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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滅│宇善] 真假善逸(完) [R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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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篇

1F

*時間線為遊郭篇後。

*宇善已經開始交往設定

***

--你的頭髮顏色還真的是華麗呢......

曾經,有人如此對他說過。

過去因被雷電擊中,頭髮因而被變成奇怪的黃色,對此他並沒有太多想法。不如說,能撿到一條命已是萬幸。但因為有人喜歡他的黃髮,所以他也開始喜歡上自己的頭髮顏色,這也成為他的特徵之一。

就好像自己不再平凡,成為特別的存在。

......

夜幕已降臨許久,帶有涼意的微風吹過,樹葉紛紛發出沙沙的響聲,在黑暗中有雙眸閃爍著寒光,像荊棘叢的野獸般,盯著黃髮少年的背影。

牠舔著虎牙,想像用鋒利的尖牙撕開少年柔軟的肌膚,血肉潑灑遍地都是,將帶有鮮血的肉塊滑入喉嚨裡,那腥甜的滋味簡直是棒極了!

少年的動作像是喝醉酒般搖搖晃晃,但這並不影響牠的食慾,心動不如行動,衝過去用鋒利的爪子一揮......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一陣尖銳的哭喊聲迴盪於蝴蝶屋裏,善逸抓緊自己的頭髮,不可置信地望著鏡中的自己,醒來之後他不但發現自己居然待在蝴蝶屋裏,髮色還變黑了,這叫他如何鎮定下去。

“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蝴蝶忍像是有準備般,坐在他坐邊解釋道,“嘛,簡單的說就是血鬼術。”

“太簡單易明,還真的多謝了!但血鬼術是這麼尋常的東西嗎!說到底,會把頭髮變黑的血鬼術是什麼鬼!”善逸雙手放在臉上尖叫。

蝴蝶忍微微一笑,耐心繼續說,“實際上,變化可不單單只有你的頭髮,看看你的肌肉。”

閒言,善逸撈起手袖本應肌肉條理分明的手臂,變得軟綿綿的,絲毫沒有爲了殺鬼而鍛鍊的結實感,不但是手臂,他的胸肌、腹肌,以及大腿肌肉全都沒有了。

“就是這樣。”蝴蝶忍雙手合上開心道,“你應該是時間倒退,確實時間還不太清楚,但從你身上的肌肉來看,應該是變回還沒開始訓練的時期。”

“......咦?”善逸無法理解陷入混亂的狀態。這很糟糕嗎?但又沒有生命危險,而且這樣的他應該無法再殺鬼了吧?這樣不用每次哭著大叫不想去......

其實這不是很好嗎?!

蝴蝶忍像是鬆了一口氣,“不過,你能記得我還真是萬幸。”

善逸回過神來發問,“為什麼這樣說?”

“因為整個身體都回到過去,那記憶也很大機會受到影響。我推測的最壞的結果是,你不但失去記憶,身體還會每天倒退回到嬰兒時期再消失。這已經是不幸中的萬幸了。”蝴蝶忍臉掛著笑容,嘴巴卻說出令人毛骨悚然的話語。

善逸嚇得全身抖抖發震,“噫噫噫噫噫,我會死嗎?!我會變回嬰兒死的嗎?!我還很年輕,還有很多事沒有做,我不想還沒結婚就孤獨一人而死!”

“現在只是第一天,還不清楚是不是會繼續時間倒退。只是我有一個疑惑要問。”蝴蝶忍收起笑容,甚至用若有所意地看著善逸,“我發現你沒有用全集中呼吸,你還記得怎麼使用嗎?”

全集中呼吸,那是無關肉體的技能,就算身體倒退,只要記憶還存在,那代表知識也存在。雖然沒法像之前那樣熟練,也會使用纔對。就像揮刀一樣,威力可能會減弱,但仍知道持刀的姿勢,以及揮刀的軌道。

“我當然--”善逸張著嘴巴,卻怎麼也說不下去。不論他怎麼努力回想,有關呼吸法的使用方法全都忘掉了,琥珀色瞳孔染上迷茫恐懼的色彩,“......我本來是用什麼的呼吸法來著?”

一陣後怕從內心升起,沒什麼比毫無知覺地被修改記憶,更可怕的事了。現在只是忘了呼吸法,那之後呢?他會把爺爺、炭治郎、禰豆子、伊之助以及宇髓天元,他都會忘掉嗎?

沒想到本以為是無害的血鬼術,隱患居然如此之大。雖然殺鬼很可怕,但仍存在著一些美好回憶,這是善逸珍貴的寶物。

“是嗎......”蝴蝶忍發出如同嘆息般的話語,隨後冷靜地快速做出決斷說,“那還好發現的早,這幾天都待在蝴蝶屋觀察情況。現在的一切情況,都是針你的武力進行弱化,應該不會再惡化下去,但爲了以防萬一,麻煩善逸君從今天起開始有寫日記的習慣。”

“等等,治療的方法沒有嗎?我只是待在這裏真的沒問題嗎?”善逸害怕地問。

“根據你的信鴉,已經知道對你施加血鬼術的鬼屬於哪個地區出沒,只需要派人把鬼殺掉便可。”蝴蝶忍安慰性地笑,“我會把你的事告訴給上頭知道,留在這好好休息也挺好的。”

畢竟你已經無法殺鬼了。

對方很體貼地沒有把事實說出來,但心音的隱藏在善逸的耳朵面前毫無用處。更別說他本來以為因為無法殺鬼,而不用出任務而自得其樂。

可為什麼他怎麼也開心不起來呢?

善逸抓住自己的黑髮,感覺變回那個軟弱又無能的自己,他不想把這樣的自己給其他人看到,“那、那個,可以別把我的事說給其他人知道嗎?”

......

宇髓天元從善逸的信鴉,啾太郎的爪子取下信件,打開並開始閱讀。但看到裡面的內容,他不禁皺起眉頭起來。並不是說裡面的內容寫的很負面,相反充滿著正能量,都是在說某間店的甜食很好吃,路上的景色很美等等。

“好假......”宇髓天元嫌棄道。之前猶如遺書般以及吵架的內容都去哪裏了?

按照善逸的性格內容基本上都是在說,自己要死了,請記得自己曾英明神武地和鬼作戰,寫上了將近幾千字的怨言,以及投訴宇髓天元作為戀人的種種不合格。最後才會寫上一點點猶如撒嬌般,要是成功回來希望可以吃鰻魚飯的要求。

於是宇髓天元在木桌上拿起毛筆,乾淨利落地在紙張上大大地寫上一句。

「你腦子壞掉了嗎?」

絲毫沒有對戀人的關愛以及憐憫心,然後把信件綁在信鴉的爪子上,便開始從啾太郎身上打聽善逸的訊息,可無奈不管他怎麼問,啾太郎含淚搖搖頭並馬上飛走。

“天元大人,需要我跟蹤過去嗎?”天元的信虹丸扭頭問,掛在兩側的寶石,也隨著牠的動作而微微搖擺,閃閃發亮。

“啊,拜託你了。”宇髓天元點點頭,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但從善逸還能回信的情況來看,他應該是平安無事纔對。可信鴉又不願告訴善逸的位置,這裏麵必有問題存在。

看樣子善逸要和他玩起捉迷藏,他倒是要看看有誰能從他宇髓天元的手上成功逃出,便立即動身吩咐鄒鶴她們說自己要出遠門。

“請問是發生了什麼事嗎?”鄒鶴擔憂地問。

宇髓天元滿不在乎地回答,“啊,某個笨蛋在逞強,我要去看看他的笑話。”

鄒鶴馬上了然,並無奈地回應,“那拜託天元大人別太欺負善逸君,你總是太喜歡他,而忍不住逗他。”

“是啊,戀人太可愛了我也沒辦法。”

本以為宇髓天元會一口否認,沒想到反而大方承認的鄒鶴大吃一驚。畢竟她一直都在他們的身邊看著,知道他們對感情方面都很彆扭。

這會是某種預兆嗎?

......

等到宇髓天元來到蝴蝶屋的時候,卻被告知我妻善逸已經不在的訊息。

“善逸君的話,在昨天早上已經離開蝴蝶屋了。”蝴蝶忍笑咪咪道。

“他去哪兒?”

“無可奉告。”

“善逸身上發生了什麼?”

“ 無可奉告。”

“為什麼要幫他?”

問到這,蝴蝶忍終於答出不同的反應,只是輕輕微笑反問,“這點你本人最清楚不是嗎?”

宇辭天元無言以對,自從他差點帶走小葵她們之後,他和蝴蝶忍之間起了點爭執,所以是他有錯在先,無法從蝴蝶忍身上問出善逸的下落。

“那最後一個問題。”宇髓天元煩躁地抓抓後腦勺,“他沒有事吧?”

蝴蝶忍頓了一頓,沉思幾秒像是考慮該如何回答這個問題,畢竟善逸的情況很特別,而不是每一件事說好或不好就能解決的,她垂下眼睛淡淡道,“我只可以說他並沒有任何生命危險。”

“那就足夠了。”宇髓天元轉身離開蝴蝶屋。

根據他的信鴉報告,啾太郎明明是飛進蝴蝶屋的,但他的耳朵並沒有捕捉到善逸的聲音,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宇髓天元離開蝴蝶屋沒多久,便目擊到三隻信鴉從蝴蝶屋往不同方向飛,他很快分辨出信鴉的主人分別是善逸、蝴蝶忍以及蝴蝶加奈央。

“蝴蝶忍那傢伙,浄是做出不華麗的事。”宇髓天元咋一下舌,想必真正的信件就在這三隻信鴉之中,甚至不在那三隻信鴉身上也是有可能的,但宇髓天元不得追上去,他不能放過任何一絲找到善逸的線索。

於是吩咐自己的信鴉去跟蹤蝴蝶香奈央的信鴉,留下一隻肌肉鼠監視蝴蝶屋,至於剩下的兩隻信鴉,暗紅色的眸子閃過高層掠食者的寒光,最後決定跑去追蝴蝶忍的信鴉。

......

「你腦子壞掉了嗎?」

這是善逸從啾太欴身上,收到信看到的第一句話。

“哈?你才是腦子有什麼毛病!我都快死了,就不能好好安慰我?”善逸氣在上頭,拿起筆蘸墨要寫回信,可筆尖才碰上紙張,又寫不下去,因為這會暴露他的位置。

中了血鬼術之後,已經是第7天了,這一週他都沒有任何變化,記憶也沒受到影響,看來那個血鬼術是一次性的,只要不再中招就不會繼續時間倒退。得到這個結論之後,蝴蝶忍便放任他離開,善逸就馬上去桃山見爺爺。

爺爺見到他的那一刻,又氣又心疼地歡迎他回來,還為他帶來新的麻煩。

想起那個「新麻煩」,善逸便感到一陣頭疼,沒想到這事居然可以發生在自己身上,那簡直是災難。

“那個,我聽到你在尖叫,發生了什麼事嗎?”拉門背後伸出黑色的腦袋緊張問。

“我只是收到信了,這是我的信鴉啾太郎。”看著那位「新麻煩」,善逸移開視線不太習慣地迴應,隨後他看到啾太郎的爪子沾上了紅色顏料,還隱約地散發一種香味,“咦,這東西是什麼東西?”

突然,善逸聽到一把熟悉的聲音。

他怎麼會發現這裏的?善逸想起啾太郎爪上的紅色顏料,感到大事不妙,連忙慌張地拉起黑髮少年一起奔跑,“啊啊啊啊,快點去找地方躲起來!”

“為什麼要躲?!是有可怕的鬼嗎?我們要被襲擊嗎?!噫,好可怕!!!”

可不管怎麼說,已經太遲了。

前音柱的宇髓天元開紙門華麗登場,甚至壞心眼地笑,“誰說要找地方躲?”

可他一看到房間內的景象,頓時呆住了。

善逸的頭髮變黑了。不但如此,黑髮的善逸居然有兩個。不論是臉孔、聲線、體型,猶如雙胞胎般一模一樣。

他們互相緊緊地抱在一起,驚恐地望著宇髓天元。

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TBC

現在重看一次才知道我這篇的節奏好快,雖然我當時是想快點寫完,但不想再拖,也寫的挺隨便的。啊啊啊,想修,但一定會大改。我懶,不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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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篇

2F

善逸本以爲自己變回黑髮已經夠糟糕了,直到出現和自己一模一樣的黑髮少年之後,原來事件還能繼續更糟糕下去。

黑髮少年自稱是來自未來,名字叫我妻善照。

剛開始見面時,他還穿著奇怪的西洋服,一面怕生地躲在桑島爺爺背後,他是桑島爺爺從桃山撿到的,由於實在是太過相似了,爺爺誤以爲他就是善逸,並認爲他是受不了殺鬼隊的任務而逃回桃山,氣的把善照當作是善逸訓練了一段時間。

直接善逸回到桃山才真相大白起來。

不過當善照聽到他的名字叫我妻善逸之後,少年雙眼發亮,一臉感動地握著善逸的手說,“你就是我曾祖父我妻善逸?!啊啊啊啊,我是你的粉絲!我就知道那本小說是真的!”

善逸一臉懵逼,但面對少年崇拜的目光,全身都輕飄飄大方承認了。雖然他自己也不知道,少年的崇拜感是來自哪裏。

但由於善照的西洋服太髒了,便拿去洗換了一套和善逸以前的舊和服穿著。只是這麼一來,連爺爺也分不清誰是善逸,誰是善照。反正也分不清了,便捉住他倆一起訓練。

他絕對會認不出哪個才是我的!善逸吞了吞口水,抱著善照一起往後退,驚恐地望著門口出現的銀髮男子。

卻沒想到宇髓天元只猶豫幾秒,最後直接邁向前方,來到善逸的面前蹲下身問,“善逸,我可沒聽說過你還有雙胞胎兄弟的?這就是你躲我的原因?”

“你是怎麼認出來的?”善逸睜大眼睛問。明明連爺爺也分不清他們的說!

宇髓天元沒回答,只是用手指敲敲善逸的腦袋,“別用問題回答我的問題。”

善照倒是躲在善逸背後,抽抽嗒嗒的吸著鼻子,怯怯地威脅說,“你、你這個肌肉怪物!可別小看我曾祖父!我警告你,他未來可是會成爲鳴柱的男人!”

善逸:?

宇髓天元:?

......

“噗、哈哈哈哈,竈門炭治郎變成你替他還債的徒弟,豬則是變成你的小弟,而竈門禰豆子居然變成公主,更別說你居然敢寫不死川是小偷哈哈哈哈哈!”宇髓天元拍著大腿不停狂笑,笑得眼角都要冒出淚水來,“吹牛也不是這樣吹吧!”

“所以那本小說全都是假的嗎?!”善照一臉崩潰,被他奉以爲聖典的善逸傳居然是亂吹的,這叫他如何不崩潰流淚。

“嘛,也不能說全都是假的。”宇髓天元擦掉眼角的淚水否認,使善照重新振作,眼睛裏帶著祈求望向宇髓天元,可下一秒男人的話語毫不留情地破壞善照的希望。

“內容大約有九成是假的,剩下的一成是真的。”

“怎麼會這樣......”善照臉上頓時現出失望的神色,頗爲怨恨地望向自己的曾祖父。

善逸心虛地扭頭躲開善照的視線,有些固執道,“我可沒寫過什麼小說,我纔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一把嗓音蒼老的聲音氣沖沖地說,“喂,善逸出來訓練了!”

旁邊的紙門被拉門,露出身穿黃底三角形圖案和服的矮小老人,老人看到裏面的宇髓天元,臉色一變改變態度十分有禮貌地問,“這不是音柱大人,你來這裏是有何貴幹?”

“是前音柱,我已經和桑島老爺你一樣退出第一線了,叫我天元就可以。”宇髓天元揮揮手,熱情地打招呼說,“我想在這段時間裏打擾一會兒也沒問題吧?”

善逸站出來抗議道,“等等,爲什麼你要待在這裏?!給我快點回去!”

“當然沒問題,你想待多久也沒問題。”桑島爺爺無視善逸的話語,友善地和宇髓天元說話,隨後一拳打在善逸的腦袋上,拖著他離開,“看來你才是善逸,敢對前音柱這麼沒禮貌就只有你了,給我回去繼續雙倍訓練!”

“咿......咿呀!!!”

背景是善逸的悲叫聲,留下善照和宇髓天元頗爲尷尬地坐在一起,雖然覺得尷尬的只有善照,而宇髓天元已經當作是自己家般爲自己添茶,十分淡定地問,“很失望嗎?看到自己的曾祖父居然是這個樣子?”

善照一怔,垂頭嗯了一聲,說不失望是假的,小說和現實的差別太大,自己的曾祖父不但不是鳴柱,還是和他一樣愛哭又無能。他還想就算曾祖父現在是這個樣子,等到將來一定會成爲頂天立地的鳴柱,但真相總是來得突然又殘酷,被告知那本小說是假的。

也許這就是所謂的同性相斥,他本來最討厭的人就是自己了,看到和自己一樣的曾祖父,就覺得很失望。

“哦,是嗎?”宇髓天元也沒生氣,剩下的眼睛笑得彎彎的,“不過用說的話也說不清,有機會再給你看看,他可是本大爺看上的男人。”

善照:......唉?

......

訓練早已結束,善逸躺在地上,讓桑島爺爺先回去,自己則是呆呆看著漆黑的夜空。要從頭開始訓練是一件很辛苦的事,其實他也可以等某人把那隻鬼殺掉再變回去,可是當知道自己不用再留在蝴蝶屋觀察時,他第一個地點就是回去桃山訓練。

理由是什麼,他自己本人也不知道。

但被發現了,自己的黑髮還是被那個人發現了。善逸一想到這件事,丟臉的想找洞鑽。那是普通又平凡的顏色,一點也不符合宇髓天元對華麗的品味。

明明是抱著想要把自己最好的一面展示給自己的戀人看,但全都是丟臉的樣子,現在連唯一的優點,那華麗的黃髮都沒有了。

夜空突然被宇髓天元的臉遮擋,他垂頭望向善逸問,“喂,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呢?”

善逸翻了一對白眼,有氣無力問,“什麼問題?”

“你躲我的理由。”宇髓天元從容不迫地坐在善逸旁邊,伸手像是對待珍貴的事物般,輕輕觸碰善逸的黑髮,漫不經心說,“你是在桃山才遇上那個小鬼的,但來到桃山之前你已經開始躲我,告訴我爲什麼?”

善逸扭頭躲過宇髓天元的手,用手臂遮蓋自己的腦袋彆扭說,“別看我。”

“啊?把你的手移開!”宇髓天元不滿地捉住善逸的手臂強行拉開,但善逸也同樣不會屈服,任憑宇髓天元怎麼拉扯也絕不放開,雙方都進行了一場拉鋸戰,氣得宇髓天元大罵,“我還沒看夠你黑髮的樣子!”

“那不用特別去看我,去看善照還不是一樣!”善逸固執地反抗道,“反正又沒什麼好看的!”

“他是他,你是你!”宇髓天元咬牙切齒道,說實話以他腕力來算就算是單手,還是可以很輕鬆地拉開善逸的手臂,但這也是一種不尊重,於是他只好咆吼大叫,“我想看戀人黑髮的樣子很正常吧?!”

可意外的是,聽完這句的善逸僵了一僵,便發出猶如蚊子的聲音,“......可是黑髮又不華麗。”

宇髓天元在腦海中閃過一絲想法,猶豫不定問,“......你不會就是因爲這個開始躲我吧?”

“......”

善逸的沉默就是答案,宇髓天元鬆開手,微微低下頭俯視著黑髮少年,沒好氣說,“你是笨蛋嗎?不,雖然知道你是笨蛋,但沒想過這麼笨。”

“是笨蛋還真的是抱歉。”善逸開始自暴自棄。

“你長的普通又膽小,比你華麗的人多的是,這個世界很大的,更別說鬼殺隊全都是集中一些華麗的人。煉獄和甘露寺的頭髮不華麗嗎?伊黑的異色瞳更是華麗得讓我不甘心。你居然還想和他們比華麗?”宇髓天元毫不留情地說,每說一句猶如一把箭射中善逸脆弱的心,最後他還一本正經地指向自己做出總結,“不如說,我才是最華麗的人,沒有人能比我更華麗。”

......哇,這個不得了的自戀狂。善逸翻著白眼想。

“但我妻善逸只有一個。”

善逸內心的氣憤怨念,都被宇髓天元突如其來的一句話沖走。令到善逸很想移開手臂看看宇髓天元,他是以怎麼樣的表情說出這樣一句話。

至少,那是一把充滿認真溫柔的聲音。

“你會因爲我沒了一隻眼睛,失去了左手而離開我嗎?”

善逸連忙坐起來捉住對方的衣領氣沖沖罵,“別開玩笑!我都已經成爲你的人了,早就不能和女孩子咦咦啊啊地一起共處!給我負上責任啊你這個混帳!想都別想離開我,你給我到死都要照顧我一生!”

明明被扯著衣領,宇髓天元像是在看著胡鬧的小孩子戲謔道,“喲,終於可以看到你的樣子了。”

發現自己被騙的我妻善逸,頓時像泄了氣的氣球,但也不再企圖遮擋自己的黑髮。正如宇髓天元不會嫌棄善逸的黑髮一樣,我妻善逸也不會嫌棄身體殘疾的宇髓天元,他們彼此都理所當然地接受對方的一切。

不如說,在宇髓天元說出他自身的殘疾之前,善逸甚至沒想過這個會造成他們之間的問題。

“只不過頭髮變黑了,也不知道爲什麼你要這麼執著要看?”善逸不禁吐糟說。

對此,宇髓天元非常不滿地回答,“你爺爺看過,你前七任的女朋友都看過,爲什麼到我這裏我就不能看了。”

善逸隱約聽到宇髓天元的心音,不可置信地望向對方問,“你不會是吃醋了吧?”

“閉嘴。”

善逸確信地說,“你吃醋了。”

“不是,我沒有。”

“不不不,你絕對是吃醋了!”

“本大爺才不會做這種不華麗的事!”

在月亮底下,他們如同小孩子般爲一點小事而吵架,直到宇髓天元察覺到善逸的手臂的異常,他撈起對方的手䄂看,“你的手怎麼了,受傷了嗎?”

“啊啊啊啊啊啊,別看!”善逸想起什麼,想要把手臂拉回去,但已經太遲了,宇髓天元看到手臂上寫了一句。

「別忘記宇髓天元。」

那是當蝴蝶忍叫善逸開始寫筆記之後,善逸第一件做的就是找了特別的顏料,在他手臂寫上這樣的一句話,畢竟筆記有遺失的風險,那寫在自己身體上就不會不見。只要這個血鬼術還沒解除的一天,他都不打算擦走。

善逸面紅耳赤地把手搶回來,用手袖重新覆蓋上面,試圖轉移話題說,“啊哈哈哈,今天的星星好多。”

並在內心祈求宇髓天元不會發現他這樣做的原因,他還沒和對方說自己中了的血鬼術具體情況。

可身邊的人就像暴風雨前的平靜,安靜的令人可怕,根本猜不透男人在想什麼。

直到善逸手臂突然被拉著進溫暖的懷抱裏,他整個人懸空抱起,宇髓天元帶著他有些急不及待地往木屋的相反方向,走入森林的深處。

善逸愣了一下,內心升起不妙的感覺,睜大眼睛抓緊宇髓天元的衣服慌張問,“等等,你不會是想?!”

宇髓天元喉頭滑動了一下,肯定道,“就是你想的那樣。”

TBC

......我不想再看自己的文了,當時是寫的爽,剛寫完甚至自信心爆棚,但又是屬於寫完就不會想看自己的文那種類型,再看一眼自己的文就會覺得我寫的是什麼鬼(老人看手機.JPG)

  • 好好笑的作者
  • 沒關係,讀者如我看得很開心XDD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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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篇

3F

善逸手撐在樹幹上,感身到下體一涼連忙慌張道,“所以爲什麼會變成這樣!你又不知道發生什麼事,你發什麼情!”

“嘛,我是不知道。”宇髓天元一邊說,一邊在善逸的後頸吻出紅痕回答,“但我腦子不像某人這麼笨,這很簡單的推理。你會寫上這一句,就代表你可能會忘記我。”

“而你寫了我,還是在自己身上。”宇髓天元悶聲一笑,這是有多不想忘記他,並捉起對方的手臂在他的名字上,輕輕一吻,“而且,你不覺得你把我的名字寫在自己身上,就代表你是屬於我的記號嗎?”

“什--”善逸臉色一紅,惱羞成怒大叫,“這個是歪埋!是你的妄想,我這樣做本來就不是這樣意思!”

“那你的確你不想忘記我,你愛我。”宇髓天元把頭埋進善逸的頸肩,嗓音低沉帶了些許啞意,炸得善逸頭皮發麻,對方的心跳一點一點加重了鼓動的力度,發出喜悅的心情。

這個狡猾的男人,做就掘好陷阱讓他跳進去,間接承認了自己的確是不想忘掉宇髓天元。善逸低著頭,感覺心臟都要快從胸膛裏跳出了,接著嘴巴就被宇髓天元莫名其妙地塞進了一張紙片。

“?”善逸拿出來一看,看見這熟悉的紙張,臉色一變尖叫,“這個是?!”

“通和散啊,你不會不知道吧?”宇髓天元明知故問,並把紙張重新塞入善逸的嘴巴內,讓唾液沾溼紙張,“如果不想痛的話,就給我乖乖含好。”

我明明想說的是你隨身攜帶通和散到底有什麼毛病?!

善逸翻了一翻白眼,但也沒多說什麼,繼續把紙張含著,多得壓在他身上的男人,善逸已經在這方面經驗十足,知道通和散就是用來男子之間潤滑用的,只要用唾液弄溼紙張,就會變回滑溜黏稠的液體,方式擴張後穴。

所以,怕痛的善逸不得不含著。

手指沾上了那滑溜黏稠的液體,緩慢插入善逸緊緻的後穴,宇髓天元突然陷入沉思,有些猶豫地問,“善逸,你是中了身體回到過去的血鬼術對吧?”

善逸聽得有些莫名其妙,但仍認真回答,“聽忍小姐說是這樣沒錯。”

宇髓天元定定地看著善逸的臉,“那你現在的身體年齡多大?”

“?!”善逸現在本該是16歲的,但要是回到訓練前的身體,確實時間連他自己也不知道,反正一定比16歲還小,只好結巴道,“我、我也不知道。”

但宇髓天元沒覺得這是一個問題,甚至理所當然地點點頭得出結論,“原來如此,所以我會是連續兩次奪走你第一次的男人。”

“我...我......”善逸覺得自己必須說點什麼,但又無言以對,只能眼睜睜看著宇髓天元的俊臉,柔軟的嘴脣覆上去,把舌頭伸入他的口腔內勾纏,閉上眼睛本能地去回應對方。

任由身下的異物入侵他的體內,宇髓天元體格很大,手指都比普通常人也大,修長而有力地擠入他那回到還沒從被人開墾過的後穴裏。

而宇髓天元的吻永遠都不會完似的,又吮又咬,弄得善逸爲了不要把自己憋死,試圖在接吻的空隙之間忙著呼吸,隱約之間仍能看到兩者交纏的舌頭。明明同樣學過呼吸法,男人的肺氣量超乎預想的怪物,不管善逸怎麼進步下去,每次被吻得神智迷濛,頭腦因缺氧而暈呼呼的,胸膛一起一伏的。

但也多得宇髓天元用接吻的方式分散他的注意力,腿間被兩指插著轉揉弄得好舒服,試過那滋味善逸不禁迎合扭腰,但等到後穴的擴張準備好,把比手指還粗大的兇器抵住溼溼穴口,善逸還是退縮了,無意識地發出猶如撒嬌般的聲音,“我、我害怕。”

實際上,宇髓天元和善逸的情事上十分溫柔,表現出超乎常人的耐性,大約是曾經當過忍者的原因,很會忍耐。但這只僅限於前戲。

“嘖,你都吞了這大傢伙多少次了?還在怕什麼?”試過幾次之後,宇髓天元早已知曉善逸的哭聲多半是裝模作樣,甚至摸清善逸的極限所在,每次都把他操得失魂落魄,又不會昏迷過去的程度,一次又一次地要了他。

“我都中了血鬼術,第二天早上絕對痛死我的!”善逸清晰地感受到體內塞進了一根粗大火熱的肉棒,即使做足準備已經痛得善逸眼淚嘩嘩地流,塞到一半途中,手擡起善逸的下巴,繼續含吻著善逸,現在善逸不管身上身下的嘴巴都塞得滿滿的。

在喘息之間,宇髓天元往後嘴脣拉出銀絲,“那你去把鬼打敗不就變回來。”

“不講理!”善逸冒著眼淚哭訴,下面突然發力,堅硬的肉棒彷彿要貫穿他似的直插到深處,喉管欲要發出的呻吟聲都被宇髓天元吞入口中,“唔!!!”

宇髓天元終於放棄善逸的嘴巴,從背後抓緊他的腰部大力地操幹著,在野外如同兩隻野獸般交合。激烈的頂撞善逸的手快要支撐不住樹幹,身後啪啪作響,痛是有的,但與此同時快感還是有的,只是受不了刺激的善逸哭得像止不住的水龍頭哭訴說,“嗚...哈......手、手好痛!”

“是嗎?那可真是可惜了。”宇髓天元發出野獸般的喘息,以府視的角度望著身下的善逸,能夠清晰看到自己的大肉棒被善逸的屁股如何吞吞吐吐,但要是這番美景弄痛善逸的確要改改姿勢,於是他從善逸的背後摟著少年的腰身,猛然收緊把他整個人都擡起,以善逸的腳尖碰不到地面的情況下,以更加激烈兇狠的姿勢,把善逸整個人頂得上上下下。

善逸沒想到自己的求饒得來的後果,反而引來更猛烈的攻擊,被凌空抱起,手再也扶不住樹幹,害怕會掉下來的善逸只緊緊捉住宇髓天元的手臂不放手,彷彿他整個人的支撐點集中在那裏,想逃也逃不了,只能不停地發出毫無意義地呻吟。

最後,宇髓天元預感自己快來了,便擼著善逸的肉棒,使兩人同時都達到高潮,濃烈的精液衝入善逸體內,善逸已經化作一灘爛泥,手都要擡不起來那種。

宇髓天元拔出自己的肉棒,大量的精液從後穴嘀嘀嗒嗒地掉落於地面。

......

善照聽到聲音。

似遠似近,似大似小,如同打雷般傳入他的耳中轟隆隆。可他不曾看過有雷電降落,明明不是打雷的天氣,但不管是早午晚,一直持續地回響著。

第一次聽到雷鳴時,善照嚇一跳,非常害怕得到處找地方躲藏,對此,桑島爺爺表示這只是一種自然現象,並不會造成危險,不用管便可。久而久之,善照也開始習慣了。

到底是什麼原因才會造成這雷鳴持續響起呢?

這個迷團一直藏在他的心底裏。

直到有一天晚上,他被自稱是曾祖父戀人的銀髮男人踢醒了。

“喂,起牀。”載著單邊眼罩的高大男子,毫不客氣地繼續用腳推了推,但語氣心情頗好地說 ,“有好玩的事情要發生了,快起牀。”

善照迷迷糊糊地揉著眼睛坐起來,“發生了什麼事?”

“你好囉嗦,別問這麼多。”宇髓天元像提小貓般,單手捉住善照的衣領輕鬆提起,把他拖在地上走,“你沒有拒絕的權利,小心我宰了你小鬼。”

噫!!!如此狂妄又野不講理。善照只能屈服在男人的威脅下,只能捂著嘴巴不敢怒也不敢言。

所以,曾祖父你爲什麼要找這種可怕的人做你戀人啊啊啊啊!!!

走到玄關處,桑島爺爺已經站在門口那邊對著他們鄭重地彎腰,“善逸就拜託給你了。”

“不用這麼客氣啦,桑島老爺。”宇髓天元微笑客氣道,善照的視角突然天旋地轉,就被宇髓天元以扛米袋的姿勢,開始奔跑高速移動,那男人還一邊開朗大叫,“那我們去去就回了!”

一隻漆黑的烏鴉在空中飛翔,爲他們在黑暗中指路,“天元大人,在這邊!”

烏鴉說話了?!這怎麼可能!不對,說到底那個男人打算帶我去哪裏!不會打算殺人滅口吧?!而且,肚子痛死了!善照含淚想,但他不敢說話,感覺會一不小心咬到舌頭的。

“到了。”宇髓天元輕鬆地停留在樹枝上,明明以他們的體重應該很重才對,但整個過程如此安靜又隱蔽地躲藏在樹下,他把善照放下,用下巴指指前方,“好好看著。”

善照不解地望向前方,原來是他的曾祖父和某人對持中。不,不是人,那是什麼東西?

明明擁有人形的姿態,但傳入耳中的聲音十分不正常,更別說他的背後長了3根如同蠍子般的尾巴。

“嘖,難怪善逸一開始會中招。”善照的腦袋突然被捉緊固定在那邊的位置,耳邊傳來宇髓天元低沉的聲音,“要開始了,接下來睜大眼睛看著,一秒也別眨眼。”

“喲,那不是那天的小鬼嘛,中了我的血鬼術居然還敢出現在我面前,你死定了!”鬼的話語剛落下,一根尾巴都衝上前攻擊。

善逸剛擺好姿勢就被空如其來的攻擊中斷了,跳到旁邊並往前衝,此時待命的第二根尾巴會發動攻擊,攻擊完之後,第一根尾巴會回來繼續攻擊,如此輪流連續攻擊,不會留下一絲空隙,讓善逸一直只能進行躲避,而第三根尾巴則是圍繞自己的頸部保護著。

因此,他必須要製造出機會。

第一根尾巴再次攻擊,善逸蹲下身任由尾部擦過他的頭頂。

“愚蠢!”鬼高興大叫,尾部末端的螫針急速扭向下轉彎刺向那暴露的背部攻擊。

與此同時,善逸拔刀砍斷螫針與尾巴的連接處,普通攻擊也許無法砍斷尾巴,但螫針與尾巴的連接處的位置很脆弱,就算是普通攻擊也輕易地砍下來。

以自身爲餌,引誘螫針攻擊把握機會揮下刀刃。

“可惡。”察覺不妙的鬼趕緊把第二根尾巴往前攻擊,善逸預測到尾巴最長的攻擊範圍,退後幾步,尾巴完全伸直,直插入地面,善逸趁機用腳用力一踩,由於他所用的招式對雙腳的要求很高,腳力非比尋常,踩得把尾巴深深陷入地面拔不出來。

這根尾巴已經無法再使用了。

但第一根尾巴就算被砍下螫針仍能用,鬼馬上用來防禦保護頸部,因爲牠必須要用兩根尾保護!不然的話,要好像上次那樣!不不不,那個少年應該無法再使用那一招才對!

但一切早已太遲,被砍斷尾巴還沒來得及防禦。

與此同時,善照旁邊的男人輕聲說,“要來了。”

什麼來了?曾祖父和鬼之間的對決,早就已經令到善照啞口無言,但接下來所發生的事更是讓他久久不能言語。

善逸把刀刃收起攞好姿勢,發出猶如電流般的呼吸聲。

“雷之呼吸 壹之型”

他全身放射出耀眼奪目的電光,以比聲音還快的速度,化作雷電劃破黑暗,揮出他登峯造極的一刀,把第三根尾巴連同頸部砍下去。

剎那間似動似靜,瞬間分出勝負。

“霹靂一閃”

隨即而來的雷鳴終於追上少年,如同宣告勝利般轟隆作響。刀柄與刀鞘緩慢合上,響起清脆的碰撞聲,善照甚至沒能看到他拔刀的瞬間。

少年的黑髮漸漸變黃,顯露出他原本的面貌,如同被雷神眷顧一般,此身由雷電組成,此心爲雷電響鳴,此生獻祭給雷電。

如此令人生畏的同時,又雄偉狀觀得讓人移不開目光。

這還是他認識的曾祖父,我妻善逸嗎?

這一刻,善照終於明白男人當時的意思了,眼象所展現出的衝擊力,以及內心的澎湃感,該如何說明?

不可能,他根本無法描述眼前的景象,亦無法解釋自己內心的情緒。他這才知道原來自己在桃山不停地聽到的雷鳴就是自己的曾祖父在進行訓練。

現在的照正如男人所說般,睜大眼睛看著,一秒也別眨眼,把這個牢牢記入腦袋裏,全心全意地感受著。

“怎麼可能!你明明中了我的血鬼術!本應無法再使用任何劍術纔對!”鬼的頭顱不可置信地還在吵吵嚷嚷,身體已經無法再生,隨著時間漸漸化作灰塵隨風散去。

“因爲本能。”宇辭天元帶著善照從樹枝降落,以居高臨下的姿勢不屑地對著鬼說,“一年365日,春夏秋冬,風吹雨打,都不曾停止鍛鍊的一刀,可以說是賠上他整個人生所練成的一刀也不過份。肉體回到以前又如何?失去記憶又如何?別以爲靠你這種土氣的血鬼術,就能把他刻入靈魂的印記隨意消除!”

鬼睜大眼睛,從頸部的斷口分裂成碎片紛紛掉落,再無存在過的痕跡。

“怎麼樣?”宇髓天元抱肩靠在樹上,懶洋洋地問,“雷之呼吸一共有六式,但善逸只會第一式。第一式霹靂一閃是以敵人看不見的速度砍下頭顱。算是一擊必殺的絕招。”

“是很強的招式,但同時有著很大的弱點。”

“就是只能直線攻擊,更別說要路上有障礙物又或者中途被攻擊也只能中斷招式而變得無法使用。就算看不見的速度又如何?只要知道他的攻擊方向放一把武器,等他衝上來把自己插死便可,要破解的方法很簡單。”

“那隻鬼有三根尾巴,很容易看出善逸就是爲了對付這三根尾巴而無法使用那一招。不,同樣地鬼也不知道善逸的實力才對。”宇髓天元沉思,試圖模擬當時的情況,“當時也許是兩敗俱傷,當善逸衝出來的時候,鬼的反應也很快,用兩根尾巴保護自己的脖子,並用最後一根尾巴插入善逸體內使用血鬼術。所以善逸察覺不對而撤退,而鬼失去了兩根尾巴的代價也不願再追下去。”

“以等到相方再次相遇,鬼誤以爲牠的血鬼術還有效而大意了。”

“這還不是他的全盛期。”宇髓天元斜眼望向善照解釋說,“正如我剛剛所說那樣,他只會一招,這是雷之呼吸最基本的一招,其餘五式爲了面對不同情況又變化出不同招式靈活使用。”

“那麼只會一招的善逸該怎麼辦呢?更別說這一招對腳的負擔很重,正常人使用過一次就無法再使用了。”宇髓天元如同一位老師般向善照提問,並哼一聲笑著說,“八連。”

“善逸的最高紀錄能夠使出八連,正常人無法連續使用的招式,他可以連續使用八次。這樣就可以克服弱點,在高速移動避免攻擊的同時,找機會攻擊對方。 既然只會一招,他把這一招發揮到致極的致極。很強對吧?”

善照震撼得點點頭。想到曾祖父明明和他一樣愛哭又軟弱的樣子,其實是不是他也......

“你也可以做到的。”

善照的全身震了一震,也不知道是不是碰巧,宇髓天元正好說中善照的內心的疑問。

“我也算是遇到很多華麗的人,但最讓我移不開眼睛就只有善逸一個。”宇髓天元把目光放心黃髮少年的身上,非常愉快地笑了,“善逸就像所有人脆弱的一面,看著這樣愛哭又脆弱的傢伙都站出來了,你不會認爲自己也可以站出來,和他一同前進嗎?正正就是因爲他的軟弱,才會令人深受感動。”

如同小孩子把自己的寶物展現給朋友看一般,炫耀地似的在讚揚,“爲此驕傲吧,你身上流著他的血,並把今天發生的事銘記於心。就算無關血統,因爲你和他很像,所以我只會和你說,我能看出你們都是要做的話,就能做到的人。如果你還不相信自己的話,就相信你的曾祖父,也相信著一直相信善逸的我。”

“所以我妻善照,你也能做到的。”

善照的手緊緊握起拳頭,再也忍不住地從喉嚨裏發出硬嚥聲,“......嗯。”

這一刻,善照終於知道爲什麼曾祖父會選擇這個人當他的戀人了。

宇髓天元明明是和他說話,但一直用溫柔的眼神看著他的曾祖兒,並永遠相信著對方。

他也好想被人好好看在眼內,被人好好放在心裏。

“好,我們該回去了!”宇髓天元把善逸如同對待嬰孩般,用單手抱著讓對方好好睡入他的臂彎,而善照依然是隨便用扛米袋的姿勢開始跑回去。

等等,這差別待遇是什麼鬼!!!善照感受到腹部的痛楚,捂著嘴巴令淚想。

......

陽光照射到善照的臉上,他半醒半睡地揉著眼睛坐起來,便發現自己居然抱著曾祖父寫的善逸傳,在公園的木椅上睡著了。

“感覺好像夢到了什麼,是什麼來著?”善照揉著眼睛的手頓了一頓,猛然想起很無法言語的場景,他忘了這個場景的前因後果,但內心的震撼仍存在。

如果他會畫畫就好了,他一定會把那個場景畫下來,有空就抬頭望一望,那是彷彿靈魂都會爲此抖震的畫面。

“我都說了別跟著我,我不會接受採訪的!小心的宰了你們!”一把年輕的嗓音在咆哮,像是在躲避某人的追訪而在奔跑,與此同時轉角位有一輛貨車正在行駛。

所以當銀髮的少年跑出小巷時,睜大眼睛看著直衝而來的貨車。可比貨車更快的是,一名黑髮少年衝上去抱著對方,在地面上滾了好幾圈撞上牆壁。

“以、以爲要死定了。”善照趴在對方身上膽顫心驚結巴道,然後開始冒出淚水,以叫破喉嚨的聲量對著銀髮少年大尖叫哭訴,“噫啊啊啊,剛剛有多危險你知道嗎?!我還沒活夠,還要和女孩子交往結婚,而我的家人都會因爲你而天天哭著流淚,你打算怎麼賠!”

明明是他自己本人衝出來救銀髮少年一命,卻不停地怪責對方,說得把對方愣了一愣,自己還害怕得全身顫抖哭成一團,彷彿他才是要被車撞死的那個人。

事實上,善照的確曾經差點被車撞死的人,當時爲了去救他的妹妹,他不但被撞卡車還從他的身上碾過,還是因爲他的姐姐我妻燈子做了準確的急救措施,才沒留下後遣症。

“你知道被卡車碾過的感覺有多痛嗎?那可是痛得還不如去死的感覺,現在我每次過馬路都會有心理陰影好不!”

但偏偏就是這樣的人,爲了一名陌生人冒著生命危險衝上前救人。

銀髮少年呆呆地看著眼前善照,伸手有些猶豫地想要安慰對方,但善照像是聽到什麼般,突然從銀髮少年身上坐起來,驚恐道,“燈子叫我,上次差點被卡車撞死已經嚇得讓她哭出來了,我要趕緊回去!”

“你啊,下次給我過馬路小心的再小心!”善照一邊流著淚水,一邊指著地上的銀髮少年罵道,然後頭也不回地離開。

“天啊,宇辭選手你沒事吧?”一旁的記者終於跑到銀髮少年身邊,可發現對方的不對勁擔憂發問,“宇髓天滿選手?”

宇髓天滿只是一直望著善照離開的位置,彷彿眼中的世界只有那黑髮少年一人,其他的所有東西再也看不入眼內。手按著自己的胸膛,像是感受自己的心跳又像是感受黑髮少年趴在自己身上的溫度。

他不會是一見鐘情了吧?

END

完結!寫的最滿意還是善逸那一戰了!

然後,大正悄悄話(其實是忘了寫進去):

宇髓天元為什麼能分清黑髮善們呢?

是因為只有善逸發出愛他的心聲,所以天元一秒認出來了。

其實本來打算寫黑髮善的時候,是腦了一個情節就是善逸為了躲宇髓天元,他混入人群中和宇髓擦身而過的,但宇髓馬上捉到他的手臂微笑說捉到你了。 善逸問怎麼會被發現的,他都變成黑髮和普通路人一樣了。 宇髓低頭在善逸耳邊說,因為在這人群之中,獨獨只有你發出愛我的聲音。

於是,我陷入應該寫這段,還是寫讓善照加入,變成有兩個黑髮善。然後,感覺後者比較有趣就加上善照了。(結果全都集中在寫善逸那一戰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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