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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篇為女孩第一視角,暱稱:小伊伊(這是天童取的)
1.神奇的兩人
「天童前輩!!!」超大聲的呼喊響徹整個體育館,也將所有人的目光吸引過去,那是一個綁著馬尾的黑髮女生,她手拿一本書,來勢洶洶的走到天童面前。
「嗯?小可愛,怎麼了?」天童歪歪腦袋瓜,俏皮的詢問著。
「請你不要再拿奇怪的書給牛島前輩看了,這個還你。」小可愛非常嚴肅的說道,並將手上的書用力塞進天童懷裡,如果可以的話,小可愛肯定直接扔在天童臉上,而且是用盡全力去扔。
「嘛~嘛~小可愛,這是怎麼了?」天童擺出超級可愛的笑容,一臉天真的詢問著,但莫名的欠揍。
「哼!」小可愛也不理天童,轉身就離開了。
「天童前輩,你又教牛島前輩什麼奇怪的知識?」白布走到天童身邊,冷冷的問道。
「我只是拿少女漫畫給若利看而已。」天童坦蕩蕩的將那本書拿給隊友們看,還一臉無辜,攤手表示自己是清白的。
「……」眾人無言。
「天童~satori——」正當眾人不知該從何吐槽起,一道清亮的嗓音,宛如天使降世,眾人看見希望的曙光。
「是小伊伊啊!」天童起身,對著門口的我,開心地揮動雙臂。
我緩步向前,先和排球部的所有人打聲招呼,才將視線轉向天童,我朝他招招手,淡淡的笑著,他大步走到我身邊,還貼心地彎下腰,「satori~你又捉弄小可愛了?」我勾起唇畔,饒有興趣的問道。
「我只是推薦若利看少女漫畫而已。」天童轉過身,指著白布手裡的書,很是自然,完全不覺得哪裡有問題。
「恩……噗哈哈哈哈……」本來裝得很好,但看到書名的剎那,破功了。
「哇哈哈哈……這什麼啊!!《甜心,我愛妳》哈哈哈……」不行,實在太好笑了,我無法想像那個「超級排球白癡」在看這本書的畫面,肯定很有趣。
眾人再次覺得沒救了,本以為我是救世主,結果變成和天童一夥的。
「satori ……」當我笑得差不多時,我抬手搭上天童的肩膀,輕聲喚道。
「恩?」天童發出疑問聲,其他人也跟著屏氣凝神,希望能將話題掰回正軌。
「下次別再給若利看這些書了,不然小可愛會被搞瘋的。」我煞有其事的唸了一下天童,眾人跟著點頭,無聲的附和著,天童垂下腦袋,但是頭髮依舊筆直沖天,不難想像髮膠的質量肯定很好。
「喔……」天童弱弱的應著,有點小委屈,卻又不敢反駁,周圍的隊友們個個面面相覷,互相推搡,最後是五色被派出來,安慰天童。
「天童前輩……那個……不不要太難過。」五色慌張無措,不知道該怎麼開口,支支吾吾半天,最後憋出這句話。
「噗哧……」我摀緊嘴巴,盡量讓自己不要笑得太明顯,最後還是忍不住笑出聲了。
「五色,怎麼了嗎?」本應該沒什麼精神的天童,忽然抬頭,臉上完全沒有不開心或是失落的神情,依舊是那張可愛的貓頭鷹臉。
「天童前輩……剛剛不是呃……那個……」五色直接懵逼,瘋狂來回看著天童和隊友們,最後抱頭,暈倒。
「satori 下次找我一起。」我湊近天童耳邊,愉快的說道,像個得到玩具的小孩一樣,開心快樂。
「就不該奢望○○會制止天童。」瀨見輕嘆了口氣,無奈的說道。
「怎麼就忘了他們倆人是一樣的思維模式。」白布揉揉額角,相當疲累,只能看著那兩人不知討論著什麼,異常熱烈,雙眼放光,感覺有人要遭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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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童真的太可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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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聽說
「哼~哼~」我躺在床上,慵懶地翻閱時尚雜誌,並配上輕快的音樂,無憂無慮的生活大概就是這副模樣。
「小可愛,怎麼了嗎?」我隨意的問著下方的黑髮女孩,突如其來的叫喚,嚇的她抖了一下身子。
正當小可愛要開口解釋什麼,我接著道:「妳已經用那個表情看我十分鐘了,再看下去……我會忍不住吃掉妳喔!」我緩慢地坐起身,將半顆頭探出床邊,輕聲呢喃,勾起唇角,半是認真,半是玩笑的看著小可愛。
「……○○前輩,不要再捉弄我了啦……」倏地,小可愛的雙頰染上嫣紅,趕緊揮揮手,慌張的說道,我輕笑了下,慢悠悠的下了床。
「我剛剛是什麼表情?」剛踩到地板,小可愛立刻轉向我,用求知慾望相當強烈的眼神盯著我,被盯的有點不自然,我悄悄向後挪了一下。
「這樣。」我親自示範給小可愛看,並將整張臉貼向她,距離近到可以看見彼此臉上細細的絨毛,「!!!」小可愛的臉頰再次爬滿紅霞,有夠可愛,我心滿意足的望著,像顆熟透的蘋果的小可愛。
「太太太近了啦!」小可愛輕輕推開我,接著轉身面向書桌,臉頰鼓鼓的,應該是鬧彆扭了。
「抱歉,是我玩得太過火了。」我坐在小可愛旁邊,聲音柔柔的撒嬌著,見她依舊不做任何回應,我伸手拉拉她的衣角,「理理我嘛~」在我不屈不撓的努力(騷擾)下,小可愛總算氣消了。
「小可愛,剛剛是要和我說什麼嗎?」我將話題倒回最一開始,好奇的問道。
「就是……」小可愛愣了下,抬手捲了捲髮梢,眼睛盯著書本,卻沒有在看字,和剛剛望著我的表情一樣。
「直接說吧!」我單手撐頭,笑著說道,深怕小可愛繼續糾結下去,會得內傷。
「恩……○○前輩和天童前輩是青梅竹馬嗎?」小可愛深吸一口氣,下定決心,堅定地望著我,慎重的問道。
「噗哈哈……」看小可愛用這麼嚴肅的表情問這個問題,莫名的好笑卻呆萌,小可愛不解地看著我,我擺擺手讓她別在意。
「不是喔!我和 satori 是高中才認識的。」我輕鬆的答道。
「可是你們看起來很要好……」小可愛提出自己的看法。
「我和小可愛也很好啊!我們可是同、居、中~
」我露出賊笑,曖昧的說道,惹的小可愛害羞不已,我拍拍她的頭,輕笑出聲。
「怎麼突然問這個?」我和小可愛又打鬧了一下,才漫不經心的問出口。
雖然小可愛是一年級,而我是三年級,完全不在一個生活圈,但憑藉住在一起的這兩個多月,我所知道的小可愛,是個用功讀書的乖女孩,平時娛樂大概就是和我一起出去吃飯逛街,基本上都是我拖著她出去玩的,不然她的假日肯定是待在宿舍用功一整天,甚至高中三年都這樣過,不行、不行、不行……這日子沒法過,會瘋掉。(
迷:那是妳,不是小可愛,別把所有人都想的和妳一樣啊——)
這麼乖巧上進的女孩,怎麼會突然問起別人的過往呢?
答案肯定是——聽說。
「我聽到同學們說……」小可愛慌張無措的解釋著,我知道她沒有惡意,甚至也沒有任何探究的意味,就只是單純的把聽見的說出來而已。
「放輕鬆,說吧!」我揉揉她的腦袋瓜,語氣輕柔,安撫著她慌亂的心。
「他們說……
同學A:「我哥說排球部的某位前輩是個奇怪的人。」
同學B:「誰啊?」
有一就有二,眨眼間,同學A的周圍就聚集了一圈人,大家都是來聽八卦的,而八卦的主角是學校最出名的排球部,大家的眼神更是睜亮有光,等人數差不多了,同學A才緩緩開口,「就是紅髮沖天頭的那個,好像叫……天童 覺。」
同學C:「我知道,他是 Middle Blocker 。」
同學B:「為什麼說他奇怪?」眾人跟著點頭。
同學A:「我哥國中和那位前輩同校,還一起打過排球,打練習賽的時候,只要有那位前輩在,就會常常暫停,因為那位前輩總是隨便起跳,打亂整個隊伍的節奏,害整個球隊的氣氛很糟。」
眾人同時倒吸一口涼氣,很是震驚,學校的排球部是出了名的強大,還被稱為「絕對王者」,實在很難想像隊伍裡會有這樣一個人。
突然,同學D:「我姊姊也有說過,她和那位前輩國中同班,那位前輩會唱一首很奇怪的歌,給人的感覺很不舒服。」
「對,沒錯。」同學A馬上附和。
接著大家開始你一言我一語的討論著,每句話都是「唉!聽說排球部……」,「你聽說了嗎?排球部……」,「我聽說有位前輩……」……
「那妳覺得呢?」我聽完小可愛的敘述,沒有什麼過多的情緒,平淡的問道。
「唉……我……」小可愛稍微侷促的捲了捲髮梢,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經過這兩個月的相處,妳覺得 satori 很奇怪嗎?」我靜靜地看向小可愛。
小可愛想了一下,然後搖搖頭,「天童前輩不奇怪,就是……很愛亂教牛島前輩奇怪的知識。」說完,她還很傷腦筋的撓撓下巴。
我淡淡的笑了,「只有不了解,才會用『聽說』。人言可畏啊!」
「唉!!!」小可愛瞠大雙眸,滿臉不敢置信,貌似聽到什麼不得了的發言。
「怎麼了?」我挑了挑眉,好笑的問道。
「原來○○前輩也有認真的時候。」小可愛誠實的答道。
我抽抽嘴角,一時反應不過來,難道平常的我很不認真?我心想。
「那平常的我是怎樣?」我溫和的問著,眼神滿是溫柔的蜜糖,耐心的等待小可愛的答覆。
「前輩平常很幼稚,愛捉弄人,喜歡看熱鬧……啊!和天童前輩很像。」小可愛回答的非常鉅細靡遺,而且表情相當認真,但我只覺得身心都是傷,好痛。
「前輩?」小可愛看我沒什麼反應,還在我眼前揮揮手。
「……我要睡了。晚安。」我機械似的起身,靠上椅子,無力的爬上床,生無可戀。
「前輩,妳怎麼了?」小可愛跟著爬上床,一臉擔憂的問道。
「我被小可愛傷透了心。」我拉起被子蓋上腦袋,悶悶地說。
「蛤?」小可愛只有滿頭問號,看來又是充滿疑惑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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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禮物
「早安!若利君。」我愉快的向牛島打著招呼。
「早。」牛島一如往常簡潔有力。
我走到座位放好書包後,突然有人點了點我的肩膀,回過身才發現是牛島,愕然的望著他,一時間不知道該做何反應,一股無形的壓迫感從四面八方襲來,我輕皺眉頭,不著痕跡的拉開些微距離,但手腳還是有點僵硬,總算有點明白為何小可愛初次見到牛島時,會嚇得不敢動彈,不僅是身高和體格的差距,還有那不可忽視的強大氣場,真不愧是王者。
「若利君,怎麼了?」我開口詢問。
「今天要交生物實驗的作業,我們組剩妳還沒交。」牛島如實告知。
「什麼——今天是5月15號。」我驚訝的大喊,立刻翻出手機查看日期,牛島疑惑的看著我,不懂為何要如此吃驚。
「若利君,五天後就是 satori 的生日。」我把手機的日曆舉到牛島面前,準確來說是踮起腳尖舉到他面前,可惡的身高差,我在心裡碎念著。
「喔。」牛島茫然地回道。
「……唉~」頓時,心裡有種淡淡的哀傷感,我溫柔的看著牛島,輕拍他的臂膀。
「沒事,我懂的,若利君。」我壓低聲音,自以為成熟的說道。
「???」牛島表示:不,我不懂。
「我們一起幫 satori 慶生吧!還有排球部的大家。」我揚起大大的笑容愉悅的說道。
「好。」雖然牛島不是很了解發生什麼事,但是幫天童慶生,他願意。
「到時群組討論。」我開心的舞動身體,正準備要坐下享用早餐時,又有人點了點我的肩膀,好心情直接減半,我帶著怨氣回過頭,才發現又是牛島,我直直地盯著他看,等待下文。
「○○,生物實驗的作業。」牛島依舊平平的訴說著。
「啊——差點忘了。」瞬間,我嚇得跳起來,趕忙從抽屜翻出塵封已久的作業,乖順的交給牛島。
牛島拿完作業,就往教室外走去,我看著離去的「情感木頭」,略微擔憂,「正常人遇到這種情況,都會有些不耐煩吧!」我低聲喃喃。
下課時間,我抱著手機打字。
「恩……群組名……」我眉頭深鎖,就像遇到難度五顆星的數學題,超級難解。
「○○,妳肚子痛嗎?要去廁所嗎?」牛島走到我身邊,關心的問道。
「若利君,你覺得群組名要取什麼?」我直接略過牛島的問題,拋出此刻最重要的難題。
「慶生。」牛島給了個直白的答案,害我語噎,眼神無光。
「禮物。」牛島像是讀懂我的眼神般,又說了另一個答案。
「好,就是它了。」我愉快的決定了。
群組 「禮物」 已建立
時尚伊 邀請 牛島、Lion、白大褂、音太、熱血工、太一、隼·自由·人、小可愛 加入群組
牛島 加入群組
Lion 加入群組
……
白大褂:@時尚伊 前輩這個群組是怎麼回事?
時尚伊:我和若利君要幫 satori 慶生,大家一起來吧!
牛島:恩。
Lion:好~
白大褂:既然牛島前輩參加,那我也要。
熱血工:我不會輸的,我也參加。
音太:沒問題。
太一:……+1
隼·自由·人:參加。
小可愛:我也參加。
時尚伊:oh yeah~
隼·自由·人:@時尚伊 妳今天要做值日,不要偷跑!!!
時尚伊:……我會記得的。(跑~
隼·自由·人:回來!!!
「嘿嘿嘿~」我輕晃著腦袋,神情愉悅。
「○○,妳好像很開心。」牛島沒來由的對我說道,我頓了頓身子,轉過頭,看著一臉平靜的牛島。
「有嗎?」我真誠地反問道,接著又問,「我一直都這樣,不是嗎?」
「妳現在比較開心。」牛島定定地望著我,堅定的說道。
「是嗎?」我歪了歪腦袋,輕聲問著,似是問牛島,又像在問自己。
沒多久,上課鐘響了。
老師在台上講得口沫橫飛,我則是神遊天外,腦中不斷浮現剛剛牛島講的話,從什麼時候開始的呢?只要聽到有關 satori 的事情,我的唇角就會自然而然的上揚,心情也會跟著明亮幾分,這就是所謂的喜歡嗎?但是我不會時時刻刻都想著他,也不覺得一天沒見到他會情緒低落,這樣是喜歡嗎?
我拿著藍筆,有一下沒一下的畫著課本,如果「喜歡」會讓人心情愉悅,那我會毫不猶豫地去追求,但是「喜歡」不只帶來愉悅,還有煩惱和一堆無解的問題,所以還是不要「喜歡」好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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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禮物
「快快快,那邊那邊,五色幫我拿一下膠帶。」我一手指著還未布置好的牆壁,一邊看著手機時間,離天童整理好排球和場地,以及換好衣服,還有五分鐘,我翹起唇畔,期待等一下的精彩畫面,不知道他會是什麼表情。
「○○前輩給妳。」五色跑著過來,將東西交給我,「謝啦!五色,不覺得累嗎?畢竟剛練習完排球,就趕過來幫忙。」我遞了一罐運動飲料給五色,語帶歉意的問道。
其實一開始我打算弄完場地後,再讓他們把天童帶過來就好了,結果創群的當天晚上,一個個都跑過來問我需要幫忙什麼,霎那,有種暖心的感覺圍繞在身旁,由衷替天童開心,能遇到這麼好的隊友。
「不會啊!反而更加熱血了。」五色中氣十足得答道,雙眼迸出炙熱的火花,風風火火的衝到另一邊幫忙去了。
「○○,這個擺這邊嗎?」瀨見出聲問道。
「對,這樣就差不多了。」我轉過身察看,瀨見把一個小矮桌擺好,還順帶擦得一塵不染,亮的可以反光,我情不自禁的拍手鼓掌,為他的細心比讚。
「○○前輩,天童前輩正在往這邊走囉!」小可愛跑進來提供最新情報,我朝她比了個「ok」,她也漾起大大的笑容。
「大家,迅速收東西,準備進入埋伏狀態。」我拍拍手,將所有人的注意力集中到自己身上,並下達指令。
「收到。」所有人整齊劃一的回道,真是莫名的可愛,我掩嘴偷笑的想著。
另一邊,隨意漫步在路上的天童,和一臉認真的牛島並肩而行。
「若利,你知道為什麼今天大家都跑這麼快嗎?」天童將手肘跨在牛島的肩膀上,提出疑問,還有模有樣的點點額頭陷入沉思。
「不知道,但太平叫我去A體育館,天童要一起嗎?」牛島認真的回答問題,並提出邀約。
在聽到牛島等一下有約,天童毫不猶豫,連思考都沒有,只花0.01秒就回:「好。」有熱鬧不湊,就不是天童。
「到了。」牛島看著緊閉的大門,思考該打開,還是等太平來了再說。
此時,天童帶著愉快的笑容,輕鬆俐落的拉開大門,「砰!」、「砰!」、「砰!」……一連串禮炮炸響。
「天童,生、日、快、樂~~~!!!」全員一起,大聲向本日壽星——天童 覺熱烈喝采。
「天童,生日快樂。」牛島站在天童身後,冷靜的說出祝福。
霎時間,天童愣住了,瞠大雙眸,微張的貓頭鷹嘴,整個人少了平時的捉摸不透,多了點稚氣,我緩步走向他,輕拍他的沖天頭,「回神了~satori」我好笑的喚道,心想:好扎手啊!
「喔……你們怎麼……」天童支支吾吾的模樣,讓在場的所有人都覺得無比新奇,因為平時的他總是古靈精怪,令人猜不透,而現在非常清楚好懂,是害羞啊!
「走吧!準備許願,吃蛋糕囉!」我拉過天童的手腕,逕自的拖著他往裡走去,眾人也跟著移動。
天童被我拖著走到小矮桌前,此時桌上已經擺好一個巧克力味的大蛋糕,蠟燭也插好了,我拉拉他的衣袖,他緩緩低下身,靜靜地望著我,我勾起輕淺的笑容,幫他戴上椎狀的禮帽,「生日快樂 satori。」我真摯的祝福著。
「謝謝,小伊伊。」天童笑著道謝。
「大家唱生日歌囉!」天童快樂的說道,壽星自己主持慶生活動,也就他做的出來,大家見怪不怪的開始唱歌,牛島則是幫忙點蠟燭。
唱完歌,就是許願啦!
「第一個願望……」我輕快的說道,眾人的目光通通集中到天童臉上,等待他的願望。
「恩……我希望有更多人看Jump。」天童故作深沉的擰起眉毛,非常糾結該許什麼,最後他彎起眉眼愉快的道出願望。
瀨見撫額,非常無奈,完全就是一副「這個願望被浪費了」的模樣,白布眼神死,雙眸中間的陰影黑的嚇人,我在一旁竊笑,這個願望完全就是天童style,別具一格。
「第二個呢?」我接著問。
「我希望做出全世界最好吃的巧克力。」這次速度特別快,馬上就說出願望了,總算有個像樣的了。
「第三個,不能說出來。」我繼續道。
此時,大家不約而同地放輕呼吸聲,整個體育館瞬間安靜下來,宛如剛剛熱鬧的景象是錯覺,或許大家只是想將這一刻留給天童,讓他能專注的許願。
天童平靜的望著搖曳的燭光,陷入沉思,乍看之下是這樣,我則是覺得他在放空,以我對他的認識,許願只是給自己一個努力的目標,他並不相信這樣就會實現,但他還是會做,而許願的內容……依他心情而定囉!
「好了!」天童忽然蹦起,驚得眾人差點叫出聲,而壽星本人則是笑得非常歡快。
「吃蛋糕吧!」怕眾人爆打壽星,我趕緊說道,將刀子拿給天童,要他分蛋糕,誰知這樣也可以出事情。
「若利,這個給你。」天童切了一塊超大蛋糕給牛島,然後將刀子交給白布,讓他幫忙分蛋糕。
「天童,謝謝。」正當牛島要接過蛋糕時,天童以最快的速度在他的鼻子上抹了奶油,並拿出手機狂拍,牛島一臉懵得呆立原地,小可愛趕緊遞上一張衛生紙,牛島接過後,慢條斯理的擦掉奶油。
「天童,奶油是食物,不可以抹在臉上。」牛島很是認真的說道,霎那,眾人掩嘴偷笑,似乎還有「噗哧」一聲,站在一旁的白布,臉上的陰影瞬間消散一空,本應該拿著刀子的手,不知何時已變成手機,看他那手速,應該有100多張吧!
「這家蛋糕很好吃唉!」五色給出好評,瀨見也點點頭。
「但是奶油太多,有點膩。」天童提出意見,我微笑附和。
吃著吃著,我突然想起還有一件事,「啊!禮物。」匆忙放下蛋糕,我走到放書包的地方,拿出大家一起合買的禮物。
「給。」我將禮物交給天童,等他拆開。
首先是最新一期的Jump,接著是一個用保冷袋裝的盒子,「這是?」天童看著我問道。
我笑而不語,要他自己拆,「哇啊——是限量版巧克力冰淇淋,而且還有5隻。」天童興奮不已,因為那是他沒搶到的期間限定款,聽說裡面還有吊飾,不過這款冰淇淋,還真他媽難搶,要不是我手速快,現在禮物的驚喜程度肯定是very boring,我都可以預見天童的表情有多……普通?!
「謝謝大家!!!」天童抱著那份禮物轉圈,跟個孩子似的。
「等等,我還有一份禮物。」當初搶冰淇淋時,我就做了plan B,沒搶到沒關係,我還有最後一張王牌,哈哈哈——
我帶著得意的笑容,步向正在吃蛋糕的牛島,等到距離足夠近時,我從口袋掏出一卷紅色緞帶,還是高級質料,「若利君,別動喔!」我揚起自認為最美笑容,溫柔的說道。
「噔噔噔噔——」我自行配樂,並伸直雙手,手掌朝上像是捧著神聖的寶物一樣,「若利君的陪伴一整天。」高聲宣布著。
「蛤——?」
「噗————」
「刀子呢?」白布冰冷的說道。
「恩。」牛島還很配合的點點頭,如果不要看他脖子上綁的紅色蝴蝶結,那一切就合理了。
不,才怪!!!
「哈哈哈哈——so crazy!!」天童噴笑,笑到整個人在地上打滾。
哼哼!和我想像的一樣,心滿意足地朝大家比了個「Ye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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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遊樂園
今天天氣陰,有風,剛剛好的溫度,不冷也不熱,是個適合出遊的好日子,我滑著手機,看著天氣預報這般想著……才怪!!!
「為什麼大好周末我得早起出門呢?」我滿是懷疑的低聲自問著。
再說了,這種天氣就應該窩在被子裡,睡到爽再起床啊!!!以後可就沒機會了,當然得趁現在還能混,不對,還能享受時,盡全力去享受這稀有的悠閒時光呀!!!……無數句令人無語的懶散發言,正瘋狂捲著我的腦袋。
「唉!」我嘆了口氣,將手附上眼睛,遮住一切景象,深吸一口氣,然後緩緩吐出去,順便讓自己平靜下來,現在想想,要不是當初自己被勾了魂,怎麼會答應今天的邀約呢?
時間回到上週慶生那天……
「你們先回宿舍吧!剩下的我弄就行了。」我朝另一邊正在幫忙收拾的牛島等人喊道。
「剩一點,我們弄……」瀨見還未把話說完,我直接打斷他,「好了。快回去休息,你們明天還要練球,這是命令。」我快速奪過他們手上的垃圾袋,推著他們往外走,以不容許反駁的氣勢送他們遠去。
「呼~總算。」我抹抹額角的汗滴,稍作休息後,便繼續清理,沒多久,我就將場地收拾乾淨,只剩丟垃圾了。
我懷著疲憊卻滿足的心情,關上大門,摸摸口袋,再摸摸口袋,「阿嘞——!」鑰匙呢?我趕緊翻開書包,東翻西找,連錢包都翻了個遍,收穫頗慘,沒有什麼都沒有。
我煩躁的抓了抓頭髮,重頭回憶今天的種種經歷,就在最關鍵的時刻,「哇啊——」突如其來的吼叫,嚇得我把記憶拋出十萬八千里遠,我試著努力再努力挖出相關記憶,但連一點殘渣都不剩,什麼也想不起來,這下沒救了,我生無可戀的回過頭,準備找那位罪魁禍首幫忙(算帳)。
「哪個渾蛋!」我惡聲惡氣的朝身後怒吼,映入眼簾的卻是早已回宿舍的天童。
「阿嘞!小伊伊怎麼生氣了?明明平常都會嚇回來……」天童驚訝的說道,兩眼瞪的圓圓的,語氣裡似有若無的小委屈。
眼看今日壽星陷入消沉,我慌張的解釋道:「不是的 satori ……那個我剛剛在想很重要的事情。」
「唉——?什麼事情這麼重要?」天童馬上恢復以往鬼靈精怪的模樣,充滿好奇的問道。
「……我找不到鑰匙。」我噘起嘴巴,悶悶地說道。
「那我們一起找吧!」天童毫不遲疑地答道。
我依舊沉浸在愁悶當中,根本沒聽清天童的話,就自然的點點頭,等等,「satori 你明天還要練習,快回去休息。」回過神來,我直接拉過天童的手臂,強推著他往宿舍的方向走去,只是體格上的差距,讓我無法推動他分毫,天童則是將身體放鬆,把所有重量壓在我身上,呈現出一團爛泥攤在我身上,還一臉享受的模樣。
「…… satori ……」最後實在拗不過天童,我只好作罷,無奈的喚道。
「恩?小伊伊不玩推人的遊戲了嗎?」天童一臉天真的問道,我垂下肩膀,擺擺手,放任他而去。
「小伊伊,妳要去哪?」天童握住我的手腕,將我拉回他的胸前,他手裡炙熱的溫度源源不絕的,從我手腕上傳來,而且他身上有股甜香的巧克力味,感覺很好吃,正當我的思緒飄出千里之外,一張大臉撞進我的視線裡,「小、伊、伊~」天童甜膩的喚道。
「!!!」我慌忙退開一段距離,想讓微風吹冷發熱的腦袋,順便撫平心中被弄亂的情緒。
「小伊伊,妳怎麼了?」天童笑著問道,只是這抹笑多了幾絲耐人尋味的神秘。
「沒……事。」我眼神飄忽,不敢直視天童,卻又覺得自己被戲耍了,有點生氣,可是又沒有證據,只能暗自惱怒的與地板相瞪。
「唉——」天童發出意義不明的驚嘆,我抬起頭望向他……他的手上,竟然是A體育館的鑰匙,我興奮的走向天童,正要拿過鑰匙,霎那,天童大手一揮,直接藏到背後,我滿臉不解看著他。
此時的我,有點想揍他,「天童,你還要玩多久?」我淡聲問著。
「小伊伊,妳答應我一件事,不然我就不給妳鑰匙。」天童收起平時貪玩的態度,一反常態的,認真的說道。
「……好。」我再次投降,誰叫他是 satori 。
「我想換禮物。」天童坦然地開口,但是我一個字都聽不懂。
「『若利的陪伴』雖然很吸引人,但是我想要小伊伊的陪伴。」天童繼續道,話裡的意思純粹而直白,我生平第一次覺得腦袋不夠用,任何靈機應變的能力,通通當機斷線。
「呃……什麼,不是……」我語無倫次,完全無法回應天童。
「如果小伊伊不想,就算了……」天童悶悶地說道,卻揚起笑臉,要我別在意。
心有點怪怪的,不想看到天童這副模樣,失落、沮喪、強撐起的笑容,這些不適合他,他應該是要快樂地笑著,像個天真的孩子,永遠都不會無聊,時時刻刻都覺得很新奇,「好。」我脫口而出。
「耶~~謝謝,小伊伊。」天童快樂的抱住我,短短一瞬,就分開了。
心好像被什麼填滿了,有點暖,還有點甜,是不是今天蛋糕吃太多呢?我暗自問著。
就這樣糊里糊塗的獲得了,與天童一日遊樂園之旅。
我還是有點不明不白,但是……
「小伊伊~~」天童在遠處喊著,他開心的揮動雙臂,讓我更好看見他。
但是只要看著他快樂,我也會沉浸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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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謊言
「嘔——嘔——咳咳……」我扶著牆壁,痛苦的乾嘔著,因為是在角落,沒什麼人經過,靜謐的只剩我一人,黑夜像是迷霧般漸漸將我籠罩,與世隔絕,眼前的世界除了黑暗,便再無光彩。
我艱難的撐著牆壁站起,但雙腳早已痠軟無力,搖搖晃晃的再次跌坐回地上,「阿嘶——」手臂擦到粗糙的地面,造成一大片的擦傷,一顆顆小血珠從皮膚裡滲出,我皺起眉頭,輕嘆口氣,心想:真是爛尾的一天。
再次強撐起身體,等了一會兒,雙腿沒有像剛剛一樣打顫,才緩慢地挪動雙腳朝一旁的洗手台移動,「嘩啦——」我打開水龍頭,直接將手臂伸到水柱下面,任由涼爽的清水沖洗傷口,呆愣地看著不斷往下流的水柱,突然腦子一熱,就想將腦袋放到水下,沖一沖,看看是否能將那些「謊言」都沖的一乾二淨。
正當離水柱只剩一根指頭的距離時,「啊——」一道輕柔卻不容拒絕的拉力,瞬間把我拉離原位,我眨眨眼,神色慌張,又很茫然,抬頭一看,是那顆熟悉的紅毛沖天頭,「小伊伊,妳在做什麼?」天童瞇著眼,探究的意味濃厚,盯的我渾身不自在。
「我,我……正在找水裡奇妙生物。」我愕然,腦中乍現一個非常棒的答案,便脫口而出了。
「恩——妳的手是和水中的奇妙生物打架弄傷的?」天童瞥了眼,我紅腫的左手,我乾笑兩聲,悄悄將手臂移到背後,視線游移,就是不和天童對上。
「小伊伊,妳說謊。」天童毫不憐惜的戳破我那拙劣的藉口,雖然那藉口正常人都不會信就是了,但他還真是不留情啊!
聽到天童如此乾脆的反駁,我煩悶的撇撇嘴,直接轉向其他地方,不再看他,「水裡的奇妙生物,不會這麼暴力的。」天童點點我的額頭,滿是自信的說道。
「蛤!?」我張大嘴巴,發出疑惑的單音節,「噗哧……哈哈哈……」等我搞清楚天童的意思後,不由自主地笑出聲,世上大概只有他,會如此配合我的演出。
「走吧!先去處理傷口。」天童輕柔的拉起我的左手,往服務站而去,我跟著他走,緊繃的身體不自覺的放鬆,心情頓時恢復如常,嘴角揚起愉悅的弧度,真是美好啊!
「不好意思,我們需要急救箱。」天童向櫃檯的工作人員說道,隨後我們被帶到室內,一旁的工作人員快速打開急救箱,拿出消毒水,和幾支棉棒,「嘶——」倏地,沒有任何預警,一股刺刺辣辣的感覺鑽出我的嘴巴,通常不是會數一、二、三,再倒消毒水嗎?這位工作人員一點都不可愛……
我眨眨眼睛,看了許久,那位工作人的右手持棉棒,左手持使用過的棉棒,那消毒水呢?在往旁邊移一點,是手持消毒水的天童,「satori !」我咬咬牙,忿忿地瞪著他。
「小伊伊,乖乖喔!忍一忍就過了,我的手給妳握著。」天童伸手揉揉我的頭髮,還慷慨的借出他修長的大手,我用力的回握住他的手,笑咪咪地笑過他的好意,但這力道對他來說,只是撓癢癢的感覺,所以他完全不在意,反而看得相當開心。
「好了,你們要休息一下再離開嗎?」貼心的工作人員溫和有禮的問著,我和天童對看了一眼,點點頭並道謝。
工作人員離開後,這偌大的空間只剩我和天童兩人,似乎有點太空了,我隨意的四處打量著,而天童則是一言不發的盯著我,我向旁邊挪挪,他也向旁邊挪挪,我整個人轉過身背對他,他就直接跑到另一邊,與我相望,就這樣經過了幾回合,「我累了 satori ……」轉轉酸爽的脖頸,發出喀啦喀啦的聲音,我直接宣告投降。
「妳剛剛為什麼跑走?」天童沒有絲毫隱藏,直白地問道。
「……通常這時候要裝作不知道吧!」我撐著腦袋,很是無奈的說道。
「可是妳不喜歡彎彎繞繞的問法。」天童清楚的挑明,大大的眼睛亮的驚人,就像平常比賽時,那銳利的目光,精準預測球路一樣。
「說的也是……」我淡淡地應著,低下頭望著交疊的指尖,嘴巴張張合合,不知該如何開口。
「是和家裡有關嗎?」天童看著我沉默許久,才出聲詢問。
瞬間,我抬頭望著他,「satori ~你真的是 Guess monster 唉!」我滿是佩服的讚嘆著。
「小伊伊又要轉移話題嗎?」天童彎起眉眼,笑著問道,一反常態,他不再順著我的話繞過問題,我有點埋怨的盯著他,「哼哼……」
「我想瞭解小伊伊。」見我鬧起憋扭,天童難得認真的說出理由。
「…………」我靜靜的注視著天童,此刻的他,眼裡只有我,宛如我就是他的全世界,一切都好不真實,卻令人深陷其中無法自拔,到底是氛圍影響了我的感覺,還是這一切是真的呢?
「愛就和泡沫一樣,在陽光底下如夢似幻,色彩斑斕,可是輕輕一碰,便破了……什麼也不剩,空空如也。」我幽幽的說著,聲音平淡,眼神無光,似是故事裡的旁觀者,亦是當中的一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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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篇為女孩第一視角,暱稱:小伊伊(這是天童取的)
5-3.謊言
從小我就發現,我的爸媽很「愛」彼此,鄰居也常常說,「那對夫妻真是甜蜜。」、「今天的笑容也很幸福呢!」、「你看他們手牽的好緊啊!」……有時全家出去玩,路上的行人也會小聲地交談著類似的話語,而且每個人眼裡都充滿羨慕的神色,周遭人們的反應,讓我在不知不覺間把「恩愛」和「我的父母」畫上了等號,更愚蠢的是,我竟然認為世上所有夫妻都是如此。
隨著年齡增長,上了小學後,看見各式各樣的家庭相處模式,但沒有任何一對夫妻是和我家的父母一樣,於是我問了旁邊的同學,「你的爸媽為什麼不牽手?」我真誠地詢問著,卻換來那位同學奇妙地打量。
「他們才不會做那麼肉麻的動作哩~」那位同學攤手,完全不覺得有什麼問題。
「他們愛對方嗎?」我繼續問,「應該是吧!」那位同學也不確定的答道。
此時,我的母親走了過來,她溫和地對我說:「○○回家了。」
我向那位同學道別後,牽著母親的手一同來到車上,父親坐在駕駛座,正在講電話,母親坐在副駕駛座,拉過安全帶準備扣上,突然覺得眼前的兩人好陌生,於是我開口問:「爸爸,媽媽,為什麼別人家的爸媽都不會牽手?是不是因為他們不愛對方?」
霎那,我清楚地看見父親的手抖了一下,耳邊傳來母親大力的吸氣聲,他們沉默了一瞬,同時轉過身,臉上是熟悉的笑容,而他們的手緊緊交握,大有一種到死都不會放開的決心,率先打破沉默的是父親。
「我們家的小寶貝,怎麼會這麼想呢?」父親柔聲的詢問著。
「因為他們不牽手,而且還會吵架,今天福田同學的爸媽,在來接她的時候吵架了。」我單純地說出自己所看見的一切,「而爸爸媽媽你們不會吵架,所以福田同學的爸媽不相愛,對嗎?」我接續的說道。
「○○,這些話不能亂說喔!」母親淡聲說道,我歪歪腦袋,滿臉不解,父親伸手揉揉我的頭,溫聲道:「小寶貝,聽話,等妳長大後,我們再跟妳解釋。」
「不可以現在說嗎?我很聰明,聽得懂的。」我拉拉爸爸的手,再晃晃媽媽的手,天真的問著。
「寶貝乖!以後妳就會明白了。」父親反手握住我的小手,親暱的說道。
「……喔。」本想再多說些什麼,但此刻父親的眼神……好奇怪(?),偏頭看向母親,雖然她還是笑著,但是好平靜,就像一張面具黏在臉上,我縮回雙手,怯怯的應著。
時間真的是最好的老師,沒過幾年,我漸漸的發現,我的爸媽很「愛」彼此……?
「○○,妳爸爸很愛妳媽媽呢!」在我放學回家的路上,偶遇鄰居阿姨,她滿是羨慕的說著。
「漂亮阿姨,妳和啤酒叔也一樣啊!」我笑著回道,「哈哈哈……我和那傢伙就是吵吵鬧鬧,哪有愛啊!」鄰居阿姨擺擺手,有點害羞的說道。
我頓了下,又來了,這奇怪的感覺,好像有那裡不對,卻又說不出哪裡有問題,明明阿姨說的是「吵吵鬧鬧」,但我清晰的感覺到一種不言而喻的甜蜜,我慌忙的對鄰居阿姨道別,以最快的速度衝回家中,站在玄關處,半彎著腰喘氣,腦中一直出現至今為止和今天差不多的對話內容,我煩躁的抓抓頭髮。
「快想啊!到底是哪裡有問題……」我用力的拍著腦袋,生氣的自問著,「○○,怎麼了?」突然,一道柔和的聲音響起,抬頭一看,是母親。
「啊……沒事。」我隨便扒拉幾下被弄亂的頭髮,換下鞋子,走向客廳,倏地,眼角餘光瞥到一幅相片,是爸媽的婚紗照,腦中的那層迷霧散開了。
我呆愣地望著那張照片,裡面的兩人深情相望,眼裡只有彼此,唇角的笑容是最真實的情感,幸福而甜蜜,十指緊扣的雙手,帶著絕不離棄的決心,我抬手輕撫相片,滑過他們的嘴角,心裡只有刺痛,嘴角不受控制的翹起,「好可笑。」我低聲喃喃自語。
「○○,怎麼了?」母親走到我身旁,抬手正要附上我的額頭,查看是否有發燒,我便抬起臉,與她正面相望,嚇得她頓了下。
「你們為什麼要結婚呢?」我緩緩拉下母親的手,語氣平淡的問著,望著她的眼神不再擁有光彩。
「○○……妳在說什麼?」母親輕皺起眉頭,擔憂的反問著,我輕勾起唇畔,嘲諷的笑了。
「真的是……長大了就懂了。」我輕聲喃喃,彎起眉眼,笑笑的看著母親。
「……去換身衣服吃晚餐吧!」母親用著和往常一樣的口吻說道,讓我更是覺得反胃,為什麼連反駁或生氣都沒有呢?我暗自想著,卻說不出口,因為母親已經越過我去到玄關處,扮演著「很愛丈夫的妻子」,而父親也和以前一樣,甜膩的吻著母親,扮演著「很愛妻子的丈夫」。
我拖著沉重的步伐回到房間,重重的關上房門,背靠門板順勢滑落至地面,「哈哈哈……哈哈……」笑吧!笑著笑著,人生就不會苦澀了。
原來一切都是「謊言」,他們的確很愛彼此,但只在舞台上,而曾經我也是觀眾,看著他們甜蜜的演出,將其視為世界的全部,而現在謊言破裂,舞台下的他們好陌生,虛假的甜蜜,拙劣的笑臉,隨處可見,我總算明白奇怪的地方在哪了,回到家的他們似乎從沒笑過,也不見他們挽著彼此的手一起說話,宛如陌生人一般。
相愛的兩人到底是什麼模樣?還是相愛到最後都會變成這副模樣?或是……愛本來就是如此,表面光鮮亮麗,內裡空空如也?我已經搞不清「愛」了。
「在聽見『我願意』時,我覺得好噁心,想吐,於是我逃跑了。」說完故事後,我側過頭看著天童,笑著說道。
偌大的空間歸於沉靜,氣氛好像有點凝重,早知道就編個故事帶過就好,也不會有現在的狀況。我撓撓下巴,在心中哀嘆著。
「哈哈哈……當故事聽一……」我正要打哈哈帶過,盡快將這令人窒息的空氣趕走,天童打斷了我的話。
「小伊伊,不要笑了,好難看。」天童定定地望著我,平靜的說道。
「可是……我不知道該有什麼表情?」我收起笑容,侷促的自問著,活在謊言裡太久了,唯一記得的只有笑而已。
「那就閉上眼,不要管外面的世界。」天童的大手附上我的雙眸,世界只剩黑暗,卻不覺得孤獨,他的手掌很溫暖,上面有層薄繭,些微粗糙,卻不扎人,反而令人安心,簡直和天童給人的感覺完全搭不上邊,不自覺的勾起唇角,偷偷的笑了,好像有點壞。
「這個笑容好看多了。」突然,天童出聲,將我神遊天外的思緒拉了回來,他移開手,湊近我的臉龐,圓滾滾的大眼閃著光亮,可愛的貓頭鷹嘴,翹起快樂的弧度,我也跟著笑了,只要天童在我就會很快樂,他是我的miracle boy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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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我的大男孩
「若利,吃午餐~」天童站在窗邊,雙手托著腦袋,愉悅地喚道。
「恩。」牛島起身走向外面,剛好碰到瀨見和太平,於是四人一起移動到餐廳用餐。
「若利,你知道這次 Jump 裡面新出的那部漫畫,真是超級好笑的啦!」天童拍拍牛島的肩膀,自顧自的說了起來。
「不,我還沒看到。」牛島正經地回道。
「阿勒勒~可是我上週就把 Jump 給你了……」天童吃驚地瞪大雙眼,發出不可置信的驚呼。
「我正在看本次特典抽獎辦法。」牛島思考了下,說出自己正在看的地方。
走在後方的瀨見和太平,頓時露出慈祥的表情,因為牛島太認真了,明明是本娛樂讀物,卻被他讀得像是高級教課書。
「若利和以往一樣認真吶!」天童摸摸下巴,笑咪咪的說道。
「恩。」牛島簡短的應著,「牛島,你不用回答天童。」瀨見很是無奈的插嘴,太平則是一如往常笑著當背景板。
「瀨見見看了嗎?那個新番真的很好笑……」天童轉過頭,真誠地對瀨見推薦著。
「……上上週,你從我這裡借走,我就沒看到了。」瀨見額角青筋一突一突的,咬牙切齒的說道。
「阿勒~原來我是向瀨見見借的啊!」天童一手握拳敲向另一隻平托的手掌,豁然開朗,瀨見揉揉額角,不知該從何吐槽起,只好任由他去。
白鳥澤高中的餐廳和教室,不在同一棟大樓,而天童他們得從位在三樓的教室,走到一樓再穿過中廊,才會到達目的地,此時,他們四人剛好來到一樓,也就是五色和小可愛上課的地方。
「那不是五色嗎?」眼尖的天童發現不遠處的小王牌,伸手指了指,其餘三人的目光順勢移往五色的方向。
「他們是不是在吵架?」瀨見觀察了下,不確定的問道。
「唉?我們去看看吧!」天童滿是震驚,拉著牛島就往事發中心奔去,「等……」瀨見來不及阻止,只能看著自家大王牌被拖走,速度之快,根本來不及反應,太平則是見怪不怪,默默地拍拍瀨見的肩膀,無聲的安慰。
「你們不要亂說話,天童前輩才不是妖怪。」平常很是熱血,又非常積極向上的未來王牌,在前輩眼中就是個單純的好孩子,雖然有時(很常)被天童挑起鬥志,造成能量太滿,結果發球出界的各種慘劇,但是總歸一句,五色是個脾氣很好的人,基本上排球部裡,沒有人看過他生氣,只是此刻的五色,語氣裡充滿憤怒。
「又不是說你,你幹麻生氣,有病啊!」同學A(小可愛的同學)滿不在乎的揶揄著五色。
「對啊!那位前輩長的像妖怪,個性也很奇怪,給人的感覺很不舒服,這是事實。」同學D接著幫腔,周圍越來越多人聚集,裡面有不少當初跟著一起聽八卦的人,有些人跟著點頭,有些人小聲的咬耳朵,剩下還搞不清狀況的人也漸漸被風向帶走。
此時,站在正中央的五色開始慌了神,畢竟他不是很會說話的人,而現場的人大多都站在造謠者那方,這也讓五色倍感煎熬,他手足無措想要說點什麼來反駁,卻又一直卡詞,這讓他急得快要揍自己一拳。
「五色,你不會是被欺負了吧!?」天童高聲喚道,完全不在意剛剛聽到的那些話,而是先關心後輩的狀況。
「五色,發生什麼事了?」牛島跟著出聲詢問,他憑藉與生俱來的氣勢和體格優勢,讓周圍的一年級自動讓開一條路,隨後跟上的瀨見和太平,也走上前關心五色。
「他們說天童前輩的壞話,我很生氣,所以就吵架了。」五色像是看見爸爸媽媽的小孩,直接袒露事情始末,不安的情緒逐漸冷靜下來。
「天童不……」瀨見聽完後,正要嚴厲指正那些造謠者時,天童大步向前,擋住了瀨見,示意他不用多說。
「嘛嘛~那是他們的嘴,總不能縫起來吧!」天童半瞇雙眸,藉著身高優勢,由上往下睥睨著同學A和D,冷冷地說道,但他的嘴角高高翹起,給人一種似笑非笑的違和感。
「對了,五色,午餐吃了嗎?」只是一瞬,天童就切換回古靈精怪的小可愛,伸手勾住五色,笑著問道。
「還沒。」五色頓了下,才不好意思的說道。
「那可不行啊!未來的王牌,要按時吃飯,才會長肌肉,走吧!一起去吃飯。」天童拍拍五色的肩,真誠的提醒著,而聽到「未來的王牌」的五色,瞬間燃起熊熊烈火,熱血值達到滿分,握緊雙拳,踩著非常有氣勢的步伐走向餐廳。
「又來,到時候又熱血過頭……」瀨見像個老媽子一樣叨念著。
「嘛嘛~瀨見見不要拘泥於小事吶!」天童晃著雙手,靈活地動了動手指,漫步離去,瀨見搖搖頭,無奈的跟上,牛島和太平則是回過頭,瞥了眼同學A和D才離開。
「……唉!那位前輩好像人緣很好,不像你說的那樣被孤立……」同學D小聲的說道。 「我是聽我哥說的,我怎麼會知道是這樣……」同學A蹙起眉頭,煩躁的托推著,彷彿自己也是受害者。
「唉唉,剛剛那位紅頭髮的前輩,其實很可愛啊!而且個子還很高。」站在外圍的女同學悄聲說著自己的想法,臉頰上還有一抹紅暈。
「嗯嗯嗯!感覺是個有趣的人,還有點帥。」與她並肩的朋友,大力的點著頭,雙眼冒著亮光,就像發現珍貴稀有的寶藏一般。
接著越來越多人加入討論,連當初一起聽八卦的那群人都逐漸改變想法,一句句敬佩和愛慕的話語,傳進同學A和D的耳裡,讓他們倆人在無形中成了最尷尬的存在,他們緩緩靠向邊緣,希望能降低存在感,好讓他們逃離此地。
一走到小可愛的教室附近,就看見滿滿的人潮和偷偷摸摸逃跑的兩位同學,剛好小可愛之前有指給我看,是從哪兩位同學聽來的,這下勾起了我強烈的好奇心,於是我點點前方學妹的肩膀,「嗨!我可以問一下,你們怎麼都聚在這裡?」我柔聲問道,並勾起淡淡的笑容。
「嗨!……剛剛有兩位同學造謠某位三年級前輩的壞話,結果被五色聽到,他們就吵起來了,結果剛好那位三年級前輩路過,直接帥氣回擊……並解救了五色。」學妹說得繪聲繪影,還配上動作表演,尤其是講到天童出場時,一整個神采飛揚,雙眼有光,我差點被閃瞎了眼。
聽完學妹的精彩演說,我非常鉅細靡遺的了解事情經過,笑著道謝後,我將目光轉向已經移到角落邊邊,準備融入人群逃跑的兩人,「那邊的兩位同學,我想知道天童前輩是什麼樣的人,可以告訴我嗎?」我躲在人群中冷冷看著那兩人,大聲叫喚著。
「他們什麼時候跑到那裡?」被我的聲音驚動,周圍的人開始尋找那兩位造謠者,結果就發現他們已經移到門邊,準備離開。
「你們為什麼要逃跑?」、「是不是故意亂傳的?」、「你哥哥不會是討厭天童前輩吧!」……頓時,此起彼落的討伐聲射向同學A和D,讓兩人絕望不已。
我平靜的看著一切,緩緩退出人群,走向樓梯,本來我也沒打算找碴的,畢竟那是他們的嘴,管不著也管不了,私下說說也就罷了,偏偏要搬到檯面上,還如此可惡的當面批評,依天童的個性肯定是裝作沒聽見,然後離開,但是我無法忍受。
雖然我不是很明白此刻的怒氣從何而來,但是……我不想看到那位大男孩受到傷害,這是千真萬確,沒有任何理由的,就這樣出現在我的腦海裡,難道是因為我把天童當成小孩子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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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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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我的大男孩
「手肘再抬高一點!!!」聲如洪鐘,穿透體育館的大門,明明站在三公尺遠的地方,依舊聽的非常清楚,而且還能想像那位老人家誇張的動作示範,看來排球部一如往常的正在接受魔鬼訓練,不過今天似乎比平常更加賣力。
過了十分鐘左右,體育館裡頭傳來溫和的聲音,「休息!」今天兩位教練都在啊!我吃驚地想著。
我輕輕地來到門外,緩緩拉開一條縫隙,往裡快速的瞄了下,確認所有球員都在進行收操的動作後,我才又進一步地拉開大門,但只容得下我一人穿過,隨後立即闔上,動作沒有一絲停頓,過程中連聲音都沒有,我輕拍胸口,悄聲的呼了口氣,得意的妄想:我果然有當特務的潛能。
「咳——」正當我沉浸在自己的妄想,無法自拔之際,一道刻意為之的咳嗽聲突兀地想起,而且聲音聽起來離我相當近,根本就是在我身後啊!
「阿哈哈……總教練好!」我哭喪著臉,聲音卻相當穩當,轉身九十度敬禮,完全就是慣犯的模樣。
「……還是一樣……」鷲匠教練端著一張嚴肅的臉,直視我的眼眸,平靜的說道。
「您也一樣很有精神。」我直起身子,自信滿滿的讚美著,鷲匠教練聽完後,逕自走出體育館,我望著他的背影揮揮手,直到他的身影消失,我才回過身去找天童。
「satori~~」我慢悠悠的來到天童身邊,而他正在做第二套收操動作,是整個身體往下貼到地板的動作,但他輕鬆地抬起脖子,揚起大大的笑容對我說:「小伊伊又被抓到啦!」
「呃……認真做收操,不然明天會肌肉痠痛。」我自動略過天童的話,認真的叮囑著。
「好好好……」天童乖巧的應著,眼裡的戲謔卻是遮也遮不住,我決定離開此地,去逗弄其他球員。
嘿嘿嘿~那麼第一個幸運者會是誰呢?
「瀨見見,你今天穿斑馬條紋的啊!」我帶著最和藹可親,溫柔至極,恰到好處的微笑,來到瀨見身後,探出半顆腦袋,用氣音在他耳邊囁嚅著。
「喔!對啊!……!!!」由於瀨見太過專心收操,下意識的脫口而出,等他反應過來時,已經來不及了,我賊笑兩聲,歡快的尋找下一位幸運者。
瀨見摀緊臉龐,周圍散發著灰色氛圍,他現在完全不敢抬頭,他覺得等等又要受到天童的噴笑洗禮,「完了。」瀨見直接陣亡。
我悠悠轉轉來到牛島身邊,他還是一樣每個動作都非常到位且確實,有時我真覺得他是機器人,排球機器人。
「吶吶……若利君,明天比賽小可愛也會去喔!」我輕聲說道,說完便要起身離開。
「喔!」牛島停頓了下,但馬上又接續下一個動作,宛如剛剛眼神裡充滿鬥志只是個幻覺,我晃晃腦袋,輕笑了下,就離開了。
「回來啦!」天童站起身,愉快的向我打聲招呼,我點點頭,「你們明天和誰比賽?」接著問道。
「烏野。」天童直接告訴我答案,我歪歪頭,左思右想,完全沒印象。
「黑色球衣的隊伍,聽說他們的一年級很有趣。」天童邊擦汗邊解釋給我聽,我拿過旁邊的水杯遞給他。
此時,腦中閃過,橘色頭髮和黑色頭髮兩人跟在牛島後面跑步的模糊畫面,一時分神,忘了手裡還握著杯子,水順勢灑出,很不巧的落在天童的褲子上,而且位置頗為曖昧。
我眨眨眼睛,來回看著天童的褲子和他的眸子,「咳……抱歉,衛生紙給你。」我趕忙抽出幾張衛生紙遞給天童,然後轉過頭不去看他。
「小伊伊,剛剛是怎麼了?」天童打趣著問道,而眉眼早已笑開。
「明天的比賽……很關鍵,尤其是對於三年級生。」我平淡的訴說著,沒有絲毫情感,只是道出事實。
「是啊!小伊伊會來嗎?」天童很是自然地答道,感覺游刃有餘,我側過頭瞥了他一眼,他正直勾勾的看著我。
「肯定是會啊!」我揚起笑容,正面直視天童,快樂的給出答案。
「因為…… satori 在攔網的時候很帥呀!」我直白的說出原因,這也是當初我被他吸引的瞬間,天童的攔網乾淨俐落,而且成功的時候會提升整隊的士氣,不過我最喜歡的還是……他樂在其中的模樣,像個孩子天真純粹,將全部的注意力都放在眼前的排球上,只要成功了就會非常開心。
「小……伊伊,妳這樣我會忍不住喔!」天童半摀住臉頰,耳根微紅,小聲的嘟嚷著,但是他的嘴角比往常更加上揚,笑得異常溫柔。
「什麼?」我出聲問道,剛剛根本沒聽清楚,因為五色的大聲呼喚,和天童說話的聲音重疊,我只好再問一次。
「我說小伊伊要記得請假,不然翹課又被抓到。」天童早已換回平時的模樣,嘴角翹起愉快的弧度,精準打擊我的痛處。
「我可是去給你們加油……」為了掩蓋心虛,我急急忙忙的解釋著,眼神飄移,聲音起起伏伏,根本不打自招。
「是是是。」天童戲謔地看著我,嘴角止不住的上揚,我越看越覺得生氣,乾脆掄起拳頭揍他好了,於是我就這麼做了,天童憑藉超強的反射神經閃過我的攻擊,我瞠大眼睛,更生氣了,接著又了揮一拳,他還是躲開了,而且滿臉輕鬆。
「我……就不信了。」我低聲囁嚅著,不甘心就這樣放棄,繼續一拳接一拳,最後兩人繞著體育館你追我跑,周圍的人看戲看得相當認真,一點都沒有想去阻止。
比賽當天早上,體育館聚滿了人,有社區加油團,也有為了看場精彩比賽的人們,各個臉上都充滿興致,還有許多 電視台的轉播人員,我四處張望,想一探究竟烏野是何方神聖,恰巧瞥到一戳紅髮晃過底端的走廊,我想也沒想的就跟了上去。
總算來到走廊附近時,並沒有遇到預想中的人,反而聽到些微耳語,是關於那個預想中的人……
「唉唉!剛剛是『妖怪』吧!」路人甲撞了下身邊的人,輕聲的說道。
「對唉!他怎麼會穿著白鳥澤的隊服?」路人乙訝異的問著,而且一臉不屑。
「或許是候補吧……畢竟那種人,怎麼可能進的了傳說中的球隊。」路人丙不甚在意的接話,其餘兩人壞笑著,又嬉鬧一陣子,才邁步離開原地。
我一直盯著三人的背影,從一開始到結束,字字句句分毫未差的傳進我的耳裡,心中的怒氣已經快要噴發,可是腦袋卻出奇的冷靜,冰冷的目光宛如利劍,森冷無情,要是目光能殺人,也許那三人已經被我千刀萬剮,或是刺成刺蝟了吧!
「叮鈴鈴——」此時,一道尖銳的鈴聲響起,將我從黑色的旋渦中拖出。
「喂——啊啊啊!我馬上過去。」我慌忙的掛掉電話,快步走向進場入口。
「抱歉,小可愛,我們進去吧!」來到約定地後,我立即道歉,順便勾著小可愛的手臂往裡走去。
「……前輩,妳怎麼了嗎?」小可愛原本要叨唸幾句的,但是看到我的表情後,變成了問句。
「沒啊!」我揉揉她毛茸茸的腦袋,輕鬆地回道。
「逼————」刺耳的哨聲響起。
「比賽結束。」主審大聲高喊,全場沸騰,有的人不敢置信,有的人興高采烈,而場上的球員哭成一團,還有的呆愣原地,並未回神。
「我們學校……輸了。」小可愛悄聲說道,除了驚訝還是驚訝。
「可是很精采啊!」我非常真摯的道出感想,雖然眼眶微濕,不過我特別喜歡這場比賽。
牛島帶著隊員們走到加油團下方,本來全員臉上都是平靜無波,準確來說是還沒回過神,結果……一滴兩滴,啪咑啪咑……眼淚落下了,夾雜著懊悔、不甘、難過……
「謝謝大家。」全員鼓足幹勁大聲道謝著,加油團的所有人更是賣力的鼓著掌,也有人跟著哭了,我身旁的小可愛就是其一。
我趁著閉幕前的一小段空檔去了趟洗手間,正當踏出洗手間時,門外又傳來稍早聽過的聲音。
「我就說吧……『妖怪』不適合在球隊裡。」路人丙大聲嚷嚷,語氣和態度都令人窩火。
「哈哈哈哈……看來絕對王者也沒什麼嘛!」路人甲不屑道,嘲諷的笑聲難聽至極。
「這次比賽就是因為天童……」路人乙還未說完,「你給我閉嘴。」我怒喝。
「哇啊——妳誰啊?」路人乙被嚇了一大跳,不知是被嚇得惱羞成怒,還是因為被聽到那些話,令他覺得難堪,所以用生氣掩蓋心虛。
「我是天童的朋友,麻煩你們安靜地離開。」我冷淡的說道,這已經是我最大的容忍了,要是他們再多說一句,難保我會控制不住,直接開打。
「噗哈哈哈……天童的朋友,那妳也是妖怪囉!」路人丙毫不掩飾地嘲諷著,並往我的放向走了過來。
「妖怪又怎樣,至少有實力,還長得好看,哪像你們因為忌妒,而說人壞話,根本比妖怪還醜陋。」我雙手抱胸,滿是挑性的回嗆。
「別以為妳是女生,就不會被打。」路人丙抓過我的衣襟,憤怒的吼道,幸好他沒有噴口水,不然我直接給他一巴掌。
我狠瞪眼前的三人,雙手緊握,四人一聲不吭,僵持不下,戰況一觸即發。
「唉!請你放開。」聲音清晰,語氣冰冷,天童拉下禁錮住我的手,並將我擋在身後,連點空隙都沒有,我突然發現天童的後背好寬廣,明明體型纖細,感覺會被風吹走,但此時此刻的天童令人覺得安心。
「嘖!」路人丙咋舌,轉身快步離開,離開時,還往後看了好幾眼天童,或許是因為被我說中一部份事實,又或者是當事人已經不再是以前的小朋友,還比自己高出一顆頭,覺得自己好像輸了,只好離開。
「satori 謝謝你。」我戳戳天童的後背,小心翼翼的道謝著,我有種感覺,等等會被罵。
「……小伊伊,妳知道剛剛有多危險嗎?」天童依舊背對我,但他的話裡有著無盡的擔憂,似乎還有點顫抖,倏地,他轉身抱緊我,死死的抱緊我。
「謝謝。」天童弱弱的說道,我靠著他的胸膛,隨著說話聲傳來的震動,癢癢的卻很舒服,可以感受到他的體溫,還有緊實的肌肉,尤其是這精瘦的窄腰,搞不好比我這個女生還瘦,咳……歪了。
「下次我也還是會這樣做。」我拍拍天童的後背要他放心,但說出口的話卻是令人……頭疼。
「恩,我知道。」天童悄聲嘆了口氣,語氣堅定,老早就知道了,只是下一次我會早一步將妳護在身後,天童心想。
我放肆地笑著,我的大男孩,我不想看你受傷,你適合掛著笑容,所以我會守護你直到……你不需要我為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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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篇為女孩第一視角,暱稱:小伊伊(這是天童取的)
7.膽小鬼
天空湛藍清澈,晴空萬里,微風徐徐,空氣中充斥著甜蜜,夾雜著酸楚和苦澀。
「哇哈哈哈~~畢業啦!!!」我高興得蹦蹦跳跳,漾起快樂的笑容,向身旁的同學們一一道別。
「○○,妳真是沒心沒肺……」高個子綁馬尾的女生佯裝生氣的說道。
「對啊!我們都要分別了唉!」妹妹頭的女生附和著。
「沒想到妳們這麼愛我……那好吧!等等大家一起去唱歌,大玩特玩,出發——」我抹抹不存在的淚水,轉頭就換上月亮不睡我不睡的架勢,向班上的同學發出炙熱的邀請,結果……被眾人無視。
「可是……可是我等等要跟跟跟男友去約會。」高個子女生害羞地說道,同時右後方三位男同學當場石化,碎裂成渣。
「啊……那那那個,我我我要回家見鄰居哥哥……」妹妹頭女生紅著臉,攪著手指細聲細語的說道,再一次,我聽到部分男同學心碎的聲音。
「呵呵……再、見!」我抽抽嘴角,冷笑著告別眾人。
「哈哈哈……○○別難過啊~~我們還有周末嘛!」那兩個叛軍,晃著我的雙臂,企圖軟化我的鬥志,哼哼!我是不會投降的。
「好啦!好啦!好啦!我批准了,快去吧!」我擺擺手,要她們快去,當然,剛剛的邀約瞬間取消。
「那麼……我要做些什麼呢?」我將雙手枕在腦後,晃晃悠悠的離開教室,嘴裡哼著不成調的小曲,看著四周的人,淚目相擁,互道心意,一起歡笑,約定下次見面,也有未開的花苞,正在綻放,羞澀卻青春,還有……未開就先凋落的心意。
「找到小伊伊了~~」遠處就聽見俏皮上揚的聲音,不用想都知道是誰。
「satori , 怎麼了嗎?」我停住腳步,轉身面向天童,嘴角抑制不住的上揚,心跟著雀躍幾分,我這是……怎麼了?
「小伊伊,真是冷血啊!」天童誇張的摀住嘴巴,震驚的說道。
「……蛤?你再說一遍,我沒聽清。」我眨眨眼,真摯誠懇地問道。
「噗哈哈哈……」天童沒忍住大笑出聲。
「又不是與世長辭,有必要難過嗎?」我聳聳肩,滿是疑惑的問著,比起難過,迷茫才是佔據比較多的吧!
「……誰知道呢?因為未來誰也說不準,不是嗎?」天童依舊笑著,只是情緒沒有剛剛的高昂,反而藏著什麼。
「所以 satori ,找我什麼事?」我再次問道,雙眸專注地望著天童。
「啊……就是……」天童抓抓頭髮,眼神不自然的亂飄,耳尖逐漸染上淡粉色,我好像知道眼前的大男孩要說什麼了。
心跳不可控的逐漸加大,宛如雷鳴一般,震得我頭昏腦脹,我緊張地舔舔唇瓣,抓緊衣襬,大概……那時的我,是覺得高興的,好像我也對天童有同樣的感情,那這樣我們就是兩情相悅,真的是很幸運,緣分妙不可言。
「我喜歡妳,小伊伊。」天童非常認真的對我告白了,他的雙頰瞬間爬滿紅暈,看起來好呆好萌。
「我……」我應該是高興的,我的心臟用盡全力在跳動,像是要回應天童的感情,但是……
「對、不、起……我們還是當朋友……」腦袋卻自動跳出這般「冷血」的回應,而嘴巴也跟著開開合合,一切都像著不受控的方向發展,眼前的大男孩,雙眸瞠大,嘴角逐漸下拉,眼裡的光隨著彎起的眉眼,被遮住,然後消失殆盡。
「喔……好,我知道了……」強撐起的笑容,虛假的體面,天童的笑容被我親手……摧毀。
「不……等等,我……啊唔唔……」我伸出手,想要抓住天童的衣角,可是雙手雙腳無法動彈,聲音也發不出來,我只能眼睜睜看著天童轉過身,垂喪著腦袋離去,不!不是的,我沒有想過傷害天童,拜託!拜託!拜託……請你……聽我解釋?
身體正在下墜,無力的感覺正在擴散,我……因為害怕會變得和父母親一樣,所以選擇了拒絕,只要不跨出那一步,我和天童就能一直帶著笑容相處下去,到頭來,我還是和父母親一樣,因為害怕成為對不起的一方,所以一直忽視彼此不愛對方的事實,寧願扮演著很相愛的夫妻,也不願離開彼此去尋找真正的幸福。
而我呢?自以為是的「保護」,不過是個膽小鬼,用傷害別人來確保自己不受傷害,真是可笑。
「……」我吸吸鼻子,枕邊的鬧鈴正好響起,胡亂地抹了抹眼眶,卻越抹越濕,溫熱沿著臉頰流淌而下,有些直落耳廓,浸濕枕頭,該死……怎麼突然夢到以前呢?
「希望今天不要再遇到煩心事。」整裝完成,準備去上班,我對著冷清的門口,自言自語著。
「早啊!○○~」一道油膩熱情的打招呼,從我右邊遠處響起,瞬間,我眼神灰暗,今天就應該請假在家裝死。
「早上好,玲玲、尤佳……」我假裝耳背,當作沒聽到那個膩死人的聲音,但那人就像小強一般堅強,不斷刷著煩人的存在感。
「……早上好,稻田部長。」我鄭重的九十度彎腰,禮貌的向上司問好,嚴格說起來他根本不算我的上司,我是編輯部的職員,而他是財經企劃部……應該吧!?不重要啦!就是個煩人的油膩男。
「○○,妳太見外啦!我多買了一份早餐,請妳吃。」稻田部長像是看不懂別人的眼色,依舊我行我素,強行將心意塞進我的懷裡。
「我已經吃過了,謝謝。」一個側身,完美躲開早餐,順道拉過一旁新進職員,「山下,你昨天加班辛苦了,部長買了早餐,吃完繼續加油!」我拍拍山下的肩膀,不鹹不淡的鼓勵著新人。
「啊……好,謝謝部長。」山下激動的道謝著,我則是趕緊溜,剛走到座位,一旁的玲玲立馬靠上來,「嘿嘿……辛苦啦!早餐好吃嗎?」開心的揶揄著。
「想吃嗎?明天我幫妳叫一份。」我揚起最快樂的笑臉,真摯的說道,玲玲一個哆嗦,立刻收起剛剛的幸災樂禍。
「對了!○○,總編找妳,聽說是要出差。」玲玲輕聲說道。
「好,我過去一趟。」我淡淡地應著,順便交代其他工作,時間過很快,我從一個實習生到正職人員,現在是個時尚專欄的組長,但最近……我感覺總編想讓我跨領域嘗試,而且還是甜點類的領域,呵呵……不太妙啊!
「總編,早啊!」我敲門進去,一派輕鬆地打著招呼。
「早,○○,我就長話短說了,明天妳去巴黎出差一趟,這是這次的採訪資料。」總編一如繼往的雷厲風行,超高效率,就是……好歹給個解釋好嗎?!
「如果是甜點方面的採訪,請容我拒絕,尤佳會是更好的選擇。」我也不廢話,直接挑明我的弱項,但是總編卻是一臉「我知道啊!妳上次寫的那篇,超爛!」,我抽抽嘴角,那這是什麼情況,知道我超爛,還派我去。
「早餐好吃嗎?」沒來由的,總編乾乾癟癟飄出一句八竿子打不著的話,而我卻立馬 get 到。
我面如死灰的步出辦公室,踏著悲催至極的腳步回到腳步座位。
「人生好難。」我死氣沉沉的憋出一句話,嚇得玲玲不敢找我討論事情,尤佳拍拍我的肩膀,要我加油,我回她一根中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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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勇氣 (結局)
我深吸一口氣,才緩緩踏出腳步,一路平靜且安全的來到櫃檯,我暗自鬆了口氣,幸好沒遇到……
「早安!○○,妳也要出差嗎?」稻田部長一臉熱心真誠的說著,我卻想當場原地消失。
「部長,早。是的,我也要出差。」我冷硬的回應著,額角一突一突的跳著,嘴角的笑容就快要掛不住了,希望眼前這位先生,不要再挑戰我的耐性。
「妳到哪裡出差?我到巴黎。」稻田部長照常發揮,完全看不見別人臉上的隱忍和冷淡,自顧自的講下去。
「……我也是。」不斷地在心裡告誡自己,不要衝動,忍一忍就過了,再說他的職位確實比我高,所以……我只能笑笑看待。
「這麼巧啊!那我幫妳升級座位,一路上剛好有個照應。」稻田部長樂呵呵的接下去說道,剎那,「啪玆!」腦中某條線硬生生斷裂。
「對了,我們可以工作完去這間餐廳……」稻田部長依舊講得非常開心,絲毫沒有察覺我的耐心已經耗盡,臉色黑到一個極點。
「稻田部長……我有話和您說。」我直接打斷稻田部長,冷冷地說道。
「唉……好好。」稻田部長被突然的打斷,一時懵了,支吾好一陣子,才憋出這幾個字。
我和稻田部長來到一旁相對人較少的地方,站定後,我立馬開口,完全不給稻田部長插話的餘地。
「稻田部長,我之前已經明確的告訴過你,我不喜歡你,請你不要再花心思了。」聲線平平,語氣淡淡,一字一句卻有著超強的殺傷力,稻田部長臉色煞白,沒有以往的熱情和自傲。
「○○……可是我,我……我喜歡妳……」稻田部長弱弱的說道,雙眼迷茫,好像在訴說著:我只是喜歡妳,為什麼妳不能接受呢?
「我不喜歡你,所以請稻田部長不要再花心思了,還有這次的出差不是碰巧,是被安排的,因為總編知道,我不擅長寫甜點的文章。」我再次聲明我不喜歡稻田部長,沒有猶豫,也沒有難過,然後挑明早就知道,這場偶遇都是騙人的,要是這樣都不能打醒稻田部長,我……我……我只能休長假了。
「等等……那個我……」稻田部長還想挽留些什麼,我直接一鞠躬,越過他前往櫃檯報到。
上了飛機,我的腦中不斷浮現,當年被天童告白的畫面,那時的心情是悸動,是興奮,是快樂的,但剛剛被告白時,我只有煩躁,就連拒絕時,都沒有一絲心痛和不捨,這是不是說明……我錯過了satori 呢?
看著玻璃窗上的倒影,我的眉眼很哀傷,嘴角雖是上揚,卻讓自己變得更醜,更加可笑,一個傷害他人的人,有什麼資格難過,別再自欺欺人了。
「呀啊——」我伸伸懶腰,動動手腳,這趟出差簡直要命,屁股都快坐爛了,重點是這次的取材,要是不合格,我就真的準備要休長假了,該死!!!
等收拾完行李,天色已經染上漸層色的彩霞,黑夜正在吞沒橘紅色的天空。
「應該是這間……」我拿出手機,來回看了看,照片和實際店面,「店名是…………沒有。」呵呵,這家老闆挺有個性啊!我心想。
我推門進到店裡,一股甜香苦澀的氣味撲鼻而來,印入眼簾的是玲瑯滿目的巧克力,有些造型奇特,有些則是精緻如真的,還有許多不一樣口味的巧克力,我不自覺的翹起唇畔,如果天童來到這裡的話,肯定會非常開心,我在心底悄悄的想著。
晃著晃著,忽然瞥見一盤「特別的」巧克力,為何特別?因為它太普通了,就像在一堆精緻的珠寶中,擺了個樸素的珍珠項鍊,而且那盤巧克力的商品名——「?」,就一個問號,和這間店的名字一樣,不解、未知、神秘。
「……這到底什麼口味?」我滿腹疑問,低聲呢喃,自言自語。
「這裡的所有巧克力都可以試吃。」一名年輕的店員,突然出聲,並說著一口流利的英語,嚇得我一愣一愣的,「啊……喔,好。」我淡淡的應著,隨後店員給了我一顆問號巧克力,我沒有猶豫就放進嘴裡……
甜甜的,是牛奶巧克力,很絲滑,「嘶——」酸,像是濃縮檸檬汁的液體從裡面流出,酸酸的和甜甜的逐漸混合,此時又跑出來一個硬硬的顆粒,我牙一咬,「呼——」是胡椒粒,三種截然不同的口味,卻很是自然的融合在一起,「哈哈哈……」莫名的搞笑,這個巧克力好好吃,也好好玩,一定要買給……
「……謝謝,我再看一下……」店員見我一下子大笑,一下子落寞,也不好再跟我搭話,於是我讓他去忙,別管我,因為此刻……我想放聲大哭,為什麼……一直、一直、一直想到「他」?
我吸吸鼻涕,粗魯的抹抹眼角,淚水卻不受控制的直直落下,胸口好痛,呼吸好難受,我想笑一笑帶過,卻怎麼也無法彎起嘴角,「小……伊伊?」我應該是難過到有幻聽。
「小伊伊。」這次是肯定句,我緊張得回過身,沒見到熟悉的紅毛沖天頭,但是那人的貓頭鷹嘴依舊可愛,「sa……tori?」我疑惑地問著。
「嗨!」天童俏皮的打著招呼,我張著嘴,不知該說些什麼,不,我應該先擦擦鼻涕,可是……好像來不及了,一陣手忙腳亂,「噗哧……」只見天童微微側過身,偷偷的笑了。
「……哼!」我挑挑眉,看著努力憋笑的天童,心裡沒來由的鬆了口氣。
「給妳擦擦,哈哈哈……」天童遞過衛生紙,還是忍不住地笑了,我抿直唇角,忿忿地望著他。
「小伊伊,怎麼來了?」天童彎起眉眼,笑著問道。
「我是來出差的,要採訪這家店。」我據實以告,卻不敢對上天童的目光。
「唉——!!!」天童發出意義不明驚嘆,我抬眸看向他,「沒想到會是小伊伊來採訪我。」天童難掩驚訝的說道,如果不深究其中的眼神意義,我會很高興,因為天童驚訝之餘,還參了點不敢置信,畢竟我不怎麼愛吃甜食,尤其是巧克力。
「……等,所以 satori 是這家店的老闆?」我回過神來,才發現這個驚人的事實,天啊!我的同學竟然是老闆,而且還經營了一家網路知名甜點店,我怎麼感覺自己好像跟不上時代了,是不是網路要重辦了?或許連我自己都沒發現,至從那天之後,我無意識地避開了所有和天童相關的訊息。
「對、啊!」天童很是歡樂的對我說道,彎彎的細眉,圓圓的大眼,可愛的貓頭鷹嘴,一切都是熟悉的他,除了頭髮。
「satori ……你的頭髮……」我偷偷瞥了眼他的髮型,努力的尋找措辭。
「剪了。」天童摸摸自己的寸頭,眼神有點哀愁的說道,我的心咯噔了下,默默地低下頭,愧疚油然而生。
「因為我是甜點師,衛生很重要喔!」天童慢悠悠的說道,像是要安慰我,讓我不要多想,他還是一如既往的溫柔,所有的小心思都被看得透透的。
「小伊伊,等我一下,我送妳回旅館。」天童看了下時間,輕聲說道,也沒等我回應,他就逕自離去,準備收拾東西。
我退到一旁,靜靜地當個背景板,看著天童很有活力的忙進忙出,有點、稍微、些許的鬆了口氣,是不是很壞心?肯定的吧……
「小伊伊~~這個給妳,趁熱喝,不甜。」天童端給我一杯熱可可,很濃郁的香氣,似乎加了牛奶,還有其他東西,我慢慢的啜了口,「哇……好喝……」驚呆我了,從既有的印象來說,熱可可的味道就是那樣,偶爾加點牛奶增添風味,但是眼前這杯「天童特調」,不只有奶香味,還有一種很絲滑柔潤的感覺,似乎還有一點咖啡香。
「嘛嘛……因為是 miracle boy 調的啊!」天童笑咪咪的說道,我也跟著笑了,時光像是回到重前,那時的我們一起歡笑,一切恍如昨日。
送我回去旅館的路上,天童說了很多,他在巴黎學甜點的趣事,尤其是他做的問號巧克力,連他的老師試過之後,都……印象深刻,一言難盡,我已經能想像那個畫面了,真的很有趣。
「謝啦~ satori 明天下午見。」來到旅館門口,我笑著和天童道別,他也向我揮揮手,轉身離開。
當天晚上,我重新整理了採訪資料,連訪問的問題都重新修改,忙完之後,我攤倒在床上,想著今天的種種,一抹流光閃過我的眼眸,「不可以再當膽小鬼了……」我悄悄的對自己說道,似是咒語,又似一種祈禱。
「午安,satori 。」我輕鬆的打了聲招呼,「小伊伊,午安~」天童愉快回道。
「我們開始吧!」坐定後,我直接切入正題,「我們先來聊聊,為什麼想成為巧克力甜點師?」
「恩……因、為,我喜歡巧克力呀!」天童正經地開了頭,結果理由是如此的簡單,我偷偷翹起唇角,覺得能再次遇到天童,真的是太好了。
本次的採訪,準確來說,更像是兩位老朋友的聚會,東聊西扯,有說有笑,倏地,天童從旁邊端出一盤巧克力,四四方方的,最上面有著一行金色的字——「courage」。
「勇氣?」我不確定的問道,眼前這盤巧克力簡單乾淨,沒有多餘的裝飾,和問號巧克力一樣平凡。
「這個勇氣巧克力,是要給所有需要勇氣的人。」天童與我對視,眼神平靜卻有著溫柔,臉上的微笑少了平時的調皮,多了點穩重。
「……剛好我需要。」我想也沒想的,直接拿一塊就放進嘴裡,「唔……」有苦難言,我整張臉揪成一團,這不會是整人環節吧?!沒多久,甜蜜的流心餡,從裡面流出,中和了前面的苦味,餘韻甜香卻不膩口,我好像經歷了一整個人生,先苦後甘。
「我都還沒說完,小伊伊妳怎麼就吃了?」天童懊惱地看著我,「好吃。」我真誠的給出讚美,天童敲敲我的額頭,輕笑出聲。
「吶…… satori ……我想和你說一件事……」我強迫自己正視眼前的天童。
「我……還是好喜歡你。」終於說出口了,我知道這樣很厚臉皮,可是心控制不住的跳動,讓我想忽視都難,看著天童呆愣許久,我想我已經知道答案了,或者該說,早就知道答案了。
「別在意……」
「我也是,小伊伊,我喜歡妳喔!」天童俯身,蜻蜓點水般親了我的唇,我瞠大雙眸,滿是震驚,紅霞爬滿我的臉和脖頸,發熱的腦袋,無法思考,傻傻的望著眼前的大男孩,我笑了,天童也跟著笑了,愉悅的滿溢而出,心暖暖的,像是被什麼填滿,很幸福。
謝謝各位讀者,本篇結束了。
之後會不定期補上番外,敬請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