羊桃@uid_26343

[全知讀者視角│衆獨&謀獨] 當朋友不行嗎?(8/7完) [普]

羊桃@uid_26343

(上)

1F

1) OOC

2) 現代AU

3) 除了SP真身算劇透,內容上(大概)無

4) 年齡差 (衆獨高二,SP大10歲)

  身為股票操盤手兼房產投資人的隱密的謀略家,充份理解且實踐見好就收的理念,如此才能一步步累積財富。

  他長期在海外生活置產,也為自家佈置了一個舒適的工作環境。以黑白色裝潢為基調的主臥室拿來當辦公空間,擺上數台螢幕,桌椅則特別訂製符合人體工學的設計,方便隨時處於最佳狀態觀察投資動向。

  雖說在家工作,仍然像個上班族一樣維持規律的朝九晚五生活,該用餐或外出運動維持健康的良好習慣一樣也沒少。

  他規律的生活僅有一項例外。

  辦公房隔壁隔出一間隔間,這裡僅放一座沙發、還有一台大尺寸的電視螢幕,但木質裝潢讓這個小空間多了幾分暖意。打開電視熟門熟路進入某直播平台,訂閱通知跳了出來,他熟門熟路點入。

  『大家晚安──我是”救贖的魔王”,今天的直播是來挑戰繞口令喔!』

  螢幕上的少年穿著米白色寬鬆休閒襯衫,對鏡頭揮手、瞇著眼睛微笑,稍微抓過的瀏海增添了幾分可愛。這次頭上多戴了一對惡魔角的髮圈。果不其然,馬上就有人留言問起這個髮圈。少年看到留言後摸了摸紅色的角,笑著回答。

  『是新來的朋友吧!上次直播時,”隱密的謀略家”建議既然是魔王應該有點魔王的樣子,所以才戴上這個。』

  在房間被點名的人笑了笑,一派輕鬆隨手贊助為數不小的金額,接著繼續欣賞螢幕中少年看見贊助時驚愕的模樣。

  隱密的謀略家會發現這個頻道、進一步成為忠實觀眾完全是偶然。

  兒時父母以培養菁英為由將他送到國外寄宿,他獨自一人在國外渡過童年的尾聲,又邁入了少年時期,父母一次也不曾來探望,只將固定的生活費匯入戶頭,留在國內專心照顧年幼的弟弟,甚至取了一樣的名字。被拋棄的他滿腦子想要脫離父母獨立,其他同齡人還在煩惱社團跟戀愛時,他早一步完成學業,也學會投資的方法讓財產漸漸豐厚起來。即將從學校畢業時,雙親終於遠渡重洋來探望他,三人睽違數十年出遊,卻發生交通事故,僅有他逃過死劫,唯獨臉上留下一條難以消去的傷疤。

  事到如今他也不再幼稚怨懟雙親,閃電回國處理好遺產事務後馬上離開,留在熟悉的環境更能伸展手腳。坐擁大筆遺產後重新開始以錢滾錢,四周充滿了因利益算計接近他的人,他開始改用「隱密的謀略家」作為別名,索性假裝自己是厭惡塵世的老人。

  拜網路便利之賜,即使不與人深交也不會無趣,閒來無事隨手點個影片當成背景音,有音樂也有綜藝節目,心血來潮會瞄幾眼內容。

  他正是在這樣的偶然中和「救贖的魔王」相遇。

  某個音樂節目結束後,平台自動帶到下支影片,開頭只有嘈雜的收音,以為是音響還是連線出了問題,轉頭一看才發現一切設備都正常,只是影片中的人還在調整麥克風。

  影片的主角抬頭,長相乍看不是特別出眾,但眉清目秀、笑容意外地耐看,從稚嫩的臉頰線條推測大概僅十四、五歲。這個人先向觀眾問好,介紹自己是「救贖的魔王」,接著解說起這次企劃。觀察了一會,發現這人帶起話題挺自然,流水般清澈的聲調讓人不知不覺想聽下去。

  這人勾起了隱密的謀略家久違的好奇心。

  這支影片是當時直播的回放。頻道內沒有其他影片,推測應該是剛開始活動不久。

  隱密的謀略家點進直播平台,按下了人生第一次、也是唯一一個追蹤。

  再次直播時他簡單留言,救贖的魔王馬上歡迎他加入。明明對方鏡頭看不見這端,卻有種兩人對上眼的錯覺。他試著贊助,馬上就收到了救贖的魔王青澀的感謝,給了一個愛心。

  嘗到甜頭後他再次記下隔周直播的時間,就這麼固定追下去,甚至特地改裝隔間可以舒適收看。看著螢幕另一端的少年從略帶拘謹的生澀到練出一副好口條,頻道從少數追蹤變成有固定支持者的中堅規模。

  縱然不願承認,隱密的謀略家多少有點享受這種間接培育起這個頻道的感覺。身為資深粉的其中一員,救贖的魔王確實會多放些心思在他身上。從小到大受盡冷漠與算計,這種得到某人純粹而特別關愛的感覺並不壞。自己所謂見好就收的理念在「救贖的魔王」身上完全成為了例外,他的贊助金額從未間斷。

  當然只要他想,聘請偵探跨海調查魔王的現實身分並非難事,但知道之後又該如何?他不喜歡沒有計劃就輕舉妄動。

  不過這段期間因為機緣讓現實發生了變化。

  遺忘許久的弟弟,透過律師跨海聯絡他,表示因為種種法律原因希望能搬回國同住。

  幾經思量,他決定接受。

  畢竟那同時也是「救贖的魔王」生存的土地。

  *

  劉衆赫很早就失去父母,知道人生在世只能靠自己努力,那些刻意示好的親戚都只是覬覦遺產。

  他拒絕所有親戚的接濟,寧願待在社福機構,同時多方調查能夠早點養活自己的道路,最後踏上電競選手這條路。

  比賽一場接一場,他戰無不勝,獎金加上繼承的遺產,存款簿的數字早就超過社會新鮮人工作的薪水。

  國中畢業後,他決定搬回兒時曾和父母住過的那棟大房子、就讀附近的高中,讓生活品質好一點。卻遇上一個未考慮過的問題,房子是由他和素未謀面的哥哥共同擁有,未成年的他需要這個合法的監護人處理歸屬權。律師建議若這位兄長情況許可,直接搬回國同住可免去許多問題。

  關於同名的兄長並不在模糊的童年記憶中,只隱約記得父母基於望子成龍的期望將哥哥送往國外,父母過世後兄弟便未曾聯繫過。輾轉聯繫上兄長,透過律師解說情況才讓海另一端的人放鬆戒心,幾天過後才得到應允。

  相似的兩兄弟初次見面氣氛說不上愉快,親哥哥沒有給他好臉色看,他也沒有善良到拿熱臉貼冷屁股。彼此像陌生人一樣搬進自己選定的房間,剛好在二樓的一左一右,中間隔著一間空出來的主臥室,一樓的公共空間則嚴密地劃分了使用時間與打掃分配。

  這對劉衆赫來說反而方便許多,不論上學、訓練、回家兩人都盡量不打照面,即使剛好作息重疊了也只當成和陌生室友偶然遇見,不互相交流,彼此過著我行我素的生活。

  不僅在家,在學校的劉衆赫依如是。仗著頂尖選手這個光環,校內所有學生都畏他三分,學校的最低要求也只是上課時出現在教室即可。

  第一年的校園生活非常平順,上課出席,下課找個安靜的場所補眠,沒有人敢在背後說三道四。

  這樣的生活在高二時突然出現了變數。

  某個夏日午後,有人擅闖他午睡的地盤。那是通往頂樓樓梯的一塊空間,由於頂樓禁止進入、光線又陰暗,自然也不會有其他學生特地來此,他剛好可以避開吵鬧的班上同學。

  那天他照常上樓梯,卻發現已經有人捷足先登,纖瘦白皙的背部與修長的雙腿躍入視線,有些刺眼。

  那個人穿好制服回頭才發現劉衆赫站在那裡。

  「對不起,我不知道這裡是霸王的地盤。」

  劉衆赫上下打量這個人,梳得死板的直瀏海下戴著一副黑色粗框眼鏡,正方型的鏡片遮去了大半的面容,制服整齊釦到最上面一顆釦子,下襬規規矩矩紮進褲子,看上去像是漫畫裡會出現的書呆子類型。

  他煩躁地瞪對方一眼,「那還不快走。」

  這個人乖乖聽話走下樓梯,到轉角處時停下腳步,小小聲說,「你可能不記得,不過還是謝謝你上次在電腦教室幫了我。」

  還沒反應過來,對方已經跑遠了,留下一頭霧水的劉衆赫,即使闔上眼那段話也一直盤旋在腦中。

  印象中最近的確有一次想在有冷氣的電腦教室休息,只是一進空教室就有幾個人吵鬧,那群人看見他後馬上就鳥獸散,更不記得到底有沒有這個書呆子。一股煩悶侵擾著他,白皙的背影不時縈繞在腦中。他決定找出這個人好好質問一番,那麼顯眼的古板造型應該不難找。

  從同年級教室著手不久就找到了。那個人坐在靠窗排的最後一個位置,直直盯著手中的手機,一副與世隔絕的模樣。

  他請門邊的同學叫人,被點名的人略微驚恐跟他出了教室,再次來到那個樓梯間。

  「有什麼事嗎?」

  對方語帶警戒,劉衆赫開門見山說,「我不記得有幫過你。」

  「不記得也沒關係,反正是事實。我可以走了嗎?」

  強硬的口吻令他有點意外,原本以為這類型的人都是唯唯諾諾的,他繼續追問,「你為什麼要在這裡換衣服?」

  「⋯⋯一定要說嗎?」

  「我不希望有人打擾我睡覺。」

  對方聳聳肩,「好吧,體育課不是男生都要留在教室換衣服嗎?因為我的衣服被藏起來太多次了、只好另外找適合的空間。如果礙到霸王,我再找其他地方。」

  「⋯⋯如果是這樣的話可以。」他倒也沒有如此不近人情,長年位於校園頂端,還真沒想過受霸凌的人士離自己這麼近。

  聽到回答後對方突然笑了出來,惹得他有點不悅,「笑什麼?」

  「啊、沒事、只是霸王比我想像中還要親民。」

  一隻素淨的手伸向他,「以後我們就是共用這個地方的同伴了,劉衆赫。」

  他輕輕回握,微涼柔軟的觸感從掌心傳來。

  「我叫金獨子。」

  

※直播平台是參照T台跟YT跟SR混合的幻想產物,偶像的技能就是要讓粉絲有偶像在看你的錯覺!!!

※到結尾基本上已經寫完了,應該會在YJH生日兼4+5集發售前更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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羊桃@uid_26343

(中)

2F

1) 本回獨子視角

2) 設定有蠻多bug請不要在意...

  放學鐘聲結束、老師宣布下課那瞬間,金獨子馬上揹起早一步收拾好的書包衝向門口,以免那群討厭的傢伙又找上自己。他擬定好幾條到校門口的最佳路徑,利用走廊上聊天的群體當掩護,盡可能不起眼地抵達校門。

  離開學校後快走一小段路搭上地鐵,過兩站下車,找到廁所把身上這副死板的衣裝換掉。拿下粗框眼鏡,脫下制服換上寬鬆的T恤,隨手把整齊的瀏海撥亂,才終於走出廁所,繼續搭地鐵。誰也看不出來他是幾分鐘前那個呆板土氣的學生。

  出站後鑽進彎彎繞繞的小巷子,抵達一棟破舊的公寓,上樓走到7623的門牌後拿出鑰匙進門。

  裡頭身形嬌小的少女正坐在冷氣口前,冷氣風吹得那頭黑色短髮微微飄動,她一邊咬著檸檬棒棒糖一邊用帶著淚痣的眼睛看他。

  「我遲到了?」金獨子放下書包,隨地而坐。這個空間只有簡易的攝影棚、攝影器材跟一張桌子,沒有其他家具。

  「沒有,時間剛好。」少女遞給他一本冊子,「這是今天的腳本,先看一下。一樣7點準時開始。」

  金獨子迅速翻閱起腳本,神情認真地喃喃著內容。

  這個頻道由二名未成年人及一位從未露面、老是用一隻有角絨毛布偶當頭像的成年人組成。

  金獨子負責直播,韓秀英負責企劃,另外一位綽號鼻荊的成年人提供場地、器材、以及一些直播時需要的雜物。

  雖然現在已經是中堅規模的頻道,但金獨子一回想最初成立的過程仍覺得很不可思議。

  那時他剛滿十四歲,每天都重複在寄養家庭跟學校被欺負的生活,唯一的興趣是看網路小說。情緒特別低落的那天,他點開網路小說準備看更新,沒想到作者用短短幾行字收掉,還告知開了新作。新作不看則已,一看則怒火攻心。全部設定直接從前作照搬,主角順風順水的討人厭。年輕氣盛的讀者覺得被愚弄,氣得找作者理論,就這麼吵了好幾百樓被封帳。最後兩人索性交換聯絡方式,一路從陌生人吵到變損友。

  金獨子這樣一攪和,韓秀英也沒寫完新作,她來回看著兩人的交戰記錄,突發奇想傳了訊息過去:搞不好我有寫腳本,或是做節目企劃的才能?

  結果換回一句「妳腦子還好嗎」,氣得她約金獨子出來面對面決鬥。

  見面後金獨子才發現韓秀英比自己小,但對方並沒有因此退縮,仍頭頭是道分析可行的原因、上網查了許多資料,說直播平台的成本不高可以先試水溫。看著那些成功直播主的收入,金獨子漸漸認為韓秀英的方法值得一試,如果有一筆存款,他也許能提早脫離寄養家庭。

  兩人當場查起哪裡可以提供便宜的場地與器材。鼻荊也是在此時接洽上的,一知道對面是兩名未成年人原想拒絕,但兩人靠著你一言我一語的話術,最後同意協助,只是絕不露面。

  韓秀英決定靠金獨子的臨場反應吸引人氣。金獨子在網路上和她筆戰的內容並不虛、邏輯清晰,一定有潛力用口才釣到粉絲。

  起初金獨子很懷疑自己是否真能做到,但實際面對鏡頭練習時,彷彿瞬間褪下了平日飽受欺凌的陰霾,整個人生氣勃勃,話語接二連三脫口而出。

  或許是不用直接面對活生生的人,反而令他安心。

  為了徹底隱瞞,他決定改變形象,將現實中的自己徹底打扮刻板印象中成俗氣陰沈的書呆子。韓秀英此時才知道金獨子的情況,她沒有用憐憫的有色眼光對待,甚至還給了許多改變形象的建議,一起找可以蓋住臉上傷口的遮瑕方法。他默默感激這份體貼。

  最後金獨子決定用韓秀英第一部爛尾小說中「救贖的魔王」名號當代稱時,免不了被嘲笑一番品味太中二。

  這明明是妳寫的,他在內心腹誹。

  金獨子中學畢業那天第一次直播。

  觀看人數用一隻手數得出來,但放在頻道內的回放吸引到不少人追蹤。

  驚訝的是從第二次開始,就有觀眾贊助。半年下來頻道漸漸穩定,金獨子一一點進固定贊助人的帳號層層搜尋,暱稱大聖其實是百萬訂閱旅行主題頻道的小帳,火焰審判者是美妝頻道的女大學生,黑焰龍年齡號稱中二,每次留言都在誇企劃,應該算韓秀英的粉絲。

  隱密的謀略家最令他好奇。

  這個帳號只追蹤金獨子一人,沒有其他個人訊息,也不是誰的分帳。直播從不缺席,贊助絕不手軟,說他的贊助金額養活半個頻道絕不為過。多虧如此,金獨子希望能搬出寄養親戚家的計畫可能明年就有著落了。

  基於回饋心態,每次直播時他總會不自覺挑出隱密的謀略家留言回應,粉絲服務噓寒問暖樣樣來,被韓秀英點出太偏心後才稍微收斂。

  他們曾猜測隱密的謀略家是怎樣的人。

  金獨子認為是缺少親情的富二代,韓秀英覺得是需要關愛的退休老人,說出猜想後兩人大笑了一番,反正躲在鏡頭外怎麼講都無妨。

  高中的金獨子依舊是被霸凌的對象,但只要還有網路這個避風港、有老班底粉絲們陪伴,就能忍受現實的不堪。他最鮮明的靈魂活在網路、存在於小小的直播間,學校裡的自己不過是個空殼。

  高二這一年卻起了一點波瀾。

  最後一堂電腦課上完他來不及逃走,被班上那群問題學生團團圍住。

  還好今天沒有直播不用擔心遲到,金獨子想,只要挺過去就好。當他試著想企劃內容轉移注意時,那些人靜了下來,視線全盯著門口。

  是「霸王」。

  金獨子當然知道他,知名電競選手、校園的頂層人物,粉絲有男有女,連老師都不敢動。心情欠佳的霸王瞪了他們一眼,這群人小聲討論著惹不起、興致都沒了,悻悻然放過金獨子離開了。金獨子經過他身旁時微微點頭表示謝意,但對方似乎沒注意到,隨便選個座位開始補眠。

  原以為他們的接點到此為止,沒想到金獨子躲起來換衣服的地點和霸王的休息區一樣。霸王知道真相後不像那些人一樣鄙視他,也沒有趕人,反而同意他們共用。

  「霸王」並不如想像中霸道。

  對方與他交握的手厚實而溫暖,那是未曾在現實體會到的溫度。

  為了這個人,金獨子悄悄分了一小片色彩鮮明的靈魂到這具空殼中。

  *

  每個人都有一塊自己私藏的天地。

  對隱密的謀略家來說,是禁止弟弟進入的房間;對金獨子來說,是門牌7623的直播間;而劉衆赫曾認為只要有吃跟睡的地方就能過活,現在也多了一處秘密基地。

  那個陰涼的樓梯間不再單純只是補眠用的空間,他偶爾會想要在那裡看見某人的身影。不過那個人像隻難以捉摸的小動物一樣,完全捉不住行蹤。

  有時睡到一半才發現那個人默默坐在另一側看手機,等完全清醒後又悄悄消失,只剩他一人。半夢半醒間,他偶爾會瞇著眼觀察那個人看手機的模樣,上揚的嘴角會溢出幸福的氣息,和其他時候判若兩人。

  沒在那個地方看見時,經過那個人的班級、或走廊上和人擦身而過時會不經意搜尋那個戴著厚重眼鏡、梳著直瀏海、制服穿得整整齊齊的呆板身影。

  金獨子對此毫無感覺,他完全不認為位於頂端的霸王會放心思在他身上。上次被撞見更衣現場後,他更小心謹慎挑選時間,確定霸王不會臨時造訪後才換衣服。

  偶爾需要靜下心思考直播內容過來時,也會遇上正在補眠的霸王。他曾偷研究那張睡臉,暗自讚嘆世上居然存在集所有帥氣形容於一身的長相。五官立體、皮膚光滑毛孔緊緻,不見一顆青春痘。沒有特意做造型的微捲頭髮,有股渾然天成的帥氣,更別提制服藏不住的厚實肌肉散發出強烈的男性魅力。

  為了欣賞這養眼的容貌跟身形,上學似乎也不是那麼無趣的事。

  「你在聽什麼?」

  坐在樓梯上的金獨子拉下耳機抬頭,劉衆赫拿著便當盒站在身旁,一坐一站的對比下那身影更顯高大。難得在彼此都清醒時打上照面,金獨子當然猜不到是霸王蹲點好幾次才摸出他出現的頻率。

  我在聽上次直播時粉絲推薦的歌,現在剛好播到隱密的謀略家選的情歌。

  金獨子當然不可能這樣回答,他把身子往牆邊挪了挪,示意他坐下,「可以借你聽聽看?」

  原以為劉衆赫會漠視這提議,沒想到居然真的坐下來,金獨子只好扯下另一邊的耳機給他。兩人的身形有點落差、又坐得有些遠,耳機老是從劉衆赫的耳朵鬆脫,金獨子揪住他的制服袖子,「耳機一直掉,你坐近一點。」

  升上高中後頭一次有人用這種口氣對他說話,不過感覺不壞。他照著金獨子的話做,耳機牢牢地塞入了耳朵,歌手溫柔的嗓音在耳中鼓動。

  但劉衆赫很快發現自己無暇顧及音樂。

  削瘦的膀臂緊緊貼著他,偏低的體溫透過相觸的肌膚傳遞到身上。下巴及側頸弧線一覽無遺,這傢伙難得解開第一顆釦子,衣領下的鎖骨若隱若現。金獨子隨手撥了撥垂到耳際的黑髮,偏軟的頭髮很快又垂下幾縷髮絲貼在耳際。隱約能瞥見藏在厚重鏡片下的眼睫毛又細又長,薄薄的粉色唇瓣跟著旋律輕輕開闔哼著歌詞。

  這傢伙明明長得不差,為什麼要用這種打扮?

  劉衆赫突然冒出想扯掉那副眼鏡的衝動。最後他沒有這麼做,自己也不知道為何忍耐,這首歌播完馬上拔下耳機還給他。

  「果然不喜歡這種歌?」

  「⋯⋯沒興趣。」

  「我想也是。」金獨子笑著拔掉了自己的耳機,收進口袋,打開放在一旁的麵包一口一口咬著。

  劉衆赫盯著他手上的麵包,「你還沒吃午餐?」

  「在教室一個人尷尬的吃午餐?」

  劉衆赫不發一語打開便當盒,挾了幾樣菜放在盒蓋上。

  「給你。」

  望著色澤漂亮的菜餚,他不懂霸王的用意。或許是看他可憐?被排擠無法在教室吃午餐,又只吃麵包,才會出於憐憫施給一點小恩吧。雖然不需要同情,但實際的一點小幫助他倒是很樂意接受。

  他拿起霸王的筷子,挾起一小口烘得澄黃的煎蛋捲,又吃了炸雞塊,明明是家常菜味道卻不輸餐廳。

  「好吃⋯⋯這是訓練中心提供的?」

  「是我做的。」

  金獨子差點噎到,霸王竟然會煮飯?他鐵定是全校第一個知道這件事的人。

  「你會自己煮?!」

  「我不吃別人做的東西,這樣才能確實管理身體狀況。」

  這個理由倒是很合理,畢竟是職業選手。他眷戀地舔去嘴邊的菜渣,每天只靠麵包跟便利商店食物過活的人已經很久沒吃過正常的食物了。

  劉衆赫的視線落在剛才舔過菜渣的嘴角,然後轉向拿著筷子的纖細手腕。一定是熱昏頭了,他怎麼會想要抓住那手腕、咬金獨子的嘴唇呢?

  「劉衆赫?」

  「⋯⋯筷子還我。」

  「最近遇到什麼好事了嗎?」

  這天放學後金獨子照例來到直播間,他邊哼歌邊整理服裝,韓秀英見狀忍不住問。

  「怎麼這麼問?」

  「沒,就是覺得最近進來時比較開心,眼神沒那麼死魚眼。」

  「眼神那句太多餘了。」金獨子瞪了她一眼,「不過、要說好事⋯⋯也許算吧。」

  於是他一五一十說出和劉衆赫相識和相處的過程,韓秀英聽著聽著,從嘴角帶笑到笑意全失,聽到最後她扶額低聲嘆息。

  「金獨子,你再這樣遲鈍下去總有一天會後悔的。別怪我沒警告過你。」

  「啥?」

  「隱密的謀略家和劉衆赫你要選哪個?」

  「這跟隱密的謀略家又有什麼關係?」

  金獨子一頭霧水,韓秀英忍不住想仰天長嘆。他對這兩人都抱持好感,而且這兩人明顯也都對他特別用心,最糟的是本人完全沒發覺。

  「總之我只想先聲明一句話。」

  「妳到底想說什麼啦?!」

  「如果以後被捲入三角關係、桃色糾紛、情殺什麼的,完全跟我沒關係,不要找我,也不要提到我。」

  「⋯⋯妳瘋了?這種事怎麼可能發生在我身上。」

  韓秀英憤怒地一口咬碎棒棒糖,明明她才是年少的那方,為什麼這個人在這方面比她還要不諳世事?難道男生的感情發展真的比較遲緩?

  「這個話題到此為止!快點開始準備!」

  

  • 可可惡這也太好看了吧 +1
  • 秀英媽媽總是在擔憂和吃瓜第一線ww +1
  • @Evan5118 感謝海草~~ @慕卿雲 畢竟旁觀者清嘛w(雖然老是被閃瞎) @lanyue 謝謝誇獎(*´∀`)請期待下回!! @葉凝 秀英發現自己不知不覺被迫坐在搖滾區ww
  • 期待下回 作者寫得好有趣 +3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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羊桃@uid_26343

(下)

3F

※(應該)沒有重大劇透

  最近和自己不睦的弟弟舉止有點奇怪。

  隱密的謀略家結束上半場買賣,下樓到廚房隨意弄頓午餐。現在是弟弟上學時間,公共空間隨他高興使用。一開冰箱,弟弟放食材的那層明顯多備了一個人的份量,他們兄弟倆都會自己煮飯,而且只煮各自那份,絕不可能是為他準備的。

  直覺告訴他弟弟在學校遇上了什麼好事。

  他沒來由感到不快,他知道兄弟倆都曾有一段刻苦的生活,但弟弟仍幸運多了,至少現在還有閒情享受校園生活。

  草草吃完午餐回到房間,他的房間比照在國外的模式,劃分出工作區與專門收看救贖的魔王直播而設計的影音房。

  進到影音房,他打開電視隨手點支最近的影片回放。

  畫面上救贖的魔王笑著和大家打招呼,不知是不是錯覺,總覺得最近救贖的魔王心情似乎不錯,即使這幾次企劃存心惡整他,不是逼他吃蕃茄就是朗讀中二度爆棚的網路小說,魔王也靠毅力挺過去了。

  螢幕上的魔王將嚥不下去的蕃茄義大利麵塞在口中,兩頰像倉鼠一樣圓鼓鼓的,一雙眼睛泛起一陣水光透過鏡頭哀求粉絲幫他向企劃求情。可惜粉絲完全不領情,紛紛留言只要他吃下去就獻出抖內。企劃在鏡頭照不到的地方沒心沒肺地大笑,魔王最後含著眼淚吞下去,那時自己也給了好幾次高額贊助。

  看到自己的贊助後,魔王頂著反胃奮力對鏡頭給了他一個虛弱的微笑。

  事實上除了同情外,還混雜了一些感謝,畢竟是目前為止讓他生理需求發洩得最爽快的一次。

  至於被兄長評為心情不錯的弟弟現在正黑著臉站在秘密基地。

  他以為已經抓到金獨子出現的規律,現在卻空無一人。

  難道又被哪群問題學生纏上了?他忿忿跑下樓梯,經過對方的教室不見人影,開始在校園中尋找那個呆板的身影。

  比起初次見面,他以為已和金獨子親近許多。兩人閒聊直來直往、可以不帶敬稱拌嘴,但實際上只是他的錯覺,金獨子仍隱瞞了許多事。那副厚重的眼鏡從未在他面前取下,不在樓梯間以外的地方和他來往,走廊上擦身而過時總是別開視線。甚至被問題學生糾纏時,也不希望他插手,笑得蠻不在乎拒絕他的善意。

  他發現原來自己一直期待金獨子能主動向他求援、毫無保留攤開一切。

  這天來找金獨子麻煩的不是以往那群問題學生,而是霸王的粉絲。

  他倒不怎麼意外,即使自認已經夠低調,還是會有流言,學校就是這樣一個封閉又狹小的場域。態度依舊不善,言語跟動作倒比不上平時那群人激烈,僅僅是叫他別再和霸王來往,還霸王清淨、專心備賽。

  劉衆赫有拜託你們嗎?金獨子暗自訕笑,以那傢伙的個性,要是礙到他哪還需要粉絲出面?美其名為人著想,不過是滿足自己的虛榮心罷了。不過他不想多惹麻煩,低頭裝成乖順的模樣應允。

  於是他中午沒有去那個地方,拿著午餐麵包在校園閒晃,最後停在專門教室棟的外牆,蹲在花圃前啃起麵包,看著葉子上的小蟲爬行。明知劉衆赫絕不可能唆使這些人,心情卻莫名低落。突然有點想念他的粉絲,大聖、火焰審判者、黑焰龍⋯⋯還有隱密的謀略家。

  「金獨子!」

  氣急敗壞的呼喚讓他回神,只見劉衆赫掛著像是見到殺父仇人般的表情走來。

  自己做了什麼嗎?金獨子反射性站起來想逃跑,卻被劉衆赫一把抓住手腕,力道大得讓他以為骨頭快折斷了。

  「你⋯⋯」

  嘩啦啦。不等劉衆赫的話說完,上頭潑下來的水濺了兩人一身濕。白色的制服被污水染成灰色,兩人同時抬頭,窗戶邊的人影馬上縮回去,隱約還能聽到犯人竊竊私語。

  (慘了、霸王也在!)

  (是誰說下面只有那傢伙的!)

  金獨子胡亂擦了擦眼鏡,順便為犯人默哀。劉衆赫滿臉恨不得馬上衝上去教訓對方,他忍了下來,緊緊拉著金獨子的手走離現場。

  「⋯⋯劉衆赫?別殺了人家啊?」

  「閉嘴,跟我來。」

  霸王意外很有常識向老師報告情況,表示兩人要先早退,監視金獨子到教室平安拿到書包後拉著他走出校門。

  「現在要去哪?」

  「我家。離學校很近。」

  有記憶以來金獨子第一次踏進同學家,他完全忘記前一刻的無妄之災,好奇地四處張望。劉衆赫家比想像中還寬闊,以金獨子的標準根本是豪宅等級。

  「你自己一個人住?」

  「⋯⋯沒,還有我哥哥。這時間他應該會待在房間工作。」

  金獨子點點頭,劉衆赫提到哥哥的口氣不是很愉快,他還是別太深入介入他人的家庭情況,何況今天只是霸王也受波及才好心讓他踏入家中。

  「你用一樓浴室,我衣服借你。」

  金獨子進入浴室後才開始緊張。這表示等梳洗完畢他必須用脫下偽裝的外表面對劉衆赫。

  先是大門的門鎖打開,有兩道腳步聲,一道留在一樓,一道上了二樓進到另一側的房間。隱密的謀略家覺得有些奇怪,通常自己的弟弟不會這麼早回來,莫非是哪個不要命的小偷?

  他難得在工作時間開門,決定一探究竟。弟弟的房間怎樣都不關他的事,重要的是一樓發生了什麼。下到一樓,廚房跟客廳都依然完好,沒有翻箱倒櫃的痕跡。書櫃跟酒櫃也整整齊齊,沒有被破壞。

  浴室傳出水聲,隱密的謀略家放輕腳步走到了浴室門口。

  脫下髒掉的制服,金獨子草草沖洗身子跟頭髮,架上掛著客用的毛巾,考慮了一會決定先借用,大不了回去洗好再還回來。特意梳直的瀏海擦乾後變得蓬鬆,很接近直播時的模樣。話說回來,劉衆赫還沒拿衣服下來,他應該先待在浴室裡等人嗎?正猶豫時,外頭傳來輕微的腳步聲停在門口。應該是劉衆赫來了吧?他只穿一條內褲推開浴室門。

  浴室門打開後,隱密的謀略家愣住了,他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救贖的魔王』?」

  這頭的金獨子一聽到這個稱呼同樣陷入混亂,劉衆赫怎麼會知道?自己從沒告訴過他這個副業。他冷靜下來仔細觀察,對方的表情和他一樣震驚,長相比劉衆赫多幾分成熟,有道疤烙印在眼下。他想起劉衆赫不久前才說過有哥哥,莫非是粉絲?

  即使推測出來,金獨子也不知如何反應,畢竟一直以來都是透過網路交流,何況現在還處於光著身子的窘態,只能愣在原地。

  此刻隱密的謀略家也推敲出大概的輪廓,也有點意外魔王離他的生活圈這麼近。難怪最近弟弟心情不錯,原來是在學校有了喜歡的對象。他先一步動作,一把抓住魔王的手,將他按在牆上面對面仔細觀察。近看這對眼睛比螢幕上更晶亮,睫毛更加纖長。是洗澡的關係嗎?魔王整個人散發出濕潤的氣息,皮膚白嫩得像豆腐般會出水,讓人不禁想咬一口試試。

  他緩緩開口,「我是『隱密的謀略家』。」

  世界也太小了吧?金獨子看著倒映著自己身影的眼眸,裡面寫滿了劉衆赫沒有的滄桑,少了些年輕氣盛的衝動。想起在直播時對他做過的行為,莫名害躁起來,他別過頭避開灼熱的視線。

  「放開他!」

  劉衆赫一下樓就看到兄長壁咚只穿一條內褲的金獨子,他氣得撥開隱密的謀略家的手,把衣服塞到金獨子手上。

  「⋯⋯他是你朋友?」隱密的謀略家看著發怒的弟弟,證實剛才的猜測無誤。

  「是又怎樣?」

  隱密的謀略家低笑一聲,「看得出來他跟你不是很親近。」

  金獨子趁兄弟吵架時乖乖穿上劉衆赫的衣服,黑色的外套鬆垮垮掛在身上,剛好可以遮住內褲,他捲起過長的袖子、拉上拉鍊,領口仍露出一小片鎖骨。來回看著充滿火藥味的兄弟,覺得有必要出面勸阻,說到底劉衆赫應該是以為隱密的謀略家在欺負他才會如此生氣吧?他扯了扯劉衆赫的衣襬,下定決心攤牌,「衆赫啊,其實有件事我沒告訴你⋯⋯」

  此時肚子無視氣氛發出響亮的聲響,四隻讀不出情緒的眼睛盯著他。想起午餐的麵包才吃了幾口,只好尷尬地朝兩人傻笑幾聲。

  隱密的謀略家湊近撥了撥金獨子微亂的瀏海,嘴角勾出淺淺的弧度。

  金獨子心跳一緊,被這張成熟中有一絲滄桑的笑容注視,想不心動都難,何況這個人還是支持他許久的粉絲。一抹桃紅在淨白的臉上暈染開來,一路紅到耳根。

  隱密的謀略家似乎很滿意魔王的反應,轉身走向廚房,用短短一句話收服金獨子。

  「午餐吃蛋包飯,不加番茄。」

  隱密的謀略家進入廚房前拿出自己的手機,點入訂閱頻道頁面後丟給劉衆赫,附帶一句挑釁,「無知的傢伙,看完就懂了。」

  金獨子坐在餐桌前,兩隻腿忍不住雀躍,輕輕在椅子下擺動。

  隱密的謀略家享受著魔王的視線開始料理。大蒜拍碎、洋蔥切丁後放入油鍋爆香,加入料酒和醬油醃過的雞腿肉。佈滿傷痕的粗壯手掌持著鍋鏟翻炒,確認每塊肉都煎到金黃色後倒入冷飯炒散。抓一抹海鹽和少許特製醬料調味,甩得炒鍋喀喀響,每粒飯炒到粒粒色澤油亮、帶些許鍋巴後熄火,盛裝到碗內倒扣於盤上。起另一鍋放塊奶油加熱融化,二顆蛋液加少許牛奶打散後平均倒入鍋裡,輕輕搖晃鍋子讓蛋液分佈均勻。半熟後從鍋沿捲起蛋液,慢慢整成半月形蛋包,翻面讓表面充分受熱後放在炒飯上,一刀輕劃開中央讓金黃色的半熟蛋順著圓形炒飯流瀉而下,撒上幾顆青豆後即擺上桌。

  金獨子一口一口享用媲美專業餐廳的蛋包飯。隱密的謀略家脫下圍裙,坐在金獨子另一側,用眼神警告弟弟別妨礙救贖的魔王用餐。劉衆赫此時已經大略掃過那些影片,知道兄長遠比他早認識金獨子的另一面,即使隔著螢幕也有更多的互動,這是宣戰。那又如何?他當然不可能輕易示弱。

  處於戰火中心的金獨子主動忽略交戰的視線,心滿意足享用難得的大餐。蛋包有濃濃的奶油香,剛好調和微辣的炒飯,雞腿肉煎得軟嫩鹹香,搭著炒香的洋蔥丁和蒜片簡直是絕配。

  依依不捨掃光最後一口飯時,才發現這對兄弟再度隔著他開啟無聲的戰事。

  滿腹的飽足感給了金獨子當和事佬的勇氣。

  「你們都冷靜點,沒必要這麼生氣吧?」話一出口,兩道險惡的視線立即投向他。他眨了眨眼,「⋯⋯我說錯什麼了嗎?」

  「金獨子。」「救贖的魔王。」

  這對兄弟還是很有默契嘛,金獨子想,居然還能異口同聲叫他的本名跟暱稱,而且都很會煮飯,果然血濃於水,為什麼感情會不好呢?思緒終於神遊回來時,才發現這對兄弟分別一左一右握住他的手。劉衆赫的力道一樣不懂收斂,隱密的謀略家像是在對待珍貴物品一樣仔細且慎重,接著左右聲道完美地重合。

  「你要選誰?」

  金獨子怔住,總覺得最近好像也被誰問過類似的問題。

  「等等、這是要我選什麼啊⋯⋯」

  他來回盯著兩人的眼神,裡面沒有任何玩笑成份,只有相似的炙熱讓他的心臟又不受控制加速跳動。

  隱密的謀略家是支持他撐過痛苦的精神支柱,劉衆赫是在醜惡現實中幸運認識的浮木,兩邊對他來說都不可或缺。

  「對我來說都很重要⋯⋯」他切身體會到何謂左右為難,也不懂這兩人為何執意要自己二擇一,最後勉勉強強擠出招人誤解的發卡宣言。

  「一起當朋友不行嗎?」

  金獨子彷彿聽到理智斷裂的聲音。這對兄弟的眼神再次閃現肅殺之氣,他又失言了嗎?相似的兄弟難得互看一眼,彼此像達成某種默契般開口。

  「我想你誤會了很多事,救贖的魔王。」

  「金獨子,我想當的不只是朋友。」

  受到雙面夾攻的金獨子依然參不透他們的對話,也看不出交換的眼神達成什麼協議,他繼續自掘墳墓。

  「不當朋友還能當什麼嗎?」

  沒有人回答他,他們沉著臉各自站起身,一左一右挾著金獨子上樓梯。自己彷彿成了被移送的犯人,又像是被抓到即將送往解剖台上的外星人。隱密的謀略家打開了中間主臥室的房門,兄弟倆同時放手將他扔到床上,劉衆赫唰一聲拉開金獨子身上穿不到一小時的外套。

  前有劉衆赫,後有隱密的謀略家,不祥的預感如今才緩慢上浮,而他已無路可退。不久前才持著鍋鏟的粗壯手腕從後方環住他,手掌在單薄的胸板上撫弄;劉衆赫一手扯下他的內褲,最私密的部位暴露在兩名男人燒灼的渴望中。

  遲鈍如金獨子也終於搞懂了接下來的發展。

  「呃、你們、都先冷靜一下?」

  「你太晚發現了,救贖的魔王。」隱密的謀略家渾厚沈著的嗓音近距離震動著金獨子的耳膜,一雙手在他的胸前遊走。

  「來不及了,金獨子。」劉衆赫從前方箝制住金獨子,強迫面對面讓他的視線無處可逃。

  金獨子的心跳仍不停鼓譟,身後隱密的謀略家滾燙鼓脹的下體摩挲著臀部,眼前的劉衆赫開始一點一點啃咬著他的頸項,全身彷彿著火似滾燙。瞄了一眼自己在前後愛撫下逐漸挺立泌出液體的根部,暗自咒罵身體居然先一步背叛。更令他挫敗的是,他完全沒辦法狠下心拒絕這兩名在心中舉足輕重的男人,這樣也未嘗不可的縱慾心態從潛意識中被打撈上來。

  在理智完全退守前,他咬牙發出了最後的哀求。

  「拜託至少溫柔一點⋯⋯?」

  *

  「喂?真難得你會在這時候打給我,金獨子。有好消息和不那麼好的消息?隨便啦,看你想先說哪個。嗯嗯⋯⋯好消息是已經找到新的地點,門牌9158,你也順利搬出去住了⋯⋯很好啊。那另一個呢?啥?搬家資金多出來?因為你交了男朋友還同居?這比剛才那個更好吧,如果是來放閃的我拒絕⋯⋯⋯⋯⋯⋯誒?結果你兩個都選了?!」

  『不是兩個都選、是我沒有選擇權啦!』

  「結果不是一樣嗎?而且還是在放閃嘛!」

  韓秀英盛怒之下切斷通話,事實總是比小說還離奇。

  她決定要出賣朋友來寫逆後宮戀愛喜劇小說了。

  另一側金獨子盯著結束通話的手機螢幕,果然不該跟韓秀英講,雖然除了韓秀英也沒其他人可談。

  如果就結果論,的確是皆大歡喜的結局。

  現在他趁那對兄弟外出時窩在客廳正中央的沙發,一回想起那天結束的餘波仍然哭笑不得。

  三人激烈翻雲覆雨的過程以及自己各種羞恥的初體驗暫且不提,總之那天夜晚他累得一覺到隔日黃昏,一醒來才知道自己的世界全變了樣。

  首先是隱密的謀略家不到一天就幫他處理搬出寄養親戚家的手續跟監護權,單方面決定讓他住下來,就住在兄弟中間那間主臥室。再來劉衆赫趁他癱軟在床上去不了學校的期間,把以前欺負他的那群人全都揪出來好好教訓一番,對全校放話金獨子是他的人,誰都不准動。

  當金獨子睡得迷迷糊糊、腦中還為初夜的纏綿羞愧時,這對兄弟根本不給他思考未來的機會,擅自將他的一切納入自家領地、排除他討厭的事物,向困擾他多年的現實宣告:金獨子屬於他們的幸福。即使客氣想推辭也沒辦法,比起善心,根本完全是私心,由不得本人拒絕。

  金獨子細細品嘗這些強硬的舉動,彷彿整個人陷入了兩隻毛茸茸大型犬的中間,柔軟又具安全感。

  也許韓秀英說的沒錯,他的確在放閃。

  漆黑的手機螢幕再次跳出通知,分別是兩個男朋友傳訊息告訴他要回家了。金獨子原先提議建立三人群組,結果這兩人瞪著金獨子,露出欲言又止的表情,接著無視這個提議依然故我個別聯絡他。

  反正住在一起,群組可以直接知道大家的情況不是很方便嗎?

  看到那兩人的神情,金獨子回想起上次當朋友宣言的下場,很識相地吞下這句話。

  他懷疑自己可能永遠都不懂這對兄弟的雷區到底在哪裡。

END...?

※一些有的沒的後續設定

1) 分配大概是一三五SP二四六衆赫禮拜天獨子放假(?)或三人行的模式

2) SP會訂女僕裝等單獨相處時讓獨子穿上,衆赫知道後為了對抗訂了獨子喜歡的旗袍跟吊帶襪

3) 獨子交男朋友的事沒有在頻道公開,不過從SP的留言消失跟頻道被買斷的情況讓某審判者做了不少推測跟想像

4) 3P的部分請大家依喜好自由想像...

總之謝謝看完的各位!!希望這次大家也看得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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