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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1F該死,金獨子又錯過末班車了。
到底他媽哪家公司會要員工一週加三次班,而且得做完天殺多的工作才能回家?
他一邊碎念著,一邊從捷運站往回走上地面。
這時間估計末班公車也過了吧?
金獨子掏出他的錢包,看了空空如韓明伍大腦一般的內袋一眼,啪地一聲關上。
「還是走路回家好了。」哎呀我在想什麼居然肖想搭計程車?
走出了地鐵的金獨子解鎖了手機螢幕,很順手地直衝網路小說App。
今天是滅活法作者固定更新的日子。
金獨子的腳步雀躍了起來,加班的疲累一掃而空,笑臉旁彷彿飄著幾朵小花花。
哎呀呀不知道我家翻車魚今天還活著嗎〜
他繞過街角,踏上人行道。
嗯,很好,我們劉公主角衆赫今天也很優秀呢!
街上的燈光車聲在他身旁糊成一團,只剩黑白的文字映在他眼底。
臭小子,打架就打架,耍什麼帥(雖然是真的很帥啦呵呵。
金獨子踩著人行道的磁磚,跨步向前。
很好!擊潰他!
耳邊的轟轟車聲離他越來越近,砰隆砰隆,與小說中劉衆赫乾淨漂亮的動作重疊。
…咦?
刺耳的煞車聲突然闖入他的意識。
他一抬眼,迎面而來的閃光眩白了他的視線。
金獨子腦中突然不合時宜地迸出「樂極生悲」幾個大字。
下一秒,還來不及觀賞人生跑馬燈與悲歎自己的垃圾生活,金獨子失去了意識。
「師父師父師父—!」綁著馬尾辮的女孩神色慌張地朝正在訓練的劉衆赫飛奔而來。
他停下了劍,深深地皺起眉頭。
一般來說,有腦子的人是不會隨便打斷訓練中的劉衆赫的。
幾乎全首爾,不,全韓國半島的人都知道打擾至尊霸王的訓練是最有效而快速的自殺方式。
李智慧再怎麼沒神經也是知道這點的。
但是今天不一樣。
「師父,你快、去看、雪花姊—!」
「妳在說什—」劉衆赫一時沒反應過來。愣了兩秒,臉上的不解被錯愕、驚慌和一點點興奮取代(這幾乎是他面部表情的最大負荷量了)
「怎麼會這麼早—」他急忙收起劍,抓了一旁的外套就跟女孩往回奔去。
兩週。孩子比預計的還要早兩週出生。
這不好,他心想,這真的很不好。
掀開帳篷的簾,愛人痛苦的模樣讓劉衆赫心一揪。
他疾步跨到她身旁,雙手握住她緊繃的指尖,感受著她因為疼痛而漸緊的抓握。
雪花。平時勇敢又堅強的雪花現在喘息著披散著頭髮,美麗的臉龐爬滿了汗水淚水。
劉衆赫焦急地想分擔她的痛,他討厭只能在一旁待著看著的無力感覺。
擔憂和愧疚和期待和幸福的感覺混合在一起。他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只是默默地陪在她身邊,默默地陪她度過這一切。
在幾小時劉衆赫的尖叫、劇痛、流淚和劉衆赫手指的粉碎性骨折後,一聲嘹亮的哭聲劃破空氣。
劉衆赫看著剛出生的小東西,心中一陣激動,眼眶突然一熱。
啊,這是他們愛的結晶、是生命的奇蹟、上天的恩賜—
「他好醜。」金•黑炎魔神之究極氣氛毀滅者•南雲突然吐出一句。
李賢誠即時架住憤怒的劉衆赫。金南雲僥倖不死。
「你怎麼還在這?」在一旁照料孱弱雪花的李智慧斥道「師父難得有了一點正常人的情感說。」被逗樂的李雪花牽起一道輕笑。
一陣啼哭又將他們的注意轉回嬰兒身上。
「欸不是,我們這樣不給他蓋個什麼是可以的嗎?」李智慧大叫。李賢誠急忙找了件毯子包裹住嬰兒。
他們靜靜地看著孩子在毯子裡翻滾。
好暈。
這是金獨子恢復意識後第一個想法。
視線一片模糊。
周遭充滿著震耳欲聾的噪音,在他耳邊轟轟地響。
他的四肢無力,幾乎不能控制自己的身體,肺部吸進的空氣好疼。
他慌亂地試著開口—
「哇— —」
欸!?
等等等等。
現在是什麼情況!?
我為什麼不會說話?
他試圖把線索連結起來。
他被車撞了,然後手腳不聽使喚(而且好像變小了?)、眼睛看不清楚、聽力也有問題、肺像進了沙一樣燃燒、而且說不出話(倒是哭得很響亮),他現在似乎什麼都沒穿,身體也黏呼呼的。
再加上,他感覺自己躺在堅硬的表面上。
所以他要嘛是死在馬路中央沒人管,還被脫光衣服扔掉,中了縮小魔咒後被扔進水裡再被撈出來,然後在沒人急救的情況下自己奇蹟似地醒來並感知到了這一切,要不然就是—
不、不是吧?
金獨子活了二十八年,這是他一生中覺得最無助的時刻。
甚至比他經歷那些悲慘的歲月時還無助。
天啊。
他,他變成—
喔,親口說(?)出來還是令人不敢相信。
他變成一個嬰兒了!?
帶著金獨子的記憶!?
太可怕了。
他默默地打了個寒顫。
…先不說這個,這地方也太冷了吧。
旁邊這群白痴是會不會照顧剛出生的嬰兒啊?金獨子在心中嘖嘖道,也不拿個什麼東西給我保暖,真是的。
這樣下去他會就這樣再次死掉吧。
「……」
可惡,既然普通發聲管道行不通,只好用嬰兒的方式解決了。
「哇啊啊啊啊啊— —」
身旁的人們終於動了起來,吵吵嚷嚷著一些無意義的慌亂字句和他覺得是「毯子」之類的詞。
這才對嘛。金獨子在舒適的溫暖中蜷縮成一團。
劉衆赫小心地抱著兒子,視線來回落在嬰兒軟嫩的臉頰和雪花疲憊的睡顏上。
這跟第一次見到米亞的感覺很像,劉衆赫心想,看著孩子緊握的拳頭。
只是,多了一點什麼感覺。
有種親生骨肉之間的聯繫的感覺。
……
…這孩子好安靜。
嬰兒出生後幾乎不哭,就這樣靜靜盯著他。
他不知道這算不算好現象。
「師父,」半晌後,李智慧安靜地開口。「你決定孩子的名字了嗎?」
劉衆赫搖頭。
「總不能只叫他『孩子』吧…」
「……」
「不然叫『兒子』算了,簡單暴力。你叫他『兒子啊』他就會跑過來。」金南雲說。
「不要鬧。」李智慧撞了金南雲的肋骨。很用力。金南雲趴在地上抽搐。
「…獨子。」沉默的劉衆赫開口,握了握雪花的手。「他是我們的獨子。」
「……」真的假的?李智慧心想。這名字一聽就是會被其他孩子嘲笑的怪名字。
不過霸王的兒子應該是沒這問題才對。
一陣沉默。
「不好嗎?感覺很順口。」
「不不,沒有不好。」有些事還是在心裡吐個槽就好了吧。
不會吧。
金獨子看不到自己的臉,但他知道他現在的臉色一定好看不到哪裡去。
他現在不但穿越到滅活法裡,還變成了主角的兒子嗎?
而且他的名字…獨子?劉獨子?
呃,沒有冒犯的意思,但好難聽。甚至比金獨子還詭異。
他不禁懷疑起主角大人的取名品味。
如果寶寶會崩潰的話,他現在就是了。
拜託這一定要是暫時的名字啊,金獨子一邊想,握緊了他的迷你小拳頭。
「他好安靜。」雪花看著懷中睡著的嬰兒,輕聲說。
「嗯。」劉衆赫回了一聲。
「…這點他一定是像你。」她嘴角掛著溫柔的輕笑望著丈夫。
劉衆赫不語,只是輕輕用手撫過蓋住孩子前額的細軟黑髮。
「他長得像妳。但他一定有我的個性。」
「這很好,他會是個獨立堅強的孩子。」雪花輕語,一種輕柔溫暖的情緒溢滿了她的心。
「他會的。」他必須要堅強,世界末日對一個孩子來說太殘酷了。
「……」
「……」
「衆赫啊,我們的孩子在這個世界沒問題吧?」
劉衆赫吻了吻她的頰「沒問題的,他會很強。」
「哈哈哈,」雪花輕輕地笑著,雙眼彎成了一彎好看的新月「一定的。」
獨子兩個月又三天大了。
被照顧著的這段時間,他…過得很爽。
就各方面來說,劉衆赫是個卓越的父親。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照顧米亞長大,他抱著他的專業姿勢、用毛巾包裹他的俐落手法、幫他換尿布時的完美流程……
連洗澡水的溫度都恰到好處。
這傢伙不去當保母太可惜天下的寶寶了。
獨子忿忿地往衆赫臉上潑水,但他的嬰兒的手臂只是無力地揮揮。
不過硬要挑剔的話…
為什麼這人總是用殺人的視線看他?
有時候金獨子會在他瞪得特別兇的時候示意性地哭兩聲給他看。
然後他就會一邊瞪著可怕的眼神一邊哄他。
其實看起來挺好笑的。
他的獨子四個月又十三天大了。
劉衆赫現在正在為嬰兒副食品煩惱著。
畢竟現在是,呃,非常時期,三餐有得吃就要謝天了(才不是。李智慧說。要謝也要謝師父)哪來的力氣和時間給寶寶煮粥?
他可不想讓他的孩子人生第一餐副食品就是蜥蜴燉蚯蚓。
「…今天負責找食物的是誰?」沉吟了一會,劉衆赫向一旁問道。
「是我。」金南雲從一旁探出頭。
……
真的假的。
看來可憐的獨子今晚只能吃邪神黑曜金上古遺龍煮滅天神隱遁地龍了(註:只是名字很中二的蜥蜴燉蚯蚓。)
「算了。」劉衆赫嘖了一聲「今天我去找食材。」
「欸!怎麼這樣?隊長不信任我嗎?」金南雲看起來備受打擊。
「對。」
「不公平!」少年大喊「我每次都能抓到很多好東西欸!上次我還多抓了一些送給智慧…」
「什麼?」剛要進帳篷的李智慧瞬間僵在門口,臉上的嫌惡表情畢露「今天是金南雲找吃的嗎?那師父我今天不吃晚飯了。」
「……」金南雲望著快步逃離的少女,無言地呆站了幾秒。
李雪花見狀拍了拍金南雲的肩,安慰道「沒事啦南雲,她總有一天會了解你的心意的。不過還是得說一下,究極王者之淬毒神龍地鰻(註:蛇)和陸上霸主火炙銀絲焰黑千臂魔王(註:蜘蛛)的確不是適合送給女孩子的禮物。」
金南雲臉上淌下了幾滴心碎的虛空飄渺水晶星遺液(註:眼淚)
劉衆赫曰:「你們真是夠了。」
「哇…」李賢誠雙眼發直地盯著眼前一大鍋冒著熱氣和誘人香味的粥。
「師父真的很認真在準備呢…」
「為什麼只是一鍋粥,我卻覺得隊長比給我們作飯的時候還用心?」
「因為是事實。」劉衆赫看都不看他一眼。
鍋中的稀飯蒸騰出蔬菜的香甜味,一粒粒米被燉煮得軟爛入味,螻蛄腿骨熬煮的米白色湯底和番茄的鮮紅讓粥色呈優雅的粉紅,更散出一絲濃郁的鮮味。
可以把路邊的野花野草和怪物煮成這樣的大概也只有劉衆赫一人了。
「雪花和獨子呢?」
「雪花姊剛帶他出去走走了,應該等一下就過來。」
「那好,你們先吃。」
「等等,」金南雲開口「為什麼今天我們都要跟著吃稀飯?」
「另外煮你們的份很麻煩。」
「原來師父也有懶得煮飯的一天哦?」
「煩死了。」叫你吃就吃,還嫌。
一行人默默地吞著番茄粥,臉上流露出驚豔的神情。
「衆赫先生的料理真是太完美了…」
「要是某人也像師父一樣會煮飯就好了—」
莫名其妙覺得被嘴了的金南雲:……
「吵死了,吃飯。」
「啊!雪花姊來了!」
「來了來了!從山坡上滾…」
「…我勸妳不要說完那句話。」
李智慧嚇得趕緊用粥把自己的嘴堵起來。
「哎呀,晚飯已經好了嗎?」李雪花掀開帳篷的簾,窩在她懷裡的獨子聞到陣陣香味後稍稍抬起了頭,黑溜溜的眼睛圓睜,輕輕地揮著小手。
「獨子〜」智慧趕到他身邊「獨子要試著吃稀飯嗎?」
「嘛…」
「要嗎?獨子要吃智慧姊接餵的飯嗎?」
「妳好噁心。」金南雲丟出一句。
「你才噁心,給我閉嘴。」李智慧惡狠狠地瞪回去。
雪花懷裡的獨子因為不明原因笑得很開心。
「你們兩個是小孩嗎?回去吃飯。」劉衆赫說著端了一小碗粥要餵獨子。
獨子現在坐在雪花腿上,對劉衆赫手中的食物露出感興趣的神情。
劉衆赫細心地舀起一點番茄粥,確認吹涼以後送到獨子面前,在他唇上輕輕沾了兩口。
所有人屏息著看著獨子含住湯匙。
然後都屏息著看著獨子原封不動地把嘴裡的粥全吐出來。
「哇啊啊啊啊啊—」
「欸欸欸—」
「為什麼—」
李賢誠慌張地抱過突然用盡力氣哭鬧掙扎的獨子,讓雪花把餐具和碗收到獨子揮不到的地方,輕輕哄了幾句,再交回雪花手上。
「居然拒絕師父的食物!這小子是被寵壞了吧?」李智慧不敢相信地喊道。
「啊,毛巾—」李賢誠擦拭著獨子的衣襟。
「獨子乖,沒事沒事,不哭…」雪花一邊搖著崩潰的獨子一邊好聲好氣地哄著。
鏘。劉衆赫帶著不敢置信的表情呆站著,手中的湯匙滑到地板上。
「……」
「…隊、隊長,沒事吧?」
「衆赫先生…」
「獨子應該只是不習慣吃固體食物…」
「不要太沮喪—」
第一次副食品嘗試慘遭拒絕的劉衆赫:……
不知道該先安撫兒子還是丈夫的雪花:……
覺得他大受打擊的樣子很好笑的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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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
2F獨子四個月又二十九天大了。
有個問題一直困擾著他。
睡覺時間。
倒不是說他討厭睡覺啦,畢竟前世做為一個幾乎過勞爆肝而死的社畜,他誠心感激每一個能沾到床的時刻。現在作為一個嬰兒,身體自然也不會拒絕充足的舒適睡眠。
不、問題出在睡前的「儀式」。
也不是說他討厭雪花的溫暖抱抱和令人安心的嬰兒搖籃啦,就是……
…他真心嫌惡且鄙視劉衆赫唱的爆音走音滑音喉音抖音轉到破音難聽到XX娘搖籃曲。
啊,小嬰兒不該罵髒話厚,抱歉抱歉。
不、不是欸,滅活法裡有提到帥氣萬能的主角原來是個原子霹靂說世界宇宙級大音痴嗎?
可惡,傻眼到不會說話(本來就不會)。
每次睡前時間,除了換尿布餵奶拍嗝等基本程序以外,劉主角衆赫aka老爸大人總堅持要親自哄他睡覺。
也許是想要多陪陪他、和他親近吧?
但,
有必要用殺傷力如此強大的最新科技音波武器攻擊自家兒子嘛?
劉衆赫根本就不必苦練劍術,只要上場唱個兩句估計敵人就倒一半了吧?
不僅如此,真正讓獨子冒青筋的是劉衆赫根本不知道自己是音痴的事實。
在一旁的人一點都沒有想阻止他的意思,只顧著自己逃命沒人管可憐的獨子(和抱著他的雪花)死活是吧。真是世態炎涼啊,他暗暗地想。
搞不好就是沒人說這傢伙才不知道自己並沒有一點歌唱天賦。
害得獨子每天睡前都要打開當年對付韓•囉嗦嘮叨魔音穿腦要求一堆逼你爆肝做牛做馬要人命•部長大人的耳包技術。
我聽不見我聽不見我聽不見我聽不見—
靠X。
他彷彿感受到一股熱流自耳朵內淌出。
再見了我親愛的耳膜。
他的獨子六個月又十二天大了。
劉衆赫突然有預感這孩子一定是天才(?
當初米亞七個月多才開始試著爬行,而且還是同手同腳倒退嚕的那種奇異超醜姿勢(?),快八個月才看起來正常一點。
不過聽說米亞的情況其實大部分的寶寶都有,七坐八爬也是合理的發展,但是…
…為什麼獨子現在的動作已經跟世界奧運級寶寶爬行選手(先生,沒有那種東西)一樣漂亮了?
姿勢標準就算了,連前進速度都不是開玩笑的耶?
真不知道是像到誰(不就是你嗎ಠ_ಠ
劉衆赫心底泛起一股激動的情緒。
啊,原來兒子成材的感覺是這樣啊,他感動地吸了吸鼻子。
…不過小孩太好動也很煩餒。
害他每次都要追著自己兒子滿屋子跑,常常一個轉頭獨子就飛到了他抓不到的地方。
像現在…
就在他分心的瞬間,窩在他旁邊的那團小肉肉已經不見蹤影。
「…獨子?」
臥草。
他把他兒子弄丟了。
「獨子!」
儘管外表看不出來,劉衆赫此刻內心只有一個慌字。
完蛋了完蛋了完蛋了他兒子又不見了。
他腦中忽然生動地飄出兒子的一百種死法。
絕對不可以!
「小隊集合!!」劉衆赫用宏亮到完全不需要擴音器或對講機的聲音喊道。
唰!話音未落,四個帳篷的門簾同時敞開,裡面閃出六道人影,用不亞於風之徑的速度一齊衝到了主帳前。
「渾沌邪惡炎黑巨神之搜索者•金南雲、報到!」
「雙龍閃現耀光鬼步之偵查者•李智慧、報到!」
「無堅不摧厚實牛肉之大肉盾•李賢誠、報到!」
「輕巧空靈女神降臨之智囊團•李雪花、報到!」
「我只是來幫忙但我要湊字數•路人甲、報到!」
「跟他一樣不重要但我很可愛•路人乙、報到!」
「劉獨子搜尋小隊、集結完畢!」六人齊聲大吼。
劉衆赫內心突然升起一股回歸的衝動。
為什麼每次集合都要喊一次?
那兩個莫名其妙跑來湊數的是怎樣?
而且為什麼雪花也在跟他們玩?
他開始擔心起獨子未來可能的中二傾向。
「我辯解一下,我的名字是智慧幫我取的,而厚實牛肉是因為作者餓了。」李雪花補充。
…並沒有比較好,謝囉。
「簡單來說,獨子又不見了,所以就照上次演練的內容,金南雲、李智慧,去外面搜;雪花、賢誠在營區內找;路人甲乙,給我滾。」
「包在我身上!」
「沒問題!」
「遵命!」
「好的!」
「蛤啊為什麼趕我走…」
「就是說啊…」
「…你們真的好煩。」劉衆赫扶額。他快中風了。
先說結論,獨子最後還是被劉獨子搜尋小隊給找到了。
金南雲在樹叢中瞄見那撮熟悉的黑髮時,獨子正亂七八糟地卡在樹枝樹葉間動彈不得。
「隊長!你兒子卡住了!」
沒人知道他怎麼卡進去的。
…那臭小孩還不知好歹地笑瞇瞇望著他們。

彷彿在說「天氣真好啊,哎呀大家都在呀?各位順便救我出去叭?」
所有人臉上都掛著「完了你死定了」的表情,望向一旁臉都黑了的劉衆赫。
劉衆赫二話不說立刻把小孩拎進了帳篷。
獨子用一臉萌到不行的樣子呆呆趴著。
劉衆赫正用招牌的「我要殺了你劉獨子」表情跟他對峙著。
還、還是先試著緩和氣氛好了?
「…叭?」
「……」當你以為這人臉色已經難看到不能再難看時,劉衆赫的臉又沉了幾分。
糟糕,我爸現在真的很火。
「獨子,不要再隨便跑出去了…」最後還是李雪花率先打破僵局,指指外面,再拍了兩下他的小手,表示「不可以」。
「妳等一下。」劉衆赫一揮手要她別繼續往下說,氣呼呼地轉身出了帳篷。
哇咧。他真的死定了。
獨子的額前冒著汗。
不一會劉衆赫又衝進帳篷,手上拿著一塊…
磚頭!?
救命喔,劉霸王衆赫殘忍謀殺親生兒子現場。
現在開始哭裝可憐來得及嗎?
劉衆赫鐵青著臉伸出手要抓他,獨子一個慌張反射性地就往後爬。
他覺得他現在活像上班時偷看小說被韓明伍抓到的可憐金獨子。
「劉獨子。」劉衆赫終於開口「你現在立刻給我回來。」
…當你爸叫你那難聽到不行的全名時,先跑就對了!
笨蛋才會乖乖回去!
獨子憑著他二十八年的爬行理論知識(什麼鬼),展現區區一個六個月大嬰兒絕不可能有的矯健身手,靈巧地穿越眾人,爬過一片人腿森林往帳篷深處爬去,劉衆赫在後頭緊追不捨。
「啊!他逃跑了!」
「獨子,回來!」
「智慧妳快擋住他!」
「抓到了!」
哎呀。
出乎意料之外,劉衆赫讓賢誠抓住他之後並沒有揍他,而是默默打開了那塊磚頭(?)
…咦?
然後從磚頭裡掏出生理食鹽水和紗布幫他擦拭傷口。
…咦咦?
劉衆赫輕手輕腳地幫他處理完身上的擦傷,上下打量了他好一陣子,接著向他伸出手…
終、終於要打人了嗎?
獨子怕爆。他閉上眼睛準備挨揍。
一股意想不到的溫暖緊緊包裹著他。
剛剛猙獰著一張臉的老爸大人用令人窒息的擁抱環住他。
「…不要再擅自跑出去了。」劉衆赫在他的頭頂用模糊不清的聲音喃喃,語氣裡滿是獨子所不熟悉的擔心和憂慮。
「永遠不要。」
獨子八個月又二十四天大了。
「來嘛,說說看,說『媽媽』。」
把他抱在懷裡的少女哄他。獨子只是楞楞地盯著一臉期待的李智慧。
儘管在幾週前他的嬰兒舌頭就已經發展到能說話的程度,他不知道為什麼還是有點抗拒。
在金獨子上輩子二十八年人生中,「爸爸」和「媽媽」這兩個詞幾乎不曾從他口中說出。
雖然他知道他這輩子有個全心愛他的媽媽和「看起來」想殺了他的爸爸,但是…
「嘛…」
「對對!媽…媽」
「嘛啊…!」
「這樣到底算不算啊?」李智慧有點沮喪。
「沒關係,我們獨子已經很棒了,嗯?」雪花用寵溺的語氣揉揉他的臉頰。
「嘿!那你會說『爸爸』嗎?」
啊糟糕。還以為我蒙混過去了說。
「……」
「就跟媽媽很像嘛,說說看『爸爸』。」
「……」
可以放過我嗎?
獨子假裝沒看到劉衆赫灼熱的期待目光。
這小子在期待個什麼啊?
「說『爸爸』!」
可惡,沒辦法了。是你們逼我的啊。
「哇…啊啊啊啊…」
做嬰兒的好處之一,可以一言不合就開哭。
「欸欸…?」智慧趕緊把他還給雪花。
成功了。
獨子再次假裝沒看到劉衆赫極度失望和沮喪的眼神。
如果劉衆赫平時是隻強大瀟灑的狼,那他現在的樣子就是一隻可憐的劉浪狗。
…滅活法強大的主角因為沒聽見自己兒子叫爸爸而這麼難過是可以的嗎?
他在雪花懷裡翻了翻,闔上他小小的眼睛。
偷偷掀了掀眼皮,確認劉衆赫沒有在看他,獨子低低地咕嚕了一句。
「劉衆赫。」
他這次是真的沒看到高大的男人倏地停下的動作,在溫暖中沉沉睡去。
獨子九個月又十一天大了。
他躺在李雪花的懷裡,小小的眼睛茫然地望著空蕩蕩的帳篷。
劉衆赫和其他隊員應該又去了什麼任務吧?金獨子暗暗回憶著滅活法的內容。
「……」
「你爸爸不會有事的,對吧?」
雪花用輕柔的語氣喃喃,輕鬆的語調像在安慰懷裡的嬰兒,也像在自言自語。
「爸爸很強,對吧?」她笑著點了點他的鼻尖。
儘管她的語尾帶著微笑,雙手仍不自覺地摟緊了獨子的小身軀。
獨子愣住了。
滅活法裡描述的李雪花一直是個獨立又強悍的女人,從來沒用這種憂心的語氣說過話。
也許這才是李雪花,也許這才是卸下堅強武裝後的她。
也許在劉衆赫一場場英勇的戰鬥外,雪花也經歷著一次次焦急的等待。
也許在滅活法的文字以外,毒姬李雪花和醫仙李雪花,也只不過是世界末日中掛念擔心丈夫的妻子李雪花。
「你看,爸爸很厲害喔!他保護所有人,每次打架都打贏…」
「哇啊呃…」
「嗯,我們獨子長大也會很厲害吧!」
嬰兒的小手環不住孤獨憂慮的身影,只是緊緊地攫住了她的衣襟。
他的獨子九個月又二十五天大了。
「師父應該會幫獨子過一歲生日吧?」李智慧在他身邊轉來轉去,紮在腦後的馬尾晃啊晃,語氣莫名地雀躍,好像過生日的是她自己一樣。
「你在開心什麼。」劉衆赫繼續著磨劍的動作,看都沒看她一眼地回道。
「我可以幫忙策劃派對!孩子滿一歲是大事欸!」女高中生興奮地說,眼裡散發著光芒。
「浪費時間。世界都毀滅了還開什麼派對。」
「欸欸?」李智慧叫道「就是因為世界毀滅了才要提醒自己平凡的生活是什麼樣子啊。要趁還有機…趁現在幫他過個像樣的生日啊,不然長大了只剩海帶湯的回憶多悲慘。」她連珠炮似地繼續說下去「而且過生日的意義不就在於把握身邊的人和僅有的幸福嗎?不是應該慶祝自己活到現在並心懷感激嗎?師父你現在不教他感激他以後可是會變成那種不知好歹的不肖子喔?要是哪天你老了就把你丟進養老院天天祈禱你趕快死掉喔?你真的覺得那樣好嗎?嗯?」
「……」可是妳要我死我也死不了欸怎麼辦。
「真的不考慮嗎?」
「…妳的邏輯到底長在哪裡啊?」
「至少給他一個快樂的回憶嘛好嘛好嘛好嘛〜」
「好吵。隨便妳。」
「噢耶!」得到許可(?)的李智慧立刻飛快地溜走,以免他改變心意。
「還有,」劉衆赫冷冷地補上一句「我兒子不像你們這些弱雞容易死掉,年年都有機會過生日。」
「……」糟糕,居然被聽到了。心虛的女孩轉身落荒而逃。
劉衆赫望著她奔跑的背影,那個在戰場上殺敵無數的海上戰神居然在這麼簡單的事情上像個孩子一樣蹦蹦跳跳的,就像她只是個平凡高中生一樣。
「生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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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
3F哎呀呀,今天是麼了。
平常根本不想跟他待在一起太久的金南雲竟然帶他出去散步欸。
獨子用搖搖的步伐跟在金南雲身旁,小手緊抓著他的褲管。
多虧了他前世的記憶,加上劉衆赫和李雪花優秀的身體素質加成,他在學走路上並沒有太大的困難,還不到一歲就精通走路的方法。
他永遠忘不了劉衆赫看見他第一次走路時的表情。
就是那種很OOC的「我兒子是神童吧」的感動又驚艷的表情,那雙眼神銳利又煞氣的雙眼看起來隨時都會掉下淚水。
這傢伙也太容易開心了吧?
不過,雖然他已經會走路了,但腳好容易痛啊。
…要叫金南雲抱我嗎?
「啊嗚…」
「欸?」
「啊啊呃—」獨子伸出了他的小手臂。
「你要說話嗎?」金南雲想了想「你會說南雲哥嗎?」
「啊!」我才不是要說什麼!腳痛啦乾!
可惜金南雲今天好像特別想玩他。
「說南雲哥我就抱你!」
「呃嗚啊…」
「南雲哥!」
…一定要嘛?
「拿于…哥!(譯:南雲哥)」好啦滿意了嗎?抱我!
「小子很厲害嘛!」金南雲似乎很開心,而且意猶未盡「那你說南雲哥好帥。」
「……」
「說吧!不然不抱你。」
「…拿于哥好外(譯:南雲哥好帥)」
「喔喔!」少年雖然一臉驚豔,但仍然沒有要抱起他的意思。
搞什麼啊。
「那你說說看這個:喔,深淵的黑焰龍啊!王中之王,強者之最!燃燒著最黑暗的火焰,墜落至最幽深的混沌!我將我之身軀託付給祢,覺醒吧!」
「…嘎!(譯:幹)」
「欸?我剛剛好像聽到奇怪的東西?」
「……」最奇怪的是你剛剛那串吧。
「金南雲!你在幹嘛?」
「嗯?沒有啊。」正要叫獨子念龘䶛䨻䎱㸞蚮䡶䴞䴝䯬䬛䰕㹚的金南雲一見向他跑來的少女,立刻裝出一張無辜的臉。
可惜不成功。
「你明明就一臉幹了什麼的樣子啊。」李智慧皺眉「把獨子帶回來吧,師父說準備好了。」
「哇呃…」準備好什麼?晚餐嗎?我要吃!
「來吧,不要理那個奇怪的人,我們回去。」
獨子向智慧伸出雙手。
都是金南雲不抱我啦,救命我沒力我想吃飯…
「嗯?獨子想要抱抱嗎?」
獨子激動地點著頭,水汪汪的眼睛努力地發出超萌的閃亮亮電波。
「姬會…姊接…!」
「……!」李智慧感動得不能言語。
「巴!」
「獨子好棒!智慧姊接抱!」李智慧開心地抱起他,用光速火箭炮(?)的速度衝回營區。
…看到沒有,金南雲,學著人家點。獨子偷偷對追在後頭的少年吐舌。
接近營區的時候,獨子感覺到好像哪裡不一樣了。
平常總是有兩三人活動的帳篷外空蕩蕩的,帳簾也關上了,通常會跑出來接他的李雪花也不見蹤影。
「馬…麻?」獨子用拳頭輕搥李智慧的肩,小小的腦袋左右望著,就是看不見那縷顯眼的白色長髮。
「咦?獨子想馬麻了啊?」智慧把他往上掂了掂,順便偷聞他的頭。
「啊…叭啊!」不要碰我頭髮!
「我們進去找馬麻好不好?嗯?好不好?」
「李智慧你好噁心。」
「閉嘴啦你。」
「嗶…嘴!」獨子故意模仿她,用小手戳金南雲的臉頰。
「啊!李智慧妳教壞他了!」
「我才沒有!你不准跟師父說!」
「妳完蛋了〜」
「阿哇呃!」阿不是要帶我進去嗎?
兩人停下爭吵。
李智慧拋過去一個「我跟你還沒完」的眼神。
金南雲回了一個「怕妳啊?」的蠢表情。
覺得有點好玩的獨子嘻嘻笑著。
砰!
才剛進帳篷,一團五彩碎屑朝他噴來。
蛤啊?
「生日快樂!」
「獨子生日快樂!」
「今天滿一歲了耶!」
「恭喜發財!」
「……」
「獨子生日快樂!」
生…生日?
他今天生日嗎?
難怪今天大家看起來特別嗨(?)
「獨子你知道嗎?你今天一歲了!」
「伊…」
「對對!一歲了喔!」
「師父!你不給獨子生日祝福嗎?」
「你好煩,吃飯。」
金南雲立刻閉嘴。
眾人都哄笑了起來。帳篷內外充滿了快活的空氣。
好,這下我該怎麼辦呢?
獨子看著攤在他眼前的一干物品,默默吞了口口水。
依照習俗,孩子的一歲生日宴上一定會有抓週活動。即使是世界末日後的孩子也一樣。
他望著躺在地上的非常明顯可以看出是誰提供的物品:一片盾牌樣貌的鐵片、一艘紙船、一罐高效恢復特製藥膏、一隻至尊耀金黑炎螺旋閃光舞吼三式(註:鋼彈),和…
黑天魔劍本人。
居然不是代表性的東西而是真劍嗎?
現在是要他怎麼選啊?
獨子猶豫地伸出困惑的小手。
呃嗯…
雪…雪花畢竟是生母嘛…誕生日母難日…那我拿藥膏一
劉衆赫:……
那、賢誠平常也對我很好一
劉衆赫:嘖…
李智慧好像很期待我拿她的船一
劉衆赫:…💢
那中二鋼彈一
劉衆赫:(做出拔劍的動作)(但他已經沒劍了)
獨子:……
所以你就是要我拿你的劍嘛!
哭喔!
於是他只好在劉衆赫殺人般地瞪視下(再說一次,到底為什麼要對自家兒子這麼兇啦)抓住漆黑的劍柄。
劉衆赫:(嘴角上揚0.1度)
…滿意了嗎爸?
在所有人歡呼笑鬧時,獨子看見劉衆赫偷偷地在旁邊冒小花花。
他的獨子三歲又兩個月大了。
光陰似箭,獨子剛出生好像是昨天的事呢。劉衆赫一邊削著手上的木頭一邊沉思著,胸中同時充滿著滿足與悵然的感覺。
「是說衆赫先生為什麼要削木頭呢?」李賢誠看著劉衆赫手中並不適合作柴火的木棍問道。
「獨子已經三歲了。」他的回答很簡短。
「喔喔,所以隊長要讓他練習吃木頭?」
「……」

「這年紀應該開始訓練了。」你才吃木頭你全家都吃木頭。
「嘶…」金南雲捂著頭上的腫包問。「真…真的假的,他不是才三歲嗎?」
「嗯,要是不及早訓練將來就會像你一樣,廢物一個。」
「隊長今天很嗆是吧?」
劉衆赫提起剛削好的木劍就往外走。
雪花、獨子和智慧已經在帳棚外的空地就位好了。
「師父!」少女牽著獨子的手喚他「欸?師父已經做好木劍了嗎?」
「嗯。」劉衆赫答「等一下再讓他拿。」
「為什麼?我拿得動。」獨子似乎覺得自己被小看了。
「……」劉衆赫看著自己莫名自信的兒子。
「因為獨子的手還不習慣拿劍啊,這樣手會痛…」雪花接話。
「練劍要按部就班。」劉衆赫插話「一開始基礎沒打好之後的姿勢根本就一片混亂,比茶壺和茶杯還杯具。」
「衆赫…」雪花清了清喉嚨。
「你要是打著那糟到令人想自殺的劍法上戰場的唯一下場就是白白喪命,更不用說會打亂隊友的進攻陣型了。」
「…衆赫。」
「把隊友一起拖下水犧牲性命救你值得嗎?讓其他人為你的死悲傷值得嗎?你就算犧牲自己的小命,也不會讓我們更容易達到結尾,所以先不要拿劍好嗎?爸爸這樣說你懂嗎?」
「劉衆赫!」李雪花用盡全身力氣克制自己往劉衆赫臉上搧上一掌的衝動。
她可以感覺到自己的血壓不斷飆高。
那混蛋還不知道自己到底都說了些什麼。
連她都想自殺了。
天啊,李雪花,冷靜。你兒子還在看。
「嗯…」獨子歪著頭,看起來正在努力運轉他的三歲小腦袋「…什麼是自殺?」
李雪花怒瞪劉衆赫。
天啊,天啊。
我爸剛剛到底在公尛。
獨子內心一整個怕爆。
我們主角大人似乎完全不知道他說的那串有多兒童不宜欸,要不是他其實是個真實年齡三十一的童顏(?)大叔,他那幼小的心靈早就爆炸了。
這要我怎麼回應啊?
不管怎樣,先爭取時間。獨子歪了歪頭,仔細回想劉衆赫剛剛那番話裡的恐怖字眼。
「嗯…什麼是自殺?」他裝出一臉天真的樣子說。
…回頭一眼就瞥見李雪花臉上繃著嗜血的怒容瞪著劉衆赫。
糟,看來今晚某人要睡樹上(因為末日沒有沙發可睡)了。
「馬麻?妳想自殺嗎?」獨子試圖轉移她的注意力。萬一連這一世的媽媽都弒夫就太悲劇了。
於是所有人(不包含劉衆赫,因為他被雪花禁言三十分鐘)開始手忙腳亂地拐彎抹角,竭盡所能迴避他的問題,再假裝沒這回事。
「呃呃…」
「…那個…你爸爸剛剛只是在開玩笑…」
「獨子…不可以隨便嘗試喔…」
…到底哪個神經病會沒事跑去自殺?
獨子一邊不解地想著,一邊呆呆地點了點頭。
三十分鐘後,李雪花從劉衆赫嘴上撕下膠條。禁言結束。
「練劍的基本是體能。先暖身。」劉衆赫這麼說。
「好…」
「來,我們先伸ㄓ…」
劉衆赫話說到一半硬生生地吞回去。
他錯愕地看著年僅三歲的獨子做出世界奧運級標準伸展動作(?)
「這樣嗎?」
「…ㄉ…對,沒錯…」
糟糕,我兒子真的是天才。
「我好了,然後呢?」
「好,那…先慢跑看看吧。」
也許獨子能成為優秀的劍士也說不定?劉衆赫滿懷希望地想。
先說結論,以為兒子三歲就很強的他大錯特錯。
李智慧跟金南雲正忙著用冰毛巾幫獨子擦手腳和額頭,李賢誠替李雪花熬製藥草,而李雪花本人則是…
…忙著痛揍怒斥他。
「劉衆赫!你他X做了什麼!?」
「我…」
「他才三歲!三歲!你腦子長在哪才覺得一個三歲小孩可以一次跑完三千公尺?」
「不是…我…」
「你怎樣?你有什麼好辯解?」
「我看的書是這樣寫的…」
「什麼書?哪本天殺的書會這樣教你…」
「這個。」

「……?」
劉衆赫一臉無辜。
李雪花中風了。
「你以後不准再跟鼻荊買書了。」
BONUS:
書名:鼻荊的5A++育兒專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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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終於寫完了(累)我居然一拖稿就拖了一個月。゚ヽ(゚´Д`)ノ゚。
這一章跟前面相比很明顯地混亂許多,我真心地向在等我更新的各位道歉><
最近開始覺得故事的走向漸漸脫離我的掌控,文章品質也變得很差,但我也不希望為了持續更新而硬寫出什麼...
所以,我決定暫時把這篇冰起來,等我整理好思緒之後再開始更。
不過我不會放棄劉獨子的成長日記的!只要還有一個人想看,我就會繼續寫下去。
謝謝大家的支持,你們的喜歡和留言真的讓我很開心。
希望我能帶著更好的故事回來(ง๑ •̀_•́)ง
Mori 2022/4/2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