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吃的〉
金獨子小狐狸生氣了,還躲到沙發底下最角落。
就在劉衆赫雙膝下跪、G奶頂地、高高撅起屁股一分鐘後,消息驚天動地傳遍整棟大房子。
「──什麼!」李吉永憤而第一個揭竿起義,「就知道你這黑乎乎的傢伙沒辦法照顧獨子哥,明天開始換我養狐、噗嗚──」
奶兇奶兇的幼犬一頭槌撞斷李吉永的誓師大會,借犬揍人的申流承緊接在後;儘管對著衆赫哥結實的翹臀讓她春心萌動,但為了守護叔叔全面健康的身心靈,她也不會示弱!
「叔叔來,以前是你帶我吃披薩烤雞,現在換我帶你去吃美味的包子、鯛魚燒、臭豆腐──」
「金獨子只吃我(做)的豆腐。」劉衆赫冷冷打斷。
牆角傳來小狐狸羞憤欲死的嗚咽。
正當兩個孩子為了照顧的優先順序而轟隆轟隆打起架來,韓秀英打著呵欠下樓,對劉霸王的翹臀不予置評,經過茶几順手拎過一袋零食,唰啦撕開包裝,神情呆滯地喀喀喀咬爆米花。
「誰叫你壓著金獨子徹夜鏖戰,吵死人了。」
如果一整晚都被迫聽著發情聲,誰都不會有好脾氣。
劉衆赫還趴在地上,伸手探入沙發縫隙,試圖撈出狐狸,同時義正嚴詞道:「這是合理的體力訓練。」
韓秀英翻了個白眼。
床上訓練?好,隨便你。
她疲倦地一屁股坐到沙發上,歪著身子就要軟爛一癱;但就在這一瞬間,趴在地上的劉衆赫以絕佳的動態二點零捕捉到椅墊微微下陷,有極大可能壓迫到金獨子的活動空間!
劉衆赫閃電般直起身、反手撈起韓秀英、隨著腹肌扭轉的力道向後一拋──
韓秀英:「!」
劉尚雅:「?」
劉尚雅才剛工作完回到家,一進門就將從天而降的韓秀英公主抱。
「秀英小姐,原來妳這麼熱情迎接我回家?」劉尚雅感動欲哭。
韓秀英木著臉,「不不天馬行空小姐妳誤會了──」
「太好了!我這就去準備火熱深度約會!」
劉尚雅踩著十公分高鞋蹬蹬蹬輕快上樓,韓秀英被上下顛得惱羞哈氣,一雙黑色貓耳就噌地竄出來。
「劉衆赫你他媽這混帳──」
劉衆赫兩耳不聞,繼續跪在地上掏狐狸洞。
「金獨子,出來。我保證不訓練你了。」
黑暗中只見一雙大眼盯著他,泛出毫無信任的幽光。
「晚餐前出來,我餵你吃好吃的。」
狐狸耳朵無法控制地一動。
劉衆赫不自覺搖起狼尾巴。
「想吃武林包子?還是番茄蛋包飯?或者兩個都要?」
一聲口水吸溜響起。
劉衆赫認為誘餌已放,終於從地板爬起,拍了拍並不存在的灰塵,昂首闊步走向廚房。不一會兒,食物芬芳濃郁的香氣就飄散出來,在一陣呲啦油爆聲和抽油煙機的轟轟聲中,響起爪子嚓刮地板的微聲。
又過了半晌,金獨子的鼻子嗅了嗅,瞇著眼確認前方空無一人後,小心翼翼地爬出沙發。
就在這時,一雙大掌猛然降落,將他強行拖出!
金獨子死命蹬腿掙扎,劉衆赫挺著傲人的胸肌,不痛不癢。
「說好了,先餵你吃好吃的。」
「包子呢!」
「在蒸了。」
「蛋包飯!」
「保溫了。」
「……」
劉霸王取得空前勝利,呼嚕把人往肩上扛,搖著尾巴往樓上走去。
「你這王八蛋──」
「你愛吃的。」
「……」
奶媽
2F經過一整晚的訓練,劉衆赫簡直神清氣爽,還能早起晨跑沖澡再晨砲。
金獨子徹底軟成一攤小狐泥,對劉霸王投以壓榨的怒泣。
「合理是訓練,不合理是磨練。」
金獨子氣沉丹田:「放屁──」
「嗯?還有大吼的體力?」
小狐狸立刻噗呲洩氣,極力讓自己化作毫無存在感的狐泥餅,只在凌亂的被褥中露出一雙濕漉漉的眼睛,瞅著劉衆赫,眼神微妙地揉合哀怨與饜足。
劉衆赫心想:這小狐狸就是在求偶。
金獨子腹誹:這惡狼到底要走了沒。
一狼一狐對視三秒,居然奇異地達成共識。
劉衆赫滿足了自尊心,將毛巾甩上肩走進浴室,嘩啦一聲水氣迅速瀰漫,玻璃沾上一層霧氣,矯健強悍的身體還在源源不絕地散發雄性魅力。
金獨子立刻字面意義上地眼觀四面耳聽八方,貼著床緣噌地跑了。
五分鐘後,劉衆赫的怒吼再次響遍整棟房子。
「──金獨子給我出來!」
李吉永發動昆蟲上天下地搜查,不忘和劉衆赫互槓:「昨天你是怎麼答應我的?好好照顧獨子哥?不到二十四小時就跑了?」
申流承蹲在床前,小心翼翼捏起一根柔軟狐狸毛,讓狗兒嗅了嗅,汪地轉身衝出去。
她跟著小狗哼嗤哼嗤跑,仰頭盯著衆赫哥焦躁的背影,「其實吧,我認為照顧叔叔是所有人的責任──」
「什麼?」李吉永扭頭大喊:「明明就是福利!」
「一大清早是要不要讓人睡覺──」韓秀英抓著一頭亂髮尖叫,「劉衆赫你不是狼嗎?用你的狗鼻子去聞狐臭啊。」
被申流承馴養的小奶狗:「?」
自稱是獨子哥小奶狗的李吉永:「!」
劉衆赫手指朝韓秀英隔空怒點,「金獨子狐臭也是香的。」
韓秀英一臉空白,「戀愛腦邏輯死亡。」
但韓秀英的建議確實讓劉衆赫靈光乍現。
他猛地停下腳步,左右兩邊來不及剎車,唰唰貼地滑出真假小奶狗;緊接著他一百八十度轉身,彷彿瞬間消失般,下一秒憑空出現在自己房間。
──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他大步流星上前,一手掀開衣櫃──
砰!
金獨子:「?」
劉衆赫:「……」
一排衣架被扯了個空,疊好的衣服也亂成一堆,金獨子就窩在巢裡,一臉做賊心虛,小心翼翼地搖尾巴。
劉衆赫雙手抱胸,斜倚在衣櫃門邊,揚起眉梢,「解釋一下。」
金獨子滿臉羞紅,不發一語,前後踏動的狐狸爪子洩漏情緒。
「好。」
……好什麼?
三分鐘後,韓秀英毫不留情地爆發大笑。
只見金獨子一臉厭世,從腳趾到耳朵都被牢牢裹在某人的衣服裡,劉衆赫還前後打了個結,把愛的包袱繫在胸前。
李吉永茫然:「獨子哥寶寶?」
申流承咬耳朵:「袋鼠媽媽都這樣。」
韓秀英吹了聲口哨,「金獨子抬頭就可以吃奶了。」
……
袋鼠奶媽感到一絲憤怒。
傲人胸肌一擠,狐狸寶寶從問號被夾成驚嘆號。
劉衆赫宣布:「下次不用聞衣服,趴上來就好。」
金獨子兩眼一閉,羞憤暈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