喔喔喔喔@uid_1313

[花亦山心之月│凌晏如/凌郡] 爭吵(凌郡已婚前提) [G]

喔喔喔喔@uid_1313

爭吵

1F

*此篇和朋友臥水的合作文章。她負責開頭到『「別!太貴了,我……」她猛地轉過身來,心一急就要抵著桌面起身,卻被凌晏如握住了』這部分。

*郡主世子姊弟設定。*凌郡已婚前提

===

凌晏如找到雲中郡主時,她正在喝茶。他關上門,隔絕包廂外的人聲鼎沸,而後朝她走了過去。

雲中郡主早就聽見動靜,卻硬是不回頭,才入喉的顧渚紫筍此刻褪了甘韻,反倒泛起難言地苦。

「妳在這裡。」凌晏如在她對面坐了下來,逕自倒了碗茶。
雲中郡主反覆和自己申令不准心軟,也不許妥協,嚴陣以待凌晏如接下來的辯駁,然而她等了半天卻沒等著,悄悄往旁乜去,正好對上他那一雙清泠的眼。
凌晏如正凝視著她,手中茶碗仍是滿的,卻道:「這茶喝著好,妳倒是會選茶。」
能不好嗎?這可是茶中第一!雲中郡主本來略得意,卻想到選這茶的初衷,一時又耷下眉眼。如今想來也是幼稚,竟想著要狠狠花上雲心先生一筆銀子來消氣,結果叫了茶來反倒心神不安,掏出她自己的私房付了,如今荷包癟著呢。
「若妳喜歡這茶,改日我讓下人在府裡購置十斤二十斤,夫人意下如何?」
「別!太貴了,我……」她猛地轉過身來,心一急就要抵著桌面起身,卻被凌晏如握住了。
「又要去哪裡?」
「我沒⋯⋯」郡主本下意識的想解釋,又忽地收了話。
幾個時辰前,在聽見她揚言要回南塘時還半點面子都不給的男人,如今自己不過稍一起身就按耐不住甚至手都抓上來了。 她想起那個一天到晚跟相好吵鬧的弟弟上次信誓旦旦的告誡:「姐妳記得,面對遲來的溫情不可以心軟!心軟會讓男人養成壞習慣的!」雖也是個幼稚的傢伙,但畢竟常常跟弋蘭天吵架因此吵出心得來也不一定;相比之下我這才第一次⋯⋯ 郡主暗暗咽了口口水,狠下心用力抽回被握住手後藏進袖裡,假裝沒看見那雙有些動搖的紫色眼睛,死死對著桌上茶水道:
「幾個時辰前就說過要回南塘了;大人諸事繁忙,沒把我的事放在心上也是正常。」話才剛說完她便覺得欲哭無淚,是了,話本中的女配角都是跟男主角吵架後被打入冷宮的,放在現實中大概就和我現在的樣子差不多吧。
回想起來怎麼跑出來的人是自己,想花錢報復雲心先生的是自己,拗不過良心自掏腰包的是自己,堅持要擺姿態的是自己,擺完姿態後最尷尬的竟然還是自己!究竟是哪裡錯了,她明明是按照話本上做的!其他人又是哪裡學吵架的?婚前聽偶爾會聽到舊同硯談論行房苦楚,說到和夫君吵架又像是信手捻來,她的情況為什麼會完全相反?
包廂不大,但全大景的尷尬與後悔似乎都集中在這了。

凌晏如自然是不知道她內心的煎熬,見她姿態如此,眼睛總也不肯看自己,視線便落在精緻瓷杯上。茶香裊裊,他終於還是啜了一口。 的確好茶,萬金之價當之無愧。

「既要回南塘,這茶水就記在凌府帳上。自己身上多留點盤纏。這茶你也帶一些回去,最近夜裡天氣⋯⋯」
好想哭......郡主咬著下唇想......憋得後悔,憋的想把幾個時辰前的自己埋起來的那種想哭!她從來沒跟夫君吵過架,怎麼會知道走向跟話本、跟臭弟弟講的完全不一樣!什麼男人不能哄、女人不能低頭,自己現在就是低頭也找不到台階下! 也不是沒想過直接認錯,可是私人包廂也難保隔牆有耳,要是被傳出去說首輔夫人大庭廣眾下與夫君撕鬧,屆時不說她自己,就是雲心先生的立場也⋯⋯
「夫人?」
她聞聲轉頭,帶著滿腹自作孽的委屈撞進那人眼裡。

諒是任大理寺卿多年又縱橫朝堂,凌晏如也沒能猜出自家夫人此時所想,只覺得她黛眉輕蹙、眼眶泛紅,想來確實是氣得不輕。

說起來在她嚷著要回南塘時還故作冷漠實是不妥,他的夫人年輕想得多,因為那樣而不安盛怒也是自然。

凌晏如知她不想被碰觸便收緊靠那側的掌,微微傾身:「可願隨為夫回凌府?」

**

她真的錯了。

撇開爭執的原因不談,輕信話本內容逃家、亂聽弟弟的話害的自己沒台階下是她錯了。 雲中郡主緊緊閉上眼,回想弋蘭天跟弟弟的相處方式,確實以弟弟的角度來說那翻話不算錯,可是自己嫁的人和弋蘭天的心性天地差別,她只能在心中痛罵反應慢半拍的自己。

話本裡這時候女配角多已死在冷宮了,可是她的雲心先生還是來這座名為茶館的冷宮尋人,和跟話本不一樣的走向是讓人稍微鬆一口氣。

然而在凌府的馬車裡凌晏如與她並排而坐,中間卻空了好大一個位子。 因是她先上的車、先落得座,只能說這是雲心先生刻意與自己隔了這麼遠。

心裡雖然不安又不是滋味,可畢竟不久前還在吵架,自己剛剛又甩開了先生的手,現在先生不想理自己倒也算情理中吧。
郡主就著身子半偏向窗外的姿勢偷瞄了身旁的人一眼,發現他似在閉目養神;她暗暗吸了一口氣穩了穩心神,趁著馬車晃動悄悄往旁邊挪了挪,等著下次晃動時再悄悄挪一些。
便是這樣,等凌晏如睜開眼時自家夫人依舊側著身子看窗外,和自己的距離卻近了許多。 正猶豫著是否自己該坐到對面好讓出空間,他忽地感覺袍袖被人扯了下。馬車雖不算明亮,凌晏如還是看見女孩捏著自己袖子一角的手,如多年前他還是西席時般,當時他縱著她撒嬌,便任她扯著自己袖子求這求那。

方才被甩開手確實讓他詫異,一瞬間凌晏如也不禁以為夫人這次是真的不願再見;可是現在見她憋著嘴的側臉和悄悄纏過來的手,凌晏如為了不叫人覺得唐突,花了好些力氣才按耐下將她攬進懷裡的衝動。

退而求其次的,他伸出手,以不容拒絕的力道扣住那隻纏著自己袖子的小掌再也不放。
「可還生氣?」
快到凌府時,凌晏如才冷不防的一問。
他們仍舊緊緊牽著手,或者說是郡主被緊緊牽著。 方才她不過有些熱想動一動手掌,立刻被以更緊的力道扣住,連帶那雙清冷的眼睛也朝自己投來。她哪敢再造次,縮著脖子任由人家拉過去,幾經猶豫後小腦袋還是輕輕靠在紫色的肩膀上。現下聽凌晏如這麼問,郡主自然回憶起他們吵架的原因;雖然仍不覺自己有錯,可是對著那雙眼倒也不那麼自信。
「不、不生氣了⋯⋯」她小聲囁嚅到。
「可還想回南塘?」
「不想了,不想了。」
「那是知錯了?」
郡主眼神飄忽,糾結了老半天才用鼻子發了個不清不楚的音權當應付,惹得凌晏如是好氣又好笑。

算了,他想。當初要她堅持本心的是自己,如今她既是思想獨立的成年人又是好不容易得來的髮妻,為夫為長者自當多包容。

馬車在凌府門口停下,她正準備跟著凌晏如下去時才驚覺不對勁,還來不及阻止便不由分說地被牽進去。
「先、先生?」她跟在後面小聲地喊,走在前面的人像沒聽見一般,依舊牢牢繫著她的手。幾個經過的下人見了他們垂首行禮,她匆忙點頭故作端莊,待人走後又壓著嗓子朝前面的人喊:「夫君⋯⋯夫君!」
過去從不在下人面前展示親密姿態的凌晏如這才理會她。他的表情總是少,偏偏這時半挑起了眉算是讓郡主讀懂了那一點壞心思。

她顧慮左右下人都在不好發作,又想趕緊離開眾人視線,只好一咬牙就著被牽緊的手小跑起來,拖著凌晏如衝回房裡,唯恐被更多下人撞見這副親密樣。

她怎知,凌府下人早從他們夜裡經常要熱水、白日裡忽然要沐浴到後來書房不得擅進等看出端倪;近兒連車伕都被總管盯緊了嘴。

如今牽個手而已,偌大凌府無人會再大驚小怪。
(完)

還沒有任何人留言,快來當第一個吧!

請先登入以進行留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