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1FNotes: 太空歌劇,哨嚮AU,哨兵謀X嚮導夢。
Warning: Rape/Non-Con
一、
與那些一般天生潛能、在青春期覺醒的哨兵和嚮導們不同,最古老的夢是經人工培育而生的嚮導,他生下來即掌握嚮導的能力,作為一個秘密武器,在隱藏的基地裡出生、受訓,足不出戶,日復一日,就這般長到少年模樣。
基地人員對最古老的夢並不友善,但至少還對於他作為物件的價值有所尊重。最古老的夢知道,來自他人的厭惡與他的哨兵息息相關。
劉衆赫──曾經是星際聯盟最出色的哨兵,直到他叛逃,而後搖身一變成為銀河帝國的暴君。他登基以後拋棄了過去的名字,現在為人熟知的是「隱密的謀略家」的外號,有些讒諂人士則尊奉他「偉大的謀略家」。
聯盟忌憚隱密的謀略家,於是秘密地執行一項計畫:他們分析謀略家叛出前遺留的資料,違背倫常地製造出一個與其契合度百分之一百的嚮導,期許這名嚮導能夠牽制、甚至是刺殺隱密的謀略家。
這便是最古老的夢誕生的由來。
身為與隱密的謀略家匹配的嚮導,最古老的夢理所當然地具備了極為優異的嚮導能力,即精神力。有趣的是,最古老的夢表現得越是傑出,周圍人員便越是忌憚他、猜疑他,他們高頻率地強迫最古老的夢向聯盟宣示忠誠,並採用更多防止最古老的夢脫逃的設備。
基地人員對最古老的夢的洗腦終究一敗塗地。最古老的夢固然長成一個強大的嚮導,在操弄精神力、刺殺、諜報等秘密武器應有的才能上未辜負聯盟的期待,然而,不遜於上列才能還有他的智謀和主見──最古老的夢完美地向基地隱瞞住這一部分。
15歲的時候,最古老的夢成功地從秘密基地逃離。
脫出秘密基地的最古老的夢不由迷惘,他誠然不想成為聯盟的刀刃,卻也不想倒向隱密的謀略家。驀地,最古老的夢想起以前難得的閒暇裡翻閱過的故事書。
在基地的閒暇極短,最古老的夢尚來不及翻過幾頁便被呵叱去受訓,當時他想的是:如果能往下讀就好了。
是的,如果能往下讀就好了。最古老的夢咀嚼著回憶。現在的他正好有大把時間可以自行支配。
往後兩年,最古老的夢走過各個星球的藏書所在,閱讀過許許多多的故事。為了應付新的生活和聯盟的追查,同時作為熱愛著閱讀的讀者,最古老的夢為自己取一個新名字:金獨子。
不再是最古老的夢的金獨子仍會時不時地作夢。夢裡的他坐在一節死寂而空曠的列車車廂中央,從窗外望出去是奇特而無邊無際的銀白樹林。
金獨子始終坐在車廂裡。
他知道:車廂以外,連接的是某個哨兵的精神圖景。由銀色林景的宏偉深邃,再結合自己的特殊身分,不難想像是百分百契合度導致的自動精神連繫。即使跨越了幾個光年、哨兵和嚮導從未相識,這份契合度依然得以縫起兩人的夢境,興許這也和隱密的謀略家與最古老的夢的出眾天賦相關。
最古老的夢一直向基地瞞著這件事,但也不願意讓隱密的謀略家發現他的存在,因此每次作夢只是靜默地坐在車廂裡。現在的金獨子亦沒有改變想法,依舊沉默而孤獨地待在車廂。他變出一本曾閱覽的書籍打發時間。
車廂以內都是他的精神領域,低調、而且安全。車廂中的金獨子是無所不能的囚徒。
縱使不敢、也不能接觸,金獨子偶爾會無法自制的凝望窗景。這僅僅是出於契合度的吸引。金獨子如此告訴自己。即使只從這一小片精神圖景推敲,金獨子也能明白他的哨兵的強大──雪銀色的樹林瑰幻無比,壯麗的表層下,陰影處卻如無底深淵般可怖。
這些夢境是只有他一個人知道的、隱蔽的閱讀。金獨子是這樣想的。因為專注於眺望林景,他膝上的書久久未翻一頁,最後滑落到地面,零亂地攤放。
地上的書本因滾動而自發地翻了幾下,暴露出隨機的內頁,頁面上突兀地印著一段話,彷彿警示。金獨子沒能留意到。
書上寫:「當你凝視著深淵,深淵也在凝視著你。」
當金獨子仍凝神於車廂外的時候,彷若有一隻隱形的手從旁探出,無聲地將地上的書又翻過一頁,掩住了這行文字。
*「當你凝視著深淵……」是尼采的名句。
第二章~第四章
2F二、
17歲的金獨子在帝國的皇宮裡作為皇帝──隱密的謀略家──的貼身女僕工作。
這聽上去過於天馬行空,事實上,金獨子也不太清楚事態是怎麼發展到這樣的。
為了逃避聯盟方的追查,金獨子一路走走停停,除使用精神力下達暗示以外,還有很多需要變裝的場合,這其中當然也有扮成異性的時候。
那次金獨子甚至沒有做過多的喬裝,只是穿上小洋裝和高跟靴,纖細的少年身姿讓他只需簡單裝扮便化身一名嬌弱的少女。
扮作少女的金獨子匆匆奔跑在中立城市的小巷裡,一邊行動,一邊觀察聯盟的情報人員是否追上來。陡然,有個高大的男人的身影擋到他面前。金獨子反射性地要動手,但一瞬間便被反制了。金獨子心下一凜。
男人輕易地從背後扣住還想動作的金獨子,說道:「你似乎遇到了一點小麻煩。」
儘管沒見到面孔,金獨子已經透過哨兵特有的精神力認出了對方。
來人是劉衆赫,或者該稱之「隱密的謀略家」。
雖然不曉得為什麼隱密的謀略家會出現在這裡,金獨子暫且不想和對方衝突。他全力壓下躁動,禮貌地說:「是我失禮了,能放開我嗎?閣下?」
「看樣子,你已經認出我的身分。」隱密的謀略家道。
傳聞中的謀略家陰晴不定,從剛才的語氣也聽不出情緒。金獨子不大確定該如何應對,只能預設隱密的謀略家尚且不知道聯盟方半道崩殂的祕密計畫,也不曉得眼前的少女是個與他契合度百分之一百的嚮導。金獨子非常慶幸方才沒有貿然地使用精神力手段。
「我對您仰慕已久,偉大的謀略家。」金獨子嘗試去恭維對方。
隱密的謀略家笑了一下,這聲奉承似乎相當受用。還沒等金獨子放下心來,後方就傳來聯盟派來的追蹤者的聲響。
「陛下……」金獨子首先欲請求隱密的謀略家放開他。
隱密的謀略家不為所動,伸掌覆蓋住金獨子的視覺。
「交給我。」隱密的謀略家低聲道。
金獨子只覺身軀被抱起,耳邊風聲獵獵,待他再重見光明,已經被隱密的謀略家從暗巷帶到無人的荒郊,這裡是聯盟特務的包圍圈之外。就如同他所認知的那樣,隱密的謀略家確實是個實力恐怖的哨兵,從這次表現來看,隱密的謀略家甚至比原以為的還要更強大。
金獨子道謝。不管隱密的謀略家是出自什麼動機,他確實給予了協助。此外,金獨子認為:隱密的謀略家的本人比起已經是超凡俊美的照片還要更加的俊美,臉上的傷疤不但不減分,反而更添幾分滄桑的氣質。
「聯盟在追查你。」隱密的謀略家陳述事實,金獨子很怕他問下去,所幸他沒有,但是提出了金獨子意想不到的建議:「既然如此,我可以將你帶到皇宮,為你安排一份工作。」
金獨子為這項提案悚然:「不……不必。」
「我記得你親口說過,對我仰慕已久。」隱密的謀略家平靜地說。
「正是因為仰慕已久,才不願意麻煩陛下。」金獨子努力回絕。
無言地,隱密的謀略家異色的雙眼俯視著金獨子,金獨子後知後覺地意識到這不是提議,而是命令。他別無選擇。
無奈地,金獨子陪同隱密的謀略家回到帝國首都的皇宮。隱密的謀略家似乎是獨自出門,回程路上也只有他和金獨子二人結伴。
隱密的謀略家固然有冷淡專斷的一面,與金獨子相處時卻又表現得溫和體貼,和傳聞中的暴君形象相去甚遠,奈何金獨子沒有心思去享受來自對方的溫存。
一路上,金獨子心驚膽顫地盡力隱瞞住自己作為嚮導的祕密。既然隱密的謀略家不問不言,他也不敢主動開這個話題,就只能當作對方不在意自己一介小人物。
沒成想到,抵達皇宮以後,金獨子迎來另一個衝擊。
被衝擊過度的金獨子拎著那件工作制服,顫抖著聲調問面前的謀略家:「為什麼……是女僕裝?」
自從脫險以後,金獨子就卸下了變裝,他確信隱密的謀略家不會認錯他的性別。
「第一次見的時候,你打扮的模樣很可愛。」隱密的謀略家幾乎是親切地為他解答。
「就算是這樣……」金獨子不放棄地想抗爭。
「這裡是我的皇宮。」隱密的謀略家無情地打斷他,提醒他是在站在誰的地盤上。
於是拍板定案,17歲的金獨子成為隱密的謀略家的貼身女僕。
過去的17載,金獨子曾經從基地的課程裡、夢境裡、巷口的閒談裡了解隱密的謀略家,然而直到現在,金獨子才赫然發現:與自己契合度百分百的哨兵是個變態。
三、
最終,金獨子──新上任的女僕──不得不換上手裡的制服。深咖啡的蓬鬆長裙襬、綴有米白蕾絲的惹眼蝴蝶結、蓬鬆的泡泡袖、雪白的襪和泛有光澤的娃娃鞋,這一切都令金獨子感到無比難為情。
「挺適合你。」罪魁禍首饒有興致的評價道。
金獨子按捺住脾氣,盡量客氣的開口:「陛下……」
他的問候被隱密的謀略家無視,暴君行徑的哨兵逕自交代起貼身女僕的工作,末尾意味深長的告誡:「我不喜歡擅自辭職的女僕。」
總之,金獨子當上了隱密的謀略家的貼身女僕,每天都想辭職卻看不到退休的希望。
要說皇帝貼身女僕的工作有什麼好處,就是金獨子終於不必再為聯盟的追緝煩惱,那些人的手伸不進帝國的皇宮。這份工作待遇優渥,皇宮裡其他人士亦不敢對皇帝的女僕有所怠慢。扣除掉對隱密的謀略家的防備,金獨子其實在宮裡生活得不錯。
與金獨子共事的人們有的曉得他的性別,有的則堅信他是窈窕少女,只是頭髮短一些、嗓音沉一點。金獨子不想刻意去解釋,左右知曉與否各有各的尷尬。
工作初期,最尷尬的時刻莫過於金獨子發現自己的制服是特製的,全皇宮獨此一件。他就此質問過隱密的謀略家,被用「你是第一個任職這項崗位的人」打發回去。
每日,金獨子要伺候隱密的謀略家起床、陪同隱密的謀略家辦公、服侍隱密的謀略家用餐,雖然絕大多數時候他只需要在一旁看著、安靜的用閱讀打發時間、坐在餐桌的另一側共進美食。金獨子認為:隱密的謀略家根本不需要他的服務。遇上寬厚的上司他樂得清閒,先前顧慮過的職場性騷擾也只是虛談。
然而,在皇宮待的時間越長,金獨子不能不越發擔憂於隱密的謀略家對他的看法,尤其憂心於皇帝察覺出他人工嚮導的身分。當隱密的謀略家處理文書不避諱他的時候、當隱密的謀略家替他擋下臣屬的質疑的時候、當隱密的謀略家替他找來珍稀書本的時候,這位哨兵究竟在想些什麼呢?
隱密的謀略家什麼也不說,金獨子也只能暗地裡瞄向他的身影觀察、緘默地等待從現狀脫身的良機。
今天是距金獨子從培養槽誕生屆滿18年的日子。沒有任何人知道,自然也沒有任何人為他慶祝。習慣了的金獨子對這樣的情況渾不介意。
結束一天的工作以後,他回到個人臥室梳洗就寢。許是最近掛懷過度,金獨子剛剛躺上被褥,倦意飛速裹挾著他沉沉的睡過去。
金獨子回到散落著書本的列車車廂──他的精神圖景──裡頭,車窗外是一片虛無漆黑,這意味著他可以安心的度過這一夜夢境。鬆口氣之餘,金獨子又莫名的湧上幾分失落。
搖搖頭甩開多餘的情緒,他坐下來翻閱著已讀過數百遍的書。是過於焦躁了嗎?金獨子總覺得身上微微發癢,髮梢與脖頸接壤處特別酥麻,胸部有些脹痛,下半身陌生的異樣感教他不自覺的併攏雙腿。
被窺伺感如影隨形糾纏著金獨子,但這裡是他的精神圖景,是只屬於他的領土,絕對安全……
嘎咿、嘎咿。從車廂的窗縫處傳來尖細的噪音,低低的附和著紙頁的翻動聲。金獨子幾乎以為這是幻聽。他蹙眉放下書,走到車窗前往窗外看去,放眼處仍舊只有一片混沌黑暗。
應當有哪裡不對勁。
倏地,金獨子驚懼的瞪大雙眼──這片混沌……是活著的,而且正在行動!
被查覺到的混沌不再隱藏自己,窗外的黑霧劇烈翻湧,猛烈如嘯浪般的敲擊起玻璃窗,發出砰砰的巨響。這片黑暗強硬的想要撬開列車車廂的閘門,金獨子被這粗暴的精神入侵刺激得扶住額頭。
整節車廂已經盡數在黑霧的包覆之中,這項事實令金獨子悚然得倒退幾步,他無處可逃、沒有時間去深思這次的敵人身分,只能盡量去抵禦外來者的侵略。他光是防禦都很勉強,更不要說切割開精神圖景的聯繫。
經過蠻力的拉扯,混沌終於把列車門扳開一道隙縫,頓時無數的黑色微粒從裂口蜂湧進車廂內。它們攀上金獨子的腳踝,環住他,而後接住失衡的嚮導。
醒過來,必須要醒過來。金獨子忍耐著精神上的鈍痛對自己下達指令。
黑霧在金獨子的身體上方攏成一團,漸漸的凝成一團人形。
醒過來。金獨子閉上雙眼默念。
一隻布滿傷疤的大掌撫上金獨子的面頰,猶如父母的慈愛,猶似怪物的冰冷利爪。這不可名狀之物接著下移,輕柔地撥開他的領口。
醒過來!金獨子發出心靈上的尖嘯。他猛然在臥室的床上睜眼,反射性的就想撐起身卻動彈不得。
與金獨子完美匹配的哨兵正壓制住他,魁梧的身材徹底籠罩住小嚮導,在這寂靜而旖旎的深夜裡、毫無光明的床帳之中,隱密的謀略家那隻燦金色的眼瞳格外絢爛。
隱密的謀略家牢牢的扣住金獨子的雙腕,按在床單上。他的膝蓋擠進金獨子被迫岔開的腿間。
「金獨子。」隱密的謀略家呼喚他。金獨子無從應對,他感覺到有什麼火熱的、堅硬的龐然物體抵上他的臀部,極度的恐懼卻無法逃避教剛剛成年的嚮導嗚咽出聲。
隱密的謀略家念出一句話,金獨子起初還無法理解,懵懂的回望著他。壁上報時鐘的秒針走過幾步,這一句話語陡然在他的腦中褪去迷霧,變得明晰起來。
──「『和我結合吧,獨子。』」
隱密的謀略家再覆述一次,低沉的、飽含著慾望的嗓音迴盪在金獨子的耳邊,像是諄諄的勸導,又像是敲在列車車窗上的回音。
四、
金獨子壓根無力去拒絕隱密的謀略家的要求。這般親密的姿勢之下,隱密的謀略家──與他完全匹配的哨兵──輕而易舉地勾起嚮導的結合熱。濃郁的嚮導素在床帳中暈開,金獨子恍忽地湧上陌生感,長期的偽裝生活幾乎讓他遺忘自己的味道。
無庸置疑,嚮導素對未結合的哨兵極富吸引力,它是甜美的禁果、也是溫存的慰藉。尋常情況下尚且如此,遑論是百分百相契合的嚮導素。然而隱密的謀略家並不為這股氣息所動,甚至連眉頭也不抬一下,就彷彿這波甘美的甜香從不存在。
金獨子並不意外。他早已明瞭隱密的謀略家作為哨兵究竟有多麼強大,平凡的哨兵會經歷的神遊與狂化從未煩擾過隱密的謀略家,這位叛逃稱帝的哨兵好似已超脫尋常境界、有如神祇一般。即便金獨子是極有天賦的嚮導,他依然恐懼於試探隱密的謀略家那深不可測的精神圖景。
正因如此,金獨子才一直以為隱密的謀略家不需要嚮導……
「不是。」隱密的謀略家驀然開口。金獨子知道:對方這是在回應他的所思所想。他們已經搭建起初步的精神連結,這也意味無論是現實或精神層面,金獨子都不可能再逃離。
「我不會不需要嚮導、也不會不喜歡嚮導素……」隱密的謀略家一邊繼續說明、一邊欺在他身上繼續著動作,「只是循序漸進地來,對你會比較好。」
是真話。金獨子透過精神聯繫辨明言辭的真偽。
嚮導感知著來自哨兵的吻、撫弄和精神面的入侵。隱密的謀略家當然沒有必要心急,金獨子現在已經成為他的囊中物、掌中雀,他有的是大把時間來料理網中的獵物。在晦暗的床帳間,隱密的謀略家絢爛的金色眼瞳凝視著金獨子,嚮導從瞳仁中窺見了瘋狂與冷靜、貪婪與克制、還有那幽怖的銀色森林。
泛著銀光的枝條縱橫交錯、層層疊疊地織成一座巨大的樊籠,籠間立著一個小小的人影──那是金獨子自己。
股間隱密之處被侵入的痛苦強迫金獨子回神,下身彷彿被劈開般、五臟六腑都被搗騰地移位,他痛呼出聲。隱密的謀略家是對的──最好要循序漸進地來,否則不論是精神上、或者肉體上的結合都有可能令金獨子崩潰。
隱密的謀略家緩慢而固執地用他粗壯的陰莖開拓小嚮導的後穴,直到能完全嵌進去為止。穴口儼然被撐開到極致、被肏熟成嬌媚的紅色。金獨子無法再故作鎮定,他哭叫起來、呻吟著祈求隱密的謀略家停手。
「明明很快樂吧,」隱密的謀略家附在他耳邊說,「都已經出水了。」他伸手去探兩人的接合處,沾濕的手指復又塞進金獨子的唇間、堵上那些羞恥的哀鳴。
不等金獨子完全適應,隱密的謀略家蠻橫地開始律動、一次又一次將龐然的陰莖楔進最深。金獨子悽切而無措地啜泣著,從精神和現實感官所接收到的反饋並不一致,唯一的共通點是源源不絕的、彷彿要將人拖進深淵的淫糜痛楚。
當隱密的謀略家擦過金獨子體內的某一處時,後者因突然湧至高峰的快感短促地尖叫。等不到金獨子弄明白情況,隱密的謀略家先一步低低的笑起來,而後再次地、惡意地將陰莖抵上那一點施力研磨。他越是這般搗弄,肉慾的快樂變越是侵蝕著金獨子的理性。嚮導的哭叫逐漸變調,變得甜膩、勾人、欲迎還拒,他的雙腿痙攣、後穴絞緊,原本可憐地垂在前頭的秀氣玉莖也在不知不覺間挺立。
哨兵和嚮導的結合過程原來是這樣的嗎?金獨子並不清楚。這是他第一次體驗,以後隱密的謀略家也不可能放任他和其他的哨兵經歷這檔事。金獨子正在被馴服──溫藹的、強橫的、從精神上、從交媾上;隱密的謀略家正在把金獨子轉變成他的所有物、他的嚮導、他的妻子。
結合熱炙得金獨子的意識模糊,整個人幾乎融化在哨兵的懷裡。現實裡,高大的隱密的謀略家籠著他、無時無刻地媾合,金獨子似乎已經高潮過幾次,射出來的白濁弄髒了隱密的謀略家的腹肌;精神上,隱密的謀略家渾厚的精神同樣包覆住他、無孔不入地攻城掠地。不可名狀之物軟軟地鑽進金獨子的口腔、乳頭、出精口和後穴,慷慨地施捨出更多的疼痛和快樂,攪得金獨子軟弱地、抽搐地蜷起軀殼、似乎就連內在也被徹底佔滿。金獨子像是懸浮在真空之中、又似乎沉潛在深海裡,除了與自身緊緊交纏的哨兵之外,他無所依傍、無所適從。
昏聵的嚮導漸漸地享受起本能的歡愉、開始學著主動擺起腰以迎合,他摟抱住身上的哨兵、像是海難者抓住唯一的浮木,堅守已久的精神圖景隨之敞開。見狀,隱密的謀略家胯下抽動的頻率反而溫和下來,他仔細地愛撫遍嚮導打顫的肢體、輕輕地吻在小腿上,引導金獨子體會更多的喜悅。
縱使如此,當隱密的謀略家終於停歇在他體內時,預知到哨兵下一步的金獨子仍舊微弱地反抗:「不行……」
這份幾乎稱不上反抗的抵禦行為被輕易地鎮壓住。隱密的謀略家以吻封緘,緊接著射精在金獨子最深的內裏。對於大量的稠液灑在體內的異樣感,金獨子應是排斥的、生疏的,但他的身體卻熟稔得彷彿練習過千百次、擅自便登上乾性高潮。也許他不該感到奇怪──畢竟他們生來就是該配成一雙的哨兵和嚮導。
今夜的淫行並未完結,是隱密的謀略家還不肯結束。在灌入的精液排出以前,他再一次地換個姿勢肏弄起金獨子、把更多的體液餵進他的嚮導,以打上更牢固的標記。金獨子除了順服地呻吟什麼也不能做。
或許是意識迷離,金獨子莫名地脫口喚出對方早已拋棄的姓名:「劉衆赫……」
他以為隱密的謀略家不會有所回應,沒想到耳邊竟有隱密的謀略家應聲:「嗯,是我。」
金獨子幾乎認為這是錯覺,可隱密的謀略家加緊抽搗的力氣逼他再喊一聲,因此可憐的嚮導也只能順應地哭喚:「劉衆赫、衆赫……呀啊……」
「金獨子……」隱密的謀略家予以回聲,後頭好似還接續著什麼,但沉淪在慾海裡的金獨子已經失卻能耐去記憶和理解。
數不清是第幾次,隱密的謀略家扳著金獨子筍白的大腿、又一次將精液全數澆灌進穴眼裡。腹部的飽脹感令金獨子呻吟,聽不出是拒絕還是歡喜。
完事後的金獨子以一種脫力而色情的姿勢仰躺著輕喘,眼下的他就連稍微遮掩一下自己也辦不到,如被撬開的珠蚌一般、只能不情願地攤開嬌豔柔軟的內在。纖細白皙的少年胴體上滿是掌印和吻痕,眼眶和嘴唇發紅發腫,後穴亦然,盛不住的精液無聲地從穴中滲漏出來。剛剛成年的小嚮導雙眼無神、無意識地嗚咽著求饒。不僅僅是肉體,金獨子的精神也早早在這場結合之中瀕臨極限。
脆弱的他依然癱著,只是不再陷在臥室的帳幔間,而是回到列車之上。厚厚的書冊被外來的觸手碰撞得亂糟糟,凌亂疊放,但不堪負荷的嚮導已經沒有充足的餘力整理自己的精神圖景。列車仍在行駛,矩形的玻璃窗浮過宇宙中點點星辰,像珠寶盒裡的金珠、像沙灘上的貝殼。
輕柔地,隱密的謀略家將他的嚮導抱起,像是擁抱著一件易碎的希罕珍品。列車悄悄地駛抵終點站、滑開了車門。隱密的謀略家抱著金獨子好整以暇地走下車,緩步深入那片深邃的、淵藪般的銀白樹林裡。
金獨子虛弱地微微抬手,彷彿想抓住點什麼,而隱密的謀略家握住了那隻手。
第五章~尾聲(完)
3F五、
在這場結合之後,金獨子依然保有女僕的職務與日常,但隱密的謀略家彷彿被打開某個奇異的開關,對金獨子的舉止愈顯親暱。
金獨子現正搬去與隱密的謀略家同寢。他不再需要伺候隱密的謀略家起床,蓋因往往被夜裡的事累得睜不開眼。偶爾的早晨,倘若金獨子被枕邊人起身的動靜驚醒,迷迷糊糊的他會收穫一枚來自哨兵的早安吻。
無論是隱密的謀略家、抑或是金獨子都沒有什麼話想說,興許像這般維持平靜也屬於哨兵和嚮導心照不宣的默契。
平靜總歸有被打破的時候。風暴突來,聯盟方終歸探查到金獨子在帝國皇宮這一事實。無法確認隱密的謀略家與最古老的夢當前進展到哪,他們立刻改變方針:殺死最古老的夢。不論如何,聯盟方絕不容許隱密的謀略家有可能如虎添翼。為了取走金獨子──最古老的夢──的性命,頂尖的刺客成群地被派遣到帝國來。
當金獨子在皇宮的僻靜死角落單、孤身面對複數的刺客時,他首先鎮靜地尋求脫身之道。這並不容易,敵人的準備相當充分,他們顯然事先從聯盟方獲取過大量最古老的夢的情報。金獨子不得不竭力支撐著,一邊迴避襲擊、一邊尋找反擊的時機。刺殺者們拚盡手段、招招毒辣,眼前是經過仔細推演、傾盡精銳才爭取到的機會──隱密的謀略家被調虎離山、最古老的夢亦受到牽制,天時、地利、人和,機會只有一次。刺客毫不留情地揮動手中刀刃、即刻要劃破眼前嚮導纖細的咽喉。
鋒利的刀刃上反射出在場屬於刺客的、屬於嚮導的神情。注視著纖瘦的、即將死去的少年嚮導,刺客心中不由閃過悲憫的念頭。縱然在生死關頭,金獨子依然面不改色。在最後的一剎那,許是透過精神層面察知到什麼,嚮導驀地透出微不足道的笑意。
……他是為什麼而笑?
這名刺客再好奇也不可能發聲詢問,他身首分離的屍體「啪」地一聲跌散在地板上,劍刃隨之墜落,鏗鏗作響。隱密的謀略家不知何時矗在金獨子身側,溫熱的鮮血濺上他英俊而無表情的臉龐。
餘下的刺客齊齊被最強哨兵的威壓震得倒退一步。既然隱密的謀略家本尊駕臨,便意味著他們的計畫被宣判失敗。當刺客們尚在躊躇是要潰逃抑或背水一戰的時候,隱密的謀略家已經為眾多不速之客做出抉擇──只要死亡,也就不必費心再選。參與這場行動的不乏聯盟方和傭兵中極出色的哨兵,然而,這些人在隱密的謀略家的面前甚至撐不過一彈指的時間。
確認完不存在漏網之魚,隱密的謀略家快步走回金獨子身旁將人抱起、從頭到腳審視一番,才成年不久的嚮導在哨兵懷裡被襯得格外嬌小。金獨子難得主動地偎進隱密的謀略家的胸膛,並連上兩人的精神圖景。屬於哨兵的銀白樹林一如既往壯闊、美麗,但今天似乎有些漣漪。不遵規則的氣流捲得枝葉嘩啦啦作響,穿梭在林裡的狂風颯颯,宛如女妖的尖嘯。
嚮導舒緩地安撫他的哨兵的精神,這份安撫是雙向的──隱密的謀略家同時也看顧著嚮導那左搖右晃的、嗡鳴著高亢警報聲的列車車廂,直到列車恢復正常行駛。
在重歸寧靜的銀樹林間、在悠悠通行的宇宙列車裡,記不清是誰先邀請的,金獨子和隱密的謀略家完成了一個靜謐的吻。
這起刺殺過後,金獨子一方面慶幸兩人安然無恙、一方面覺著他和隱密的謀略家勢必得正面談談,想必他的哨兵持有相同的見解。這場晤談的地點被定在皇帝的臥室,與會者僅有金獨子和隱密的謀略家二人。
雖說要正面會談,當金獨子身穿全套女僕裝束被半強迫坐在隱密的謀略家大腿上時,他不得不懷疑起隱密的謀略家是否真心想溝通正事。
「這難道不是正事?」隱密的謀略家附耳問道,與此同時,他粗重的大掌摸進女僕裝的裙擺、輕挑的摩娑著金獨子的大腿內側。
金獨子輕咬下唇。他有太多事情想問隱密的謀略家,事到臨頭反倒不知從何問起。
「……先前的戰鬥中,你沒受傷吧?」遲疑半晌,金獨子問。聯盟方此行投資甚鉅,縱然隱密的謀略家看上去並無不妥,但有些創傷並非肉眼可見。
「沒有。」隱密的謀略家答道,「你不放心的話不妨親自檢查一遍……精神和肉體都可以。」這般說著,隱密的謀略家牽金獨子的手暗示性地放在自己光裸的肌肉上。
金獨子雙頰酡紅,小聲問道:「如果……我說不用呢?」
隱密的謀略家輕笑一聲,低語:「那換我來檢查你。」
金獨子羞恥地咬住被掀起的裙擺,他的內褲已經被褪下、空留膝上襪勒在雙腿上,裙下春光一覽無遺。
他被迫騎在隱密的謀略家身上,雙手小心地扶著哨兵硬挺的陽具、對準自己濕潤的後穴,折騰許久,這才顫慄著噏進一點頂端。整個過程裡,隱密的謀略家目不轉睛地諦視著他。
害臊與苦惱皆有,金獨子正進退兩難,驀然精神面上一股重壓襲來。他尖叫一聲、顧不上咬緊口中布料,等回過神來的時候,身體已然將哨兵的凶器吃到最底。這個體位令本便粗長的性器捅進一個難以言喻的深度,也重重地磨過金獨子的敏感點。嚮導的腰軟地繃不住,若非有隱密的謀略家兩隻手一左一右扶助,他登時便要坍下來。
「你做什、呀……唔啊……」金獨子嗚咽道。隱密的謀略家毫不客氣地掐著小女僕的瘦腰將人舉起、又重重放下,放任碩大的陰莖來回進出著嬌嫩的穴口。
金獨子起初還嘗試著責問,後頭只剩下軟綿綿的呻吟和討饒:「慢一點……呀……」
「喊對稱呼就放過你。」隱密的謀略家調笑道。
羞意幾乎淹沒了金獨子,他別開視線、盯著自己滿是皺褶的裙襬和沾上污漬的長襪。生理上的快感不會因此放過他,金獨子軟弱地感受著隱密的謀略家的形狀,包括物理上的、精神上的,哨兵凶狠的攻勢就像是要將他熔化、再重新塑形。金獨子受不了這樣逼近折磨的疼愛,他抿唇小聲地喊:「……主人。」
隱密的謀略家動作一滯。這廂金獨子第一次開口之後,再稱呼第二次就容易得多。伏在隱密的謀略家身上的小女僕帶著泣音地喚道:「主人、請您輕一點……」
金獨子以為自己走對一步棋,剛要鬆口氣,精神面上隱密的謀略家的慾望便如海嘯般侵襲而至,眨眼間吞噬了他。恍惚的嚮導抬頭凝視著哨兵的臉,對方絢爛的金色眼眸正以懼人的氣勢緊緊鎖定著他,如同蜘蛛為捕獵而織就的絲網。
「等一下……」金獨子心生不妙,但要把已出柙的野獸關回籠裡去無異於不可能。不等他再行勸阻,隱密的謀略家已一口氣將人掀倒在被褥上,疾風驟雨般的深搗肏得金獨子幾乎喘不過氣。哨兵一手還握著嚮導敏感的腰,一手扯壞女僕襯衫、蹂躪起單薄胸脯上的紅櫻。
不分女僕裝或者女僕本人皆已狼狽不堪,沾滿黏膩的淫穢體液。被強制推上高潮的金獨子啜泣著、煎熬著。在這場性愛裡無能為力的他重複呼喚著自己的哨兵:「衆赫……主人……」
就連叫喚也顯得綿弱而惹人憐愛,彷彿幼獸的啼哭。
待在嚮導的體內出過幾輪精,饜足的謀略家總算是放緩愛撫的步調,憐惜地吻著幾乎暈厥過去的金獨子。他溫情的撫摸拂過小女僕遍布吻痕的肩頸、疼腫殷紅的乳頭、被握出掌印的腰際、以及仍痙攣著的雙腿,而後再一次地將陰莖抽送進濕淋淋的後穴、聽對方出於本能的呻吟聲。
「再一次就好。」隱密的謀略家細語道。倘若金獨子仍有力氣,他會指著哨兵訶斥:從精神連結傳來的算計和妄想已經出賣了這句謊言。
尾聲、
不久之後,帝國的民眾盼來他們期待已久的皇后。皇帝閃婚的新聞一時橫掃各大新聞媒體的頭條。
皇宮的書房裡,金獨子有一搭沒一搭地拎著一本雜誌正在閱讀,身旁還有一沓。手中這本的封面以極大極粗的字體印著:「霸道皇帝俏女僕?獨家爆料偉大的謀略家曠世之戀!」
讀著讀著,他抬起頭、對摟著自己的隱密的謀略家道:「這本的編輯拐彎抹角地罵你老牛吃嫩草。」
「是嗎?」隱密的謀略家不以為意,繼續批案桌上關於婚禮籌備的文件,嫻熟地用鋼筆簽上「劉衆赫」三個字。
打從結合以後,金獨子總算不必再小心翼翼地掩人耳目,他很快地適應了精神連繫的便利以及自己哨兵的縱容。
雖然金獨子的頭銜從專屬女僕改成皇后,他的日程表卻沒多少變化。至少他終於不需要再穿著那身綴有荷葉邊和蝴蝶結女僕裙──除開某些與隱密的謀略家獨處的時間。
距離兩人結合很久以後的某天,隱密的謀略家與金獨子對聯盟策劃一場突襲。這場行動大獲成功,他們搶回不少關於兩人的機密資料。
金獨子原先還對於自己暗地裡將劉衆赫過往的照片留作欣賞感到害羞,直到他發現隱密的謀略家將最古老的夢的成長歷程周密地整理成冊。幾經爭執和打情罵俏,這些檔案最終得以倖存下來。
其實這些資料上的紀載都可以從對方的精神記憶裡讀到──想通這件事的金獨子反倒不明白為何隱密的謀略家要妥貼地保存它們。即使是為彼此而誕生的哨兵嚮導,金獨子偶爾仍舊搞不懂這個男人。
查覺到自己的嚮導陷入迷惘,隱密的謀略家輕輕地拉過他接吻。
一篇甜蜜的羅曼史可以容忍少量細節的空白,只要主人公們弄明白彼此的心意便已足夠。縱使在落幕之後,他們仍擁有漫長的後日談可以悠閒地釐清。
曾經,最古老的夢孤伶伶地從車窗眺望著銀色的林景,而在視線的盡頭,森林裡不可名狀的神祇也曾迢迢關注著他;此時此刻,他們已經能夠四目相對、能親密無間地相擁、也終得以交換心意相通的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