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排球少年!!│黑夜久] 「聖誕快樂。」（聖誕文） [G]

這是2018的舊文，發現還沒PO過在水裡，今天沒寫文就拿來分享

雖然這是三年前的文了，但我還是滿喜歡這一篇的

是我第一次執筆寫黑夜久的文

藏在彼此心裡的怦然心動或許連自己都不曉得，卻總在特別的節日裡會想和對方待在一起。

Merry Christmas，希望各位看得愉快

※

　　什麼？聖誕節還是要上班上課，明明是一個慶祝耶穌誕辰的日子，卻還要上課？嘛、我生日的時候也不能在請假單上寫「因為今天我誕生所以要自動放假」，說到底，誕生明明就只能有一次，耶穌哪來每年都誕生？這樣今天不就即將出生第兩千零十九個耶穌寶寶嗎……

　　這麼多耶穌卻還是一堆基督徒等著被拯救，耶穌幹什麼去了？

　　不，以上都是我很難過所以才歪曲的想法，我絕對沒有鄙視耶穌的意思。

　　只是，今年的聖誕節我依然獨自度過……

　　黑尾鐵朗在語文課時腦袋裡運轉的就是這些有的沒有的，明明老師才說一句「聖誕節快樂」，他就又開始憂鬱地想著離開學校到回到家裡這段路程到底會被閃瞎幾次，最可怕的是社團裡有幾個傢伙根本把聖誕節當作是一般玩樂的日子。

　　「黑尾前輩、黑尾前輩！」

　　吵死的後輩從剛剛開始就瘋狂地喊他，他卻沒有心情回應。

　　「黑尾前輩！」對方索性衝到黑尾面前，張大他修長的雙臂開心地說：「前輩！你知道市中心那棵聖誕樹今天會發光喔！聽說還會用各種方式發光欸！」

　　各種方式是什麼方式……黑尾心中疑惑卻一點也不想問。

　　「我很好奇到底會怎麼發光所以大家一起去吧！」

　　天哪，這個單細胞真是太可怕了，為什麼會想自己去衝撞都是情侶的地方。

　　「列夫，夠了，你去找別人吧，別找我。」黑尾聲音微弱地說著，他才不想和一群大男人走在充滿成對情侶的街道上。

　　當列夫一個轉頭，就被另外一個人以手勢拒絕。

　　山本猛虎一手碰著他自覺最帥氣的髮型，另一手豎起食指朝列夫搖了搖，「本人今日無法和各位前往，我感受到今晚有幸福在呼喚。」

　　幻聽吧。

　　黑尾先幫他下了結論，默默執起一顆排球，想用練殺球的方式來紓壓這一口每年必生的怨氣。

　　「不要看我。」

　　在黑尾看向隊中的舉球員正選時，研磨早一步發話了，「我才不想陪你發洩，等等有個很重要的活動，不打不行，今天沒打到之後就不會掉了。」他拿著遊戲機走過黑尾旁邊。

　　喂喂……現在應該是社團時間吧？

　　黑尾有些無奈，其實現在時間是自主練習時間，要練習要休息都隨自己，基本上一年級的已經離開了大半，唉、不知道這時間出去，情侶數量會不會少一點？

　　「喂，」夜久喊了他一聲，「你要不要練發球，我來接。」

　　「給你接發球一點也沒有成就感。」夜久當接發的話基本上都不會看到球落地的時候。

　　「哈？你還怕被接到嗎？堂堂排球社主將居然連發個球都怕。」

　　「我是怕你沒錯，社團裡誰不怕你啊？」黑尾無力地回嘴，怎麼聖誕節只有他在苦惱嗎。

　　夜久皺起眉頭，上下打量了對方，「今天你還真老實。」

　　「謝謝，我一直都很老實。」

　　「廢話少說，快發球過來，今天真是煩死了！」

　　「喔？」黑尾頗感興趣地看著總是不對盤的友人，「你也會不爽今天這種日子嗎？」看來他們難得感受相同，唉，這年紀的單身男應該都感受相同吧？

　　「？」夜久不明所以地望了他一眼，再指指另一邊纏著研磨被拒絕之後又去纏芝山的灰羽列夫，「那傢伙超煩，我是在說他，下手到現在還是爛得要命，我很不爽。」

　　見黑尾受打擊的表情，夜久哼哼幾聲，「唉唷，你也會怕聖誕節喔，堂堂排球社主將。」

　　「哈？主將又怎樣了，主將一定要交女朋友嗎！」

　　「參考一下戶美那邊的主將。」

　　「不！那個陰險的傢伙會交到女友一定是騙來的。」

　　慣例性的主將和自由球員的吵架，其他人早已見怪不怪，連列夫也識相的不會衝去當中間的人肉排球，不過吵到開始用排球一決勝負的時候就真的沒人可以阻止了。

　　當黑尾和夜久回過神的時候，體育館只剩下他們兩個人，除了他們佔的場地以外都已經清空了。

　　「連海也走了？開什麼玩笑啊。」黑尾撓著自己一早睡亂就此定型的頭髮，和夜久兩人速速整理起剩下的場地。

　　結束之後，其他社團的學生已經散了大半，夜久拉高自己的領口，看著細雪落在前方高大的身影上。

　　「欸，要不要去市中心看看聖誕燈飾？」

　　「哈？」黑尾不明所以地轉過頭，「現在那邊的人都成雙成對的吧，不要去瞎了自己的眼睛。」

　　「不過聽說今年很漂亮喔。」

　　「不要，那邊人又多又擠。」

　　夜久沒有再接話，但黑尾聽見從一旁傳來的細小嘆息聲。

　　「幹嘛，你很想去？」

　　「也沒有。」

　　得到這種像賭氣似的回應，黑尾有點生氣了，「想去就說啊，幹嘛又說不要。」

　　「我說了啊。」夜久的聲音悶在針織圍巾裡，「是你說不要……嘛、也沒有那麼想去啦，聽列夫那樣說就有點興趣而已。」他十指交扣往上踮了踮，稍微拉拉筋骨後繼續說：「不過列夫應該拉著其他人去了吧，算了，感覺很吵。」

　　「如果不是去市中心的話，也可以陪你去其他地方啦。」黑尾感覺在聖誕夜晚，光彩亮麗的街道上如果隻身一人，果然還是會有點寂寞，所以才提出了替代方案，「例如河堤那邊。」

　　「市中心是因為有燈飾才去，去河堤要幹嘛？」夜久的聲音染上了一點不悅。

　　「啊、就是，不想去人多的地方又不想一個人嘛。」

　　夜久瞧了自家主將一陣子，才輕輕哼了哼：「陪你到處走一走也是沒有關係。」

　　「應該是我陪你吧？」黑尾不滿的反駁。

　　「你如果要陪我，就去市中心。」

　　「不要。」

　　雖然他拒絕前往市中心，但夜久也沒有找其他人去的意思，明明知道社團的人都很好約卻還是走在他的旁邊，明明兩個人的好惡幾乎對立，他們兩個卻依然走在一起。不過，黑尾想著，他們的性格倒是挺相似的，他猜夜久也不想人擠人，只是對聖誕才有的燈飾好奇了點，如果去了市中心估計看一眼就會離開，他們依然會前往河堤散步。

　　只是那一擠不知道會擠上多久。

　　他們站在河堤的旁邊，眺望遠處的燈火。

　　「其實這樣也滿漂亮的吧。」黑尾沒想到市區的燈可以亮到在這邊也看得見，雖然只是一點一點的光芒卻顯得十分熱鬧。

　　「嘛、嗯。」夜久簡短地回應了他。

　　有時候他會覺得夜久不是很喜歡親近他人，也許是身為三年生的壓力或是其他，跟喜歡在夜間群聚的其他人不太一樣，但又並不那麼獨來獨往，有時喜歡熱鬧有時過分安靜，是個很奇怪的傢伙。

　　不過，安靜看著遠方的夜久格外吸引他的眼球。

　　直到夜久的眼神往他身上瞥來，他依然看著對方。

　　「幹嘛？」夜久的語氣毫不溫柔。

　　黑尾聳聳肩，將視線也放到遠方的燈光，「還想去市中心嗎？」

　　「不，還好。」他說著，「這邊也挺好，又安靜。」

　　「哈哈，是吧？其實聖誕也不壞啦，把人都往市中心吸引了，河堤才能這麼安靜。」真的，在這裡幾乎沒有成雙成對的情侶。

　　說「幾乎」當然是還是有一兩對的意思。

　　夜久又沉默了一陣子，才往黑尾的方向招了招手，「過來。」

　　「什麼？」

　　「耳朵，你太高了。」

　　黑尾挑起眉，平常嫌他高的時候，夜久都會直接扣住他的腦袋往下拉，哪時候懂得詢問了？

　　「彎腰有那麼難嗎？」

　　「幹嘛？」他問著，還是乖乖的彎下身子。

　　夜久的嘴唇貼在他的耳邊，靠近的呼吸聲讓他頓時有點緊張，夜晚的風吹過兩人之間，夜久輕輕地在他耳邊說──

　　「聖誕快樂。」

　　一句話語之後，氣息就從他耳邊離開，宛如一陣清風。

　　心臟略顯快速的跳動，為了掩飾，黑尾不滿的看著他，「這句話有必要讓我彎身？」

　　「怕你重聽。」

　　夜久的視線落在前方的河畔，明明身高矮卻總是站得比誰都要挺，而這時他發現，這個自由球員的表情有點不自在，要他來說，那似乎是被稱作「難為情」。

　　雖然他覺得有點不可能，腦袋裡卻迴盪著那近在咫尺的「聖誕快樂」。

　　於是他再度彎下身，雙脣靠到依舊看著遠方燈火的夜久耳邊，用他認為最溫柔的聲音答覆：「聖誕快樂。」

　　那一瞬間，夜久像是被驚嚇的貓似的，整個人往旁邊一躲，兩手碰著染上他氣息的右耳。

　　「你這樣──」夜久維持著動作僵硬了幾秒才脫口：「很噁心耶。」

　　黑尾突然湧上不爽，「明明就是你先的。」

　　「我至少有跟你說靠過來，哪像你什麼都沒講，而而而且你那語氣怎麼回事！真的很噁心！」

　　黑尾絕對不會承認氣氛是被他破壞的，他認為自己剛剛那樣子肯定是非常帥氣，所以氣氛絕對是被夜久破壞掉的。

　　夜久用圍巾抹抹自己的耳朵，才拿出一個小盒子，「吶、禮物。」

　　「欸？咦？」黑尾愣住了。

　　「這是我自己要準備的，不用回禮，如果不喜歡就丟了。」夜久也知道兩人的喜好有些不同，雖然有時候是為了爭一口氣才故意說反話。

　　「謝謝，但我沒準備耶。」

　　等黑尾接下禮物後，夜久只是揮揮手說：「不用，回去吧。」就這麼轉身要走。

　　他看著夜久的背影，貓這種生物明明是獨行俠，卻在某些時候特別黏人，盡管不是肢體上的。

　　感受到心裡一陣暖意，即使平常打打鬧鬧他們兩個卻依然走在一起。

　　黑尾兩三步追上夜久先行的步伐，大掌直接握住對方冰冷的手，在對方喊著「噁心」之前，他先發話：「這是我的禮物，很溫暖吧？」

　　「……嘛、還行。」於是他們手握著手一起前行。

　　黑尾想著，也許黏人的是他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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