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價本篇
1FWarning: Rape/Non-Con,未成年性行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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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浪上安價定義:錨定特定骰子的指示來進行行動or創作的遊戲。(引用自噗浪網友的安價玩法總整理)
此為完結後的整理版本,附錄三篇番外,感謝所有參與和觀看安價串的噗浪旅人。
設定:奇幻AU,外神之王X祭品新娘。
雖然金獨子生長在貴族之家,但他的童年裡實在沒什麼美好的記憶。他的母親早逝,本就是個王八紈褲的父親在娶了續絃以後也拋棄了本就寥寥無幾的父子親情,把持家政的後母更是明裡暗裡的針對他,於是家裡的僕人們亦對金獨子處處冷待。
沒有人善待,沒有人理會,沒有人為他尋來貴族子弟應有的教育。從幼年到少年,金獨子通常獨自緘默地在書庫裡消磨時間,享受閱讀文字的安寧,沒有人會來打擾他──這很好,如果有來自家長的傳喚的話多半不會是什麼好事。
在母親為他起這個名字的時候,有想過他會這麼的熱衷於「讀者」這個身分嗎?或者他現在的閱讀,是他不自覺地對母親的悼念?金獨子不曉得,他對母親的印象已經很淡很淡。
15歲的時候,金獨子被家裡賣掉了。
對,賣掉了。父母用不能推辭的名義送來一杯酒,金獨子明知不尋常也只能硬著頭皮飲下,昏沉過去。等金獨子醒來,他已經離開了那個金玉其外的家庭,那裏的一切都和他斷了聯繫。
買走他的,是一群來自遠方的異端教徒。那群教徒對金獨子出乎意料的恭敬友善,除了看守嚴密這方面。金獨子還是第一次受到旁人這麼悉心的照護。
「您是神所選定的新娘。」金獨子被這麼告知了。
來自他們所供奉之神的預言什麼的、神親自指名的新娘什麼的、等新娘18歲就舉行結婚儀式什麼的,金獨子不太明白,對於這個神的存在他半信半疑,如果是假的很不妙,是真的那就更糟糕了。
說是新娘,其實是祭品吧。再說了,男的怎麼能當作新娘?金獨子想著。
少年嘗試著逃跑,但蒼白瘦弱的他什麼都做不到,他被強迫押送到教團隱密而陰森的基地,等待成年舉行儀式的時刻到來。
大概是主事的教徒們認為教團基地難以逃離,金獨子成功爭取到一些在基地內自由活動的私人時間,他通常把這些時間消耗在此地的藏書處。
這裡的藏書處和貴族家的書庫一樣僻靜,而且書藏更為豐富。此外,教徒對於神特地降下預言選定的「新娘」也不可謂不恭敬,他所享受的衣食住行皆是上品。這樣想想,被賣掉的日子過得比之前不知道要好多少。金獨子在心裡自嘲。
今天,金獨子如往常般在午後來到藏書處。他想去拿上次讀到一半的書籍,卻發現書不在架上。
金獨子走過了幾個書架才找到那本書,那本書正被一個陌生的黑髮男子拿在手上閱覽。就算是生活圈有限的少年,也能辨別出男子的容貌等級是不可思議的俊美,臉上的傷疤並不影響評價,只增添神祕和滄桑。
金獨子相當意外,他第一次在這裡遇到其他人。
對方的氣質高深莫測,少年不敢貿然接近,只敢小心的從書架邊探出頭觀察對方。
金獨子有點可惜,那本書他上次停在一個高潮前的段落,他本期待著今天能到翻到結局。
突然,男子闔上了手上的書朝金獨子的方向走來。少年嚇了一跳,本能地把自己藏到書架的背面。藏書庫裡沒什麼可以躲藏的空間,金獨子只能祈禱男子沒有發現他。
祈禱落空了。男子走向金獨子的藏身所在,就像他本來就鎖定了少年的方位。金獨子緊張地抬頭,和男子四目相接。這樣面對面站著更凸顯了男子和少年身高上的巨大落差。
陌生男子把手上的書遞給了金獨子。
「你昨天才看到一半吧。」男子的嗓音低沉而且渾厚。
「咦……」金獨子訝然地看向對方。
男子把書攤開,是金獨子上次的閱讀進度。
「這一頁,你折起來當作記號了。」他把書頁帶摺痕的邊角指給金獨子。
金獨子感到迷惑,他不記得自己摺起書頁當作紀錄,但他也無法完全確定地給予「沒做過」的答覆。就算真的是這樣……
金獨子問:「你怎麼知道是我做的記號?」
「摺痕還很新。」男子回答,「最近有進出藏書庫的人不多。」
說是不多,其實只有金獨子一位,現在有了第二位。
「你一直在關注藏書庫的進出人口?」金獨子質疑,「我沒見過你。」
「根據神的旨意,教團禁止一般教眾出現在你的視線裡。」
金獨子恍然,怪不得他一直覺得自己見到的教徒不多,周圍也特別冷清。
「那你……」金獨子並沒有完全放下懷疑,眼前的男人看上去並不像一般的教徒。
「我原本想守著,但……」男子極短的笑了一下,「難得有人對這本書感興趣,我想我們可以交流關於它的內容。」
抱持著猜疑的心情,金獨子姑且順水推舟地和男子聊起了書籍內容。這是一場愉快的心得交流會,不用多時,金獨子就折服於男子對書籍的見解。
「你最喜歡這篇故事的什麼部分?」男人問道。
「最喜歡……」金獨子的臉部不自覺地紅了,眼神也亮了起來,「應該是故事裡的男主角吧?我很欽佩他百折不撓的毅力。」
聽到這個回答,男人沉默地低頭看著金獨子,臉上分不清是什麼情緒。金獨子有些好奇這樣的反應,但很快就被男人把注意力帶到了其他話題。
歡愉的時光總是特別易逝,當金獨子聽見恭敬地呼喊著他的叫聲,才意識到屬於他的私人時間已經結束。他情急地想讓男子躲避,一抬頭卻發現男子已經不見蹤影,面前沒有任何人待過的痕跡。
「閣下!」負責照顧金獨子的教徒著急地踱步到他面前,這是金獨子第一次在私人時間結束時沒有及時返回。
金獨子下意識地想詢問關於陌生男子的事,但想起男子提過的教團禁令、一起討論故事的欣喜……
「我沒事。」金獨子抱歉地笑笑,站起身擋住男子曾待著的地方,「剛剛睡過去了,已經這個時候了嗎?」
當晚,金獨子陷入了沉沉的夢境。
他站在一片渾沌之中,面前只有一個「怪物」──面對無以名狀的事物,他只能以怪物來形容。
怪物閃耀的金色眼睛注視著他,然後吞噬了少年。
他在怪物的體內,和其融為一體,肌膚上傳來的觸感既冰涼又熾熱,既柔軟又堅硬。
他聽見有人說話的聲音。沒來由的,他知道那是對他說的。
「告訴我,如果我……我還能再見到你嗎?」
夢醒了。
金獨子茫然地盯著床頂,關於夢境的記憶如掌中沙般迅速流失。
夢到了什麼?他什麼都想不起來,只記得在夢中……好像閱讀了一部結尾悵然的故事。
之後連著幾天,金獨子都沒能在藏書庫見到那名神秘的英俊男子。他不由得失落。所幸用不了太久,他便第二次見到了男子。
這天,金獨子照例在藏書庫享受他的午後獨處。他背靠書櫃坐在地上,全心全意地沉浸在手邊攤開的文字裡。這是上回和陌生男子交流過心得的書籍的續篇。
故事高潮迭起,引人入勝,金獨子被書中男主角與惡龍戰鬥的精采橋段奪去了心神,他不自覺的自言自語:「好帥氣……」
此時,少年驀然察覺到一股帶著怒意的視線瞄向他,他因此緊張地闔上書站直身,左顧右盼尋找視線的來源。小心地走過了幾個櫃列之後,少年終於找到除他之外的在藏書庫裡的活人。
「啊!」金獨子驚呼,「是你!」
已經一陣子不見的男人斜倚在書櫃上,雙手抱胸,閉目養神。男人聽見金獨子的聲音方睜眼望向他,冰冷如雕塑般的臉上才露出一點鮮活的表情。
「好久不見。」男子向金獨子打招呼。
和上次一樣,男人穿著純白的長大衣外套和漆黑的長靴,這樣的打扮很襯他,恰到好處地顯出偉岸和挺拔的身型。不過這和金獨子見過的教眾打扮風格上有差距,或許教團對非出現在「新娘」面前的一般教眾服儀規範並不嚴苛?然而直覺地,金獨子並不覺得男人僅僅是一般的教眾身分。
「上次沒來得及請問,」金獨子鼓起勇氣,「你到底是誰?」
對方報上了名字:「我是劉衆赫。」
「劉衆赫,」金獨子想問的當然不只名字,他數度欲言又止,最後問出口的只有一句。「……你會傷害我嗎?」
劉衆赫低頭看著金獨子,少年微微顫著身,臉上有竭力隱藏的戒備。
「不會。」
從劉衆赫的回答中,金獨子神奇地得到了安心感,就像第一次在藏書庫裡愉快相處那樣,他總會莫名輕易地對劉衆赫交託信賴。
「那樣的話,我可以相信你嗎?」金獨子問。
劉衆赫深深的看著面前膽怯但堅定的少年,他漆黑的眼瞳裡翻滾著溫情、年長者的穩重、也許還藏著些別的什麼。
「當然可以。」劉衆赫說。
金獨子深呼吸一口氣,他知道這是個貿然的決定,但現在的他也無計可施,他在這個幾乎是不見天日的鬼地方已經過了快一年。少年已經弄明白這裡的進出管制多麼嚴苛,而對他的看管又是如何森嚴。他得在18歲的儀式前想辦法逃出去。
「劉衆赫。」不知為何,每當金獨子喊出這個名字,心頭會湧上特別的情緒。
「我想離開這裡,你能幫我嗎?」
真的問出口了。金獨子心跳如擂鼓,他無意識地屏住呼吸,由於過度緊張甚至不敢看向對方。
過幾秒鐘又彷彿經過幾個世紀,金獨子聽見劉衆赫輕輕的一聲嘆息。
對方高壯的身軀陡然壓近,少年因此後退一步靠到書架上,年代久遠的書架晃動著發出雜音。金獨子被困在書架和男人間的狹縫裡。劉衆赫的身影全然籠罩住相對嬌小的金獨子,當寬厚的手掌放上少年的肩膀,他戰慄著避無可避。
「為什麼?」劉衆赫問。金獨子很不自在,男人貼得太近了,他甚至能從肌膚上感受到劉衆赫問話時呼出的熱氣。
「我不想做『新娘』。」既然開弓就沒有回頭箭了,金獨子硬著頭皮說下去。
「我不相信這裡供奉的神,也不相信來自祂的預言。明明是男性,卻被賣到這個地方禁錮起來,準備成為『新娘』……」金獨子抱怨著吐露平時無處可安放的真心話。
金獨子從來不相信18歲要進行的儀式真的是一般常識裡的婚禮,他更願意相信那是一場獻祭、一場屬於異端的狂歡,作為祭品的他將會死去……或者生不如死。
還不如之前在家裡煎熬的時候,至少有個成年自立的盼頭,也看得見陽光,而不是被異端的狂信者層層看守著靜待死亡。
聽到這些對此處來說大不敬的話語,劉衆赫居然笑了。
「你弄錯了。」他和緩地同少年解釋,「或許其他地方的神是虛假的,但這裡的『神』真實存在。」
「毫無疑問,你是『祂』親自選擇的『新娘』。」
金獨子忐忑。劉衆赫也是邪神的信徒嗎?他猜錯了對方的身分?但劉衆赫談論起神明的語氣又和其他教眾的敬畏狂熱不大相同。
「如果『神』真的存在……」金獨子茫然,「祂又為什麼選擇我?要我做些什麼呢?」
「18歲的儀式上,我會死嗎?」金獨子傾瀉出心底深藏著的恐懼,長久以來無人能夠聽他訴說這些話。
劉衆赫沒有回答,只是伸手抬起少年的臉,在他的額頭落下一個輕吻。這突來的親密舉措嚇到了金獨子,等他想要問男人這麼做的緣由和前面那些話的論據時,身前已不見那穿著白色長大衣的身影。
距離上次見面已經過去數月,金獨子在教團本部待了也有一年了,他沒能找出逃離的方法,也不曾再見到劉衆赫,試探著索取教眾名單的要求也被駁回。至少,從教團對他的態度並無變化來看,劉衆赫並沒有把金獨子那天的求助和抱怨向外透露。
16歲生日當天,金獨子被要求獨自在祭祀間過夜。這不是第一次被這樣要求,教團提供的名目是「定期供神驗收新娘的修行成果」。真是可笑。金獨子厭煩的在洗沐後換上絲綢長袍,教徒將他送入祭祀之間後便緘默地魚貫退出,厚重的石門轟隆隆地闔上,憑少年的力氣根本不可能打開。
金獨子靠在冰涼堅硬的祭壇邊小憩。只要睡一晚就可以了。這裡很安靜,什麼都沒有,什麼都不會發生。
然而今晚將是例外。
睡夢中的金獨子迷迷糊糊地感覺自己被人抱起,放到了祭壇上。他皺著眉想睜開眼卻無法醒來。
這宛如一場惡夢。有什麼人正站在祭壇邊打量他。
金獨子的衣袍下擺被掀起,暴露出纖細而蒼白的腰肢。冷空氣之外,有一隻灼熱的大掌觸到了他裸露的肌膚。
不知名的紋路在金獨子的小腹上開始蔓延成長,帶著難以忍受的燒灼感和癢意,又有什麼更深層的事物從中破繭而出。
少年蹙眉喃喃著抱怨,來人低頭安撫似的吻去他眼角的淚水,屬於成年男性體格的整副身軀欺上來,雙手在金獨子的全身上下來回撫摸,或輕或重,金獨子的大腿內側和鎖骨上都被揉捏和吻吮出嫣紅的痕跡。
好熱……金獨子扭著身體,伸手想解開披著的布料。除了熱意以外,尚且有些陌生的、更瘋狂的慾望在折磨他。他無師自通地絞緊雙腿,也把胸前挺立的兩點紅櫻置於石質的祭壇面上磨擦。
複數冰涼的、黏膩的的條狀物從周圍伸過來纏住了金獨子的腳踝,往兩側拉開。金獨子想揮開這些非人的不知名物體,卻落得雙手也受縛的下場。少年小聲地哭叫,敞開的兩腿間秀氣的陰莖已經發硬,身後的隱密入口潺湲著清液,全然是一副難耐地等待男人疼愛的模樣。
來人把手放上了金獨子的性器,僅僅是略為把弄,金獨子便呻吟著射了出來。他從前身體虛弱,又無人照管,對性慾一道毫無經驗和認識,現在初識滋味,陌生的快感淹得他腦中空茫茫一片。
「身體調理得不錯。」金獨子聽見了低沉的、屬於男人嗓音的輕笑。
男人把手指探進了已然濕潤的後穴,緩和但堅定地開始按壓和擴張。金獨子嗚咽,他想蜷起身體卻因為四肢受縛而做不到,體內說不清是出於緊張還是渴望地纏上了男人的手指,從侵入的地方有酥麻的異樣感傳到頭頂,小腹上的圖紋發熱感加劇,高潮過一次的前端復又顫顫巍巍地站起。
正當金獨子無法自制地沉迷於來自後穴的刺激時,男人突然把手指抽了出去,少年還不知該作何反應,就感覺有什麼粗壯火熱的物體抵住了那個飢渴的入口,接著強硬地全根插進去。
「啊啊!」金獨子尖叫。堅硬的、火熱的像是烙鐵棍一樣的東西現在就深深嵌在他的體內,他有如被強迫撬開貝殼的蚌,未經人事的內壁蠕咬著想推趕侵入者,比起反抗卻更像是迎合。
即使受到強烈絕頂的刺激,金獨子還是沒有醒來。他閉著眼呻吟,在這場性愛的快感裡載浮載沉。觸手纏上了少年的陰莖,封住出口,他因此感到痛楚而掙扎。
「泄得太多對你身體不好。」他的耳邊傳來男人解釋的聲音,明明是溫柔縱容的語氣,身下動作卻完全不是那麼回事,全進全出的激烈頂弄帶出穴口周圍的水聲,每一次都擦過敏感點累積的快感浪潮侵襲著金獨子。明明是第一次,男人卻已經完全馴服了他的身體。
「嗚……」金獨子啜泣,含在喉間的放浪呻吟被男人的吻吞下。男人的吻就和他下半身動作一樣富有侵略性,這讓金獨子抱有近似於上下兩口同時被侵犯的錯覺。
吻畢,男人向下咬住了金獨子胸前已經備受折磨的紅點,少年囈語著推拒求饒。
「變大了不少呢,以後會流奶嗎?」男人笑道,「看來新娘修行的部分也做得不錯。」
金獨子無法回答,只是無力地隨著男人的頂撞擺著腰。他流著淚搖頭,已經不曉得在拒絕什麼、在懇求什麼。
在沉寂的祭祀之間、在紊亂的睡夢裡皆是感受不到時間的流逝,金獨子當然無法察知究竟過了多久男人才放過他。他隱約記得結束的時候,發漲的小腹裡滿滿裝著男人的精液,彷彿懷上了男人的孩子。小腹上的紋路還在發燙,燙得金獨子持續發出羞恥的淫叫。
當金獨子醒來,他已經一身乾爽地躺在自己的臥室裡。據候在一旁侍奉的教徒激動的說詞,昨晚顯現了神蹟──神親自降臨,是祂親自為新娘沐浴打理,然後將人送回寢室。
金獨子聽著這些言論,既沉默又疲憊。在叫人退出去以後,他顫抖著手掀開小腹上的衣料,那處的肌膚上長著一大塊艷紅而糜爛的符紋,證明著昨晚的一切並不單只是夢境。
「啊……」面對被不知名的「神」侵犯過的事實,金獨子伸手摀蓋住臉,眼淚無法克制地滴落。
他強迫自己振作起來,一定得從這個地方脫逃。
大約是這次與「神」的親密接觸在教派內部引起轟動,金獨子作為「新娘」說話的份量提升不少,得以獲得更多的權限,這有利於他制定逃離計畫。
金獨子沉著了幾個月,才終於選定一個合適的時機,趁著深夜守衛交班的空隙跑了出去。
當少年終於離開那個異端的基地,站在鄰近的森林裡仰望滿天星斗,他聽見自己興奮的心跳聲。
他成功了。沒有驚動任何人,他成功地從那個牢籠裡逃離、逃離作為祭品的命運。金獨子的臉上綻放由衷的笑容,他已經背下附近的地圖,接下來往城鎮方向的話,只要……
沒走幾步,金獨子驀然停步,臉上再無笑容。在他的正前方矗立著一個男人,月光灑在對方白色的長風衣上。
是劉衆赫,那個他曾在藏書庫見過兩次的神祕男子。
劉衆赫朝金獨子的方向走來,伸手並道:「我帶你回去。」
對方平淡和煦的言詞讓金獨子幾乎錯覺自己這趟出來不是逃亡,而只是一次悠閒的散步。
金獨子掉頭就跑,但劉衆赫幾個跨步瞬間攔住了他。眼見金獨子還嘗試掙扎,劉衆赫捉住他的手腕,將少年壓在一旁古樹的樹幹上。
「我要離開,」金獨子執拗地說,「放我走。你答應過你不會傷害我。」
劉衆赫沒有鬆手。金獨子咬牙,絞盡腦汁回想前兩次相處的細節。
「你說過,我可以相信你。這句話現在還有效嗎?」金獨子問。
「當然。」劉衆赫用他低沉的嗓音回答。
「既然這樣,」金獨子往下說,「告訴我──劉衆赫,你到底是誰?」
「你覺得呢?」劉衆赫沒有正面回答,他一把將嬌小苗條的少年抱起。
「喂!」金獨子扭動著,伸手去捶打男人,但這都只是無用功。
一眨眼的功夫,他們已經不再身處森林,而是回到金獨子在教團內部的寢室,現在昏暗的寢室內只有他們兩個人。
金獨子提問:「你是魔法師?或者你持有附魔道具?」
說到瞬間移動,第一個聯想到的形象總是魔法師,魔法師能夠施放傳送術等空間類的法術,或者非魔法師也能藉由附魔物品做到。
劉衆赫答覆:「都不是。」
金獨子方才確實沒看見劉衆赫做出法師應有的施法動作,也沒有任何啟動附魔道具的舉動。但如果兩者皆非,他是怎麼做到的?他甚至不是第一次這樣做。
劉衆赫把金獨子放到床上,貼心地替他拉上被角。金獨子自暴自棄的躺平,他明白今晚的逃亡計畫已經徹底失敗。
劉衆赫湊過來吻了一下金獨子的頭頂,說:「晚安。」
正當劉衆赫準備離開的時候,金獨子驟然起身拉住他的袖口。男人沒有發怒,只是緘默地回頭等待金獨子的下一步動作。
「劉衆赫。」金獨子恐懼於他即將問出口的猜想。這太離譜了,但綜觀下來,劉衆赫的超凡能力與奇異的態度,加上祭祀之間真實降臨過的「神」……
直視劉衆赫黑沉沉的雙眸,金獨子問道:「你是『隱密的謀略家』嗎?」
「隱密的謀略家」,正是這個異端教派所侍奉的邪神之名。
房間裡的氣氛倏地變了,金獨子察覺到不對,想抽回手,卻被劉衆赫──或者該稱為「隱密的謀略家」──牢牢抓住。
「心裡已經有了結論,卻還是當面問出口……」異端的神祇緩緩傾身,巨大的、異形的身影壓迫著少年,「聰敏的同時卻也很笨呢,我的新娘。」
儘管已經有所猜想,被證實的那一刻金獨子仍然不由震顫,他聽見自己身體內在的、無聲的尖嘯。現在面對著超乎常理的存在的他該怎麼做?求饒?談判?或者堅持住骨氣的唾罵?
金獨子又想起那個在祭祀間的夜晚,不具名的生物親身降臨,俯視著、端詳著他,就好比現下的劉衆赫,拋棄了偽裝的外神正用他一側的燦金色眼瞳凝睇著祂的新娘。
劉衆赫箝制住金獨子,將人按在柔軟而寬敞的床舖上。恍然間,金獨子彷彿又回到了那個夜晚的祭壇,回憶的刺激加之本能促使他抵拒,但小小的少年壓根無法與身上的男人抗衡。
每一次,劉衆赫皆是單獨出現在他面前。金獨子飛快的轉過思緒。祂不可能毫無限制的降臨到屬於凡人的世界。通常在金獨子的寢室外會有教徒守著,如果讓第三人闖入現在的局面……
「在想什麼?」劉衆赫施力捏住金獨子的乳頭,少年吃痛驚呼。
「放心吧,獨子。」神明對祂的活祭耳語。「不會有什麼來打擾我們的。」
劉衆赫不曉得從哪變出一套漆黑的禮裙強迫金獨子換上。深黑的綢緞襯托出少年膚白如雪,不需束腰就足夠顯出窄瘦的腰肢。劉衆赫滿意地盯著寬大領口間裸露的鎖骨,說:「就和我想的一樣適合你。獨子,你真該自己看看。」
金獨子無法看見,即使手邊沒有鏡子,他的雙眼也被劉衆赫用一條黑色綢緞蒙住,無法視物放大了來自其他感官的刺激。金獨子不住戰慄,不必目視他也明白自己現在有多麼狼狽──神明指揮下的複數觸手迫使他張開四肢、正面仰躺在被褥上,彷彿祭禮上待宰的羔羊。少年修長的雙腿被不客氣地拉開,一條半徑較小的觸手靈活地鑽進那處秘密的洞口。
「嗚……呃啊……」明明應該是痛苦和羞恥,金獨子的性器卻迅速地翹起,小腹處的淫紋亮起緋紅的光芒。少年突感一陣空虛,後穴滲出透明的液體,他渴望被愛撫、被玩弄、被插入、被灌滿……
「想要……」金獨子呢喃,淫紋的發作已經帶走他絕大多數的理智。
「現在還不能給你。」劉衆赫掌摑金獨子的臀部,中間的穴口被刺激的一張一縮。「想逃走的壞孩子必須要受到懲罰。」
又是兩條觸手從領口溜進黑裙之內,貼在金獨子的奶頭上,毫不留情地又是擠壓,又是吸吮。金獨子因為胸前和身後的快感哭叫起來,他聽見劉衆赫的惋惜聲。
「沒有奶水啊,看來新娘修行做得還不夠。」
金獨子已然到達高潮的邊緣,卻在即將射精的前夕被一條觸手堵住他的出口。
「等等和我一起。」隱密的謀略家宣布,「你也該學著用後面高潮。」
過度刺激之中,金獨子不太記得是什麼時候觸手抽了出去,換成隱密的謀略家用祂體積可怖的陽物插進去。當劉衆赫帶有懲戒意味的頂撞著他的時候,其他地方的觸手並沒有放過他,乃至加劇玩弄的力度。
淫紋仍在發熱,所有的疼痛都被轉換成快樂。金獨子拋卻了理性和羞赧,穿著女式禮服在男人身下高聲浪叫,隱密的謀略家還教導他說出口許多、許多無廉恥可言的台詞。
第一次金獨子乾性高潮的時候,劉衆赫誇祂的小新娘有天賦。有了第一次、就會有第二次、第三次……
不知過去多久,當金獨子的內裡已經熟記男人的輪廓,劉衆赫方才射精在他體內。淫紋的作用下,被射滿為金獨子帶來難言的滿足感,身下被開發得紅艷艷的穴口自主縮緊,像是不想溢出任何一滴。攀爬遍少年全身的觸手終於發慈悲放過他,金獨子喘息著,淅淅颯颯射出了精液。
好不容易金獨子才拾回一點理智,就被站立的劉衆赫抱起、再一次的插入。
「不要了……」金獨子啜泣。隱密的謀略家領著少年的手臂環過外神的肩背,托起小新娘的臀尖開始另一輪的交媾。
「還敢逃跑嗎?獨子?」劉衆赫聲色沉重。
「嗚、不敢,求求別再……啊……」伴隨著又一遍的乾性高潮,金獨子已經瀕臨崩潰邊緣。這個姿勢下,重力讓劉衆赫龐大的陰莖進到難以想像的深度。每一次劉衆赫踏出步伐,對金獨子而言都是一場難耐的磨難。
劉衆赫並不憐憫膽敢逃亡的新娘,他說:「你得用身體表現出反省的誠意。」
「我錯了!我知道錯了……」金獨子用沙啞的聲音哭喊,「所以拜託……啊……」
這注定是瘋狂而淫穢的一夜。
隔天早晨,金獨子醒來,身體出乎意料的輕鬆,也不知道是劉衆赫做了什麼處理。教眾一如既往地服務、看守著他,這些人既不曉得昨晚新娘被迫中止的逃亡,亦不知曉侍奉的神祇再一次親臨此世,金獨子當然也沒有告知他們的必要。
按過往經驗,金獨子原以為得隔個許久才會再見到劉衆赫,沒料到當天午後,他就在藏書庫瞥見穿著純白色長風衣的身影。
「身體還好嗎?」劉衆赫向金獨子走來,絲毫不在意少年的戒備。
見金獨子不語,他逕自往下說:「如果你想要出外逛逛的話,我可以帶你去一趟。」
「和你一起嗎?」金獨子冷淡的問。
「你一個人的話,會有危險。」劉衆赫溫和的解釋,「獨子,你有什麼想去的地方嗎?」
縱使提議人是劉衆赫,是「隱密的謀略家」,金獨子面對這難得的外出機會不可能不心動。
金獨子考慮了一會兒,回答道:「我想去古書店看看。」
閱讀佔據了少年生命的大半部分,這個選擇對隱密的謀略家來說不算意外,興許金獨子還有些別的小心思,不過隱密的謀略家並不在意。
「好。」劉衆赫答應下來。
甭曉得這位外神是怎麼和教眾溝通的,沒過幾日,金獨子一早便被教徒簇擁著盥洗打扮,接著恭送出基地。
「走吧,獨子。」劉衆赫無聲的出現在他的身畔。神明摟過祂的新娘,兩人的身影自原地消失。
一抵達目的地,金獨子急不可待的從劉衆赫的懷抱裡掙脫,他環顧四周,劉衆赫沒有食言,祂帶著金獨子來到知名的古都。他們進到一家歷史悠久、書藏豐富的古書店,金獨子看著架上陳列的古卷,不禁兩眼放光,表現出幾分獨屬於少年人的雀躍。猛地,他轉頭看向劉衆赫。
這家古書店絕對稱不上熱鬧,但再幽靜也是一家商店。除開店員,還有些客人來來往往。正巧,一位帶著眼鏡的年長女士走過劉衆赫身邊,禮貌地向祂說聲借過。
「怎麼了嗎?」劉衆赫輕聲問道。
「其他人看得到你?」金獨子疑惑。
劉衆赫失笑:「為什麼你認為他們看不見我?」
金獨子不再回話,他一邊想著剛被推翻的假設,一邊瀏覽這裡的書藏。驀然,書櫃角落的一本布滿灰塵的精裝書吸引了金獨子的注意力。
那是一本小說,內容描述了一個無盡輪迴的主人公的故事。
很久以前,金獨子在家裡的藏書庫見過這本書,才閱覽到一半就被父親喊過去宣洩賭博失利的怒氣。後來他想撿起來讀完,卻再也找不到這部小說,就彷彿這本書從未出現在他眼前。
金獨子屏息,行過去把精裝書拿起,不論是裝訂或是厚度各個方面都和記憶裡那本未讀完的小說一模一樣。他把書翻到多年前的閱讀進度,然後翻下一頁。
瞥見這部書,劉衆赫罕見的皺了皺眉頭,祂問金獨子:「你喜歡這部小說嗎?」
「不盡然。」金獨子從字裡行間分出精神回答。
「但你看得很入迷。」外神指出這一事實。
「好吧,我承認這是一篇精彩的故事。」金獨子道,「但是這篇故事對主角太殘酷了。」
這是少年的真心話。這篇小說對它的主角太過殘忍──無盡迴圈的生命比起恩賜,更近似詛咒,主角孤身被困在絕望的莫比烏斯環裡重覆著旅程。對主角來說,死亡不是終點,而是另一段苦痛的原點。
金獨子閱讀的速度非常快,他翻到了小說的結尾,經歷永恆地獄的主角終於得以發掘無限輪迴的真相,悲劇的罪魁禍首已經近在咫尺,眼看就要揭曉這篇故事的元凶真面目……
「咦!」金獨子驚叫,隨後低聲怒罵──他手裡的是一本瑕疵書,倒數40頁的篇幅全是空白。
少年氣鼓鼓的想找店員理論,卻被劉衆赫攔阻。
「這並不是印刷失誤,這本書流通的版本就是這樣。」神明以一種瞭若指掌的語氣說。
於是金獨子問:「你知道它的結局嗎?」
劉衆赫俯首凝視著金獨子。
「現在還不知道。」外神對少年說,「不過總有一天,我會告訴你故事的結局。」
午餐時間,劉衆赫把金獨子帶到附近無人的山丘上野餐。今日天氣宜人,從矮丘眺望的視野極佳,山風輕拂攜來微微涼意。
當劉衆赫說明眼前豐盛的便當都是出自他手的時候,金獨子露出不敢置信的表情。這些菜餚不只賣相優良,味道也極美,其中還用心的預備了金獨子最愛的蛋包飯。
金獨子已經不想去管為什麼眼前的存在會得知自己的愛好了。
飯菜只有一人份的量。見隱密的謀略家只坐在身側旁觀,金獨子趁享用佳餚的空隙問道:「劉衆赫,你不用進食嗎?」
「不需要。」劉衆赫回答,祂已懶得對少年遮掩自身的非人特性。
倘若不需要,又怎麼會練出這樣一手好廚藝?金獨子猝然對面前外神的過去萌生好奇心。
「有個地方,我想帶你去看看。」飯後,劉衆赫對金獨子說。
實際上金獨子並不具備拒絕的餘地,他懷著跼促的心情、閉上眼睛任外神領他離開如茵的山丘。
外神挾祂的新娘前往的地點,是一處清幽的冰雪秘境。
一經抵達,金獨子立刻被眼前奇異宏偉的風景奪去了目光──腳下一望無際的冰原,天空中蜿蜒的七彩光幕,遠方有披著白霜的針葉林、還有成群的企鵝搖搖晃晃,零星幾隻胖墩墩的企鵝用肚子上的肥膘貼在冰面上滑行。
「當心著涼。」劉衆赫一面叮囑,一面解下身上的大衣替金獨子套上。對男人來說合身的尺寸理所當然地對少年太過寬大,不只袖長超過指尖一大截,風衣的下襬也險些曳地。
著裝完畢,看上去是不太合宜,金獨子卻是切切實實的從中獲取了溫暖,不過外套給了他?那劉衆赫自己呢?他下意識地想要關切,幸好理智教他及時把問題嚥回去。
金獨子暗罵自己犯傻,身邊的男子根本不是人,連飲食都不需要,怎麼可能會有防寒保暖的問題。
在劉衆赫的默許下,金獨子欣忭地向企鵝群奔去,他曾在書本裡讀過關於地理和生物的紀錄,但親眼目睹又是不一樣的感覺。遙望著玩耍的少年,外神身邊一貫冷漠的氣氛也軟化少許。
或許是新奇,數隻企鵝睜著烏溜溜的眼珠團團圍住金獨子,恰逢金獨子面臨擠過來的企鵝不知所措的時候,是劉衆赫突破企鵝的包圍網。彷彿被眼前外神不同凡響的氣勢震住,企鵝們躊躇著不敢靠近,一時半刻就散去了。
「哇,劉衆赫。」金獨子感嘆,「連企鵝都害怕你。」
歡樂的出遊時光終了,劉衆赫把金獨子送回異端教派內空蕩蕩的祭祀間。金獨子才一個人面對緊閉的石門苦惱,不出片刻便有教眾從外側敬畏地開門,看來外神將行程抓得挺精準。
當日夜裡,金獨子久違的陷入了夢境。
他看見劉衆赫站在面前望向自己的方向,視線卻沒有聚焦。金獨子愣了一下,伸出手去探,才驚覺他和劉衆赫之間隔著一道透明的牆。
劉衆赫的嘴一張一合。他在說些什麼?金獨子尋找牆壁邊緣未果,只能試探著把耳朵貼附在牆上。
他聽見隱約的人聲,是劉衆赫在呼喚他。
劉衆赫呼喚的是……
金獨子倏然從夢中驚醒,像是被強制彈出。他滿身冷汗坐在床上,回想著夢裡最後聽到的、屬於「自己」的名字。
「最古老的夢」──劉衆赫在夢境裡這麼呼喊他。
那是什麼?
金獨子縱有滿腹疑惑卻找不到解答的人。自那天出遊後,直到滿17歲他都沒能再見到劉衆赫。
明明想遠離那個抓他做祭品的異端神祇,可等金獨子真的見不到劉衆赫的時候,又忍不住日思夜想。金獨子把這歸咎於朦朧夢境的影響。他仍舊斷斷續續作著詭異的夢,夢境的情景千奇百怪,不變的是劉衆赫的參演。夢裡的劉衆赫同他認識的外神不太一樣,男人會暴怒、會悲泣、會浴血奮戰、也會陷入絕望。偶爾在夢裡,劉衆赫會對金獨子──最古老的夢──說點什麼,但他總會在晨起時忘卻。
金獨子試圖用閱讀來壓制這份自己也搞不明白的煩躁,他花費比以前更大量的時間在藏書庫。某日,少年在書庫的架上發現那本描繪無盡輪迴的、終章空白的小說。
從教眾的口中可以得知,小說是根據神的旨意新購而來。
所以劉衆赫還在繼續關注、聯絡這裡。金獨子拿著那本書默默的想。他一遍又一遍的重溫著這篇沒有尾聲的故事,無法自控地回想起那天在書店的對話,再聯想到那一趟見過的極光、企鵝與外神手作蛋包飯。
又是一個被夢境煩擾的夜,金獨子在靜謐的深宵驚醒。突兀地,少年瞧見那本沒有結尾的小說,書本向下攤在地板上,封面灰濛濛的。
這本書怎麼會落在這?是他帶回房的嗎?金獨子伸手去撿。在觸碰到的剎那,有什麼畫面閃過他的腦海,古遠的、紛紛雜雜的記憶山崩海嘯般灌進來。
金獨子愣愣地站在一片虛無當中,這裡是回憶的碎片,是他曾經熟稔的空間,狹窄、虛無卻也無比安全。他向前看去,一個少年便坐在這裡讀書。
少年的面孔與金獨子是如出一轍的清秀,但他不全然是金獨子──對這位少年更精確的稱謂,應當是「最古老的夢」。
最古老的夢面無表情的翻閱膝上嶄新的精裝書,隨著沙沙地翻書聲,他讀過一頁、又一頁,原先空白的紙面上浮現出墨水的痕跡。
金獨子挨過去定睛細看,書上連載的是那篇無限回歸的主人公的小說,只是主角欄的姓名產生了變化。
這本小說的主角被命名為「劉衆赫」。
待劉衆赫趕到,映入眼簾的是一個無措哭泣的金獨子。
「對不起、對不起……」金獨子只是拼命地向劉衆赫道歉。
「為什麼道歉?」劉衆赫疾步到少年的身旁問道。
金獨子抽噎著說不出成句的話。他想:他終於找出了外神指名他做活祭品的原因──劉衆赫要報復他、折磨他。劉衆赫當然有資格報復他,主角無盡輪迴的受難是因他而起,同時這不幸的迴圈由於他的閱讀而繼續。最古老的夢無知的偏愛為故事的主人公降下了刻骨的詛咒。
劉衆赫半跪下來,與金獨子平視,金獨子卻不願與祂對視。小小的讀者別過臉去,發著抖靜待來自主角的審判。
判決的結果出乎讀者的意料。
小說的主角嘆氣,祂平靜地說:「獨子,『最古老的夢』已經結束了。」
故事收尾,夢境甦醒,讀書的少年不復只是超脫小說之外的觀眾,存在於此的主角也不只是舞台上的角色。
劉衆赫輕緩地捧起金獨子的臉,外神親吻上祂的新娘──這是故事的主角親自選擇的結局,也是最完美的謝幕。
這個吻持續到金獨子的情緒平復下來。
少年擦了擦眼淚,問出他不承認自己其實很在意的問題:「你怎麼消失這麼久?」
這道謎題的真相是外神被某個魔王的伴侶找碴,雙方廝殺了幾回,不過隱密的謀略家沒有詳細解釋給小讀者聽的打算。
「和一個莽夫起了一點衝突,已經解決了。」劉衆赫輕描淡寫的帶過這件事,安撫的輕拍金獨子。
「是我的錯,讓你寂寞了嗎?」外神說著就把手往下伸,探到少年自動濕軟的臀穴。金獨子紅著臉,他小腹處的淫紋開始發亮。
隱密的謀略家咬著讀者的耳朵:「我會補償你的,獨子。」
「嗯……咿啊……」昏暗的寢室裡傳來少年斷斷續續的淫叫,如雛鳥啼哭。
金獨子換上了屬於新娘的裝束──外神以試穿的名義給他穿上的──跪在床邊,套著象牙白的吊帶襪的雙腿向外張開,紗裙被撩到腰際。應劉衆赫的要求,金獨子用戴上蕾絲手套的手指擴張著自己的後穴。執行這個請求對少年來說實在過於難為情,他全身都泛著害羞的粉紅色。
劉衆赫好整以暇的坐在金獨子側後方,欣賞祂的新娘的媚態。外神並沒有乾看著,祂伸出手揉弄少年的胸脯,後者被刺激得幾乎跪不住。
沾去乳尖泌出的一點乳汁,劉衆赫輕笑:「修行終於有成果了嗎?淫蕩的小新娘?」
見準備差不多,隱密的謀略家把祂的讀者面對面抱到懷裡,粗大滾燙的性器不怎麼費力便插進去那處銷魂的小嘴。不知是惡意還是溫柔,外神刻意的在進入以後暫停了動作。
「想要……動一動……」金獨子被臨門一腳的快感折磨的幾近崩潰,神色迷亂,胡亂地扭動身體。
「想要的話,就拿出你的誠意來。」劉衆赫說。
金獨子竭力用被情色佔據的大腦去理解這句話。他茫然的看著劉衆赫,慢慢的、試探性的吻上自己的未婚夫。
「方向對了,不過還不夠。」說罷,劉衆赫擁著讀者,享受更多由少年主動的親吻。金獨子的吻技十分生澀,這點很可愛。劉衆赫會教會他如何換氣和深吻,就算現在還學不會也無所謂,他們還有很長的時間。
不用多久,金獨子就被插射了。劉衆赫滿意地凝視著小新娘,少年已經完全被祂肏熟了,依偎在外神的胸膛上,既乖順又淫浪。
「獨子,我的獨子……」劉衆赫熱切的呼喚讀者的名字。祂咬上金獨子敏感的乳尖,試圖從那裏榨取更多的奶汁,金獨子因為祂的舉動繃緊了足尖。
隱密的謀略家問:「你的上面什麼時候可以跟下面一樣多汁呢?」
媾和的兩人換了一個姿勢。金獨子趴在床上,咬著枕頭,這樣才不會泄出丟人的呻吟。劉衆赫沒有指責他,只是將撞擊的力道提升又一個檔次,手掌把少年的腰側握出了紅印。留意到金獨子緊抓著床單,外神把自己的手掌覆上去,十指交扣。這個體位讓相對嬌小的讀者完全被籠罩在外神的身影下,也方便劉衆赫在金獨子承受不住地向前爬行的時候把人抓回來。
「不要了、真的不行……」金獨子哭泣討饒,原本扁平的小腹被澆灌過幾輪以後大幅度鼓脹,寓意純潔的婚紗沾滿體液皺成一團。「劉衆赫、求求你……」
劉衆赫彎下身,靠到金獨子的耳邊說道:「多叫幾次我的名字,那我會考慮讓這次成為最後一次。」
這當然是騙人的。
隔日早晨,金獨子在男人的懷抱裡醒來。
「早安。」先一步清醒的劉衆赫說。
「早安……欸?」少年被嚇一大跳,「你怎麼還在?」
「你不是想我嗎?」劉衆赫輕吻金獨子的額頭,「我的新娘。」
少年被男人的調笑撩撥得面上通紅,見狀劉衆赫唇邊的笑意更深。
「說過會補償你的,之後還請多多關照了。」祂對少年說。
往後,金獨子的生活裡獨自閱讀的比例下降,取而代之的是與劉衆赫一起,話是這麼說,他們最常待著的地點還是藏書庫,教團內不會有人不識趣的來打擾這對未婚夫妻。在一次親眼見證劉衆赫下廚的過程以後,金獨子嘆為觀止,徹底對外神的手藝信服。
有時劉衆赫會帶金獨子出遊,他們造訪過不同的圖書館,也曾潛進深海看見悠悠泅水的曼波魚。
金獨子也曾問過隱密的謀略家關於18歲儀式以後的事。
「等結婚儀式以後,我們就可以一直在一起。」吻了一下金獨子,劉衆赫溫聲道,「剩下的先不透漏,那是驚喜。」
歲月如梭,一眨眼金獨子就要滿18歲。金獨子心情複雜的看著教眾預備祭祀儀式,他曾經恐懼不已,現在心懷期待。
到了婚禮當天,一堆教徒圍繞金獨子為他裝扮,浩浩蕩蕩的把新娘送進祭祀間以後,神速的全部退出去,大門闔上。
金獨子環視四週,向來冷清莊嚴的祭祀間被仔細布置過,舖滿粉白鮮紅的玫瑰花,燭燈也全數點亮了,照出瑩白的廳堂與祭壇。他走向祭壇,劉衆赫正站立在那等候。
外神審視著新娘的模樣。祭壇前的金獨子身著合身的雪白西裝,西裝款式是端莊的三件式,這令剛成年的他看上去有點青年的樣子了。此外,少年還戴上同色的厚重頭紗與緞面手套。不得不說,金獨子確實很適合白色,這身打扮襯托出讀者的烏髮雪膚,文靜而柔順。
祂作為新郎評價道:「這身打扮很襯你。」
金獨子的頰上升起紅雲,他這廂衣裝隆重,眼前的評價者倒還是那件穿慣的白大衣,雖然說劉衆赫保持原樣就已經是遠超常人的帥氣了。想到這裡,金獨子又不禁豔羨起男人得天獨厚的外貌。
他切入正題:「儀式要怎麼進行?」
「這麼迫不及待?」外神笑道。逗弄完容易害羞的新娘,祂亦不多耽擱,畢竟祂的心裡比金獨子還要更急切。
「放輕鬆點,儀式很簡單。」劉衆赫說,「你只要照著我的指令做就好了。」
金獨子難掩緊張的點點頭,以示明白。
劉衆赫指示道:「很好。現在躺到祭壇上去,自慰到射出來為止。」
「……欸?」金獨子呆愣。
「需要再說一次嗎?」外神徵詢。
「不、不是……」讀者還沒能反應過來,「為什麼……」
劉衆赫耐心地解釋給他聽:「教派的祭祀間與我有特殊的關聯,透過讓房間裡的祭祀禮器沾上體液,你可以和我建立聯繫。」
金獨子還是不大相信,但劉衆赫不似說謊又姿態強硬,他最終還是躺上了石祭壇,僵硬地脫下西裝褲、開始自我撫慰。
隱密的謀略家繼續下指令:「翻過身來,面對我。」
於是金獨子改成了側躺的姿勢,劉衆赫就著這姿勢抬高新娘的一隻腿,伸手進股間濕潤的小穴攪和。金獨子驚叫。
「不用後面就射不出來了嗎?」比起疑問,劉衆赫這句更像是陳述。即使對方的語氣平淡,金獨子聞言仍舊不能不羞恥。
劉衆赫接續手上的動作,感受著那張小嘴的熱情,金獨子因此喘息呻吟,幾乎無法自慰下去。
祂說:「除了前面,後面的液體也是可以的。」
驀地,劉衆赫用力按過金獨子體內的一點,那是少年最敏感的所在。金獨子尖叫,前端射出精液撒在祭壇上,身後也湧出大股的透明液體──他的前後方同時高潮了。
高潮後的金獨子虛脫的躺著,劉衆赫把人打橫抱起,祂道:「走吧,去下一個地點。」
金獨子還來不及反應,便被劉衆赫帶著移動到另一個他不認識的祭祀廳。這裡不如教團本部的祭祀間寬敞華麗,更重要的是,此時此刻廳裡滿是聚會禱告的教徒。
「什麼?這是哪裡……」無視於金獨子的慌亂,外神把新娘放到此處的祭祀台上,當著無數信眾的面將不知何時已經硬挺的陽具送進金獨子的後穴。
祂按住掙扎的金獨子,一面抽動下身,一面說明:「儀式總共需要6個祭祀間。」
「等等、啊……有人……」金獨子著急地哭泣。
「他們看不見的。」劉衆赫道。這並沒有緩解金獨子的焦慮,在祭台上表演公開性愛帶給他前所未有的恐慌,身下也連帶著咬緊男人的陽物。劉衆赫被咬得長舒一口氣,祂重新展開一波猛烈攻勢。
恐懼於台下教徒的視線,可憐的新娘戰戰兢兢,他用貝齒咬住襯衫的下襬,試圖不透露出聲響,但這只是更便利劉衆赫的行動和加深男人的施虐慾。劉衆赫蓄意加緊全進全出的力度,欣賞金獨子可憐又可愛、敏感又隱忍的模樣。
周圍有禱告聲響起,虔誠的信眾不知道他們的神此刻就在祭台上寵愛祂的新婚妻子。金獨子嗚咽著,在激烈的媾和中緊抱住劉衆赫,把臉埋進對方的肩,像是在汪洋裡抓住唯一的一塊浮木。
台下一無所知的信徒還在進行禮拜。劉衆赫就著交合的姿勢抱起金獨子,含笑問:「真的不會被注意到的,要靠近一點試試看嗎?」
見劉衆赫真的邁開步伐要往台下走,金獨子害怕地拼命搖頭。
「衆赫,求求你、這真的不行……」少年向劉衆赫懇求到幾乎絕望,後者才好似遺憾地打消念頭。為了防止劉衆赫反悔,金獨子不得不應要求主動騎在劉衆赫的身上,即使早已適應了男人陰莖誇張的尺寸,這個體位導致的深入還是讓金獨子難以忍受。自己的新娘無能為力只能哀求著祂的模樣顯然讓外神心滿意足。
最後,這個場地的性愛結束於金獨子一邊被劉衆赫吮著胸乳一邊潮吹,他的前端並非沒有高潮,而是被劉衆赫堵住了。
「你得節省一點,」劉衆赫是這麼解釋的,「還有四個祭祀間呢,獨子。」
劉衆赫將金獨子擺向底下教眾,扳開他的雙腿,高潮後的泥濘狼藉展現無遺。金獨子已經不剩什麼理智了,他啜泣著:「不要……」
「真的不要嗎?你的身體明明很喜歡。」劉衆赫低語,「現在,我要在他們的面前讓你受精,給他們看看我的新娘是怎麼懷上我的孩子。」
劉衆赫重新深深的插進去,隨著精液灌注到體內,金獨子不顧一切的尖叫:「不要……啊……」
漫長的射精過後,劉衆赫攬住癱軟下來的金獨子,輕輕地吻著新娘。
「一滴不剩的吃下去了呢,做得很好。」劉衆赫誇獎,「我們去下一個地點吧。」
不管途中發生多少羞人的哀告求饒,儀式順利完成,劉衆赫和金獨子建立起生死與共的伴侶的聯繫。
很久很久以後,金獨子抓到機會逼問劉衆赫關於這場儀式的真相,劉衆赫承認:「我當時的確沒想到這個方法可以成功。原本是打算用另一種辦法建立聯繫……反正目的達成就好。」
遲來的真相把金獨子氣得離家出走,那又是另一個在遙遠未來的插曲了。
婚禮過後,各方面來說都不再是凡人的金獨子搬離了教團,改住進位於異次元的恩蓋伊森林──隱密的謀略家作為外神的巢穴。偶爾,金獨子會使用傳送門前往各地的書庫翻閱書籍,但更多的時候,他會留在恩蓋伊森林和他所愛的主角一起。
「獨子。」在尋常的某一天,外神喊住祂的伴侶,「我突然想起來,一直沒有和你說過一句話。」
說罷,劉衆赫伏到金獨子的耳邊,道出那句亙古亙今的愛語。
讀者的臉上綻放出笑容,回身抱住他最愛的主角。
「我也是。」
番外1:If線囚禁BE
2F自18歲被外神之王擄到屬於祂的恩蓋伊森林以後,金獨子其實不太清楚經過多長時間了。這片森林裡沒有日夜,沒有時鐘,只有劉衆赫和這座囚住他的牢籠。
現在的金獨子已經擺脫少年的稚氣,即使長成青年,他的身形比起劉衆赫還是要單薄太多。長年的幽禁生活讓金獨子蒼白羸弱,也總是鬱鬱寡歡,顯出一種沉寂哀悽的氣質。
這段期間裡,金獨子規劃、施行過數次的出逃,但無一例外的以失敗告終。劉衆赫太過強大,即使他找回了一部分最古老的夢的權能也無法與之抗衡,畢竟主角無堅不摧──這是最古老的夢親自制定的法則。
認清逃亡不可行之後,金獨子又幾度自殘自毀,然而劉衆赫總能及時的阻止,然後「懲罰」他──金獨子確信他得到的教訓足夠深刻。
金獨子坐在沒有稜角的寬闊臥室裡,穿著一襲簡單的白袍,袍下空蕩蕩的,這是劉衆赫留給兩人的情趣。他沒有配戴鐐銬,因為不需要那些東西劉衆赫也能輕易困住他。
他百無聊賴的翻閱那本以回歸者為主人公的小說,劉衆赫──他獨裁的丈夫──走到他的身邊,金獨子刻意地忽略了來人。
瞄見金獨子手上翻到一半的書,劉衆赫索性與他一起重溫。這本書已經被填補上尾聲:主角的征途結束了,他和心愛的妻子一起隱居在森林裡,從此過著幸福快樂的日子。
童話般的結尾,不是嗎?
「我很滿意這本書的結局。」小說的主角親自下評語,想來不會有人比祂更具話語權。劉衆赫撫上身旁妻子的小腹,那處已經膨起明顯的幅度,裏頭孕育著他們的孩子。
孩子,「他們的」孩子。金獨子冷冷的想,他不知道自己將要產下的究竟會是什麼生物。
粗糙的大掌向上移動,掌握住金獨子微微隆起的乳房。金獨子悶哼一聲,忍不住出言諷刺:「整天顧著吃奶,你是還沒斷奶的小孩子?」
劉衆赫不痛不癢的反問:「我是不是小孩子,你不是應該最清楚嗎?」
說罷,劉衆赫撩起金獨子的衣袍,徑直把陰莖插進穴口,毫無窒礙,金獨子的內壁經過漫長時間的磨合早已契合男人的尺寸。像這樣的事情在這處森林的每個角落隨時都可能發生,金獨子學會不去反抗,他的身體亦完全臣服於劉衆赫。就算去除了淫紋,他還是會無法自拔的陷入情慾的漩渦。
「嗚……」金獨子呻吟。打從懷孕以後,劉衆赫在性事上就變得溫柔起來,這對被調教得慾壑難填的肉體來說卻是另一種折磨。金獨子難耐的晃著腰,迷離的雙眼中有水氣瀰漫。劉衆赫愛極了他這副樣子。
劉衆赫知道,儘管金獨子尚未完全放棄離開,但他的肉體、他的心靈都已經徹底離不開劉衆赫。金獨子以為自己隱藏得很好,以為劉衆赫沒有注意到他獨自呆坐時的不自在、暗中磨蹭雙腿的殷切。每當劉衆赫觸碰到金獨子,總會引起後者一陣顫慄,金獨子會宣稱那是出於厭惡,但劉衆赫明白他說的是謊言。
外神之王強勢的佔有著祂懷孕的妻子,不嫌厭煩的一遍遍標記,從裡到外。祂啃噬著金獨子的脖頸,在那裡留下深紅淺紅的烙印。金獨子隨著劉衆赫的動作低泣淺吟,他或許是時候該認清事實:金獨子無法違抗劉衆赫。他的丈夫了解他更勝他自己,帶給他的快樂也更勝一切事物。最重要的是,劉衆赫不會允許金獨子──哪怕只是內心的一個微小角落──不屬於祂。
如同小說結尾陳述的那樣,他們會永遠幸福快樂的生活在一起。
番外2:落跑新娘If線
3FWarning: 灌酒在現實中不可行。
又作夢了。金獨子夢見還被困在異端教團的時候,獨自一人被鎖在空蕩蕩的祭祀間,彷彿有什麼從周圍的昏暗裡窺伺著他。
不,不是彷彿,確實有什麼非人的事物不間斷地窺伺他、呼喚他。
「金獨子。」
「金獨子。」
「金獨子……」
夢境戛然而止,金獨子從打盹中清醒,自車窗外灑進來的陽光讓他的心定下不少。
16歲的金獨子,還是個剛逃出異端教團、無依無靠的文弱少年;28歲的金獨子,卻已經是實力高強、名聲在外的冒險者工會會長了。
金獨子正坐在馬車裡,此行是作為公會會長去拜訪一位委託人。這位委託人日前通過來信下的委託內容是:協尋失蹤的未婚妻。
即使委託人的身分是一名兼具地位與財富的侯爵,他在這件委託上的出手也非同凡響的闊綽。這位侯爵肯定很愛他的未婚妻。金獨子想。
如果僅此而已,尚且無須金獨子親自拜訪,但經過情報的蒐羅,這位準侯爵夫人的失蹤被推定與供奉外神的異端教派密切相關。該教派不僅隱密,而且勢力雄厚。至此,這件委託被判定為需要高層出馬的大麻煩。
公會的同伴們大略都曉得一點金獨子少年時被家長賣到邪教去的事,進而對於他攬下這件案子感到擔憂。金獨子本人倒是心平氣和,還有閒心寬慰其他人。
即使真的遇上危險,他既然能從那裏逃出來一次,自然也能辦到第二次。金獨子下意識地握緊了腰間配劍「不會折斷的信念」。這把劍已經伴他很久,一路披荊斬棘行來,便如劍名所述,永不折斷。
馬車行駛至茂密的森林,周邊參天的樹木在頂端形成濃密的葉網,陽光無法穿透。目的地快到了,侯爵就住在郊外林間的別墅。金獨子向車夫道謝,然後下馬車,剩下的路必須用走的過去。
一邊尋路,金獨子一邊回顧著委託人的資料:侯爵的家族曾因意外而陷入內亂,凋敝得根本找不到恰當的繼承人,最後從外頭接回了當時20歲的委託人。新任侯爵一夕之間麻雀變鳳凰,仍然孤僻而低調地住在杳無人煙的別莊裡,也因此公會連他的畫像都查不到,更別說婚戀方面的資料。
視野裡終於出現了別墅的影子。金獨子跨過叢生的野草,試探性地敲響正門。說實話,他有些懷疑:這裡真的有人居住嗎?
門不久便開了,開門的是一位穿著白色長外套、極其俊美的男人,他擁有微鬈的黑髮和鋒利的五官,健碩的身材比起金獨子要高壯不少。
「我是這次的委託人。」侯爵向遠道而來的客人表示歡迎,「歡迎你的到來,金獨子。」
「請多指教,侯爵。」金獨子禮貌地回應。他無可避免地被侯爵的容貌所驚豔。金獨子可以肯定,倘若這位侯爵願意涉足社交圈的話,會有無數的小姐夫人為他癲狂。
「直接稱呼我的名字就可以了。」侯爵表顯出超乎尋常的友善,「希望我們能夠成為直呼其名的關係。」
金獨子感到不對勁,理性讓他先按兵不動。他開始回想眼前侯爵的名字。
「……劉衆赫?」金獨子茫然地喚道,這個名字、這個人物帶給他前所未有的迷茫。他終於確定是真的有哪裡不對勁,他應該要……
劉衆赫握上金獨子無意識抬起的手,後者的手腕纖細,劉衆赫可以輕而易舉地一把握住。侯爵和善的說:「請進。」
行動先於思緒,金獨子走進了這棟別墅。它從外表看來不起眼,內部卻是出人意料的奢華。水晶吊燈的黃暈落在鮮紅的地毯上,掩蓋住陰影處異物的躁動。
金獨子並沒有察覺。
伴隨著「匡噹」地一聲,別墅的正門闔上了。
「侯爵,別墅裡沒有其他人嗎?」金獨子一面問道,一面跟隨侯爵的步伐。貴族理應會有幾個服侍的僕人,但他一路走來並沒有看到其他活人的痕跡。
「說了稱名字就可以。」領在前頭的劉衆赫提醒道,然後解惑,「這裡只有我一個人居住。」
看來侯爵比傳聞裡的更孤僻、也更古怪。金獨子思索。
兩人坐到壁爐邊的高背椅上,中間隔一個擺著紅酒的小圓木桌。壁爐裡劈哩啪啦的燃著爐火,火光照在劉衆赫俊逸的側臉上。金獨子翹著腿,或許是爐火太旺,他感覺有些熱了,於是低調地理一下領口。
「那麼恕我長話短說。」金獨子把手指交叉擱在膝上,率先開口,「劉衆赫先生,關於你要求面談才肯提供的的進一步情報,應該可以交給我方了?」
「噢,這是當然。」劉衆赫以貴族的標準腔調回答,「我的未婚妻……很天真、很迷人,擁有著黑檀木色的頭髮和瓷白的肌膚,嬌小而且纖弱。」
全神貫注地聆聽著,金獨子速記下目標人物的特徵。
說著說著,劉衆赫低沉的嗓音混入嘆息:「……她很聰明,我一個不注意沒看住,她便獨自跑出去。我擔心她,也想念著她。」
接收到爆炸性的情報,金獨子不得不打斷:「您的未婚妻是自主逃跑的?」
「是的。」劉衆赫承認。
「您應該先告知公會這點。」金獨子不滿的指出。在失蹤案件的處理上,失蹤人物自主離開與否具有極大幅度的影響。
金獨子接著問:「劉衆赫先生,您知道您的未婚妻離開的原因嗎?」
「不完全吧,不過這不重要。」劉衆赫淡漠地說,「找回她以後,我不會重蹈覆轍,一定會保護好她。」
金獨子想反駁,當事人的動機怎麼可能不重要,但侯爵繼續誇讚起不見人影的未婚妻,他根本找不到插話的時機。金獨子聽無意義資訊聽得煩躁,腦袋愈來愈昏沉,看著爐火的火花一次又一次飄散在空氣中。
劉衆赫的聲音像是從遙遠到不可思議的彼端傳來:「……我為他準備了枷鎖和囚籠,也會確保他每天高潮到脫力在我懷裡。他會懷上我們的孩子,哺乳和生產或許會累壞他,但這能讓他乖一些。」
金獨子坐立難安。他感覺到,在看不見的桌底有什麼冰涼滑膩的條狀物纏上腳踝,接著鑽進褲管、攀上小腿腹,奇異的觸感令金獨子不由顫慄,眼尾發紅。
在劉衆赫的眼中,大腦已經遲鈍、失去警戒的金獨子既純真又誘人,幾乎讓他心軟下來。
但也只是幾乎而已。
觸手們的動作愈發猖狂,一路爬到金獨子細嫩的大腿跟處,勾上他的性器官便開始撫弄。金獨子「唔」了一聲,想伸手去撥,雙手卻被更多透明的觸手固定在高背椅的把手上。他不知所措地掙扎起來,但事態的發展已經太遲。觸手強硬地塞進他淡色的唇間,鎮壓住所有質問和困惑,導致他的唾液不可控地從嘴邊流下,頂到喉頭的觸手讓金獨子一陣陣反胃。
鞋襪被褪下,金獨子的雙足被觸手抬到桌上放置、被強迫拉開能達到的最大角度,因此腿跟處幾乎痙攣。青年修長白皙的雙腿上被觸手勒出紅痕,腳趾因為快感而蜷起。現下金獨子的衣物已然被拉扯得不足以蔽體,配劍不知何時落到地上。他的胯間顯出挺立跡象的性器顫巍巍地吐著清液,跟隨觸手的節拍律動。平坦的胸部亦被觸手纏繞緊壓,硬生生勒出荳蔻少女般的乳房來,兩邊乳尖承受著規律而有技巧的鞭笞,紅腫如櫻桃。
「嗚!唔唔……」被觸手禁言的金獨子發出無聲尖叫,下半身猛地泄了一灘白濁。高潮後的青年癱軟在高背椅上,細柔的黑髮被汗水濡濕,雙眸無神,胸膛劇烈地起伏。在圓桌的對面,劉衆赫饒有興致地注視這一切,他惡意地伸出手撓了撓金獨子嬌嫩的腳掌,引起一陣嗚咽聲。
觸手並沒有放過獵物,它們繞到金獨子股間那處未經人事的入口,靈活地開拓起來。金獨子反射性的彈起身,但觸手的力道太過牢固,他只能勉力搖著頭、被動地承受觸手群的玩弄。開闢路徑的觸手當然也是無色的,因此穴口內深紅的媚肉可憐地暴露在視線裡,任何動靜都清晰可見。
劉衆赫緩步到金獨子的身邊,居高臨下盯著他,眼中有憐愛和殘忍並存。金獨子恍惚太久了,不知道何時起,侯爵一側的眼瞳轉為燦爛的金色。剛剛才開封的紅酒瓶被劉衆赫拿起,他把上等的紅酒淅淅瀝瀝浪費在金獨子的身上,從頸項到大腿,雪白的肌膚沾上大片的紅漬與酒香。最後,瓶口對準了金獨子的股間。
口中和後穴的觸手抽出,甫拿回發聲權利的金獨子預示到即將施加的刑罰,哭泣著喊道:「不要──!」
毫無哀憐之意,劉衆赫將紅酒的瓶嘴塞進了金獨子身下的另一張嘴,殘餘的紅酒全數餵了進去。
「啊、呀啊……」金獨子悲傷而絕望的尖叫,雙頰升騰起醉酒的粉紅。酒精讓他的理智更加沉淪,肉體卻愈發敏感。洶湧灌入的紅酒為內壁帶來過量的刺激,脹腹感的壓迫更是強烈,他再一次的勃起了。
像是覺得這樣的金獨子非常可愛,劉衆赫低聲笑起來,這笑聲讓金獨子害臊不已。
「劉衆赫!你……呀啊!」金獨子想指責、想提問,話說到中途便被折磨得哭叫不止。劉衆赫粗糙的大掌壓上他被酒液灌得股脹的小腹,每一次的按壓都令金獨子瀕死般崩潰。待到金獨子的淚幾乎流乾了,侯爵才施施然地抽出酒瓶,一時之間,大量的酒液傾瀉在椅面上,彷彿雌性器官的潮吹。
直到這時,劉衆赫才掏出胯下尺寸誇張的凶器,他捏住金獨子的膝窩,將青年柔韌的身軀近乎對折,而後將脹得發硬的陰莖送入那處被紅酒浸濕的穴口。
被侵入的瞬間,金獨子發出短促的尖叫,然後是無力的哀求:「咿啊!不能再進來……太大了、嗚……」
「可以的。」劉衆赫堅定的反駁他。當劉衆赫把全部的長度埋進來的時候,金獨子幾乎感覺身後被撕裂、被搗碎。與不情願的精神相反的是,他的前端被插射了。金獨子完全失去反抗的精力,意亂神迷地隨著劉衆赫的抽動哀求低泣,直到行兇者終於願意結束這場荒唐。劉衆赫射精在金獨子的體內,黏稠的精液混著未流乾的紅酒從青年的股間淌下。
他抱起已然不堪負荷的金獨子,青年仍意識不清的啜泣低吟,因酒精而過度敏感的肌膚只要觸碰到就會發抖。親手鑄就這一切的劉衆赫微笑著,摟著懷裡人往主臥室的方向走去。
打從委託的一開始,這樁交易就已經完成。而這一次,他的新娘將不會再享有逃離的機會。
金獨子無法確定時間過去多久,自那天之後,劉衆赫──或許稱其外神之王「隱密的謀略家」更合適──將他關押在這幢別墅裡不間斷的侵犯。即使是飲食和睡眠的時段,劉衆赫也總將陰莖楔在他的身體裡,或者安排觸手和別的小玩具。法術等能力被壓制以後,身材單薄的他全然不是強壯的外神的對手,所有金獨子對外聯絡的手段也都被劉衆赫所攔截。
劉衆赫每日固定餵金獨子喝下一碗名稱不詳的藥水。每每喝過之後,金獨子的四肢酥麻、乳房脹痛、身下入口尤其濕軟,他會無法自拔的渴求著劉衆赫的插入和射精。
察覺到這點以後,金獨子拚死抵抗不願飲藥,那日的劉衆赫直接把藥水從他下方的小嘴灌入,藥效翻上數倍,金獨子的後穴登時苛癢難耐。偏偏劉衆赫不願意讓他解脫,故意漠視金獨子,直到青年崩潰的流著淚祈求未婚夫的原諒。
「你該尋求諒解的可不只這一件事。」劉衆赫道。
「我知道了、我認錯……」金獨子神昏意亂的順著對方的話討饒,「嗯啊……插進來、求求你……」
劉衆赫不依不饒的問:「插進去以後,你還想要什麼?」
「想要……」金獨子啜泣著回答,「想要被填滿、被射到滿出來……呀……」
「還漏了一項,」劉衆赫沉沉的嗓音從旁引導他,其手掌不知是何意味地撫上金獨子的腰腹,「你想被我肏到懷孕,不是嗎?」
「對……想被肏到懷孕……」被折騰得已無理智可言,金獨子一邊流淚一邊附和,「劉衆赫……給我……」
劉衆赫高大的身軀壓上金獨子,他龐然可怖的陰莖終於嵌入。金獨子發出滿足的喟嘆。
「如你所願。」劉衆赫輕輕地吻著金獨子,開始又一輪的歡愛。
難以說明這場交合的瘋狂,總之那天之後,金獨子不再於明面上強烈抗拒餵藥一事。
縱使如此,金獨子始終不曾放棄脫逃,而今天正巧有個機會──劉衆赫要出門一趟,獨留金獨子一人在別墅裡。
臨走前,偽裝成人類侯爵的外神替金獨子換上清涼的情趣旗袍,在青年被玩腫的乳頭別上一對帶鈴鐺的乳夾,最後替他鎖上牢靠的貞操帶。兩顆小巧的鈴鐺隨著乳夾的上下晃動釘鈴作響。貞操帶讓金獨子連勃起都做不到,後穴裡固定住一根尺寸直逼劉衆赫陰莖的假陽具嗡嗡震動。
才剛著裝完成,金獨子便因乾性高潮而喘息著倒下,跪坐在地毯上。
「這是給我的新娘的功課,」劉衆赫抬起金獨子的下頷,在唇上留下蜻蜓點水般的吻,「等到黃昏時,我會回來驗收。」
說完,劉衆赫逕自離去。
金獨子在原地適應好一會兒才能直起身走動。他先是觀察約一小時,確定那個外神真的離開了別墅。而後金獨子開始搜尋他落下的配劍和其他行囊,他還試圖取下乳夾並尋找其他可替換的衣物,很可惜的一無所獲。
太陽逐漸西落。如果再拖延下去,會耽擱逃亡的時機。金獨子思量。他不得不放棄取回行李和裝備,轉而尋求出口。金獨子拿起桌案上的檯燈往正門的門鎖用力砸下,以暴力破出一條出路。這個粗暴的計畫成功了。
金獨子推開大門,赤足就奔進森林裡,盡自己所能的離別墅遠一點。依照他的推估,法力的禁錮應當是通過地域性的結界而達成,所以他所能做的就是往遠處跑,跑到可以施法的地方再行下一步。
身後假陽具的嗡鳴、乳夾上的清脆鈴聲因為劇烈運動而更加激烈,攝護腺處源源不斷的傳來快感,陰莖卻因為束縛而無法勃起。這些都影響了奮力奔跑的金獨子。青年一時不察,便被樹根所絆倒。他趴在草叢上,抓著地上的盤根試圖要再站起身。忽然,金獨子發現手上的觸感有所不對。
這不是樹根,它黏稠、富有彈性,而且正在蠕動──這是深黑色的觸手。
金獨子倏地抬頭,周圍褪去幻象的景色露出不可名狀的真面目。這個地方既是森林,又不是常理之中的森林。密密麻麻的深色觸手交錯形成地表,高聳而銀白的樹木錯落成奇異的林景。這裡不屬於金獨子認知的任何一個地點,也不存在任何可閱讀的記述中。
對景象的理解比景象本身更讓他心裡發寒,金獨子勉強平復呼吸,撐著樹幹起身,卻又是一個踉蹌。
有人從背後扶住了他。
「金獨子。」他聽見劉衆赫的呼喚落在耳畔。
劉衆赫並不著急於實行懲罰,他慢條斯理的摩娑著金獨子柔嫩的大腿內側。金獨子體內的假陽具震盪驟然加厲,迫得青年呻吟出聲。
沒來由的,金獨子感到可笑,他克制住浪叫的慾望勉力說道:「在這裡,沒有黃昏……」
劉衆赫專注而溫柔地看著他,像是鼓勵他說下去。
金獨子切實發笑了,眼裡卻沒有笑意。他指出事實:「你根本……沒有離開過……」
「我當然不會離開我的新娘。」劉衆赫說,「現在,該來驗收功課了。」
金獨子無從抵抗。
劉衆赫將金獨子抵在亮銀色的樹幹上,樹皮如鏡面一般映出他狼狽的面孔和勾人的旗袍裝束,從他的背後,外神伸手繞過來撫弄他的胸部。鈴鐺釘鈴鋃鐺地響,乳尖經過這一路的拉扯早就發紅發硬。劉衆赫只是輕輕地彈了一下那對乳夾,金獨子便虛脫地迎來乾性高潮。
劉衆赫的手滑到金獨子纖瘦的腰肢側,而後解開貞操帶。青年的陰莖此前被遏制過度,即使鬆開束縛也無法馬上恢復完好。他股間冰冷的假陽物被抽出,取而代之的是劉衆赫熾熱粗壯的陰莖。
「很濕啊,你算過自己高潮的次數嗎?」劉衆赫咬著金獨子的耳朵,帶有濃厚慾望的吐息吹在青年的耳廓上。
「唔啊……」金獨子呻吟不答。劉衆赫亦不需要他的回答,便狠狠的抽插起來。縱然心靈層面上不屈服,金獨子的後穴卻已適應這樣的歡愛,繼而自發地迎合吞吐,這項事實讓金獨子不由痛恨。他跪在樹幹前,腰側被劉衆赫舉著,僅能勉力攀著銀色樹木尋求接合處以外的支點。劉衆赫愣是擠在青年岔開的雙腿間箝制他,胯下暴虐的不斷頂弄。
鈴鐺聲、呻吟聲、和身後的濺水聲,上列所有色情的音效都讓金獨子面紅耳赤,不由自主地愈加興奮。在慾望的浪潮裡,他茫然而虛弱地呼喚著劉衆赫的名字,呼喊著賜予他快樂的存在、他的丈夫、他獨一無二的主角。劉衆赫用更加猛烈的肏弄回應他。
結束的時候,劉衆赫一如往常地射在已經脫力的金獨子體內。他重新為金獨子戴上假陽具和貞操帶,把精液全部堵在腹腔裡。假陽具繼續履行它的職責,為外神的新娘帶來快樂。金獨子顫著身懇求:「劉衆赫、拿出來……」
劉衆赫沒有搭理他,而是取出一條極細的鍊子。他用鍊子穿過兩顆鈴噹,然後縛住金獨子的雙腕,剩下的長度牽在手上。只要稍微一拉扯細鍊,金獨子便因快感和困窘向前撲倒,被劉衆赫接在懷裡。
「我們該回去了,獨子。」外神對他的新娘耳語。
他們回到屬於兩人的新家庭。金獨子還不太能適應新的家園和婚姻,但劉衆赫會不遺餘力地幫助他。他們將會有永恆的光陰得以相守。
被迫嫁到恩蓋伊森林後不知多少年,金獨子唐突地拾回身為「最古老的夢」的回憶。
他仰望身旁的劉衆赫,問道:「你憎恨著我嗎?」
這句問話沒頭沒腦,但金獨子確信劉衆赫聽得懂在問什麼。
不等劉衆赫回覆,他繼續說下去,也許是對劉衆赫的勸誡,也許是作為讀者的自言自語:「即使你對我懷抱著深刻的憎惡,這麼多年過去,你也應該向前走了。」
金獨子──也是最古老的夢──不認為自己受到的折磨足以弭平劉衆赫無盡回歸的悲憤,但劉衆赫不需要與始作俑者糾纏過久。故事的主角應該爽快地結束復仇橋段,然後苦盡甘來。主角終將抵達美滿溫馨的尾聲。
「那是你想閱讀的故事嗎?」劉衆赫問道。
金獨子迷惘的注視著他,點點頭。
他以為劉衆赫會果斷地結束金獨子的性命,或者是執行最後對仇怨對象的發洩,但劉衆赫只是靠過來,輕輕地伸手環住他。
「故事的走向是由主角選擇的,不是讀者。」劉衆赫平靜地陳述,「為了見到那個人,主角選擇走上無限輪迴這條路,這是故事的起始。」
準確來說,是悲劇的起始。金獨子在心裡糾正。
劉衆赫低聲道:「這不是復仇,也不是結局前的了斷,主角已經找到了結語。」
環抱著金獨子的雙臂收緊,金獨子清晰地聽見劉衆赫宣布他的──小說主角的──結語。
「屬於主角的結語就在這裡,金獨子。」劉衆赫說。
番外3:慶生
4FNotes: 關於年齡的小番外,接正篇結局。
搬到恩蓋伊森林不久,金獨子便萌生一個小煩惱。
劉衆赫的生日快到了,儘管外神之王無所謂慶生一事,金獨子還是希望能替心愛的主角過生日。
那麼,劉衆赫的生日蛋糕上應該要插幾支蠟燭呢?這個問題難倒了金獨子。他試探性地去詢問當事外神,偏偏劉衆赫的口風很緊。
「成為外神之後,年齡已經失去了意義。」劉衆赫對金獨子說。
「至少能估出一個數字吧?」金獨子不死心地問,「比方說,三萬年?」
劉衆赫沉默,金獨子從中窺見一絲難得的狼狽,於是被逗笑了。金獨子趁勝追擊:「難道是四萬年?還是十萬?劉衆赫『爺爺』?」
「沒有那麼長。」劉衆赫終於願意答覆,與平靜的語調成對比的是壓制住金獨子的動作。
玩笑稍微開過頭了。金獨子這才意識到。
「衆赫啊、偉大的謀略家……」金獨子討好地呼喚著劉衆赫,但事態已經太遲,劉衆赫老不拘禮的用唇舌堵上金獨子氣人的嘴。
歡愛結束後,腰酸背痛的金獨子繼續煩惱。
「我說過,不用過生日也可以的。」劉衆赫對他說。
「為什麼不過生日?」金獨子反問,「聽說老人家都怕過生日。」
瞥見外神又有欺壓上來的跡象,金獨子連忙轉移話題:「其實,我想嘗試看看生日蛋糕的味道,以前都沒有吃過呢……」
這句話部份是真實的,不論前世今生,金獨子確實沒有機會嘗過生日蛋糕,他自己的生日也還有半年才來臨。劉衆赫似乎接受了這個理由。
最後,劉衆赫的生日蛋糕是壽星自己做的,口味也是按著金獨子的偏好,就連蠟燭數量都是依照金獨子的年紀。
「簡直就像是為我提前過生日啊。」金獨子忍不住發言。
劉衆赫不發一詞,潦草地做過許願姿勢後便給金獨子切蛋糕。不愧出自廚藝等級Lv. 10的外神之手,這份蛋糕非常美味,綿雪般的鮮奶油香甜而不膩,裹著蜜的草莓新鮮又多汁,做為基底的香草海綿蛋糕也無可挑剔。
所以,身邊的外神究竟幾歲了呢?金獨子一邊享用美食一邊忍不住地想。最古老的夢曾對劉衆赫的生命歷程瞭若指掌,但對於隱密的謀略家就相對陌生得多。他好奇他所不知道的劉衆赫,同時為對方感到心疼,那想必是一段艱苦的經歷。
「還是不要插我的歲數的蠟燭了吧。」金獨子嘆氣,「以後等我也老了怎麼辦?」
「等到那時候,我們應該也過生日過膩了。」劉衆赫說。
「才不會膩呢。」金獨子立刻反駁。
如果要為他的主角過生日的話,不管幾次都不會膩煩的。金獨子確信這件事。
劉衆赫湊過來,吻一般地舐去金獨子唇邊的鮮奶油。
原列在蛋糕上的蠟燭在熄滅後被收到一邊去,那些蠟燭數字代表著隱密的謀略家重新開始流動的時間。劉衆赫聽金獨子埋怨他許願許得過於敷衍,壽星不以為意,橫豎他的願望都已經實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