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排球少年│黑月] Tell Me What Is Love [PG](2021萬聖節)
1F*遲到的萬聖節快樂!雖然是萬聖節文但我覺得吸血鬼濃度有點淡。
*養小孩養到被套牢的吸血鬼黑尾&不懂愛的人類月島。
*OOC注意。
對於月島螢來說,黑尾鐵朗就是他的全世界,是他給予了自己新生,讓自己能脫離那地獄般的拍賣場。
換言之,月島螢也很清楚,只要哪天黑尾鐵朗玩膩了,也能隨手將他拋棄。
他一直是這麼想的。
*
「月月──起床啦!──黑尾先生快餓扁了──!」
晚上六點,天色剛暗下來沒多久,黑尾就被肚子的空虛感餓醒,距離上次吸血已經是兩周前的事了,不過就是弄掉了月島的蛋糕還不小心讓他貧血了嘛,這小孩居然整整一周都不跟他說話,還連帶不讓黑尾吸血!
胃口早就被月島養刁了的黑尾根本喝不下一般動物的血,外面其他人類吸起來也沒月島的血美味,這讓黑尾備感困擾。
怎麼感覺情況好像反過來了,他是這個家的主人欸!月月才是被他帶回來養的孩子!怎麼會有主人求孩子給自己施捨一餐的道理啊──!
「黑尾先生,請您滾出去,吵死了。」長期被黑尾矯(騷)正(擾)作息的月島早已養成早上睡覺晚上活動的習慣,就是為了配合黑尾這隻夜行性動物,天知道他剛開始調整時差的時候是怎麼熬過來的,有時候幾乎整天都沒睡,半夜還得被黑尾拉出門,回家時整個人都累到掛在黑尾身上睡著了。
「月月──不要對我說敬語啦!聽起來很疏遠欸!」秉持著煩人就是要煩到底的黑尾鐵朗今天也堅持著自己的原則,自家小孩每次都會被自己煩到答應一切要求,也不管黑尾說的話到底合不合理,只想趕快讓這臭吸血鬼閉嘴安靜下來。這讓黑尾覺得自己找到了反制月島的方法,盧就對了!「拜託讓我吸血啦──!我肚子好餓──!」
「不是還有動物血袋嗎?去喝阿。」最終,月島還是不耐煩的被吵醒了,但依舊不給黑尾吸血,坐在床上好整以暇地看著黑尾跪在地上苦苦哀求。
「動物的血沒月月的好喝啦!那東西難喝死了──!」
「我上回可是差點被你弄死。」
「我這次會克制的!」
「呵,是嗎?」月島嘲諷一笑,然後伸手將跪在地上求情的黑尾拉上床,自己一把跨坐在他身上,當著黑尾的面脫掉睡衣,挑逗似的欺身靠上面前的人,還伸手摸了摸黑尾的獠牙,「主人,看您這麼餓的份上,我就讓您『進食』一下吧,這次可別把我的血吸乾了哦?」
我就看你有多少能耐,月島的眼神這樣說著。
餓到快發瘋的黑尾當然經不起月島這番撩撥,抱著人又親又舔的,在月島身上找到合適的地方後,黑尾將獠牙刺進月島的肩膀,朝思暮想的甘甜血液又再度送到自己口中,感受到力氣恢復後,黑尾立刻停止了吸血,細心的幫月島舔舐著身上的傷口,就怕自己又不小心吸過了頭,那下次可能得餓更久了,吸血鬼也是會餓死的阿──!
唉──終於吃飽喝足的黑尾在心中嘆氣,他怎麼會淪落到被自己養的小孩掌握在手中把玩的地步呢?
而且!故意叫主人的樣子也太色氣了吧!月月這幾年都在哪學了些什麼啊──!
*
黑尾是在七年前某個拍賣會上撿回月島的。
或許是一時興起,又或是被那漂亮孩子的冷淡表情吸引,台上被拍賣中的同齡小孩每個都哭喪著臉,死撐著不給人帶走,然後遭到一陣毒打後被拖行回後台,只有月島安安靜靜地待著,像是死刑犯等待行刑時的樣子。
睜著冷漠警戒的雙眼看著台下,和躲在角落的黑尾對上目光,月島毫不畏懼的直視這位藏身黑暗裏的陌生人,引起了黑尾對他的興趣。
淡金色的頭髮和眼睛、蒼白的皮膚、還有瘦弱的身體,脆弱得像是一捏就會死掉一樣,黑尾望著月島想著,眼前這小孩長大後不知道會是什麼樣子呢?
應該會很好看的吧?至少他現在的外表黑尾就挺喜歡了。
決定了,那就把他帶回家養吧,反正人類只要有得吃喝就能活了。
幾乎是草率的決定要養小孩這件事,彷彿是在決定著今晚要吃什麼一樣,黑尾時常憑著感覺做自己想做的事,很少思考後果會變得如何。
既然決定要把人帶走了,那就乾脆把事情鬧大一點吧,順便把這些垃圾都清理掉,飽餐一頓還能日行一善。黑尾揚起嗜血的笑容,一出手就是先吸乾了台上主持人的血,隨後會場內傳出尖叫,有台下的拍賣客、也有目睹一切的「商品們」,而月島就像置身事外的人,旁觀著這場血腥的殺戮。
尖叫、竄逃、哭喊,方才貪婪地望著台上一個個瘦小身軀的噁心客人們紛紛跪在黑尾面前求饒,黑尾會慈悲的蹲到他們面前,傾聽著對方最後的遺言,然後趁他不注意時,一把劃破他的喉嚨,大口喝著從頸動脈不斷噴出的鮮血。
而年幼的月島只是靜靜的看著一切,一聲不吭。
將那些人渣都清理完後,黑尾一一替孩子們鬆綁,放走他們,最後才去解開月島身上的繩子,將人抱在手上。
好輕,他真的好瘦。黑尾不曉得人類小孩的平均體重應該是怎樣的,但至少不該這麼輕,他想。
「嘿,小孩,怎麼一直盯著我看?」
「你是吸血鬼吧。」
「對,我就是。」黑尾誠實回答,但懷中小孩依然沒有掙扎,「你不怕嗎?」
「怕什麼,大不了我的血都給你。」月島淡漠的回答,一條爛命而已,要或不要都沒差,「你現在要怎樣?把我帶回去當血袋養?」
「噢,真聰明,你答對了。」黑尾就想嚇嚇這小孩,想看他露出不同的表情,他故意地說:「我要把你帶回去養的白白胖胖的,照三餐吸你的血。」
「啊,我好害怕。」月島面無表情的棒讀,換來的是黑尾略顯失落的回應,這小孩居然沒被嚇到,可惜了。「隨便你,反正我現在也沒別的選擇了。」
「哎呀,反應也太平淡了吧,不好玩。」
「那還真是不好意思,讓你失望了。」
「小孩,你叫什麼名字?」
「月島螢。」
「幾歲?」
「十歲。」
「月月你好阿。」黑尾親暱的喚著月島的名字,額頭輕碰著對方的頭,兩人距離很近,月島還能嗅到黑尾嘴裡淡淡的血腥味,「我是黑尾鐵朗,你未來的新主人。」
*
月島成長的速度很快,剛帶回來時身高只到黑尾肩膀左右的高度,幾年過去後,已經能跟黑尾面對面平視,甚至追過了黑尾幾公分,只不過身材一樣纖瘦,怎麼養都養不胖,害得黑尾每周只敢吸一次月島的血,就怕吸太多把人弄死了。
黑尾晚上偶爾會帶月島出去走走,附近的吸血鬼也都知道黑尾從幾年前開始養了一隻金絲雀,有人問他為什麼不給月島戴項圈?吸血鬼眷養人類當作血袋時,都會給對方戴上項圈宣示主權的,以此象徵這人類是哪家吸血鬼的所有物,還能防止人類脫逃。
「不了,月月不會同意戴上的,問了也是白問。」
「還有阿,月月才不是什麼血袋,更不是我養的金絲雀,你們這樣說他,他晚上會跟我鬧脾氣的!」
吸血鬼們更不解了,到底是什麼樣的人類,居然敢對這一帶最強的吸血鬼黑尾發脾氣?
*
黑尾想著,或許這幾年來自己早就愛上了月島也說不定,明明有著各種控制人類的手段,卻不曾將它們用在月島身上,不曉得是出自監護人對於小孩的愛護,還是吸血鬼對血袋極為少見的尊重。
但黑尾不想傷害月島,這是他唯一篤定的。
黑尾未曾看穿月島的心思,不代表月島也不能。月島從一開始就知道,黑尾會在拍賣會上看上自己只是因為外表,而自身的血也正合黑尾胃口,兩者相乘起來的效果等於了黑尾將自己捧在手心上寵愛,讓他奇蹟般地有了新的人生。換個角度想,要是未來哪天又出現了讓黑尾更喜歡的人,自己說不定就會被丟到一邊了,因此月島對黑尾的愛總是看得很淡。
說不上是想引起黑尾注意,又或者是有其他的想法,月島這些年一直試探著黑尾的底線,和其他吸血鬼結下樑子、自殘、自殺……各種瘋狂偏激的自毀傾向在月島身上嶄露無遺,白色襯衫底下的清瘦身軀佈滿著大大小小的傷痕,每次黑尾幫月島擦藥時都會皺著眉頭,就算苦口婆心的一勸再勸,月島也不曾理會。
於是黑尾換了個方法,在月島十六歲生日那晚,兩人第一次有了更進一步的親密接觸,在此之前黑尾對月島做過最曖昧的事也只有親吻,還是在徵求過月島同意的前提下才做的,光是簡單的唇舌交纏就能讓月島紅了耳根,而黑尾會在此時若再主動爭取下,還能得到些額外福利,兩人在家親熱的時間一天比一天長,月島似乎也對黑尾產生了一些依賴感。
看著黑尾在自己身上奮力動著的樣子總能讓月島心底漾起一絲滿足感,他喜歡和黑尾肌膚相貼的感覺,即使對方的身軀冰冷的像是具屍體也無所謂,只要能讓月島感受到黑尾此刻是想要自己的就好。
但是月島螢不知道,對於黑尾的這份感情該如何定義。
*
月島又受傷了。
這次是有三名吸血鬼少年來找月島麻煩,雙方衝突下月島被壓制在地,黑尾趕到現場時發現月島快被勒到窒息了、脖子上也被劃了一道傷口,鮮血不斷冒出,黑尾在盛怒之下那名害月島受傷的吸血鬼的手指剁了。險些一命嗚呼的當事人一如年幼時那樣,冷酷地看著面前的血腥場景,只不過有點不一樣的是,月島聽著那人淒厲的慘叫聲,嘴角無意識的翹起弧度,露出一個扭曲病態的笑容,被那三名吸血鬼瞧個正著。
這哪是被吸血鬼眷養的活動血袋?分明是恃寵而驕的狡猾人類。
關於月島的傳聞又因為這次意外再次掀起討論,乖僻、陰險是月島在所有人心中的形象,脖子上的血痕分明是他自己抓著對方的手自刎的,但黑尾卻選擇了無條件地偏袒月島,讓吸血鬼們再次意識到月島在黑尾心中是多麼備受寵愛的存在,經過這次事件後,不管是吸血鬼還是周遭的人類,大家都對這位黑尾家的嬌貴血袋敬而遠之,沒有人想無故替自己惹上麻煩。
受傷的月島被黑尾強制關在家休養了好幾天,這期間月島受到了黑尾無微不至的照顧,從飲食到生活大小事都有黑尾幫忙,而這幾天黑尾也沒吵著要吸月島的血,肚子餓的時候也只會默默跑去拿動物血袋來喝──那個被黑尾嫌棄過不好喝的東西。
「黑尾先生,你太大驚小怪了,我本來就沒事。」
「什麼沒事,我要是再晚一步你就要被勒死了。」黑尾坐到床緣,將一副新的眼鏡拿給月島,舊的那副在前幾天的騷動中弄壞了,「幫你配了副新的,你試試度數合不合。」
「剛好,謝謝。」
「月月是又出去找樂子?還穿著我的衣服?」
「是你說出門時身上至少要有一樣東西能證明我是黑尾家的人,我就隨手拿了你的衣服穿了。」不行嗎?月島睨了黑尾一眼。「還有,是那些傢伙自己找上門的。」
「然後月月就用了自己的生命開玩笑?」黑尾平常掛著笑容的臉難得嚴肅了起來,「月月,別以為我不知道,是你自己抓住那人的手往脖子劃下去的。」
「沒有開玩笑,是嚇唬他們。」然後還真的讓他們嚇瘋了,真可笑。
「月月,你要怎麼弄死他們我都沒意見,但就是不能傷害你自己。」黑尾湊近,將月島困在自己和床舖之間,就是要逼他要與自己對視。「我說過很多次了。」
「身體是我的,為什麼不行?」月島說,還挑釁般的將腳勾上黑尾的腰。「還是說,黑尾先生覺得我是你買下的『商品』?我自己進行自殘行為也是該砍下一隻手作為懲罰的嗎?」
「月月,你明知道我不是這個意思,我只是不想看到你受傷。」黑尾頭疼,為什麼這小孩的思路可以扭曲成這樣,「你不是商品,你是我帶回來的人,是我的人,不是能隨意賣掉的東西。」
「是嗎?那還真是希望這輩子黑尾先生都別拋棄我了。」
「我從沒想過要拋棄你,就算你個性再差也是我慣出來的,我不會把你丟給其他人。」黑尾捧著月島的臉說,「月月到現在還是不願意相信我嗎?」
「我相不相信你很重要嗎?」
「當然很重要。」黑尾在月島唇上落下一吻,覺得光這樣好像還不夠,又往月島的臉上各處輕吻了幾下,手指撫弄著月島的耳朵,弄得他好癢。「我想要月月可以再向我多撒嬌一些,別老是弄傷自己,也別認為自己不重要,我會生氣,因為月月對我來說很重要。」
「……口說無憑,要我怎麼相信你?」
「除了你以外,我不會再帶其他人回家,在家月月最大,要吸血我也會經過你同意,但出門的時候我還是希望你能多少聽一下我的話。就這樣,看你還想補充什麼。」
「沒誠意,這樣就想唬弄我?」
「所以我才說月月可以再補充啊!」
月島偏頭想了一下,撇見黑尾宛如大狗狗般的眼神時忍不住笑了出來,這人怎麼表情這麼豐富,對外人雖然彬彬有禮,但行為舉止中總帶著疏離感,將自身與他人劃清界線,幼稚無賴的那面似乎只在自己面前出現過,擁有專屬特權這點真是不錯,只有月島才知道私底下的黑尾鐵朗是個什麼樣子的人。
「那我有個請求。」月島對上黑尾的目光,但看了幾秒後又伸手將黑尾的眼睛遮起來,閃閃發光的眼神讓人看了就不自在,「請黑尾先生教我愛吧。」
「呃,什麼?」黑尾撥開月島的手,和身下的人大眼瞪小眼,「教你愛?人類口口聲聲說著的,那個愛?」
「是的,黑尾先生不願意嗎?」
「並沒有不願意阿,只是月月知道這個詞是什麼意思嗎?」
「就是不知道,才要請你教我,反正黑尾先生的時間多得很,花些時間陪我慢慢了解也無所謂吧?」
儘管還是沒什麼表情,但變得微紅的臉頰還是無意間洩漏了月島的心思,自家的寶貝小孩都提出這麼可愛的要求了,這下也不可能拒絕了啊──!
黑尾揚起一個笑容,將月島拉到懷中緊緊摟著,「哎呀,我們家月月都這麼說了,熱心助人的黑尾先生怎麼會拒絕呢。」
「所以當年黑尾先生把我從拍賣場帶出來,也只是熱心助人順手相助囉?」
「才不是呢,那叫私心。」
黑尾往月島的嘴唇啄了一下,卻意外地收到月島的回應,在擦槍走火下,黑尾又沒忍住,兩人躺在床上膩歪了好一陣子,最後月島慵懶的抱著黑尾,腳還順便跨在他身上,十分愜意。
「黑尾先生,那也請你將所有的私心都保留給我吧。」
「月月在說什麼傻話呢,早就全都給你了不是嗎?」
「……是嗎,那真是謝謝了。」
「欸──只有這樣的嗎?至少讓我吸一下血吧!」
「……要就快點。」
*
把月島撿回來沒多久後黑尾就知道,那孩子不是能輕易馴服的對象。
黑尾也對吸血鬼那套馴養人類當寵物的休閒娛樂沒興趣,當年把月島帶回家養也沒想過未來會變得如何,就是想做就做了。
而七年後黑尾得到了解答,月島螢成了他的唯一,小孩養著養著,就不小心被套牢了呢,現在除了繼續寵月島之外,好像也不能怎麼辦了,況且他還得陪著這小孩慢慢摸索「愛」這東西到底是什麼玩意兒。
黑尾其實一點也不熱心助人,連他也不曉得為何就對月島這孩子情有獨鍾。
但若要黑尾將自己所有的偏愛與私心都送給月島,他樂意之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