的任務。
啊,果然是價值觀有差嗎……
「是啊,要老子跟簓這傢伙接吻,門都沒有。」
「……這種惡趣味的指令到底是誰出的啊,不會是中王區那夥人吧?」
「雖然很想問中王區是什麼,不過應該是和七種茨副所長或風早巽那樣惡劣的人吧。」
「哈哈,真是抱歉。我似乎無意中造成你很多困擾。」
「但現在我們也不得不照著指令做了,為了你我的隊友。」
「也只能如此了。」
●
「我很少和別人親吻呢,除非是工作。」風早巽打破沉默,笑笑地說。
Himeru冷哼一聲:「哼,你不是因為『那部電影』還被網友說過『適合接吻的嘴唇』這類的評價嗎?」
「……原來你有看過嗎?你以前不是說過,最討厭看一點也不青春的青春校園劇……。」
「只是有人把Himeru跟你相提並論,所以看了一下。」Himeru很快反駁回去,略顯煩躁地嘖了一聲:「你不了解過去的Himeru。」
「是這樣子的,抱歉。」巽反射性道歉,又補了一句:「那Himeru過來吧,我會盡量不碰到你。忍一忍,把我當作不會思考的娃娃就好。」
「不要命令Himeru。」像是觸碰到了什麼開關,Himeru被激怒般回話,語氣也急促了起來:「Himeru單純是為了回去而已。」
說罷,Himeru骨節分明的手指掐住巽的下巴,吻了上去。
那恨意如愛意一般熾烈。
「嗚嗯……嗚……」
即使告誡自己不要發出聲音,風早巽仍不自覺溢出幾聲嗚咽。
不可以讓Himeru聽見。
但隨之響起咕啾的水聲,讓兩人都紅了耳根。
30秒的時間在接觸中無限放大。
「嗚啊,Himeru……呼吸……」風早巽想伸手推開身上的人,但最後還是垂下了手。
忍一下就好,沒錯,他是這樣跟Himeru說的。
因為是他的錯,所以被剝奪空氣也好,舌被毫不留情地咬出血也好。
他很樂意。
Himeru也很愉快,風早並不是想像中那樣無所謂這點,對他來說比什麼事都還要開心。
一吻完畢,風早巽聽見Himeru細微的喘氣。
「巽,告訴我。」
溫柔的聲音,啊啊,像是Himeru在對其他人說話一樣。
像是在對過去的他說話一樣。
「因為親吻而勃起的聖職者,還有資格呼喊神嗎?」
Himeru看著風早巽的神情,笑了出來。
●
簓以指尖輕點摺扇,苦惱地歪頭。
「怎麼辦……他們已經開始了哦?不做的話會死的吧?」
「老子不幹。」
果然啊。
「左馬刻就這麼討厭咱嗎?可咱不想跟你一起死在這裡。」
「那是老子要說的話。」
「三十秒什麼的,一下就過去了吧。」
「不幹。」
「……為了盧笙,咱一定得回去的啊。」
簓啐了一聲,言不由衷,啪地一下將扇子藏入懷中,看向生死與共的那人。
「——與老子何干?」
他還是那副愛理不理的態度。
有時候真的很想、抓住他的肩膀猛搖晃。
「……你也有不得不回去的理由吧,合歡呢?你忍心丟下她嗎?」
「……」
「入間銃兔呢?不是說在東京灣散步嗎?現在一定很擔心吧?」
「……閉嘴。」
「該閉嘴的是你。」
簓嚴厲地說完,便走上前去。
「!」
伸手一攬,左馬刻嚇了一跳,飛速後退、順勢一推,但唇上冰涼的觸感難以抹去。
他用像是被狗咬般嫌惡的表情瞪著簓。
「你這混帳……」
「怎麼樣?就當作在親吻木頭吧,不可以輸給小孩子的,對吧?」
簓聳聳肩,看了看不遠處雖糾結但也確實在動作的兩人組,意有所指。
他知道左馬刻的好勝心不會讓他在這裡止步。
「煩死了,你為什麼這麼習慣啊……」
呼風喚雨慣了的黑道若頭難得鐵青了臉,低下頭喃喃自語。無論是那時候,還是現在。
「——忍著點哦,不然沒辦法三十秒的吧?」
但簓裝作沒聽到,重新走上前,似笑非笑。「掉以輕心的話,就會像這樣被趁虛而入。」——說著,便伸出了舌頭。
「……!」
左馬刻僵住了,強烈的既視感讓他一瞬有種回到兩年前的錯覺,也因此讓他更加想要抗拒,但顧忌三十秒的條件,只能徒然閉上眼睛,狠狠回咬那得寸進尺在口中放肆攪弄起來的傢伙。
他們似乎都忘記了,所謂的三十秒早已過去。
●
「那邊的大人們,結束了吧?」
「呼……勉強算是結束了。左馬刻,流血了。」
「煩死了,不用你提醒。」
左馬刻拭去了唇上的腥紅,順便幫簓也擦去了暈開的鮮血,那混合著的不知道是誰的比較多。
「——謝了。」
簓還是那副要笑不笑的模樣,看得他恨極了自己不自覺伸出的手,也恨死了自己沒能即時捏爛他那張高傲的嘴。
「哈哈,神會選中我們,果然是因為我們很像嗎?」
「如果你是說親吻會流血這點,咱可敬謝不敏啊~」
「我還是希望不要再有人受傷……雖然就目前的情況來看,不太可能呢。」
「照這個走向,指令只會越來越嚴苛,你倆沒問題嗎?」
「不用擔心我,阿,Himeru應該也還撐得下去。」
「……明天應該就能得出指令的規律,在那之前,也只能等待了。」
四人間的氣氛有些奇怪,雕來回看了看,撐開摺扇,瞇細的眼稍微睜開了點。
「是這樣……話說回來,風早……巽君?你那樣沒問題嗎?」
意有所指。
風早巽尷尬地笑了笑,微撇開頭。
「這個……颯颯拉桑不用介意,只是我不成熟的體現而已。讓兩位見笑了。」
「接個吻就勃起什麼的,是小孩子嗎?」
「……左馬刻,他們就是小孩吧,況且你以前不也——」
太直接囉。雕嘆了口氣埋怨左馬刻不懂他的用心良苦,但很快又被加大的音量壓了回來:
「閉嘴!!」
「巽,他們為了你吵起來了喔?」
「不用擔心喲,Himeru君,這是左馬刻對咱愛意的展現。倒是這個,風早同學,要不要到旁邊處理一下呢?沒事的,颯颯拉桑會體貼地裝作沒聽到。」
「不可能聽不見吧……」
說到底,這個要求本身就很離譜。
「……颯颯拉桑真是可靠的大人呢。不過真的沒事,我們應當忍耐、堅固自己的心。忍受試探的人是有福的……阿門。」
因為太過虔誠反而很值得吐槽。白膠木簓飛速轉過頭跟碧棺左馬刻murmur了起來:
「這人在說什麼呢?一味忍著只會生病吧?沒問題吧?現在的孩子不做健康教育嗎?」
「……你才發現這人跟你一樣怪嗎?」
「哈哈,除了意外受傷,我其實是蠻健康的人……吧。」
風早巽聽著他們的談話,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但出乎意料地,Himeru似乎不打算放過他。
「Himeru覺得這個『大人』說的有道理,巽,這樣可不好喔?」
「明明就是Himeru的錯……,不對。我們還是來想接下來如何行動吧?」
「真的不做嗎?真的不做嗎?真的不做真的不做真的不做嗎?如果是不知道怎麼做的話,颯颯拉桑可以大發慈悲地幫你哦——???」
簓兩眼睜得老大,因為察覺到年輕偶像想要轉移話題……雖然一開始的目的已達到,但這樣反而讓他玩心大起。
「喂,簓……」
雖然但是,這樣的惡趣味不會太過頭了嗎?
「還請放過我吧……颯颯拉桑。」
風早巽微微退步,少見地顯露侷促……
「真的嗎?真的嗎真的嗎?颯颯拉的技術可是很好的哦?對吧左馬刻!」
「……閉嘴啊!別cue老子!要做就趕快!」
「知道你們那邊的世界很混亂,道德值會跟著下降也正常,但沒有違反法律嗎?對17歲的高中生出手?」
看來,Himeru終於看不下去了。
「這個嘛……照理來說是有的,但這裡,此時此刻——王法管不到的地方,幾歲都沒關係的吧?」
得到的回答證明,遠離綠毛,珍愛生命。
「果然,還是想回去原本的世界——」
「話說回來,為什麼會硬呢?只是接個吻為什麼會硬呢?為什麼為什麼?一般人是不會這樣就硬的吧?」
「……這個嘛,可能因為我是神父的緣故,如果說是Himeru的關係,他一定會生氣的。」
「希望你可以不用第三人稱稱呼在場的人。巽,這難道不是因為你自身太過敏感嗎?」
「咦?難道不是因為喜歡?難道不是嗎?是喜歡吧?是吧是吧是吧?」
「……簓,老子敢保證你等等會被揍的。」
「是嗎?左馬刻不也是因為喜歡咱才——唔噗噗!」
Himeru看向大人們引起的鬧劇,嘆了口氣,對著白膠木簓嘲諷起來:「結果你還是被揍了……雖然才認識兩天,但Himeru一點也不覺得意外。」
風早巽則暗自慶幸脫離那奇怪的話題中心,也回復到平時溫和的模樣:「嗯……兩位的關係看起來也很複雜呢。希望出去以後,大家還是能和平相處~」
「嚶嚶,左馬刻你打得咱好疼——」
簓哎叫著抱怨,但左馬刻不再理他,走向指令完成後附贈的餐點,想著這種折磨到底還要持續多久。
——第二天,也在一片混亂中平和地結束了。
*本章血腥注意
*請不要在意鐵絲具體怎麽穿洞反正就是無腦爽文(
-3 day-
「兜謀!!!!!」
「一早就吵死人……」
「大家早安~」
「為什麼這兩個人這麼有活力……?」
第三天,在簓富有活力——左馬刻認為那是太有精神——的招呼聲中展開。
「哈哈!那當然是因為,這樣的體驗很難得啊~新的一天又開始了呢!真是期待啊!!對吧左馬刻!」
「所以說不要事事問過來啊。」
「欸~?都是同睡一床的關係了——」
所以這兩人,感情到底好還是不好啊?
阿,他們倒也沒有資格評價就是。
「Himeru昨晚似乎睡得還不錯?不過好像夢到什麼了,一直在說夢話呢。」風早巽將話題拋給一早便皺著眉頭的Himeru,得到對方一個兇惡的瞪視。
「你如果敢說出來,Himeru可能就要拜託琥珀動手了。」
「欸!?夢到了什麼夢到了什麼,說來聽聽!」
像是看見無形中有人頭上標著「素材」二字,簓湊了過來,彎起的眉眼透著虛假的無害氣息。
「不關你的事,糟糕的大人給我管好你自己。」
「咦~?怎麼這麼見外呢,相逢便是有緣,來聊聊天嘛~」
「哼,那不如聊聊大叔你跟這位左馬刻先生的關係?」
「咣噹——大叔!?咱才剛過26啊!!!」
無視了問題呢。
「可能是因為我們那裡,幾乎都是高中生的關係……?26歲阿,跟我們的老師差不多呢。」
風早也加入了兩人的戰爭,說的卻是不著調的話題。想當然爾,被Himeru狠狠唾棄。
「風早巽給我閉嘴——喔,不想聊可以啊,那談談你一直念著的盧笙?」
毒蜂以針刺人,向來直擊要害。
「……哈哈。」
真是那壺不開提那壺。
「完~全輕忽不得呢。既然這麼想知道,颯颯拉桑就大發慈悲告訴你唄,盧笙是咱遇過最——有趣最——有趣的人!是想一輩子放在身邊的人!」
「……喔?說得也是,談論不在場的人總比對方在場容易。」
不想那麼輕易放過簓,Himeru又開口將另一人扯下戰場。
窮追不捨的小鬼,可是會被討厭的。
「……畢竟,跟左馬刻的那點事也沒什麼好說的。倒是小鬼,咱看你跟這位的關係也不簡單,審問人之前先談談自己唄?」
「……討厭的人,僅此而已。」
「唔,Himeru這麼坦承反而讓我有點不適應……糟糕!我現在應該可以說話了吧?」
「欸~?看起來不像討厭啊~」
「哼,那一直沉默的那位呢?還是大叔已經讓人無言到這個地步了。」
「……老子一直不說話是給你們面子。怎麼,想打架?」
左馬刻啐了一聲,將菸丟到地上。
氣氛一時凝重了起來。
最後由風早巽打破沉默。
「大家都冷靜一點吧?還沒看過今天的指令呢。」
「哈啊,也是,稍微有些認真了呢。來看看吧。」
簓嘆了口氣,想自己竟然連小孩子都要計較,搖著頭走上前。
『第三日,神使旱地露出來。指令如下——』
「唔……『請兩對用鐵絲在任意一人身上、以任意方式穿洞(兩個以上),並維持至最後一天』。哈哈,比起前兩天的指令來講,更可怕了……」
風早巽拿著紙條,有些苦惱。和Himeru跟他說的猜想一致,果然是一天傷害型指令,一天……
「……今天也是獵奇路線呢。」
「怎樣都好。」
「……反正你我都習慣流血了吧,左馬刻。」
「我跟巽去另外一邊……不要把這裡弄得太血腥了。」Himeru起身,同時向氣氛變得有些詭異的兩人告誡。
嘛,他沒想要得到什麼保證就是了。
「掰掰吶——」
簓隨意地揮一揮手,送走了兩位年輕人。
●
回過頭來,又是那熟悉的、不帶情感的雙眼。
「反正你一定又會說老子不幹吧?」
「你可真了解我。」
左馬刻不置可否,簓輕笑。這也是理所當然。
比起自己的樂在其中,甚至心有慶幸——左馬刻絕對沒可能對現在的狀況感到感激。
那麼,他們一起被捲入的這個事件……到底有什麼意義呢?
笑容摻上苦意,簓用摺扇輕掩,維持一慣的從容自若:
「畢竟咱同你稱兄道弟過嘛……不說了,你覺得穿在哪裡好呢?」
「哈啊?」
「咱說——是手呢、腳呢,還是耳朵、鼻子、嘴巴——要穿在咱的哪裡,才會讓你滿意?」
凌厲的語氣、不帶情感的逼問,讓左馬刻一時有些無語。
那是他想要的嗎?不、不盡然,他只是希望——
「你在說什麼,老子並不……」
「不然呢?你是什麼意思?真想跟咱一齊死在這裡?」
簓又打斷他,不給他解釋的機會,睜大雙眼瞪視過來,少見地咄咄逼人。
「你這麼恨咱,怎可能如此呢?」
「……」
不對吧。
明明抱持著恨意的人,從一開始,就是——
「你從一開始就很不配合啊,左馬刻。」
似是耐心終於盡失,簓拉下摺扇,忿忿地丟往地面,嫌惡的神情一覽無遺,搶過所有他想說的話:
「怎麼,你懷疑又是違法麥克風在作祟嗎?可就算要報仇,也得先活著出這裡吧。」
他步步緊逼,甚至渴望左馬刻的拳頭能夠一拳揍死他:
「——命沒了,就什麼都沒了。」
話聲一落,空氣落入死寂,他想他們都恨不得拿桌上的鐵絲貫穿對方。
——沉默了幾秒,左馬刻才緩緩開口。
聲調平穩無起伏,目光堅定、一瞬不移。
「……兩年前,老子也是這麼想的。」
「什麼?」
「兩年前,你毫無預兆告別的時候,老子也是認為只要彼此都還活著——總有一天,還能再見面,問清楚當年的事。」
「……」
他走上前。
看著簓比起兩年前瘦弱很多的身驅,輕微顫抖起來,溫和但強硬地要求:
「簓,那時的話,再說一遍。」
「不、不要……」
「『無論是語調、舉止、長相、性格,全部都——』」
「閉嘴、閉嘴啊!!」
「——哈。」
左馬刻笑了,不帶感情地牽起簓的手,在他毫無防備攤開的掌心上下揉弄。
「該閉嘴的是你。」
——並如此說。
下一秒,手上一痛,細密的麻癢從中心擴散,蔓延至整隻手臂。
汩汩淌下鮮血,順著曲線,滑落地面。
彼此緊貼的掌心之間,赫然出現了細長的紅線貫穿其中。
「——因為一不小心,就會被趁虛而入。」
所言之語,竟與昨日的簓完全一致。
●
Himeru抓著風早巽走到一旁,顯得有些躊躇。
「Himeru?」
「幹嘛?」
「不用擔心,我們不是說好了嗎,交給我就好。」風早巽伸手握住Himeru的雙手,冷靜地說道。
請讓我贖罪吧,你什麼也沒做錯。
昨晚聽見的話語此刻又浮現腦海,但不安的感覺並沒有減少。
Himeru是恨這個人的,所以看到他受傷,Himeru應該要高興。
是嗎?Himeru,你是這樣想的嗎?
如果是“要”的話,他一定不會贊同吧。
「Himeru?」
「閉嘴!我在思考——」
「『我已與耶穌同釘十字架』,Himeru,這是我的堅持。」
風早巽做了一個祈禱的手勢,而後又自嘲地笑著:「你也可以當作這是『罪人風早』自私自利的又一個罪狀。」
「風早巽你!」
「Himeru……我不希望你再受到傷害。」
風早巽的神情很溫柔,溫柔得讓Himeru說不出責備的話語。
就是因為如此,就是因為如此……「我」才會……。
「Himeru知道了,你想要怎麼做?」
Himeru語氣回復原本的平穩。
「唔……盡量不會影響工作的地方吧?」
偏頭想了一下,風早巽給出回答。因為腿傷,他已經給隊友添了很多麻煩。
真想變成一個有用的人阿。他嘆氣。
「如果可以,心臟如何?」
拿過那條將要成為兇器的鐵絲,Himeru朝斷頭台上等待刀鋒落下的罪人開了一個玩笑,眼裡卻沒有笑意。
「Himeru真是的,這樣的話接下來四天都只能你一個人完成任務了喔?」
「算了,手給我。」
「嗯……我願意?」
「你在說什——巽,我懂了,你是想激怒我吧。」
「這個嘛……阿!大人那邊好像已經好了!」
居然給我轉移話題,Himeru皺眉。
「你還有閒心看別人啊?」
「我只是——嘶!」
真疼……風早咬緊牙關忍耐。
「忍一下,很快就好。」
用利器刺穿他人皮肉的感覺讓人不適,Himeru錯覺自己是在進食,而非傷害一個人。
在道德上不應有人對此感到快樂——Himeru也沒有看人受虐的愛好,但如果是風早那又另當別論。
方才的猶豫與不安是真,現在藏於心的愉悅也是真。
我一定是瘋了。Himeru低聲說。
風早渾然不覺,應該說,他已經沒有餘力關心別人。
「另一隻手,對吧?希望回去之後別留傷痕……。」
我應該沒有表現出痛苦的樣子吧,如果讓Himeru為難就不好了。風早巽壓下痛呼,暗自思索。
Himeru動作很俐落,這也是偵探的必備技能嗎?阿……不好,血滴到Himeru身上了。
風早伸手想抹去Himeru身上的血跡,卻忘了自己雙掌早已被穿在一起。
大片的鮮血灑在灰色的襯衫上,一碰便是滿手濕黏。
糟了,要道歉才行。
他抬頭看向Himeru,舌尖滾動著話語,卻說不出口。
「巽,你不會是要道歉吧?」Himeru失笑。「對傷害你的我道歉嗎?就像你幫那些責怪你的那些學生?」
他抓著風早巽的領子,咬著牙一字一句吐出。
「你對我們越好,我們就越——恨你。」
第三天的指令,完成。
[偶像梦幻祭/催眠麦克风│露巽/簓左马簓] 梦幻联动!封锁的七日房⑤ [R]
-5 day-
「……好累。」
「雖然才過幾天,但咱感覺像是過了一世紀。」
「Himeru同意……。」
「如果往好的方面看,就剩三天了。各位!打起精神來!」
「誰快來把這個聖人混蛋帶走……。」
「因為無論悲觀樂觀,事實都無法改變,我們只能做好我們能做的事。」
「醒來還是要見到你這傢伙的嘴臉,老子真是被詛咒了。」
「……嗚嗚,那是咱要說的話。還有三天,好痛苦。」
「像個變態一樣抓住男人雞巴的你說什麼痛苦啊。」
「Himeru完全不想聽你們昨天做了什麼,快停下這個話題。」
「……把男人大腿當作飛機杯的傢伙,沒資格說咱們吧。咱可是看得一清二楚,嘖嘖嘖,不愧是年輕人,血氣方剛……」
「哼,Himeru可不會熟練的幫別人手淫。」
「誒?談論這種話題真的沒問題嗎?」
「男人之間偶而有那麼一兩次互撸也是正常的,對吧左馬刻?」
「老子不想跟你討論何謂正常……」
「反正從我們進來這裡後,就已經沒有正常可言了。」
「是啊是啊,事已至此,巽君還在害羞嗎?咱看你們昨天挺嗨的啊。」
「誒?颯颯拉桑在那種情況下還有餘力關心我們嗎?」
「他可能很熟悉那樣做了吧,反正就是個色情搞笑藝人。」
「哈!色情搞笑藝人,挺不錯的嘛?要跟咱進行夜晚的漫才嗎?」
「如果是整晚禱告的話就可以喔?我會努力地向上帝祈禱★」
「唔……巽君真不簡單,是鐵壁防禦,颯颯決定收兵!但是總像這樣忽悠過去的話,身邊的人也會很辛苦吧~?」
「這是颯颯拉桑的經驗談嗎?到底還是大人呢……謝謝你。」
「哈,Himeru突然有點同情你了。」
「嗯哼?經驗談啊……倒不至於,只是有感而發而已。畢竟有緣一場,看到年輕人陷入迷忙之中,就管不住咱這張多事的嘴了。」
「哈哈,我時刻祈禱上帝拯救迷途的羊……還是說,颯颯拉桑身邊也有這樣的人?」
「這種人多的是——不過像聖人混蛋這麼討厭的,大概沒有吧。」
「身邊的人啊……」
簓沉吟了下,視線不自覺瞥向旁側,但還沒等他想好如何作答,左馬刻便打斷了三人的閒聊。
「好了,三姑六婆的討論差不多該結束了吧,看指令吧。」
「……說得也是。」
『第五日,神賜福給這一切生物,水中或地上皆是如此。指令如下——』
「……危險性大增呢。」
「……Himeru可不想把這種不明物打進自己身體。」
「事到如今,沒什麼比死更可怕。只是希望這東西不要有成癮性了。」
「唔,我猜這間房間的主人想看到的,是我們在這裡的『所有反應』,所以這點大概不用擔心。」
「類似實驗心理嗎?真是惡趣味呢。」
「等老子成功出去,一定要找出幕後犯人狠狠修理一頓。」
「Himeru同意,要把他用法律外的方式處理掉。」
「法律外的方式……沒想到你小子也挺有骨氣的。」
左馬刻訝異地看了Himeru一眼,也不知道是不是在稱讚。
「只是已經體認到世界上有不得不做的『惡』而已,大叔應該也知道吧。」
「哈,就類似『必要之惡』吧~?好了,不聊了不聊了,開始吧。」
「像前幾天那樣各自處理?畢竟不知道副作用是什麼。」
「對對對~有什麼問題再來喚咱吧~好了好了,去去去,一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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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終於走了啊,那麼,左馬刻,照慣例……」
「老子不幹。」
「哈哈!咱就等你這句話。」
似乎回到了前幾天的氣氛,簓扮演著推進者,而左馬刻推卸掉所有責任,安心地在旁當他躺分過關的無賴。
這樣就好了。不要有關懷,也不要有心疼,利用彼此。
或許他們之間就適合這種不著邊際的談話,若即若離又抓不準重心,卻也不會受傷。
「既然決定了,那就趕緊來做吧……啊~希望不要太痛的……」
簓說著說著就抓起熟悉的針筒,搖晃起裡頭的液體。那帶有些微腥紅、混雜著陰紫的濃稠色彩讓他不寒而慄,心頭有個聲音叫他別再繼續了,停止,反正也得不到回報。但是理性又讓無所謂的自殘心理復出,想著再糟也不會比死還難受。
瞥了一眼定定注視他的左馬刻,簓咬咬牙,高舉針筒,往手臂一插。
「……!」
「簓……?」
彷彿要駁斥他的這句話,數以萬計如針戳刺般的疼痛從注射點擴散,一下就蔓延至整隻手臂,乃至雙手、四肢、胸腹、背脊,就連腦殼也有如鐘鼓敲打,劇烈疼痛。
簓一直認為,沒什麼比死更難受了,他們都是重視生命勝過精神享受的人,理所當然的皮肉痛也不在這群黑道的考量範圍。
只要還活著,還有那條命在,就還有以一己之力改變什麼的可能。
可現在,他頭一次知道——有比死更難受的事。
「唔、唔咕……」
「簓!?」
捏緊喉嚨,好像有什麼要從那裡竄出來了。是血嗎?是膽汁嗎?還是張牙舞爪的野獸呢?有什麼在身體裡轟隆作響,它想要剖開自己,想要凌遲自己,想要耗費自己,生命一點一滴化作流沙從破洞滲出;從深處湧現的地獄樂章敲響他的血管、磨碎他的骨頭。是幻覺嗎?是真實嗎?還是——
「簓!!」
他看到自己融化成墨綠色的液體,看到自己醜陋無比不成人樣漂浮在大海,卻有一個傻子急急忙忙想撈住他,用那傷痕累累的雙手使勁攫取。
「咚」地一聲,他倒落在地。不,最後一秒左馬刻撈住了他,讓他免於被冰冷而巨大的地面吞噬。
是那樣溫柔的人啊。是即使自己轉身背叛了他,也仍然伸手向自己的人。那樣的他,此刻卻……
「簓、簓!振作點!簓!!」
「左馬、刻……」
此時此刻,白膠木簓才頭一次知道,人生在世有所謂比死更痛苦的事。
是肉體的疼痛心靈的疲勞嗎?不,是比起自己受苦,看到那人流淚時自己卻別無他法還要更痛苦一萬倍。
「左馬刻……」
他抬起手。
「簓!!我在,你說!」
左馬刻握住他的手,回握的力道那麼大,大到白膠木簓幾乎以為他很重視自己。
其實那人只是很溫柔而已吧。
「簓……?」
簓笑了,比起與他肌膚相貼,更想撫平他緊皺的眉角,於是他揮開那堅定有力又帶給人溫暖慰藉的雙手,碰觸他慘白的臉。
愁眉苦臉的,不像你啊。
「左馬刻、沒事的哦,沒事的,颯颯拉桑啊……」
「簓……」
「一點也不痛哦。」
說完這句話,他便伴著安穩的笑容沉沉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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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難得看到颯颯拉桑失去耐心的樣子呢。」巽狀似無意地提起,貌似有些驚訝。
「因為五天都要面對不想面對的人,快到極限了吧?」
「誒?是這樣嗎?」
「誰知道,我所知的感情在推理小說裡,通常扮演意外的角色。」
「唔……像是情殺那種?」
「愛與恨都是如此。那可是連偵探也難以探查的因素。」
「也都能致命……是嗎?關於這點,我也是深有體會。」
「哼,普通人痛一次就怕了吧?」
「所以我不希望有人再遭受痛苦,如果真的有那個人,是我就夠了。」
「所以說,這次也是你吧。」
「嗯,如果我怎麼了的話——」
「Himeru無法保證。」
「連我最後的請求也不答應嗎?」
「不要裝可憐了,給我自己回去謝罪。」
「好吧……那我還有另一個最後的請求,就是——」
「Himeru會送你上路。」
Himeru拿起那管閃爍著詭異液體的針筒,往巽的手上紮。
——不能顫抖。
Himeru深吸一口氣,既然已經擺出無所謂的方式,就繼續下去。他想,真想讓你能明白什麼是恨……
看著針逐漸沒入肌膚,他心裡的那股異樣情緒也逐漸蔓延。
巽現在是痛苦的嗎?Himeru試圖在他臉上尋找蛛絲馬跡,卻只得到一個安撫的微笑。
嘖,這個混蛋。
液體刻度不斷下降,巽的臉色也漸漸不對勁起來。我耐受度很高吧……?開始對自己感到疑惑,他覺得自己的手已毫無知覺。
下一刻,疼痛襲來。
巽倒抽一口氣,手指掐進肉裡,但那點疼痛與現在感受到的相比,幾乎可以忽略不計。
身體的感知被提高到無比敏感的地步,就像是無數蜂螫過一般。
巽曾在舞台上因腿傷而倒下,那時他認為最痛苦的時刻已經到來。
——是我犯下的罪,而今感受到他們的痛。
此刻軀殼被粗暴的撕碎又重組,巽覺得冷的同時又以為自己被火焚燒。是這樣的嗎?聽說在雪地罹難的人們,死前會感受到炎熱。所以他終於得以離開了嗎?
巽感到幸福,並為Himeru感到痛苦。
如果失去憎恨的對象,Himeru現在可以好好活下去嗎?
那些蜜蜂能夠築起讓他安歇的巢了嗎?
他還是很痛,骨頭啪嚓啪嚓折斷的聲音可以判斷為幻聽,但刺破皮肉的感覺真實存在。他又想起那一年,又想起那個人。
Himeru沒有呼喊也沒有碰觸他,巽蜷縮著像浸在羊水中的嬰兒,實際上,他也的確像是泡在水裡。連呼吸都奢侈,喘氣時喉管發出無力的、嘶啞的哀嚎,巽的四肢甚至開始不自覺抽搐。
等到巽逐漸停止肢體的動作,Himeru才小心翼翼地將他抱到牆邊,輕輕擦著臉上、身上的汗。
巽安靜得像是被掛在牆上的畫。Himeru嘆氣,他總是在抱怨,總是在嘆氣。
「是不是我也成了罪人了呢……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