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是各種短篇的形式,劇情不一定會連續,但會照著季節走,
有在努力想寫得好笑,但也可能做不到。
可能會有四十則左右的短篇,最終將會指向黑月CP。
ooc在所難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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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春暖花開的四月天,和暖的午後陽光從參差的樹葉花瓣的縫隙間,落進音駒排球部的練習球場上,隨著他們的跑動,光影輪流在每一個少年的臉抹上金燦,亮閃閃的,好似充滿希望的開端。
「今年這批新生裡,其中有一位的感覺跟研磨很像呢。」貓又教練站在場邊觀察了一陣子,神情滿意地開口。
「啊,我知道,就是那個看起來提不起勁,但打球有想法的眼鏡君吧。」旁邊年輕的直井教練歷練雖不夠多,但這點細節還難不倒他。
「呵呵、沒錯。目前的二三年級生相當穩定,風格明確,如果能把他帶起來的話,音駒的大腦就後繼有人了吧。」貓又教練瞇起的眼尾邊,皺紋更凹陷了,顯示其心情好的程度有多深。
「哈啾——」球場上正準備舉球的孤爪研磨此時突然打了個噴嚏,隊友傳得高高的球在網前掉落,清脆彈地的聲音讓大家都停下了動作。
「欸研磨,你還好嗎?」海信行白了一眼喊著研磨好髒的黑尾鐵朗,率先跑過去關心他們隊上重要的二傳手。
「海前輩抱歉,我沒事,」打噴嚏的劇烈腹部收縮讓研磨的死魚眼垂得更低,「只是有種不太好的預感。」
02.
回家的路上,研磨手裡握著遊戲機,像是要把不開心都宣洩在大魔王身上似的,他細聲抱怨:「所以為什麼貓又教練是拜託我,明明小黑你跟月島打的位置才一樣吧。」
黑尾聞言開朗地笑了起來:「我也覺得我們很速配!可是,因為研磨很聰明啊,小月感覺也很聰明,你說的話他一定能理解。 」
「我哪裡說你們速配了...... 」雖然認真玩遊戲,但研磨聽到了不對勁的地方:「等等,小月是......?」
「好可愛對吧!就覺得他很適合這個綽號! 」
「......他本人知道嗎?」
沒有意會到研磨的不苟同,黑尾自得地笑著說:「明天他就知道了,今天才第一天,我怕他一下子要適應太多東西。我果然是個很貼心的前輩對吧!」
「......你是不是擺錯重點?」研磨無語,果然小黑跟教練都沒在管別人會不會抗議的。
03.
「總之你們就先配合攻擊模式,順便觀察一下小月,看要怎麼激發他的鬥志囉!」黑尾相信教練這麼做一定有他的道理,也清楚從小一起長大的朋友的能耐。他拍了拍研磨的肩膀表達鼓勵。
研磨睨了下那隻毫無實質幫助的手掌,「你用說的最簡單,鬥志這種東西......」
黑尾強行打斷研磨的遲疑,「然後記得跟他說黑尾前輩的攔網很厲害,很歡迎他來問問題喔!」
「......你怎麼就不自己跟他說?你不是最會自來熟。」
「唉呀、我很害羞,研磨你又不是不知道。」
「......」
研磨假裝被眼前的遊戲關卡絆住而沒再回話,然而黑尾也不在意地繼續說:「而且謙虛的前輩形象比較好吧。」然而和話語不搭地,黑尾揚手拂過上翹的瀏海,十足高調的耍帥姿勢。
「......?你不是我認識的小黑吧......是誰佔用了小黑的身體?快出來!」視線完全沒離開過遊戲機的研磨不留情的回話,還好沒看見對方的動作,否則他白眼大概翻不完。
「研磨你怎麼這樣!」黑尾的抗議很快被河堤邊喧囂的風兒給捲走,一隻黑貓優雅地經過他們身邊,似是身邊吵嚷都與之無關,在夕陽餘暉下,宣告美好的一天又過去了。
04.
第二天的練習時間,黑尾敞著笑意迎接剛踏進球場的月島:「小月你來啦!」
月島皺起細長的眉,眼鏡底下的雙眼透著濃濃不解與不快:「叫誰?我嗎?黑尾前輩,請不要那樣叫我。」
「可是很適合你啊!小月不這麼覺得嗎?」
哪裡適合?月島還在想著怎麼委婉有禮地拒絕前輩時,黑尾已經又接話:「放心,其他人不會這麼叫你的,只有我喔!」
蛤?這跟人數有什麼關係?月島看著黑尾自得其樂宣布完就跑去找教練的背影,眉頭皺得更深。
一旁的研磨將一切看在眼裡,心底同情月島:就像他也不喜歡小黑想的那句賽前隊呼一樣,最終只能被迫習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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裏(?或很明顯)設定就是黑尾對月島一見鍾情(好隨便的設定
如果月島在音駒排球部 (二)
2F05.
貓咪不是應該步伐輕巧、安靜而低調嗎?月島心想,這幾個動不動就勾肩搭背吆喝喧嘩的人是怎麼回事?
「月島!拿出你的毅力!遠遠還沒練夠呢!」猛虎前輩知道毅力是多麼虛幻的東西嗎?何況教練都喊了休息,休息才能走更長遠的路吧。
「月島好厲害,你光是啪、就能跳好高!我不能輸!」他已經放棄理解犬岡不明所以的狀聲詞。
「月島來練接球!好的一傳才是音駒的基本!」身材嬌小的夜久前輩總是跟黑尾前輩作對,輸人不輸陣地比拼嗓門。
還好還是有相較沉穩的前輩們在,不然他真的會考慮換個社團。月島眼神逡巡了下球場四周,試圖找到不知道躲去哪的研磨前輩。
結果跟最不該有眼神交會的隊長對上眼了。
「小月!來一起練攔網吧!」黑尾前輩還是堅持這麼叫他,月島覺得頭好痛。
06.
不知道從哪冒出來的研磨來到稍事休息的月島身邊,像是在開導他一般地說著:「雖然他們很吵,但比賽時真的很可靠。」
所以你才在不練習的時候就躲起來嗎?月島偷偷腹誹,嘴上倒是乖巧地接話:「孤爪前輩感覺並沒有特別喜歡排球吧。僅僅是因為隊友而繼續打排球的嗎?」
月島的觀察力果真也不一般,研磨不禁在心裡稱許對方,並難得地說了更多話:「我的確沒有特別喜歡排球,也沒有覺得自己特別厲害,但因為我的隊友很強,我不討厭和他們一起,享受破關升級的感覺。」
偷瞄了一眼月島的反應,研磨決定趁勝追擊,也許很快他就可以把月島交給小黑了。「玩遊戲時,你不會因為覺得打不過魔王,就放棄破關了吧?排球也是,就算一開始會覺得只是社團活動,還是有值得堅持的地方。小黑跟木兔是怎麼說的來著,『喜歡上排球的那一瞬間』,不是因為一直練習而喜歡的,是因為喜歡才會願意一直花時間練習。」
研磨持續打鐵趁熱:「聽說月島成績一直都不錯,應該是不討厭解開難題對吧。小黑的攔網可以攔下全國前五的主攻手喔,你應該、會想知道他怎麼做到的吧?」
看著月島陷入思考的樣子,研磨悄悄彎起一抹笑意,跟他成功打敗魔王時的笑如出一轍。
07.
幾天後,一樣是回家的路上。
黑尾興奮地跟幼年玩伴分享他的大收穫:「欸欸、研磨聽我說!小月他今天主動傳訊息問我有沒有空陪他練習耶!」
「是喔,那很好啊,你要買給我車站附近那間排隊甜點名店的蘋果派,一整個,六吋。」研磨一如往常地專注在遊戲機上,略較平常不同的是唇角那輕巧的笑意。
「啊?」
「不然你以為那是誰的功勞?」研磨頭也不抬地繼續走,估量著還要再過幾秒黑尾才會理解他的話。
「喔!研磨你真的是我最好的朋友耶!沒問題,小的會在週末為您獻上最完美的蘋果派!」黑尾終於領悟,一臉諂媚地從後方追上來。
太好了,接下來應該都沒他的事了。多虧月島聰明、一點就通。研磨愉快地想著,真是皆大歡喜。
08.
音駒來到東北,和幾間學校進行了友誼賽,幾乎戰無不勝的成績,讓月島漸漸明白並信賴音駒的球隊文化:連繫。
他知道音駒的宗旨就是不會輕易讓球落地,前輩們接球的姿態各個既柔韌又穩固,讓人很心安。
月島本以為吸引他的會是超強自由人夜久前輩的傳球,但他發現他的視線總不由自主地落在隊長身上——手長腳長的人為了救球而竭盡所能伸屈操縱身體的模樣,好像特別有魔力。
月島有點不願承認地心想,先當作是自己的秘密好了。
09.
烏野的那對怪人快攻是怎樣啊?
在碰上宿敵烏野後,月島螢有了更明確的目標——攔下那個矮不隆咚的日向翔陽。
10.
和烏野打了好幾局酣暢淋漓的比賽後,雙方終於捨得道別。
回程的路上,黑尾故作可憐地找月島討安慰:「小月!烏野好壞,他們連隊長都笑我的髮型是雞冠頭!」
「咦?難道不是嗎?」夜久衛輔在他們身後,語帶嘲笑地插話。
「聽起來就不帥啊!明明是特別帥氣的髮型,真不懂欣賞!」黑尾轉頭和夜久大眼瞪小眼,一場唇槍舌戰眼看即將爆發。
「不會啊,畢竟雞姑且也算是恐龍演化來的,恐龍很帥。」月島涼薄的嗓音輕輕介入,意外能阻止兩位幼稚的高三生。
黑尾聞言,像是要讓所有音駒排球部員們都知道似的,得意地大聲宣布,「哇!你們聽到沒!小月說我帥喔!我果然是音駒歷屆最帥隊長吧!」
「沒有,只聽到他說你是恐龍。」其餘三年級生加上研磨,異口同聲地回答那個過於得意忘形的雞冠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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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面略無趣,畢竟研磨想要盡快丟包ˊˇˋ用自己四不像的方法讓月島早點破雲而出,也不好笑,我很抱歉(檢討
如果月島在音駒排球部 (三)
3F11.
跑步熱身過後的音駒排球部員們,一如往常地在寬闊陰涼的樹蔭底下稍作喘息。月島閉起雙眼享受難得拂上的一陣微風,這才發現枝椏之間的背景音,不知何時從偶爾且細微的啁啾鳥語撤換上不絕於耳、此起彼落的蟬鳴大作,提醒人們夏日的腳步已悄然到來。
然而就是有人靜不下來。
才剛休息沒多久,山本就提議著一二年級們來比賽,從這裡跑回學校,最慢的兩個人要幫大家跑腿買飲料。
「喔,好啊,我可以。」平常不會有太多意見的福永率先應和,研磨則是已經懶得抗議,他心想,跑腿的話就可以少練習一點了,更何況,如果他真的是倒數前兩名,手白跟芝山都一定會搶著來幫忙。
其餘一年級們當然沒人開口拒絕,犬岡甚至興致高昂地說前輩們我不會放水的喔!月島本想吐槽還嫌天氣不夠熱嗎,但轉個念頭突然想到,跑快一點就能在社辦多吹一下電風扇了。
於是參賽者們各就各位,在充當裁判的海喊了「預備、跑!」後全部往前衝,西照的陽光為他們奔跑的背影鍍了一層邊,可愛又耀眼得讓三年級們不禁感嘆。
「哇、好熱血啊!」「哇、看著就累啊!」
黑尾和夜久,還是一如往常地意見不合呢。
12.
其實比賽真的是多餘的,因為最後去跑腿的兩個人果然是手白和芝山。
大夥兒分散聚在電風扇前貪著直撲而來的涼爽,月島找了個空隙才得以分到一點流動的空氣。犬岡此時才曉得不好意思地,湊過來跟月島說覺得對另外兩個同級生感到抱歉。
「不會吧,畢竟願賭服輸。或是你下次跟山本前輩提議直接讓一年級們輪流就好,我沒意見。」月島一面回,一面就著些許風量反覆微拉領口,企圖減緩剛才衝刺後的熱氣。
還沒等到犬岡開口,黑尾就突然闖入他們兩人之間喊著:「小月不可以這樣!」隨著聲音而至的,是一條直接將月島從頭蓋住脖子的毛巾。
月島對突來的制止感到不解,拿下毛巾後平視著黑尾問:「不可以哪樣?」
拉領口太犯規了!
黑尾努力忍住沒把心裡話說出來,他撓了撓後頸,有些吞吞吐吐地:「呃就是、會著涼,先擦汗!」
月島也不多說什麼,只是邊順從地拭汗邊想:該說是太照顧後輩還是太大驚小怪呢......?
13.
「小月我們來玩個遊戲!」還在等飲料的空檔,黑尾又再度嚷嚷著:「我們在這頭對著電風扇唱歌,你在另一邊聽,變了聲之後還能讓你先猜出來的話,那個唱歌的人就贏了。」
「我不要,為什麼是我?」或許連本人自己都沒發現,唯獨面對黑尾,月島能直截了當地出聲拒絕。
「因為小月有在聽歌啊,」意料中的回絕來得很快,然而黑尾也總能像接一傳那樣穩當接話,他指了指月島身邊的架子上,跟背包放一起的白色耳機,「而且你之前跟海分享歌單了對吧?我們唱的都是你會的,絕對沒問題,我相信小月一定能知道我在唱什麼的!」
「......前輩,那個不是重點。」這個遊戲聽起來是我最累耶,而且不要講得一副你必然會贏的樣子。
月島大嘆一口氣,莫可奈何地被黑尾拉到電扇的下風處,開始一場不知道他為何要參與的遊戲。
14.
隨著盛夏到來,兩個本來就吃得少的隊員這下更不愛吃飯,讓隊長很是困擾。
研磨那邊已經偷偷拜託阿姨多做一些他喜歡的菜色,也交代同班的猛虎要盯著他了,至於月島,黑尾幾乎是天天中午都來班上抓他吃飯。
「......黑尾前輩,我真的會自己吃飯,請不要這樣盯著我。」在學校頂樓的一側陰影處,月島終於受不了地放下筷子,對著撐著側臉望向自己的黑尾正色提出請求。
「好,小月你有最喜歡吃的東西嗎?」黑尾臉上掛著笑意,在太陽照不到的地方仍顯亮眼。
……他根本沒有聽進去。
月島在心裡翻了個白眼,如果不正面回覆一定只會繼續被逼問,到底還讓不讓他好好吃飯了。
「......草莓蛋糕。」月島妥協地回答後,黑尾笑瞇瞇地應了聲好他知道了,才轉過頭不再繼續看著他。
兩個人邊隨意閒聊邊把午餐給解決,月島以為黑尾對方以後就會放過他了。
他錯了。
每天中午黑尾依然準時出現在他們班門口。
飯後還多了道程序。
「好了,這是小月乖乖吃飯的獎勵喔!」
黑尾一臉寵溺的微笑讓月島有點無措,他試圖抵擋甜食的誘惑,撇過頭極力冷靜地否決:「黑尾前輩,就算是草莓蛋糕也沒辦法每天吃啊,而且請不要我一吃完飯就給我草莓蛋糕,我不是小孩子。」
「嗯,我知道你不是,啊——」黑尾嘴上雖然這麼說,承載著一口草莓蛋糕的湯匙卻追到了月島唇邊。
「⋯⋯」月島無語,香甜的嗅覺刺激讓他終究還是張口含入蛋糕。好吃是好吃,但他究竟該拿不會畫重點又不聽人說話的前輩怎麼辦?
15.
某天的社團練習前,部員們被安排先去測量身高體重摸高等數據。
在量測都告一段落後,山本走向月島對他提議:「月島真的好高喔,人又帥,要不要幫忙招募一年級學妹球經?」
月島心嫌麻煩,感到困擾地開口:「......前輩,真的有這個需要嗎?」
山本像是被踩到痛處,抱著頭激動大喊:「當然有!我真的不想輸給烏野啊啊啊!」
習慣了前輩們浮誇的肢體語言,月島語氣一貫地從容:「山本前輩,我們友誼賽可是都贏了喔?」月島真心不明白,上次練習賽烏野可是沒從他們手上拿下任何一場勝利啊。
犬岡此時也走過來加入對話,「對啊山本前輩,我們都贏了耶!」
「......」山本登時語塞,對於無法讓後輩們理解女球經對男子排球部的重要性感到挫折。「黑尾前輩你也來說兩句嘛!你不是一直都很喜歡長髮唔唔唔——」山本比手畫腳地對著路過的前輩討救兵,然而黑尾卻一個箭步伸手摀住山本的多嘴。
臭小子、難道我的喜好有變還要通知你嗎?黑尾在心裡暗罵山本,用力遮擋對方的手都浮現了青筋,卻朝著月島堆起和善的笑臉詢問,「小月別理這個笨蛋了,問你喔,談戀愛的話,小月喜歡多高的人?」
到底是為什麼會突然這樣問?月島雖不能理解,但他知道想順利脫身就還是得乖乖回答:「......我沒想過這個問題,黑尾前輩,但我覺得,我應該不會以身高來決定要不要喜歡一個人吧。」
「嗯!很好!走囉走囉都量完了就去練習吧!」黑尾聽完,得意地拍拍手提醒大家移動至排球場地。山本幾乎是一被放開就加速往球場方向逃,好可怕,還以為會死在隊長手裡,山本暗自打算待會一定要去找研磨求救,以免下次自己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很好」?好什麼好?
看著那個搭上研磨肩膀推著他走的背影,月島覺得黑尾前輩絕對是自己目前十多年的人生裡,遇過最難理解的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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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終於提到了更多人的名字了(標準好低)列夫的出場請再等等,我刻意延後了,對不起>_<
如果月島在音駒排球部(四)
4F三館段落出現,我好喜歡三館組合QAQ!!
然後短篇好像有越寫越長的趨勢我也很無奈。
16.
屬於酷夏的另一個重頭戲,根據前輩們的說法,便是夏季在森然高中舉辦、算是相對涼爽的合宿訓練,藉由密集強化的友誼賽,為將到來的春高東京代表預選賽做準備。還有就是,山本前輩真的強調了好多次,可以看到各個學校的女經理,也是合宿重要的一部份。
同時會有四所學校在場上打比賽的高強度訓練,終於輪到音駒喘口氣的時刻,月島拎著水壺來到場邊,預備幫緊接的生川森然對戰計分。
「咿——那個鱈魚卵嘴唇的發球真的很討厭耶!」比賽開始之後,月島邊翻計分牌,邊聽突然就出現的黑尾實況轉播,「喔、這次是花椰菜隊伍的默契配合得分。啊、不過,果然還是最不想碰上梟谷那隻貓頭鷹啊......」
始終在進行單口相聲的黑尾翻了他那側的分數牌,接著對他唯一的聽眾說:「每個隊長帶的隊伍都跟他們的長相一樣各有特色,很有趣吧小月,我們之後要一一打敗這些強校喔!」
「是、是,我身旁這位也很有特色的雞冠頭音駒隊長,怎麼會紆尊降貴地來翻計分牌呢?」
「因為想跟小月講話嘛!還有你不是說雞冠頭很帥嗎?怎麼剛剛那個語氣像在笑我,前輩又受傷了。啊、我怎麼說了『又』......」
月島在心底偷笑,可是看對方捧著心臟裝出難過的表情真的很好玩,而且、反正對方也從來不跟自己計較,那層前輩後輩的隔閡,有種被對方親手縮小到快看不見的感覺。
月島眉眼裡滿是蓄意的捉弄,「之前那只是想捍衛一下恐龍後代的形象,跟前輩本人無關。」
頓時大受打擊的黑尾還想試圖挽回月島的認同,然而卻被遠處的直井教練叫過去,芝山也機靈地小跑步過來接下翻計分牌的工作。
無關嗎......?
月島其實沒有深入想過更多,他也不是很懂,但,偶爾說點小謊,應該沒關係吧?
17.
其實不用黑尾說,善於觀察的月島也能輕易發現各隊都有明確的球風,就連隊長們也是各有獨特的風格。
梟谷的隊長是被隊員們捧得高高的、孔雀或老鷹那般奪目的明星,烏野的則是作為飛行的烏鴉們能降落其上的、那片穩固的大地,而黑尾前輩就屬那種既能鬥嘴也能講正經話的,善於聯繫人群、在其中蹭碰停留的柔軟黑貓。
而越是遇到更多打排球的同好就越是發現,平常的大家就是普通、平凡且幼稚的高中生,然而打起球來,眼神裡沒有半點玩鬧馬虎,認真的模樣總令人敬畏。這樣一想,能夠藉由個人特色將隊伍給帶領得有聲有色的隊長,就更讓人信服了。
「可靠的隊友」,研磨前輩是這麼說的,看著場上奔跑、跳躍、飛撲著的人們,月島也更加如此相信了。
18.
整日輪番進行的友誼賽結束後,傍晚大家便在教練的一聲令下後各自解散,練習或休息皆隨意。
木兔此時走過來,很熟稔地朝黑尾打招呼:「黑尾!今天晚上也一起練習吧?沒人攔網的話我練扣球就沒意思了!」嚷嚷著的聲音裡顯示一天下來他仍舊精神充沛,旁邊跟著的則是梟谷那名看起來斯文寡言的二傳手,月島有印象聽到別人叫他赤葦。
「喔!當然好啊!最喜歡攔下全國前五王牌的球了!那帶著我們家一年級副攻一起,沒問題吧?」
一旁的月島被黑尾拍了拍肩膀,他便向兩位梟谷的前輩稍微點頭致意。
「當然沒問題,我才沒那麼容易被你攔下來!而且你們家的一年級是不是還比你高啊?」
「少囉嗦!臭貓頭鷹,等等看你還能不能這麼得意!」
「哼、你才是,你那狂妄的雞冠待會就垂下去了!」
「來啊!才不怕呢,打一百球都奉陪!」
一百球?
月島跟赤葦迅速地交換了個眼神,那是一樣充滿了然、無奈且疲憊的情緒。
19.
在四人一同前往第三體育館的路上,月島突然想到什麼,有些在意地開口:「木兔前輩一直都這麼喜歡排球嗎?」
直來直往的木兔倒也不在意月島的問句有多突然,他很快樂地笑了起來:「那個呀、說來神奇,是直到最近才發現樂趣的唷!那是......」
「啊、又來了。」 「對,是那個直線扣球。」 走在後頭的黑尾和赤葦看著那隻貓頭鷹高調耀眼的背影馬上就意會過來,畢竟他們聽過好多次了。
木兔分享完他的心得後,快意地跑在前頭讓其他人快點跟上,月島腳下的節奏也不自覺加快。
月島總歸是聽到了本人親自的講法,原來這就是研磨前輩當時說的、木兔前輩的「那一瞬間」。雖然屬於他的還沒來,但跟著團隊一起變得更好的感覺他也並不討厭,還是得先變得更厲害,才能有餘裕尋找自己的那一瞬間吧。
來到第三體育館場地,黑尾和月島站在同一側,兩邊四人的眼裡都閃著銳利光芒,屬於貓咪和貓頭鷹的會外賽即將開始。
「小月記得我之前跟你說過的嗎?」
「嗯、指尖也要用力,然後雙手盡量往前伸。」月島點點頭,複誦前陣子和黑尾特訓時對方提及的技巧。
「很好,那我們就一起讓對面的貓頭鷹閉嘴吧。」
跟著黑尾前輩一起的話,應該可以順利找到「那一瞬間」的吧。
月島期待自己真正迷上排球的那一個時刻,可以趕快到來。
20.
合宿的晚餐時間,夜久跟黑尾再次針對肉和魚的話題吵起來。
一旁的海覺得無奈,雖說這世界唯一不變的事物就是變,但經過這三年的旁觀,他懷疑這兩個人的意見相左會持續到天荒地老。
海嘆了口氣,「你們除了全國第一以外,老是為了不同的想法吵架,不會累嗎?我用聽的都覺得累。」
此時研磨夾好了簡單的飯菜走過來,悠悠地飄出一個問句:「你們覺得最可愛的學弟是誰?」
「小月」「月島」
上一秒還在爭吵不休的兩人突然異口同聲說出同一個答案,一時之間他們都靜默了。
「喔?難得的意見一致耶。」海沒想到他剛剛腦海裡的結論直接被推翻,果然名言會存在不是沒有道理。
本來互瞪的黑尾和夜久有默契地轉過頭,一起瞪那個問問題的研磨,見後者事不關己地已經開始吃飯,他們只好又轉回來繼續怒目對視。
「看清楚我的名字,鐵朗的朗,右邊就是個月!我們連名字都有完美搭配! 」
「那你倒是說說月亮什麼時候才會高掛天空?是夜裡,夜久的夜啊!」
才在兩人的吵鬧中添柴生火的研磨,終於也受不了地吐槽,「所以他們現在到底在吵什麼......說文解字?」
海聳了聳肩,在研磨身邊坐下,「誰知道,意見一樣也吵、不一樣也吵,到底還要不要吃飯......」
21.
於是按捺不住想為這次激戰做個了結的黑尾和夜久,一吃飽飯就一同跑去問月島覺得哪個前輩最帥。
月島皺著眉大感困擾,「前輩們為什麼這麼突然?一定要回答嗎?」
「對,麻煩了,這對我們來說很重要。」兩位前輩的眼神很誠摯,但他們較真的那個問題卻讓月島全然摸不著頭緒。
月島苦惱了良久,雖然率先浮出的選項就在眼前,但他本能地覺得吐露實話會很危險,硬是擠出了第二個答案:「那就研磨前輩吧。」
兩個三年級前輩原本還各自抱著期待會聽見自己的名字,在聽見月島的答案後就此血條歸零,他們難得同病相憐的,搖搖晃晃扶著彼此離去,徒留月島在原地感到莫名其妙。
22.
……然而黑尾覺得月島也有不可愛的時候。
洗過澡後、頭髮塌垂下來還沒吹乾的黑尾,頭頂著毛巾邀請剛回到房間的月島加入睡前的桌遊局。
月島瞥了黑尾一眼,揚起單邊的眉,嘴角綻開調皮的笑意,淡淡地說:「不好意思你是哪位前輩?」
「我是你帥氣動人的黑尾前輩啊!小月不認得我了嗎?」黑尾激動又委屈地大喊,被一旁的夜久嫌棄地丟了顆枕頭過來。
「喔?什麼帥氣動人?我只知道一個特別纏人的黑尾前輩。」月島唇角彎起的角度擴大,走近圍成一個小圈的隊友們,不理會表情跟髮型都像朵蔫了的花一樣洩氣的黑尾。
福永在旁邊笑出聲:「月島要不要跟我搭檔搞笑二人組?」
「福永前輩,恕我拒絕。」
……畢竟他目前特別想作弄的人,只有黑尾前輩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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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真的很喜歡三館段落,此次前幾篇就融入了一些原著對話和元素,再稍加改編成月島音駒較合理的樣子
排球要打、戀愛要談,大概就是這樣啦(好像想出了自己會很喜歡的slogan)
如果月島在音駒排球部(五)
5F因為一點意外,就只好讓灰羽是轉學生了,還有一點想湊灰夜久CP,再次提醒OOC......
然後又是爆字數的短篇QQ
23.
興許是早已過了夏至,在悶熱難耐的酷曬中進行的合宿過後,天氣漸趨涼爽,迎面撲來的風已不再有炎夏的黏膩,枝頭上的鮮綠亦逐步被黃褐的色調取代,視覺效果上比起酷暑,更讓人能感受到大自然的溫暖及和諧。
暑假過後的開學,月島班上來了個叫做灰羽列夫的轉學生。在班導的簡單介紹下,毫不意外對方是個日俄混血兒。看那身高、大概馬上就會被運動社團給招募了吧,像是籃球......
或排球。
下午的社團時間,月島在球場上再次見到同班同學,不禁覺得這也太巧了。
「大家好!我是灰羽列夫,雖然我的排球經驗是從上一間高中才開始,但我一定很快就能成為音駒的王牌!」
山本聞言,率先衝上前去嚷嚷,「想當王牌還得先過我這關呢!」其他人也立刻加入,吵吵鬧鬧地幫兩人那股彷彿怎樣都用不完的鬥志助陣。
……怎麼好像又來了個熱血笨蛋。
看著眼前的光景,月島默默在心裡把灰羽歸類到「在班上沒事不要對到眼」的那區。
24.
幾天下來,大家都發現雖然灰羽身體素質良好、球感不錯,反應也還算得上迅捷,但由於他高中才開始打排球,不只傳接球基本功不足,也還完全無法和研磨配合攻擊。
今天集合的時候,教練針對即將到來的春高預選提點一些事項。
一陣熟悉的哆嗦湧上全身,始終努力避免和貓又教練對到視線的研磨,再次聽到那句可怕的話。
「研磨,你之後多抽點時間托球給列夫吧。」
啊不......這次沒有辦法丟給小黑了。
灰羽的企圖心令他想起遠在宮城的翔陽,他是有些移情的善意沒錯,但這跟額外練習可是兩回事......巨大的絕望壓頂,研磨眉頭深鎖嘆了好幾口氣,他好想現在就回家。
25.
月島發覺灰羽總是欲言又止地瞅著他。
但月島始終有種一回應就沒完沒了的預感,因此總是假裝沒發現地別開臉。
直到今天終於是躲不過了。兩人一起走到球場的途中,灰羽彷彿終於是下定決心,眼神堅定有如一頭準備狩獵的獅子般,然而與氣勢大相逕庭的,是一句讓月島摸不著腦的話,「吶、月島,要怎麼讓夜久前輩多看我一眼啊?」
現在是、傳說中的、少男戀愛煩惱嗎?但夜久前輩對灰羽這麼兇,怎麼會?而且他沒有想知道這種事啊......不對,月島螢,你不能單憑這麼簡單的一句話就妄下定論。但,不是,怎麼會來問他啊?!
月島的表情雖然和平常一樣淡漠,但在短短幾秒內,思緒卻有如萬馬奔騰。而後他投降地開口,「這種事、我真的不知道耶。」
灰羽聞言,像是希望破滅一樣,他垂下肩膀,「啊、好吧。想說黑尾前輩跟你那麼要好的樣子,還以為你會有什麼辦法。」然而也不愧是灰羽,一瞬間就又恢復活力,「那看來就只有變得更強了!我要盡快成為王牌!看好了月島,我也會超越你的!」
......不對、我的目標不是成為王牌喔。
兩人此時剛踏進球場,月島反駁的話正欲出口,就被場上宏亮的嗓門給淹過——
「灰羽你給我站住!在研磨來之前,先跟我練接球!」
一聽到自己是被夜久前輩指定的對象,那雙綠色眼眸瞬間點上寶石般的光亮,旋即又想到什麼似的暗了下去,「夜久前輩我不要、我想要練很帥的扣球,不然在你面前我怎麼看都很遜欸!」
夜久臉色一沉,抬手就往灰羽身上招呼,「現在是在說我不能扣球就不帥嗎?欠揍啊!你別說傻話了,你現在就整個人都很遜啊!想當音駒王牌先從接球開始,快來練習!」
「是......」灰羽的氣焰就這樣被掐熄,那樣高挑的身軀服從乖巧地跟在嬌小的人影身邊,月島看著覺得有趣,暗暗想著,灰羽這樣也算是成功讓夜久前輩多看一眼了吧?
話說回來,不練接球果然是不行的啊。月島一邊想著前輩的叮嚀,一邊隨手從球車中拿出一顆球準備對牆。
在拋出今天的第一球時,月島難得有些分心地低喃,「原來在灰羽眼中,黑尾前輩跟我是關係好的嗎......?」
26.
「砰!」「砰!」「砰!」
月島今天一打開社辦的門,就被迎面迸開的拉砲灑了一身五顏六色的紙花,在視野備受干擾的情況下,聽見大家富有朝氣但參差不齊地朝他喊著:「月島、生日快樂!」
月島雙手並用地撥開那些象徵歡樂的繽紛彩紙,在他終於看清黑尾手裡捧著草莓蛋糕,從排成一列的部員們正中間走出來時,不知道是誰又起的頭,伴隨著爆破聲響,月島再度被接二連三的彩花淋了個狼狽。
不過真正嚇到他的,還是眾人嘴裡那曲歪七扭八的旋律。跟球場上合作無間的默契相比,這群人合唱起生日快樂歌簡直慘不忍睹。喔、還有,研磨前輩那是在對嘴吧?
月島彎起一個不甚明顯的微笑,印象中是第一次被這麼胡鬧的生日,他竟意外的不討厭。
上週剛落幕的春高東京預選,音駒有驚無險地順利闖入四強。在備戰十一月中旬的代表決定賽之前,自己的生日似乎給了大家一個暫時不必那麼緊繃、能好好地放開來玩的理由,月島索性也決定調皮一回,在部員們意猶未盡地唱起英文版生日快樂歌時,從旁拾起未被用上的禮炮,迅雷不及掩耳地朝他們拉開,大家的笑容和色彩斑斕的彩帶交相綻放、好不熱鬧。
「十六歲啊......」,在一番玩鬧後終於吹上蠟燭的月島,在心底對自己喊話,「新的一年、一定要變得更強。」
27.
在歡快的氣氛中結束了慶生,例練也在教練的寬容下,以較輕鬆的輪流三打三比賽中結束。
才剛從社辦換好衣服出來,月島愉悅地想著回家一定還有媽媽買好的蛋糕,未料輕快的步履卻被等在門旁的黑尾喚住。
「小月、等等,跟我來,一下下就好。」
黑尾的表情不似平常那樣從容,神色有些侷促的模樣還是月島第一次看到。於是月島在好奇心驅使下點了頭,跟在黑尾身後來到社辦旁的小亭子裡。
「到了,這是我要給小月的生日禮物!」走在前頭的黑尾說著便退到一旁,月島很快就發現石椅上的大驚喜——將近半身高的綠色雷龍娃娃。布偶全身是可愛的草綠色,讓質料看上去更加柔軟,兩顆黑色豆大的圓滾滾眼睛極富童趣,脖子部位還被繫上鮮紅色的蝴蝶結,活脫就是一個惹人喜愛的形象。
「這、真的給我的?」月島迫不及待地想伸手撫摸,但似乎是過於驚喜、不敢相信自己真的能擁有,他又回頭跟黑尾確認了一遍。
「當然是真的!生日快樂、小月。」本來還擔心月島不喜歡或拒絕收下,在看到對方因為喜愛的事物而藏不住心思的反應後,黑尾終於放鬆地笑了起來。
「謝謝黑尾前輩。」月島道謝過後急切地伸出手,毛料觸感果然同他想像的一般柔滑。他歡欣地將恐龍抱進懷裡,恣意地感受著玩偶內部填充物帶來的舒服回饋,接著才覺得哪裡不太對勁,「......前輩怎麼會知道我喜歡恐龍?」月島沒有印象自己有特別提起,而且也就只說過一次恐龍很帥而已......難道這樣就被發現了嗎?
「嘿嘿、應該是因為,我就是個善解人意善於觀察的貼心前輩吧?」
即便回答立刻招致了月島不苟同的斜睨,黑尾仍舊面不改色地笑瞇了眼,還偷偷在跟好友的對話視窗裡傳了個「謝謝、不愧是研磨大人」的訊息。
當快樂的浪潮逐漸平復、理智重新上線時,月島突然感到有些驚慌,「等等,我現在、要抱著這麼大的玩偶回家嗎?」
「嗯?啊!沒問題!交給你最可靠的黑尾前輩!」喔?觸發支線劇情!思緒一向靈敏的黑尾,眼裡閃著狡黠的笑意,朝月島敞開了雙臂。
28.
……月島有點後悔答應讓黑尾陪自己走回家了。
本來是想避免自己被側目,沒想到兩個人走在一起更加吸睛。
兩名身高將近一米九的男子高校生,其中一個髮型特異,肩膀上還扛著一隻綠色恐龍玩偶,長長的恐龍脖子垂掛在他背後,因為要分神避免讓玩偶撞到路人,而賴皮地拉上前方另一個少年的手讓他領路,腳下的步伐有些刻意的慢悠,似乎對於成為路人焦點這件事毫不在乎,表情甚至稱得上是爽朗寫意。
月島本來不想被黑尾拉著手的,但一想到對方願意將他的生日禮物貼心配送到府,他就沒辦法狠下心甩開。他從來不知道另一個男生的手可以這麼暖煦,只靠著手心相碰,熱度便能熨上他的臉頰。
「馬麻、那個葛格揹的恐龍娃娃好大隻好厲害喔,我想要摸!」
「等等、不要跑過去打擾大葛格!小徹乖、我們回家喔。」
無邪稚嫩的童言童語就這麼戳破了路人們體貼維護的那層社交禮儀薄紙。
月島羞窘得腦子一熱,轉過身將恐龍玩偶撈回來抱在自己胸前,暗忖著現在將人原地放開、自己逃離人群似乎太不道德,於是另一隻手將黑尾拽得更緊,皺著眉快步往家的方向前進,不顧黑尾在後頭說著「小月走慢一點、小心看路」。
做不到!他壓根不想再在大型社死場面裡多待上一分一秒!
29.
「哇我們的壽星回來了!啊?恐龍?」聽到動靜的月島明光開了門準備迎接弟弟,卻被迎面塞滿門框的恐龍給嚇愣了。
「哥我回來了。」
「呃、哥哥好。」黑尾從月島身後探出頭,有些尷尬地跟著打了招呼。
「......你誰啊!」為什麼跟我弟手牽手?誰准你叫我哥哥?月島明光臉上褪去了和善,面色陰沉地瞪著黑尾,試圖用眼神逼供對方。
「哥你別嚇人了,等等再跟你解釋。」月島想把自家兄長推進家門,這才發現他和黑尾的手仍然交疊著。月島慌忙地鬆開對方,黑尾便識趣地向月島家的兄弟道別,並和壽星再次說了生日快樂才離去。
直到黑尾獨自踏上歸途,他都還愣愣地想著,「怎麼辦、哥哥對我有敵意耶......」
小番外
日後的某一天,黑尾到月島家裡作客,並在月島的房間裡看到那隻恐龍玩偶,相當具有存在感地佔據了月島床鋪的一部份,歪斜躺著的模樣顯示其在夜裡備受翻牌寵愛的程度。
他同時感到快樂且嫉妒,表情複雜地想著「如果我也是一隻陪小月睡覺的娃娃就好了」。
「黑尾前輩。」
「嗯?」
「請不要跟你送的玩偶吃醋。」
真是、不會有人真的想當一隻娃娃吧?月島微慍地拉過黑尾,不讓對方有繼續分心在玩偶上的機會,他將雙唇湊近黑尾的唇角。一股蜜糖般的滋味流竄進舌尖,黑尾瞬間就放棄思考為什麼戀人會知道他在想什麼了。
「我才不會這樣親娃娃喔。」懲罰似的,僅過了兩三秒月島便主動拉開了距離,略帶埋怨的聲嗓是那樣黏糊且可愛。
沒有什麼比眼前的人更重要了。黑尾笑得燦爛,再度朝月島吻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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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類詮釋了灰羽不想練接球的原因(艸
夜久大概就是、本來覺得灰羽很麻煩,但越相處越喜歡他的直率吧。之前說月島可愛也不是那種喜歡喔!(筆者的任性解釋
月島明光表示:不要亂叫、誰是你哥哥!!!!
因為是突然岔出去的時間軸,所以不打算順號,而改以番外命名,不過連短篇都有番外,我真的太多話了吧...
另外查了一下漫畫好像沒特別提到東京預選是何時,擅自推論比宮城晚近一個月左右。東京代表決定賽則是可以查到的十一月,下次更新就會提到囉!
如果月島在音駒排球部(六)
6F30.
清明的天空透著暮秋含蓄而熹微的晨光,涼冷乾爽的空氣隨著深呼吸竄進鼻息,原本因早起而有些混沌的精神也為之抖擻。
距離取得春高全國大賽的入場票,只差一場勝利。
音駒排球部部員們很有默契地在體育館前駐足,在真正要踏進場館的這一刻,每個人都像隻謹慎踮足的貓咪,在面對渴望已久的獵物時,那樣的小心前進而不敢妄動;而對高三生們來說,更像是踩在沒有退路的懸崖邊,沒有人想在這裡失足,他們都想爬得更高更遠。
各自的心緒都有些浮動不安,因此除了一些本來就寡言的隊員外,整隊都不約而同地沉默著,就連平常最歡騰的王牌及自稱的王牌都沒有出聲。
「你們也太安靜了吧,」第一個說話的竟然是平日不多話的音駒大腦。研磨維持一貫的步調走著,因此在停下腳步的一行人裡,難得是站在最前面的那個。他揚著輕淡慵懶的嗓音,「我覺得你們沒問題喔。」
研磨前輩說的沒問題,果然會讓人覺得很安心吧。
該恢復活力的人們都一躍而起往前衝了,月島淺淺笑起,也跟著隊友們向著挑戰前進。
31.
然而在瞧見那隻意氣風發的貓頭鷹大步流星地踏進球場,同時以王者之姿隨手將制服外套往身後一丟(赤葦熟練而完美地以手臂接個正著)的時候,月島還是不免被那樣的氣勢給震懾住,他都想為可敬的對手鼓掌了。
一旁的黑尾倒是很習慣木兔搶盡鋒頭的登場,朝有些發愣的月島問,「第一場就要打梟谷,小月會不會緊張?現在還來得及請福永講笑話喔!」
「不、黑尾前輩,還不到那種地步。」
「看來是黑尾前輩的陪伴就夠了嗎?」
月島忍住反駁的衝動,勾起唇角破解對方的心思,「玩笑比平常還過火了,看來緊張的人是黑尾前輩吧?」
黑尾的確無法否認。畢竟對上梟谷時,音駒從來都無法占上風,他是真的很想在高中三年裡贏下一場,而今天已經是他的最後一次機會。「被發現了。木兔真的很強嘛,很難不緊張耶。不過,跟小月講講話好像真的好多了,嘿嘿。」
黑尾坦率的示弱讓月島收起笑意,「......過往的練習賽裡,我們聯手也是能跟木兔前輩抗衡的。」短暫的沉默過後不是預期中的吐槽,讓黑尾有些驚喜,月島以沉緩的語氣繼續說道,「所以今天、一定也可以。」
黑尾沒想過月島會反過來鼓勵自己,一時感動得說不上話。
但凡真有任何一丁點緊張的情緒,必定都會被那樣的穩定沉著給驅逐得煙消雲散。黑尾不合時宜地想著,怪不得自己這麼喜歡小月啊。
32.
月島完全明白梟谷是多麼可怕的勁敵。
他知道木兔前輩真的很強,
他知道音駒還處於落後及劣勢,
他知道這只是二十五分中的一分,
他知道都是多虧了研磨前輩的戰術。
但此刻,胸臆間那股興奮熱流,洶湧而至地淹沒了這些客觀事實。
那幾乎是轉瞬間的事,卻彷彿以慢速清晰播映——他耐心地捕捉到赤葦前輩稍微洩漏的那一絲絲慌忙,靠自己的雙手,成功攔下全國前五王牌扣下的一球,排球落地的飽滿聲響與木兔前輩訝異的神色凝滯了他的感官。
再下一秒,被切換回正常速度的世界原來是如此喧鬧。
月島的胸口鼓譟著強烈的歡欣,感覺全身上下的血液都在熱烈沸騰,他望向自己有些紅腫的手心,那裡傳來陣陣熱辣的痛麻,提醒著這些都是事實。他真實地站在場上、靠著攔網拿下振奮士氣的一分、耳邊的歡聲雷動,統統都是真的。
「呀啊——!」月島彎下身子,攢緊了拳頭使盡全力吶喊,而隊友們也回以激動高昂的歡呼。
「再來一球!!!」「拿回一分!!!」
貓與貓頭鷹的對決還遠遠沒有結束,他們將會盡全力奮戰至最後一刻。
33.
對上梟谷的比賽後來輸了。
月島真心佩服對手的實力,雖然覺得可惜,但並不感到失落。
他只是迫不及待地想趕快進行和戶美的比賽。
他若有所思地直盯著已經褪卻熱痛的掌心,重砲扣球打在手上的感受是那樣扎實,簡直是以最強而有力的方式啟動了開關,月島清楚地感知到,自己之於排球的那個瞬間已然降臨。
「小月,剛剛那球真的很棒喔!」黑尾走過來拍了拍月島的肩膀,屬於另一人的溫度流竄進肌膚,溫柔地將他的思緒拉回現實。
「謝謝黑尾前輩。」月島轉頭望向黑尾,希望對方明白他不只是針對這句稱讚,更是指涉各種自入社以來獲得的所有指導與好意。
他慎重地朝黑尾再強調了一次,「真的謝謝。」
而黑尾也立刻便了然於心,回給月島一個爽朗的笑容,「不客氣、小月。」
34.
與戶美學園的酣戰方休,對戰表上的音駒高校,被連出了一條通往晉級全國的黑線。
月島望著牆上那張像是指向寶藏的地圖,感到有些不可思議,這幾個月辛苦的旅程,終於只剩下最後一段路了。
「呵!戶美果然輸了耶,誰叫他們就只會搞小動作,打到代表決定戰只是運氣好啦!」不屑的嗤笑聲自身後響起,無禮的語氣令月島皺起眉頭。
不是那樣的。月島在心底駁斥,但他並不想與那種人有視線交會,思量著等對方離開再回到隊友身邊。
「戶美的武器是,」黑尾的嗓音拯救了正覺尷尬的月島,他回過頭,看著黑尾對他校的學生步步進逼,「高超的守備、巧妙的發球,以及搭配攔網變化的攻擊。和他們交手過還不知道這點的話,以後也贏不了喔。」低沉的音調裡帶著警告的意味,歛去嘲弄及玩笑的神色,黑尾極其條理地指出對手的優點,讓剛才還跋扈的人們縮了言語並拂袖而去。
一直都知道黑尾是個尊重對手的人,但還是頭一次見到可靠的前輩為了這樣的事情發聲。黑尾周身似乎散發著耀眼的光亮,距離如此近,以致月島閃避不及,燦亮的光芒撲上臉面、直抵心頭。
異樣的情緒伴隨著打完比賽卻遲遲無法降速的心跳,使得月島心神有些飄忽,一個陌生的念頭漸從模糊轉而清晰.....
唔,他或許該去問問灰羽,喜歡一個人的感覺是什麼了......
35.
黑尾正要喊其他人過來集合的時候,木兔和赤葦一同走過來打招呼,說是很開心兩校都能前進春高全國大會。
黑尾笑得開懷地回應,「那當然,不能讓你這隻貓頭鷹專美於前啊!」
會外鬥嘴大賽又開始了,赤葦擱下兩人幼稚的吵嘴,淺笑著望向月島,像是在詢問天氣好不好那樣,輕描淡寫地開口,「月島最近覺得排球如何?」
赤葦前輩大概也是屬於擁有非凡觀察力的人吧,月島撫著自己的後頸,有些害羞地想起自己方才在場上激情的放聲大喊。接著他莞爾一笑,含蓄地答,「托各位前輩的福,偶爾會覺得排球很有趣了。」
36.
和木兔及赤葦道別後,兩人之間一時無話。過了一會兒黑尾才突然開口,以真摯的語氣說道:「我想我今年已經收到最棒的生日禮物了。」
聞言的月島偏著頭,猜測那人理性與感性兼具的心思,「黑尾前輩是指,能前進春高、有望實現和烏野的垃圾場對決這件事嗎?」
黑尾搖搖頭,眸光裡全無半點戲弄的神色,嘴角的笑意淺淡,一臉滿足的模樣。
「不是。是能夠聽到小月說,覺得排球很有趣喔!」
月島愣愣地沒再說話,他知道字面上的意義是如此直白,但他卻無法不去思考那是什麼意思。
不過饒是聰明冷靜如他,一時竟也無法確定那句話的涵義。
黑尾倒也不在意月島有沒有聽懂,他雙手扠腰,滿意而自信地仰天笑著,「好!春高也要加油!一輪一輪晉級!目標是全國第一!」
「黑尾你不要搶我台詞!」夜久從不遠處被海攙扶著走過來,清亮的聲音引起全員的注意。大家簇擁而上圍成一圈,「喔!」的一聲附和隊長的宣言。
那人俊俏而開朗的輪廓落進眼底,搭上那聲只有他喚得自然的暱稱,剎那間心若明鏡地映出答案。
無須向任何人諮詢,月島已經能肯定,這百分之百就是喜歡了。
/
搭拉、走到這裡,恭喜我月找到了兩個瞬間!!!
一個是愛上排球的、一個是愛上黑尾前輩的,來賓掌聲鼓勵,一起將兩位送入洞房啦!(筆者好想現在就完結(但還沒,請大家再陪多話的我一下下
漫畫裡面有一幕是,研磨傳訊息給日向說前進全國了(第23卷/第206話),簡訊日期正是11/17黑尾的生日,因此打進全國至少就是11/17以前的事。反正漫畫都只有說是11月中旬,我就當作是黑尾生日當天了!離開體育館應該有去慶功兼慶生吧ˊˇˋ
如果月島在音駒排球部(七)
7F37.
代表決定戰過後不久,深秋也隨之結束。來自北方的冷冽來得又強又急,寒風颳入骨子、帶走生息,冬陽彷彿只是灰藍天色的裝飾品,或是單純為冷氣團應援的吉祥物,絲毫未起半點熱力四射的功能。
因此,教練們為了慶祝音駒前進春高而安排的溫泉之旅,讓這群高中生們很是期待。
好在這天空氣裡沒有令人煩悶的濕潮,清爽的氣息推開了灰濛的風景,在嬉鬧聲中和大家一同出遊的日子裡,好像就沒那麼冷了。月島捧著冒起團團熱氣的草莓奶茶,一面吹涼啜飲一面發出輕細的喟嘆,很好、就連手心也是暖呼呼的。
「小月!要不要喝喝看我的草莓抹茶牛奶?」黑尾將自己的飲料遞向月島,笑容遠比冬日的陽光實際、溫暖且觸手可及。黑尾的手在兩人之間的飲品來回示意,「剛剛看你在這兩個品項中猶豫很久,所以我就買了你放棄的另一個,我覺得草莓抹茶喝起來比想像中搭喔!」
居然被發現了。而且沒記錯的話,黑尾前輩明明不太愛甜食的。「謝謝黑尾前輩,那我就不客氣了。」月島彎起嘴角,伸手將熱飲接過,並禮尚往來地交出自己的,「那前輩也試看看草莓奶茶吧?」
兩人假裝專心地喝著對方的飲料,同時想著這算不算是今天最幸運的事。他們抿著唇,謹慎地不讓唇角洩露太多秘密——以往嗤之以鼻的間接接吻一詞,原來是能讓心頭甜滋滋的魔法。
38.
月島懷疑房間內空調壞了。
否則怎麼會始終覺得燥熱,明明都已經泡完溫泉超過半小時了。
是因為人太多的關係嗎?
距離平常的就寢時間還有幾個小時,大夥兒也不想太早回房,就聚在其中一間和室裡玩起桌遊。
才第一場局面便僵持不下,黑尾正賣力地比手畫腳自證清白,以取信於好人陣營。稍嫌寬鬆的浴衣禁不起如此大幅度的動作,肩幅有些滑落,衿處也跟著微敞,黑尾精壯的胸膛隨之若隱若現。
月島正好就坐在黑尾對面,他想移開視線,目光卻仍忍不住逗留。
這樣是要他怎麼分析現況啦!黑尾前輩應該真的不是狼人、自己也是平民,那剩下可疑的人還有......可惡、好熱!沒辦法專心!剛剛是誰提議要玩狼人殺的,玩點其他平和的不好嗎?
月島將兩邊寬大的袖丈捲起,露出光潔的臂膀,意圖使身上的熱氣散得快一些。他兀自低頭忙碌,卻聽見黑尾辯駁的句子停頓了,伴隨一聲用力吸氣的細微驚呼。
月島詫異地抬眼,和黑尾四目相接之時,後者突然單手遮住自己的眼睛,「等等!暫停一下,我想去個廁所!」不顧眾人嚷著好可疑啊你就是狼人吧的聲浪,黑尾匆忙地溜出房間,甚至顧不上關門。
呼、得救了。月島鬆了一口氣,起身來到陽台邊,涼冷的風吹來,令人平靜不少。月島獨自納悶,明明是如此沁寒的冬夜啊,剛才室內那無所適從的悶熱是怎麼回事?
月島不知道的是,有相同感受的不只他一個。
此時在洗手間的黑尾,也正不斷地捧取冷水潑臉,竭力逼自己冷靜下來。
39.
眾人把帶來的遊戲都玩過一輪後,幾個人擋不住倦意先行回房,而黑尾見房內角落擺放著茶葉及茶具,便興致高昂地煮了熱水泡起茶,邀請還在場的人們捧個場。
「黑尾前輩你知道現在幾點了嗎?」月島無奈地看著黑尾,雖然嘴上不情願,還是姑且先接過了對方遞來的茶杯。
「一小杯就好,不會失眠的,喝嘛。」
「真的是大叔興趣耶。」一旁的夜久出聲吐槽,但也沒有拒絕地接下杯子。
「少囉嗦,是你不懂儀式感啦。」黑尾不甘示弱地懟回去,手裡沒閒著地持續以熱水沖開茶葉,滿室清香久久不散。
「我爺爺以前最愛抓著我陪他喝茶,一開始喝不慣,但後來就習慣這種沒有甜度卻清爽回甘的口感了。爺爺還教我怎麼泡茶喔,我以為我算有學到精髓了,但還是比不上爺爺泡出來的味道,現在也沒機會向他討教了......你們就將就點吧。」
黑尾懷念的語氣讓月島一時間不知道說什麼才好。月島暗想,畢竟他從沒和前輩聊過家人的話題,該不會是不能觸及的傷疤,這會兒觸景傷情了吧......唔、這茶好甘甜好順口,稱讚黑尾前輩的話,或許多少能讓對方不那麼感傷——
「誰叫爺爺現在都丟下我去老人會泡茶聊天!有了朋友忘了孫!」
「噗——咳咳、咳!」
「小月你沒事吧?慢慢喝小心燙啊!」
「黑尾前輩。」
「是。」月島的聲音略帶嚴肅,黑尾正襟危坐地應著,就怕是自己沖的茶不合對方胃口。
「請把我剛剛的同情還給我。」
「咦?」
40.
月島雖然自認是個怕麻煩的人,但在一年一度的文化祭裡替班上出一份心力這種事,他還是願意、並有把握能做好的。根據同學先前的訊息轉告,他以為自己當天只要負責出餐就好,沒想到事情卻超出了他的理解。
「這就是所謂的『排球部為了比賽的練習很辛苦,因此豁免參與事前籌備,只要當天幫忙招呼客人就好。』?」
月島手裡拿著金色假髮和一套充滿蕾絲的裙裝,面有難色地望向眼前笑盈盈的班代三原千春。
「是啊,大家為了今天可是超努力在布置的喔!你們跟其他男生只要在前場招待,這很合理吧?」莫名自帶強大氣場、在班上講話沒人敢不聽的女子笑瞇了眼回答,三原臉上那笑容明顯不懷好意,月島不自覺滾動了下喉頭。
這女的知道什麼叫做「只要」跟「合理」嗎?
「那為什麼之前沒聽說是『女僕』咖啡廳?」灰羽被毛躁的銀色長髮弄得煩了,幫著月島抗議,可惜在班代眼裡只是無謂的掙扎。
「啊、表決的時候你們去比賽了嘛,然後其他同學跟你們有轉達上的誤會?」三原故作無辜的表情讓人更氣了。
故意的,絕對是故意的!
月島恨恨地咬著牙,看著那些其他屈於威嚴知情不報,已經換上女裝忙活的男生們,他人生首次嘗到遭背叛的滋味。
「好了!都這個地步了就乾脆一點不要拖拖拉拉!排球部的事我管不著,但在班上就得聽我的!」
軟的無效就來硬的,耐心被耗光的三原雙手插腰喝著,幾個同學便上前架住月島和灰羽。
最終妥協換好裝的月島彆扭地捏著裙襬走了幾步,和灰羽互換了尷尬的眼神。
事已至此,他只能在心底用力祈禱,拜託排球部的不要來、尤其是黑......
「歡迎光臨!」
「小月我來了!」......黑尾前輩。
月島甚至還來不及逃,三原已經不容分說地將他推到黑尾面前。
41.
「原來如此,真沒想到是男生版的女僕咖啡廳耶。」打從一踏入月島的教室,黑尾的視線便緊緊跟隨著那個金色長髮飄逸的美妙身影,即便倩影本人已經將餐點送上,黑尾灼熱的目光依舊黏在他可愛的後輩身上。
「黑尾前輩是覺得、我這樣、很奇怪嗎?」結巴什麼月島螢!本來就很怪吧,就算對方覺得怪異那也沒什麼啊!月島不由自主地反手捏緊了遮住大半圍裙的圓盤,僵硬直挺站著的身姿更顯窈窕。
「怎麼會!小月簡直是衣架子,穿什麼都好看!」黑尾笑著誠懇地說,拉著月島讓他坐在自己身邊,「我們來合照吧!」黑尾自然地攬過月島的肩頭,倒數三秒後便迅速連拍了好幾張。
「看!小月就算不笑也很可愛!」黑尾把拍出來的成果跟月島一一分享,「啊、這張有笑容耶,太完美了!我今天會保護你不被蒼蠅騷擾的,有別人找你合照一定要拒絕喔!」黑尾開心地滑著照片說道,月島還以為對方只是在說笑。
沒想到是來真的。
接下來的一個小時,黑尾明明已經吃完了餐點卻沒有要離開的意思,還以嚴厲的視線逼退各個想靠近月島的人,月島察覺不對勁而望向黑尾的時候,後者卻又立刻回以討好的笑容。
「月島,我准你下班了,你快把前輩帶走吧,他嚇跑了我們好多客人。」又經過半小時,班代終於忍不住了,她皺著眉喚住月島,並落下這麼一句交代。三原沒想到今天會遇到強勁的對手,她雖然捨不得放走好看的月島女僕,但更無法和業績過不去。
她之後大概會很痛恨排球部吧。因為再晚一點,另一個叫夜久衛輔的人,會來把她旗下的灰羽女僕直接擄走。
42.
月島換回男生制服後,簡直要為這穿男裝的平凡日常感到謝天謝地。他從沒想過女生的衣服會讓人這麼不自在,裙子那麼短是正常的嗎?月島雖對同學們覺得有些抱歉,卻又為能提早離開而鬆口氣。
走到黑尾身邊時,月島發現對方正看著他們剛才的合照偷笑,那笑容看起來超滿足。
一股莫名的不快油然而生:女裝的自己就這麼好看嗎?
「黑尾前輩,我們再來自拍吧。」
「咦?」
「呃,就是、」月島暗叫不妙,他也不知道為什麼嘴巴會比大腦先一步行動,現在反而想不到要給出什麼比較合理的解釋。他就只是單純希望以他本來的樣子......「當然好啊!」像是生怕後輩反悔,黑尾再次摟過月島肩膀,打開手機鏡頭快速倒數,「三、二、一!」
「好!走吧!我們去逛文化祭!想去犬岡他們班嗎?據說是鬼屋喔!」黑尾邊問著,邊將兩人方才的所有合照全數傳給月島,接著才像想到什麼似的補充道,「小月的每一面都很好喔,真的。我沒有其他意思,只是很開心只有我多收藏了小月女裝的這一面而已。」見月島訥訥地點了頭,黑尾又笑了起來,拉起月島的手腕,穿梭在喧鬧的人潮中。
什、什麼啊......突然解釋什麼啦......
月島望著黑尾替兩人開路的背影發愣,任由自己的手被抓著,慶幸對方看不見自己此刻再也壓抑不住而上揚的嘴角。
一句話番外
日後,當黑尾發現月島把兩人的訊息視窗背景設定成這日的合照時,他當下覺得自己總有一天會死在月島手裡。
幸福含笑而亡的那種。
43.
後來他們在校園裡碰到了木兔和赤葦,兩人解釋著是梟谷排球部一起來音駒的文化祭玩,只是他們暫時和其他人走散了。
在聽聞月島班上準備的活動後,木兔興奮地嚷著也想看女僕阿月長怎樣。
黑尾板起臉孔嚴正拒絕,「不行,不給看。」
「黑尾小氣鬼!」木兔垂下肩膀氣餒地抱怨,但轉瞬又亮起雙眼,「那赤葦、你穿一次給我看吧?上次是我穿耶!」
赤葦聞言,泰然自若的神色急速退去,他雙眼圓瞠地摀住木兔的嘴,「木兔前輩!停!別再說了!」
......?走散是真的嗎?這兩個人、女僕裝、啊?
月島的視線在不解的木兔和驚慌的赤葦身上來回,他想,他是不是無意間知道了些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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浴衣那段真的是腦子裡想的很性感、寫出來不是這麼一回事,要煩請大家跟著我一起自行腦補ww
泡茶那段前半算是親身經驗(?),有一次跟朋友出門,房間裡真的有擺一套茶具,朋友就在晚上才硬要泡茶給我喝......
微量赤兔赤&灰夜久,讚啦!
不知道會不會有人覺得班代的名字很眼熟,是庫洛魔法使裡面,小櫻班上要好的女同學之一喔!超喜歡她跟山崎的互動,是個強勢但很可愛的女孩www
如果月島在音駒排球部(八)
8F44.
新年的第一個早晨,鬧鐘幾乎只響一聲就成功叫醒了黑尾。
簡單的盥洗過後,他靜不下來地在房裡來回走動,一會在鏡子前以各種角度和距離檢視自己的容貌,一會又在衣櫃裡翻找合適的衣物,動靜之大還引來黑尾爺爺的關心。
從衣褲至配件皆揀選了一輪後,是日穿搭才終於定案。黑尾一刻也不想在室內多待,他心急地踏出家門,一路踩著雀躍的跳步,來到前一晚約好的地方,興奮且期待地等著月島出現。
他是憑著一股衝動約月島的。
除夕夜裡,黑尾和爺爺奶奶照慣例會在客廳悠閒地邊吃喝邊看電視。他本來是對紅白歌唱大賽之後的寺院敲鐘實況沒有興趣的,只是這夜,當他看著老人家們攜手相依聆聽鐘聲的情景,他便不由自主地想起月島。
他也想在新年的開端就能有月島作伴,感覺就象徵了接下來一整年的美好。於是幾經猶豫後,黑尾還是將訊息給送出,「新年快樂!小月明天要不要一起去參拜?」
衝勁過後徒留忐忑,黑尾緊緊掐著手機,一下安慰自己對方大概睡了、一下又悲觀地想著也許會被拒絕,沒想到還未過一分鐘就等來了月島簡短而肯定的答覆,「前輩新年快樂,好啊。」黑尾驚喜地反覆閱讀了幾遍,才無法克制地放聲歡呼,把家裡兩老嚇得不輕。
這是他們第一次特地約定的單獨碰面,黑尾緊張得連等待的姿勢都無法決定。他既想故作瀟灑鎮定、又不由得四處張望,最終他低下頭看著自己的鞋尖,試圖藉由固定的視線保持專注及冷靜。
直至聽見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另一雙鞋踩進自己的視野,他再也無法假裝淡定。
那一瞬,焦躁的心情消失得無影無蹤,心臟被強烈的歡喜給填滿。
黑尾抬起頭,以最開朗的笑容迎接來者,「小月早安!」
45.
一邊趕路的時候,月島不免分神想著,喜歡一個人究竟會帶來多少改變?
先撇開昨晚他不假思索地答應赴約這件事,此刻離約定的時間分明還算得上充裕,他卻仍想盡快抵達,因為總覺得這樣就能在第一時間見到對方了。明知道根本差不了多少的,更何況他向來都只追求準時就好,但眼下他就是慢不下腳步。
遠遠地他就瞧見了黑尾,頭雖然低垂著,但出類拔萃的身高及髮型還是能讓人輕易認出。月島稍微放慢速度,以爭取時間偷偷觀察對方。
黑尾前輩私底下的穿著真好看。
月島很快就發現不是只有自己這麼想,黑尾就算只是安靜站著,俊逸的側臉搭上襯出挺拔身材的衣著,還是讓熙來攘往的路人們經過時都回頭看了他一眼。月島有些吃味,卻又感到虛榮,畢竟自己正是黑尾在等待的對象。思及此,月島又再次加快了步伐。
「黑尾前輩早安。不好意思、讓你久等了。」看著黑尾爽朗的笑臉,月島有點懊惱,他本來想更早到的,都怪哥哥在出門前纏著他問要去哪、怎麼沒像平常的假日一樣睡到中午。
「沒事,小月沒有遲到啊。我也才剛到喔。」 黑尾臉上漾開的笑意更明亮了,還順手替月島整理因一路快走而有些鬆落的圍巾。
才剛到啊......他原本也預計要講出這句台詞的。月島一時沒有意識到黑尾的動作讓兩人看起來有多親暱,他還在心底抱怨自家兄長耽擱時間。驀地一個念頭闖進腦海,黑尾前輩提早到的理由,會跟自己一樣嗎......?
他小心地將鼻子以下的部位藏進被攏得嚴實的圍巾裡,接著揚眸看向黑尾,在對上眼的剎那,對方竟慌亂地別過頭,自臉上至耳根皆泛起一層薄紅。
月島眨眨眼,總覺得這景象似曾相識。但他沒再深究,只是擔心對方紅通通的臉是被凍出來的。
月島伸出戴著手套的雙手,摀上黑尾的雙頰,在後者驚詫回望時,用頑皮的笑眼掩飾了關心的舉動,「黑尾前輩別發呆了,我們快出發吧。」
46.
兩人在正月初一裡虔誠的人潮中緩慢前進,雖遠非窒礙難行,但月島習慣跟周圍的陌生人保持距離,因此步履有些遲疑而閃躲。黑尾不著痕跡地以自己頎長的體型隔擋他那一側的人流,並配合著月島慢下步調。
他們輕鬆地閒談著,聊起家人或同學、班級與社團那類的話題,偶爾說到有趣的部分,他們會一同笑起,笑聲淺淺地在兩人之間迴盪,充盈於彼此的胸懷。
談笑間兩人來到拜殿前,月島閉著眼合起雙掌,難得地跟神明講了許多話。
過去這一年的生活比他預想的還要充實。從進入排球部起便如同踏上一段奇幻旅程,他努力在例練和學業之間取得平衡,不僅忙碌而滿足,甚至始料未及地,生平首次產生與誰變得親密的渴望。
回憶一幕幕掠過,他由衷感謝神明過去一年的庇佑,並虔心祈求來年的順利。
接著他們去抽籤,兩人各自分享自己的結果後,月島專心地讀起籤詩,黑尾則癟起嘴含糊地囁嚅著,「居然是末吉啊......果然新年的第一天就能見到小月,已經用掉太多運氣了吧。」
「黑尾前輩你說了什麼嗎?」
「不、沒什麼,」看著月島歪頭疑惑地望向自己,淺珀色的眼眸可愛地眨動著,黑尾真心覺得抽到什麼都沒關係了,他認為自己新的一年已經備受祝福。「走吧,這附近的巷弄裡有間很棒的早午餐店,甜點據說很好吃喔!」
月島點點頭,安靜地跟在黑尾身旁,聽著黑尾一路分享他是怎麼找到這間店、評價和照片看起來有多棒、網友推薦一定不能錯過之類的話,一道暖意源源不絕地在冬日裡流淌進心頭。
月島唇角彎起溫柔的弧度,偷偷在心底回應著剛剛在人聲嘈雜裡捕捉拼湊的句子,「好狡猾、明明我才是更幸運的那一方吧......」
47.
當那顆來回多次的球落在己方場上、主審哨音隨之響起的時候,月島還以為他在作夢。
和夥伴互相扶持,走了一段好漫長的路才來到這裡,期盼著能在春高的球場上大放異彩,然而僅僅過了像煙花般短暫而絢爛的三天,屬於音駒的排球祭典便落下帷幕。
沒能和三年級們一起走到更遠的地方,部員們的臉上皆流露惋惜的表情。做為領袖,黑尾拍拍手想鼓勵部員們,未料大家異口同聲地喊著「謝謝隊長」,就這麼把黑尾給惹哭了。
「明年跟後年,」在眾人滿溢的情緒裡,月島的聲調相較冷靜許多,即便他心底其實也翻湧著許多不服氣,「我們會在全國大賽上打敗烏野的。」
雖然剛剛的確成功攔下了那對怪人好多球,但他們始終也在持續進化,月島可不打算就此認輸。
「對。我跟翔陽也約好了,明年也要一起比賽。」
「可惡啊!怎麼偏偏是小月和研磨說出這種話!真虧你們兩個能把這種事講得跟『明天來我家玩喔』一樣簡單!」
黑尾的吐槽讓大家都笑了起來。縱使臉龐猶有未乾的淚水,笑容卻因此顯得更加晶瑩燦亮了。
48.
這陣子的時間像是被快轉了。
日子分明和往常無異,一樣是課業和排球佔據了大部分的時光,好吧、或許還有和黑尾前輩之間那些若有似無的曖昧互動,以及經歷了兩次由於自己的躊躇而毫無進展的情人節......雖然這麼說也不全然正確,只是月島不敢太肯定,收到草莓蛋糕跟收到巧克力是一樣的意思嗎?但無論如何,他就是覺得這段冬春交替的時光過得太快了。
月島最近常會看著黑尾的身影發呆。他知道他們依舊親近、但同時也存在著跨不過的年紀鴻溝。眼看日子一天天流逝,月島便愈發焦躁,他知道自己得做些什麼才能不留遺憾,但又不知道自己該怎麼做才好。
於是一眨眼,連三月都要過完了。這天已是三年級生們畢業的日子,明天起,已經不會在學校裡見到黑尾前輩了。
「小月怎麼一個人在頂樓?在想些什麼嗎?」
「前輩怎麼知道我在這?」熟悉的嗓音從身後打斷了月島的思緒,沒有回答對方,月島很是訝異地反問黑尾。
「就是知道啊。」黑尾在班上沒找到人後,靈光一閃就想到這個載有兩人回憶的地方,沒想到還真的猜對了。黑尾笑嘻嘻地在月島身邊坐下,接著立刻裝出蹙眉捧心的模樣,「小月沒跟大家一起來送花,我好傷心。」
無路可退的月島語氣裡滿是心虛,「晚上排球部的送別聚餐就見得到啦......」
「那不一樣嘛,本想著在白天學校裡的櫻花樹下合照的,等等陪我去補拍,嗯?」
黑尾的聲調突然摻進一些蜜糖甜暖的意味,墨色的眼眸裡亮著期待,像是邀請、也像是在撒嬌,月島心軟地想答應,但一想到這也許是近期內最後一張合照,月島又不知如何是好地沉默著。
黑尾也不急著探問,兀自話鋒一轉,「小月以後就是攔網的司令塔了,列夫那傢伙也得麻煩你,你們一定能成為音駒可靠的鐵壁。」
「......司令塔什麼的,我沒辦法像黑尾前輩一樣做得這麼好吧。」
「放心,我還是在東京讀大學啊,我一定會常常回來替你們特訓的。」
「前輩請別翹課了。」
「哈哈哈,還沒開始小月就嫌我煩了嗎?」
「剛認識的時候是有這麼覺得沒錯。」在黑尾的笑臉撤換成大受打擊的表情以前,月島緊接著說,「但、真的謝謝前輩,因為你,我才能找到打排球的樂趣,從而喜歡上排球。」
巧妙地以三言兩語讓兩人之間的氣氛恢復如常後,黑尾大著膽子問,「那我呢、也喜歡嗎?」
近期兩人的對話裡偶有這種試探,使得月島已經不確定該不該把前輩的話當真。不過,這些可都是對方先起頭的,他有些賭氣地想,就放手一搏吧。
月島瞥了黑尾的衣襟一眼,只希望那條領帶下方的襯衫還是完好的。
「黑尾前輩,制服的第二顆鈕扣,可以送給我嗎?」
49.
沒有言明喜歡二字,但已足以讓黑尾明白月島的心思。他急切地將鈕扣拆下來,鄭重地放在月島手心裡的時候,順勢拉住對方的手,將人給攬進懷裡。
他們感受著彼此的體溫,努力想把這份悸動牢記於心。
「黑尾前輩。」
「叫我鐵朗。怎麼啦小月?」黑尾帶笑的上揚音調十分動聽,月島險些忘了要說什麼。
「前輩打算這樣抱著我多久?」
「再一下。小月不耐煩了嗎?」
「......還沒,或許快了。」
「嘿嘿、那就是沒有。小月最好了。」
不是、等等、這人的態度也變得太無賴了吧?遲來的害臊佔據心頭,月島思量著該怎麼退開才不會傷了黑尾的心。
安靜不到幾秒,黑尾又嘗試喚著,「小月?」
「怎麼了黑尾前輩?」
「叫我鐵朗嘛。沒事、只是想跟你說,我也很喜歡小月喔!」
也?我明明沒說......對耶,順序是不是反了?還沒說喜歡就能這樣相擁的嗎?
「前輩你——」為什麼喜歡我、是什麼時候開始喜歡的、知道我有多喜歡你嗎。
「嗯?」
「......你的再一下是指多久?」月島咬著唇,終究還是沒能把那些關於喜歡的句子給問出口,畢竟光是被這樣抱著,他就覺得自己的心臟快要跳壞了。
「五分鐘?」顯然只是隨意說個數字敷衍,黑尾不死心地又問,「小月真的不試著叫我一聲鐵朗嗎?」
「前輩再問一次我可能就要不喜歡你了。」
「對不起,小月我錯了。」這一秒明明還心急地道著歉,下一秒黑尾已經學會了恃寵而驕,「意思就是現在有喜歡對吧。」
「......嗯。」
黑尾沒有錯放那聲幾不可聞的承認,他將月島抱得更緊,擁抱的時長比起原本說的五分鐘,還要多上許多。
50.
「能和小月相遇真是太好了。」兩人決定去校園裡晃晃,在離開頂樓前,黑尾仍舊捨不得放開月島的手,「還好小月來音駒就讀,還加入排球部,我真的好幸運。」
就不跟他爭到底誰才比較幸運了,畢竟他們一定互不相讓。月島微笑著將話題帶往另一個方向,「說到這個,我其實曾經夢到我是烏野排球部的一員,然後在春高打敗黑尾前輩喔。」
「天啊怎麼會!」黑尾激動地將戀人的手給牽得更緊。就算只是想像都令他難以接受,輸球算什麼,倒是遠距離戀愛該有多辛苦啊。
「誰知道呢?」黑尾的反應令月島莞爾,他也覺得還好只是場夢,「我還真沒辦法想像我跟日向同一隊。」光想都可怕,天曉得會有多吵。
「不過啊、不管小月在哪,我都一定會找到你的!」僅是稍微想了一下沒有月島的生活會是什麼光景,黑尾便決定不管怎樣都不能讓這種事情發生。
「嗯、那就麻煩前輩了。」話雖說得雲淡風輕,但月島還是慶幸此時此刻,黑尾就在他身邊。
月島牢牢地反握住黑尾的手,安心地笑開了。
——Fin.
強迫完結在編號50真是舒心唷呼呼!
前三段希望各位不會覺得冗長,因為已經要完結才想到要寫他們約會,結果就不小心爆炸成三篇的份量......不過反正都來到尾聲,就還是想多描寫一點,因此短篇什麼的名詞我就不糾結了(超任性
至於情人節為什麼會沒有進展,因為我想不到可以怎麼寫......哈哈哈哈哈嗚嗚嗚......
然後因為有點遠了,所以替大家回憶一下,頂樓是兩人一起吃午餐的地方喔。
雖然沒有讓月島直接說出喜歡,但應該還是有感受到月島滿滿的愛對吧!
結尾就還是當然要致敬古館老師啊!辛苦了,烏野的月島。(日向手機裡那張四人合照,月島表情真的超可愛XD)「遠距離戀愛該有多辛苦啊。」根本是我自己想加的吶喊啦哈哈哈哈。然後自己私心很喜歡就算想像月島在烏野,還是覺得會跟他談起戀愛的黑尾!自己相信他們之間的注定什麼的,黑尾的自信太加分了!
就是這樣了,雖然寫短篇跟自己想像的很不一樣,本來以為劇情會更跳、字數會更少,結果到後來每則篇幅都不算短小、則數也超出預期。但這還是一次很棒的連載體驗,也謝謝願意閱讀並給我回饋的人們,能夠得到支持我真的是萬分感激。
如果月島在音駒排球部(番外)1/11黑月日快樂!
9F01. 第三次答案一致
男子高中生的聚會總免不了進行一些小遊戲,何況今天是高三生們畢業的日子,不捨之餘更要熱鬧玩耍,直到最後一刻也要笑著,是他們一貫的風格。
而主角們狀似就是不把氣氛炒到最高點不罷休的、最不受控制的人。
在多道快問快答題目裡,黑尾和夜久不只一如既往地意見不合,還從回答裡延伸出各種糗事互相爆料。幾乎沒有一刻消停的針鋒相對,讓看慣的大夥兒也沒有要出手調解的意思。他們樂得隔岸觀火,只是心裡仍不免感嘆,這樣的音駒名場面以後就看不到了。
而最後一題「在排球部裡最美好的收穫」,原本預計聽到的,是個能將所有歡鬧收斂成溫馨氛圍的答案,進而為這場餞別畫下感人句點,殊不知,迎來的仍舊是驚嘆號——
「脫單。」「脫單。」「同......等等。」
就不能一起說個打進春高全國大賽嗎?!
海信行眉頭一皺,罕見地對另外兩人發脾氣,「不是耶,就算是真心話,你們也配合說個我可以參與的答案好嗎?」
雖然很多事大家都心照不宣,其他後輩們還是因為這不照劇本的演出愣住了。
月島是最快做出反應的,他趁隙戴上耳機溜去廁所遠離塵囂,黑尾也識相地趕忙跟在後頭準備道歉;而灰羽則是箭步上前將他親愛的男友抱住,不顧夜久在懷裡吼叫著說快窒息了。
然而最慘的大概還是,這整年下來都在狀況外的音駒王牌。
山本驚訝地環顧周圍各個了然於心的同輩或後輩,吶喊中大有遭眾叛親離之悲壯,「我是最後一個知道的嗎?!」
02. 家人的反應
月島的母親其實鮮少進入孩子的房間,這日是月島在出門前,拜託她趁著好天氣替他洗曬床單,她才因此發現床頭櫃上那顆落單的制服鈕扣。
待月島傍晚回到家時,月島媽媽還是不禁委婉地提起這事,說擔心整理床單時把鈕扣碰掉,於是放上了他的書桌,要月島放心那枚小東西沒有遺失,還說若是制服鈕扣鬆脫需要幫忙的話儘管告訴她。
「呃、謝謝媽、那個不是我的鈕扣,是......」月島還在猶豫在不說謊的前提下能說些什麼時,月島的母親便輕柔地接話,「排球部三年級前輩的?」
她的確沒印象螢的學校制服鈕扣有脫落,本來只是想確認,卻在孩子回話的遲疑裡,靈光一閃地想起那個送螢恐龍玩偶的前輩,當時明光可是一進家門就連聲碎念,她要不記得都難。
或許這就是屬於家人之間的默契和直覺吧?尤其明光那麼愛弟弟,他一定是察覺到了些什麼才會反應那麼大。
月島震驚地望向母親,那雙眼底閃過狡黠的光彩,在旁人眼裡簡直和孩子如出一轍,只是更多了幾分柔和。
月島微微地點了頭,好在媽媽看起來沒有任何不開心,他如釋重負之餘反倒感到害臊。月島母親見到孩子臉上難得露出的表情,唇角彎起的弧度更甚,循循善誘著月島和她分享始末。
最後,當月島拿出手機裡兩人的合照給母親看時,第一時間月島媽媽也不住讚嘆真是一對般配的小情侶,更脫口而出:「唉呀!這男生蠻帥的呢!」
沒想到月島明光突然從兩人身後激動出聲:「哪裡帥?!那個髮型是被雷打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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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時間,遠方的冷言冷語讓黑尾不由背脊一涼,而更讓他心寒的是,連爺爺奶奶都不站在他這邊。
在黑尾主動獻寶自己剛交往的小男友時,兩老一個勁地直誇,說這個男生很好看,感覺又聰明又有氣質。爺爺說哪像鐵朗過於活潑,奶奶就回對啊好險找來了個好孫婿,說得黑尾從志得意滿的虛榮轉為哭笑不得的受挫。
是是是,月島螢最好最棒最帥,身為男友的他已該滿足,在這個家中失寵也是合情合理的。
黑尾無奈地在心裡安慰自己,「沒事的、你已經擁有了全世界啊。」
03. 絕對是雙重標準
於是在月島母親的堅持下,黑尾被邀請至月島家作客。月島明光雖不便違抗母上大人的意願,但趁著母親在廚房裡忙活的時候,他還是得把握時機展現一些為人兄長的威嚴的。
「所以你為什麼喜歡螢?給我好好回答!」明光雙手環胸睨視黑尾,大有後者不講出一個好答案便休想活著走出月島家的態勢。
「最初真的沒有原因、就是對小月一見鍾情......」黑尾撓撓後頸,緊張地觀察明光的表情變化,擔心自己的真心話會讓哥哥更生氣。說沒有原因會不會不太好?黑尾忖度著,正打算繼續說起各種讓他傾心無法自拔的理由時,不想明光散發出的戾氣忽然就消散了大半。
「哼哼!算你小子眼光不錯,我家弟弟的好你居然第一眼就發現了!」
「哥你夠了沒?不要再胡鬧.......」月島從廚房裡端著水果出來,便聽見那番老王賣瓜般的言論,不由得開口制止哥哥的行為。然而明光始終無法接受弟弟被別人搶走的事實,他兀自絮絮叨叨且歇斯底里,「那你呢?螢、你怎麼會喜歡這個人?別跟我說是一見鍾情喔,不准你只看了人家一眼就決定這種人生大事,人心莫測,我跟你說、就算真的交往了還是要持續觀察......」
月島越聽眉頭皺得越緊,他嘆了口氣,隨手叉起兩片蘋果往嘮叨又雙標的兄長嘴裡塞。
04. 同學,我懂
這天,月島說想去那間新開的大型書店逛逛,考量到地理位置,兩人便約好先在黑尾的學校會合。
才沿著大學外圍長長的林蔭道接近校園入口,便見黑尾被幾個女同學圍著,雖然臉上是笑著的,但月島沒有錯放戀人眉眼間的牽強。他鼓起勇氣走得更靠近些,正想出聲解救黑尾的時候,對方也發現了他,笑容立時變得和上一秒不同,耀眼的模樣讓女孩們不禁循著黑尾的視線望過去。
男友鬆了口氣的笑眼讓月島也跟著唇角微揚,仗著這附近不是他慣常出沒的生活圈,沒思考幾秒,他便走上前去,主動伸出手勾上了黑尾的胳膊。「黑尾前輩,我們走嗎?還是你們還沒聊完?」
「沒什麼重要的事,都說完了!我們走吧!」雖對月島的舉動感到訝異,黑尾仍反應快地施了點力,把人往自己身上拉得更近。他朝那幾個女生揮揮手,「那就下週課堂上見囉!」
「小月吃醋了嗎?」稍微走了幾步後,黑尾才輕巧地問起身側的男友,語氣裡有些飛揚。
月島想收回手,卻被黑尾牢牢勾著,「才沒有。」他低聲反駁,接著像是想到了什麼,回過頭看了看身後的校門。那些女孩子們還在原處看著自己和黑尾,而且表情一點也不是沮喪消沉,反而該說是、很興奮?!
月島困惑地收回目光,再看看身邊那人笑得輕鬆自在的神情,他聳聳肩想著,算了、那些女生看起來不是情敵就好。
但他不會讓黑尾知道這個想法的。
05. 黑尾的小心願
月島看著鏡子裡的他和黑尾,身上是應對方要求而換上的球衣,深黑色的號碼印在赤色衣服上相當醒目,而明明身處這片色彩中已經一年多,現下他就是不大習慣。
「......所以交換穿球衣到底是為了什麼?」月島困擾地開口,他真不明白為什麼前幾分鐘的黑尾要說得像是他一生一次的請託。
黑尾拉著月島的身體轉向自己,牽起那雙手,小心翼翼地說著,「就......假裝換個身分嘛,」在面對面的情況下,那副少見的羞赧神色一覽無遺,令月島感到十分新奇。「像現在我就得叫你......月島前輩?」
一陣怪異的感受瞬間流竄全身,黑尾怯生生的語氣及表情,都使得月島心頭產生前所未有的異樣情緒。
「喔?是嗎?」月島沉默了數秒才回應,眼底閃過一絲莫測的玩味,他瞇起眼,笑得勾人心神,「那是不是前輩想要你做什麼,你都會照做?」
「那當然!全都包在我身上!小月、呃我是說、月島前輩,想要我為你遞茶水、替你按摩放鬆、還是獻上一個充電的擁抱呢?」
「很好。是很簡單的事,」月島巧笑倩兮地回,並抬高兩人依舊握著的雙手,接著在黑尾充滿期待的注視下突然甩掉,「離我遠一點,前輩要看書準備期中考了。」
黑尾不可置信地僵在原地,但看見月島沒有要換掉球衣的意思,只是真的回到書桌前拿出參考書,他又很快地打起精神。
他想,剩下另一半的心願,等前輩讀完書,應該就能實現了吧。
——
雖然只是短廢篇,還是先謝謝大家不嫌棄(?)這樣應該就算完成番外了吧!一兼二顧!(欸)
1/11黑月日快樂!
黑尾:沒有,我不快樂。
月島:是嗎?前輩有什麼好不開心的,我倒覺得挺好啊。
應該、也不算在欺負黑尾吧?(心虛)交換穿球衣很照顧他啊!
不知道之後還有沒有機會繼續寫番外,就先不放上Fin.之類的字樣了(但也很可能就真的停在這XD)
真的好喜歡想像月島在音駒排球部耶嘿嘿
黑月民的黑月日快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