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陪我推開野場 play 的大門】
排球野場潛規則:幫上家算分、幫下家記順序
2F
我們在市中心晃了晃,吃過我最喜歡的辣味咖哩飯,下午才晃進 C 大的體育館
報完隊伍後,我和鐵朗開始在場邊角落拉筋和對墊球熱身
「所以呢?」他低手傳了顆弧度漂亮的球給我,不忘追蹤還沒得到解答的問題,「為什麼要特別避開學校?」
「學校太多人會認出我了,」我托了顆好打的球給他,「雖然和陌生人打 play 很彆扭,但我更不想和球隊的人在練習和比賽之外也打球」
「嗯…妳又和隊上吵架了?」他輕輕扣了一顆球過來,讓我好好接住,順道搬出一貫不帶評斷的男友語氣
我搬離宿舍住到鐵朗家並非熱戀的腦熱決定,而是白天上課加上晚上練球實在很累,性格內向的我實在沒辦法習慣休息時還和學校的大家混雜在一塊,後來甚至天天和室友吵架
「我是脾氣這麼差的人嗎?」我在他傳了一顆好球回來後,微惱地扣球回去,被他笑著臉接住,如同他一向對我的包容
當年新生強制住宿結束後,我就逃離了宿舍,或者應該說,是同樣敏感的男友拯救、把我撈到他租屋處住,但是我現在只是…「我單純假日想脫離學校而已」
「喔嗚,這樣啊…」他停下動作歪了歪腦袋,因為冒汗而脫下外套,精心折好放入背包,像老爹一樣叮嚀著,「要和同學好好相處哦」
「鐵朗你…」我挑著眉習慣性轉著手中的排球,「是我的老媽嗎?」
「敝人一向待人熱忱」他站得直挺挺看向我,擺出聖母一樣的手勢,真想幫他身後後製上光芒,我無奈地把球丟向他,希望打斷他的怪異行為
「嗨—前面的 play 結束了,輪到我們算分囉!」臨時組隊的隊友打斷了黑尾先生的佈道大會,「你們可以當裁判嗎?」
「我來吧」我向對方點點頭,走向有點高度的裁判椅準備往上爬
這時小腿一隻手搭了上來,讓我反射收了下腿,轉頭看到黑貓可愛又迷人的真誠笑容
「你吃我豆腐。」我瞇了瞇眼,沒拒絕他另一手搭上我的屁股往上推
「換我們算分了,公主殿下」他指了指前方,讓我不得不轉頭回去
「…」我安靜地判完第一球的分數,忍不住回嘴回去,用故作小公主的語氣,「愛卿還不去買飲料」
嘖嘖,本來文靜的我什麼時候也被他傳染了講垃圾話的惡習…
「吶~」算了幾分之後,一手拿著自己的咖啡牛奶、一手幫我拿著我的可可牛奶,愛講話的好奇寶寶忍不住安靜地開口,「為什麼我們要算分啊?」
「傻瓜,」我邊判著分,邊用著大人的語氣教育這個鮮少打 play 的社會人士,「play 場潛規則第 1 條,要幫自己的前一場比賽算分!」
開玩笑,怎麼可以錯過這個展現比鐵朗聰明的機會
「像你這麼傻,來 play 場肯定會被白眼呢」我趁著分數之間的空隙,斜眼看著他,示意小兵遞上飲料
「所以我不是亦步亦趨跟在我們小公主身後嗎?」他配合地和我角色扮演起來,惹得我不小心笑出聲
「愛卿平身吧」我打趣地把飲料地回他手上,他配合著抬起我的手輕吻了下,像騎士對女王致意
「你好,我想報隊,請問後面的隊伍是誰啊?」一個煞風景的聲音打斷了我們這齣小短劇,我一時愣住了
「痾…」play 場潛規則第 2 條,除了算分還要記住下一家的隊伍,但老實說我的腦容量裝球場戰術都不夠了,哪來的空間記得球場的人臉啊…
「我們是 play 3,」鐵朗揚起他招牌的游刃有餘營業笑容,「下一隊是那邊那個穿黑色球鞋的男生,再下一隊是對面那個短頭髮的女生,再下一隊是場邊吃香蕉的那個眼鏡男、對對對…黃頭髮的那個」
「不愧是當過隊長的鐵朗,記憶力…太驚人了」我在回頭判分的空檔低聲咕噥
「妳不是常打 play 嗎?應該很習慣這個潛規則啊」他很不意外地聽到我的低語,打趣地回話
「習慣是習慣,但誰會記得啊!」我維持看向球場的目光,努起嘴碎念著,「人臉不都長得差不多嗎?」
「唉寶貝的記憶力這件事啊…」他輕靠著裁判椅,摸摸下巴嘆氣,「難怪大一英文通識課,每次考試都不及格」
「怎麼?不是剛好給了你機會藉口補習接近我嗎?」比賽結束,我低下身對他揶揄著
「呀…所以我特別感謝妳的學科單細胞啊!」他向我張開手臂,讓我任性從裁判椅跳進他懷裡,衝擊的力道讓他晃了一下,卻為了保護我的安全努力撐住
「可惡!你這欠揍的傢伙」我環著他的頸子,捏了捏他的耳垂
【排球野場潛規則:指派舉球、還有好多條】
「『請多指教』」面對陌生的其他 4 位暫時隊友,我們同時開啟了禮貌模式,還有教養地一起欠了欠身
「哦,指派一個舉球吧!」剛好整隊只有我一個女生,我噓了口氣,猜想得到接下來眼前的陌生男子通常會說…「那女生去舉球吧?」
「喔伊,怎麼這麼說…」鐵朗皺了皺眉,打算說什麼之前被我拉住衣角
「好啊,我來舉球吧。」我很習慣了這個球場潛規則,尤其是當同隊都是男子,嬌小的我常會被自然判斷成攻擊力低落,去舉球比較好
雖然不喜歡這種看人低的姿態,但想到今天可以操控我們家的大黑貓,怎麼想都是值得期待的
比賽的溫度很快就熱了起來,今天的配球相當順手,我看了看後排中間,是鐵朗,「好機會」
我勾了勾嘴角,他像是感應到我的計策看向我,
「後排!」我喊出聲的同時舉了一顆中央高球,讓壽星黑貓扣出今天第一顆爽快而響亮的後排攻擊
「Nice Kill!(打得好)」整隊高興得喊叫出來,順勢結束了這一局
「嘿!」熱絡起來的鐵朗忘記了一開始的不快,和隊友擊掌起來,最後不忘對我伸出雙手,我甜笑著用力拍上他的雙掌,
要收手之際,被他寵溺地收掌握了握,讓我耳根微紅起來…是運動出汗的緣故吧
「妹妹,妳舉球舉得還不錯嘛」享受到好幾球暢快攻擊的同隊男子也不住稱讚著
「你攻擊也打得不錯啊,」我拿起用袖子擦了擦汗,忍不住壞嘴起來,「就是應該可以跳得更高一點」
「噗哧,這傢伙肌耐力不足啊!」他的朋友也不留情加入挖苦起來
「下一場換我舉球吧!」另位隊友提議道
「還有下一場啊?」鐵朗狀況外地看向我
「play 場潛規則第 5 條,直到輸為止才會換下場」我對他張開手指解釋道
「play 場好複雜呢…」他勾了勾嘴角,伸出手指點過我的指尖,一根接著一根,帶著調戲的味道
「所以說別自己來知道嗎?」我回戳他的手掌心,「很危險的」
我們又連贏了好幾局,直到天都暗下來才終於下場。向隊友道謝後,我們才換下濕透的運動服往校外走去
「打妳的舉球,讓我感覺自己變強了呢」他把我的手搭在我的肩膀上,撥弄著我的長髮
「鐵朗今天的後排攻擊也很犀利啊」晚風微微吹起我洋裝的裙擺,我往他身上靠了靠取暖,手順勢放進他外套口袋
「真的嗎?不能打快攻本來讓我挺失望的」我一個動作就讓他意識到我的需要,說著把外套脫下來讓我穿上,「不過後排進攻成功的感覺真好」
外套內裏保留他的體溫顯得格外舒適,真不愧是我精選的生日禮物
「是不是很開心啊」我戳了戳他側腰的肌肉,恩~真是結實
「呀~我果然不能沒有妳呢!」他用力收緊放在我腰間的手,配合著褒揚我,「為了表現我對陛下的忠誠,請務必與我共進晚餐」
「哈哈哈哈哈鐵朗的語氣太詭異了!」和他交往得越久,越深深被他社會化而不油膩的說話方式同化,這樣的鐵朗怎麼能不越愛越深呢?
「帶妳去朋友推薦的居酒屋」映照在路燈下的黑貓眼睛,顯得格外慵懶
「和貓頭鷹和小烏鴉?」
「嗯哼」他露出社會人士難得和老朋友相聚的傻笑
和怪朋友們約在日式燒烤
3F
「嘿嘿嘿−黑尾嘿−」才拉開燒烤店的拉門,就聽到熟悉的元氣呼喊,「哦~家屬也來了啊!」木兔前輩伸高雙手朝我揮舞,「這好像是第一次在球場外和妳見面耶!」
「妳和木兔認識啊?」鐵朗牽著我往座位走去,驚訝地轉頭問著
「沒有沒有!」我趕緊澄清,就怕外表看似堅強、實則內心纖細的鐵朗走心,「國青的時候前輩來當我們的對手,那幾天有接過他的球。」
不過這樣也可以記得我,這是什麼神記憶力啊…
「木兔前輩這樣會嚇壞人家的」一旁的冷靜貓頭鷹放下啜了一口的清酒,冷靜地抬起頭看身旁舉起勝利姿勢的熱情貓頭鷹
「哦呀原來是這樣,」鐵朗說著扶我脫下鞋,讓我坐到榻榻米內側的座位,邊為我介紹著,「木兔旁邊這位是赤葦,他高中時的學弟」
「會嗎?她感覺是穩重影山的類型啊」木兔前輩睜大雙眼,手還停在那忘記放下來
「如果是侑侑類型,我應該辨別得出來的」他的眼珠咕嚕地轉著
影山飛雄和宮侑,男排國家隊的舉球員,因為都打同樣位置,我會觀察他們的球場表現的
但…「我們…有像嗎?」我摸不著頭緒地歪著腦嘟噥
「影山和宮都太怪異了,我們家寶貝才不是那種怪人呢!」鐵朗皺皺眉摟過我的腰,讓我靠進他的懷裡
「室內很亮,你們真的不用另外開閃光燈沒關係」從開始就默默喝著奶酒的金髮男生扶了扶金邊眼鏡說道
「小月這是在嫉妒我嗎?」黑尾得意拄著下巴調侃著,還不忘跟我介紹對方,「這就是小烏鴉,月島」
「不…我對室內光線有點要求而已」他無奈地看著我們,一臉『這種畫面我最近看得有點多』,手上不忘遞上菜單讓遲來的我們加點餐,果然和鐵朗說的一樣,是隻嘴巴壞但心思縝密的烏鴉呢!
面對陌生人圓融進退得宜、和熟悉的好友才能開啟垃圾話模式,是鐵朗交際的習性,因此和女友打了一下午 play,再和朋友吃著最愛的日料,今天的鐵朗顯得特別開心,點來了今晚第 3 杯啤酒
「我也想喝」我看著他的啤酒,舔了舔嘴唇,搬出我最可愛的眼神看著他
「小女生不能喝酒」他一如往常地回絕,把可爾必思往我嘴上塞
「我已經 20 歲了!」我配合地吸了一口後,不服氣地鼓起雙頰,他和我僵持了好一會不吭聲,這一切落入三位默默看我們上演這齣言情小說情節
「黑尾好嚴格。」木兔前輩喝了口啤酒,任泡沫留在他的唇上,倔起嘴說著風涼話
「因為黑尾學長是父親大人啊。」月島瞇起眼搭話,嘿嘿、大家都在幫我起哄著呢…
「…」我得意看著身旁的男人,他和我僵持了好一會,聳聳肩把酒遞到我唇前,「那好吧,只能喝一口」
「小氣鬼」我嘟起嘴,大口喝了一口向來被禁止的味道,發酵麥子的苦味嗆得我昏頭,讓我不顧形象吐舌「額…」
「哈哈怎麼樣、吃到苦頭了吧?」他嘴上不留情笑出聲,手還是抽過紙巾擦拭我的嘴角
「比洗碗水難喝,」我吐吐舌,卻不甘示弱地逞強道,「但還滿刺激的啊,我還能喝!」
「這樣啊…那麼剩下的…」他的眼神像是看穿我的心思,讓我頸後竄上一陣不妙,不等我反應過來,他快速吞了一口酒,俯身吻上我的唇,濕潤的水聲騷動著我的耳根竄紅,鼻息間盡是酒精的氣味,「我不介意妳嚐我嘴上的味道」
時間像是靜止一樣,大夥沈默了一陣子,而後木兔首先誠實表述大家的共同心聲,「黑尾太噁心了。」
「黑尾學長,這個畫面我拍下來了,我會傳給音駒的大家的。」月島說著打開手機搜尋著聊天群組
「恩,月島需要錄影畫面的話,我有。」赤葦最後冒出更加驚人的結語
「黑黑黑尾鐵朗你你你這個色情狂!」我羞得接近現場死亡
「可是我不是還剩一個生日願望嗎?」他又露出那個招牌無辜黑貓樣
「什什什麼意思?」他不會是要說什麼少兒不宜的話吧?!雖然這整桌都是成年人了沒錯啦…
「壽星今天要蒐集最喜歡的事物…和食、 play…」他一字一句說著,音量剛好讓整桌看好戲的男子聽清楚,手指玩著我的長髮,捲起來在手指上又鬆掉,「還有寶貝妳啊!」
我彷彿聽見『轟隆』的雷聲在耳邊炸開,看著整桌噴酒的噴酒、脫眼鏡的脫眼鏡、別過頭的別過頭,我選擇鴕鳥地把頭埋進黑貓的胸膛放棄自我
「你…開心就好…生日快樂…」
「謝謝寶貝!」他不能再滿足地用微醺的唇親吻著我發疼的太陽穴,手掌來回摩挲我的髮梢。我抬頭看到他高興得豎起的耳朵,彷彿看到他身後搖晃著得意的黑貓尾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