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我會死的,再這樣繼續下去,我會因爲訓練太辛苦而死的!」善逸抱著樹幹尖叫哭泣。
其他鬼殺隊員都在樹底下圍觀,並竊竊私語地討論。
「看來是因爲被針對的事而爆發呢......」
「這也對,雖然我妻又偷懶又哭鬧尖叫的,但換著我被針對,早就退出柱集訓也說不定。」
「其實放寬一些也可以吧?明顯是故意的。」
「噓,你想被那個人聽到嗎?要是我們全體訓練翻倍怎麼辦?」
「噫,太可怕了。」
全都聽到了好不......前音柱•宇髓天元忍住怒氣,沒有理會他身後的鬼殺隊員,畢竟最重要的還是樹上的黃髮小子,於是揮著竹刀破口大罵,「才這點程度怎麼可能會死!再不下來,給我跑多5趟!」
「咿......咿呀!!!」
「10趟!」宇髓天元不但沒安慰對方,甚至毫無人性地增加跑步的次數。
善逸見自己的反抗沒有起效,就充滿怨念想。
反正不反抗會變多,反抗了也是會變多,便索性破碗破摔大叫,「我討厭死你了!開什麼玩笑,不但有三個美女老婆,還捉住我訓練不放,你這個肌肉怪物太討厭了!」
「哈啊?!」宇髓天元馬上黑臉,全身都散發出殺人的氣勢走上前, 看樣子打算親自爬樹去把善逸捉下來宰掉他,驚得數名劍士衝出來拉扯氣在上頭的前音柱大人,免得在這場柱集訓出現殺人事件。
「冷、冷靜點,我妻說的只是氣話,他罪不至死!」
「你們也來阻止前音柱大人啊啊啊啊啊啊!」
可下一秒善逸語出驚人,把所有人都僵住在原地。
「但我也喜歡你!你雖然超級可怕,但我知道你是爲我好,你和爺爺一樣從沒有放棄過我!可是我真的很沒有用啊啊啊!」
「你、你又討厭又喜歡是怎麼一回事,給我華麗地選一個!看到你這種讓人羞恥的傢伙,我身體就會癢!」宇髓天元紅著臉咆哮,雖說還很氣,但被善逸這麼一說,之前的殺人氣勢全都沒有了。他不好意思地抓抓後腦勺,然後舉起三根手指認真道:
「30趟。」
增加了!鬼殺隊所有隊員無比震撼想。
正常人早就該被善逸真誠告白感動,就算不會減低跑步次數,那至少也總有點表態說點好話來。
可是造成的結果是不減反增,甚至由原本的10趟變成30趟,一下子增加了三倍多。
雖說每個柱都很有個性,其中也有一些難以相處的人,這包括我行我素的前音柱宇髓天元。於是在場的所有人,都難以理解前音柱大人的腦回路是怎麼運作的。
「3、30趟咿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善逸發出不堪入耳的尖叫聲,被宇髓天元的蠻不講理暈倒掛在樹上,像一塊破布似的失去靈魂搖搖欲墮。
「豬突猛進!」伊之助突然衝出來用頭撞上大樹,「紋逸,給我下來一起訓練!」
「啊笨蛋!」宇髓天元連忙衝上前,跑去拯救那個隨時都會摔死的蠢蛋。
這場鬧劇因爲善逸的暈倒而結束。
*
善逸揉著腦袋睜開眼,醒來便發現自己在木屋裏,四周都是累倒了的鬼殺隊員。他抬起頭望向窗外,外面一片漆黑,已經是晚上了。看來訓練也早就結束了,內心不由得鬆了一口氣,但想起宇髓先生也許因此而把訓練加倍,感覺前途一片黑暗。
「嗚,好想回去。」善逸含淚躺回牀上,但剛拉上小被子,靈敏的耳朵捕捉到背地裏,悄悄的說話聲。
「真的累死了,全身都好痛,都不知道被前音柱大人用竹刀打了多少次......」
「明明是因爲肉體不堪負荷爲由辭去柱的職務,但前音柱大人精力充沛過頭了吧?感覺就算是失去一隻手和一隻眼睛怎麼也比我們強,明明還能打,他倒是能安心退休。」
「好啦,我知道你太累了,快去睡。」
「現在因爲他出現的空缺,前音柱所負責的範圍怎麼補上?期間所造成的人命傷亡怎麼算?他也太不負責任了吧!」
這就過份了......善逸氣的揭起被子,咬著牙根發出奇妙的呼吸聲,整個人如同閃電般衝到那人的面前張嘴大罵,「你能明白他什麼!太不負責任?!正因爲太負責任了,他才——」
善逸像是被時間停止了般,不甘心地想起當初他從蝶屋醒來的事。等到他再次醒來之時,遊郭的事早已完結,而他莫名雙腳骨折躺在病房裏,所以每當人們說是他和那個人一起打倒上弦之陸的,但其實他也沒什麼印象,亦不認為自己能幫上什麼忙。
可即使如此,那個人身上還沒治好傷勢,就來到病房裏探望他這樣的人,還爲他被墮姬捉走而陷入危機的事感到抱歉,也當時遊郭的人們做出善後工作。
這個人明明就是太過負責任了。
「一直以來,有多少名柱都是死於上弦鬼的手上?那個人可是能活著回來,這已經不是值得高興的事嗎?」善逸臉色陰暗,語氣平緩道,「有這個本事亂叫,爲什麼不找無慘罵?躲在柱的後面被保護,你倒是很開心。」
一個平時哭鬧尖叫的人,要是突然很平淡地說話,這表現得很異常。證明了我妻善逸是真的動怒了,說出來的話都比平時更有攻擊力。
「什麼?」被罵的鬼殺隊員語氣不佳地站起來,拉扯善逸的衣領直接揍上去,而善逸擦著鼻血也不甘心地揮拳打回去。但畢竟他們還是劍士,可不會什麼拳法,基本上混在一團,用上什麼扯頭髮、吐口水等等幼稚級別的招式去打架,善逸更是成功地在那人的頭上狠狠地咬出血。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基本上除了還在睡的伊之助,其他人都被吵醒了。
「大半夜你們都在吵什麼!」戴著單邊眼罩的宇髓天元忽然冒出,一個拳頭快速揍在鬧事的兩人頭上,並指著兩人怒吼,「有這體力打架,還不如拿去跑步。你都給我出去跑到筋疲力盡!然後善逸你跟我來,我有話要說,我還有給會的特別訓練!其他人都給我繼續睡!」
「噫,不要!!!」
頂著鬼殺隊所有人同情的目光下,善逸就這樣被宇髓天元拉走。平時訓練都已經夠嚴格,居然還要專門爲善逸定製特別訓練。
*
音柱邸
由於天元的三位妻子早就睡下,所以當他們自覺地腳步放輕,靜悄悄進入房間。
善逸有些心虛,因為以前他也曾爲過獪岳而打人,結果引來的是對方的嫌惡。而現在他居然又打人了,要是那個人也因此而討厭他怎麼辦......
可剛坐在榻榻米,宇髓天元拿出藥箱淡定道,「給我看看傷口。」
他抬起頭露出迷茫的琥珀色眸子,「咦?」
「咦什麼咦」宇髓天元不耐煩地捉住善逸的下巴,熟練地用藥膏塗上去,「你還有在哪裏痛?」
善逸像是不敢相信男人突然的溫柔,瑟瑟發抖問,「你、你不是有話要說嗎?」
宇髓天元看著閃閃縮縮的善逸,內心的不滿升起,雖然善逸平時吵吵鬧鬧的樣子很煩,但他更不喜歡這麼可怕他的善逸,於是不爽問,「你啊,在害怕什麼?我就這麼可怕嗎?像平時那樣有話直說。」
善逸抿緊嘴脣,「......對不起。」
「哈?」
「對不起我打人了。」善逸情緒低落,一副可憐兮兮的樣子,「對不起,我太沒有用了。」
「喂,我不是這個意思。冷靜點,誰說是因爲你打人了!」宇髓天元驚得瞪大眼睛,手忙腳亂安慰善逸。
宇髓天元嘆了一口氣,頭痛地揉揉後腦勺,最後把手放在善逸金髮上揉,「從我職責上來說打人是不對的,但從我私人來說.....是先動手那個人的錯,你這不是幹的很華麗嘛?我對你另眼相看了。」
善逸呆呆地看著他,「你都知道了?」
「哼,你當本大爺是誰?宇髓大人可是掌管華麗的祭典之神,有一雙華麗的耳朵是很正常的事。」宇髓天元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彷彿真有此事似的。
不不不,祭典之神的遊戲還沒玩完嗎?善逸目瞪口呆在內心吐糟。
突然,手指彈上善逸的額頭,宇髓天元瞇了瞇剩下的一隻眼睛,「而且,爲什麼你要這麼自卑認爲自己沒有用的?」
善逸捂著發痛的額頭,「本來就是啊,又弱又膽小,而且我都沒在遊郭那一戰幫上忙。」
「怎麼可能?」宇髓天元先是訝異,隨後又想起對方全程睡著作戰的樣子,細聲地自語自語,「啊,原因是這個。」
「?」
宇髓天元回過神來,勾起嘴角更加用力揉著善逸的腦袋,「嘛,反正問題不是這個。你不管是睡著還是醒來的時候,都很可靠。而且,你之前拜託我的事,我終於找到了。」
「咦,什麼事?」
「就是說你之前救過那女孩的事,因爲沒有名字比竈門炭治郎的鯉夏花魁難找多了。」
遊郭那一戰造成的人命傷亡很嚴重,很多平民百姓都受到波及,因此在宇髓天元去蝶屋拜訪炭治郎他們的那一天,他受到炭治郎的委託。
希望尋找到有關鯉夏花魁的消息。
她曾經被墮姬捉走。雖然炭治郎成功救回,但她的後續無從得知。
宇髓天元當然答應了,而剛好在場的善逸也搭話。
「那個,我也想要找一個人可以嗎?」
「可以啊,名字?」
「......不知道,只知道是京極屋的女童。」
「哈?你知道沒有名字多難找嗎?!現在整個花街都毀了,早就搬走了吧?!」
「啊啊啊腳好痛,那一戰之後腳經常都好痛!想走路都走不了!全身都好痛!走一步都要死啊!」
「我知道了我知道了,我替你找就是!」
終於打聽到女孩的消息,善逸興奮追問,「真的嗎?她現在過的怎麼樣了?」
「放心吧,她沒事,還要我替你問好。」宇髓天元抱肩自豪地說,「我還替她贖身,找了好人家照顧她。」
「太好了。」
「我還聽她說,你是爲了保護她才被鬼捉走的,以你的實力來說你應該很清楚對方是上弦鬼,但依然挺身而出阻止對方扯住她的耳朵。」宇髓天元盯著眼前的黃髮少年霸氣說,「用你之前的話來說,你能從上弦鬼的手上活著回來,這已經不是值得高興的事嗎?把『你不是沒用的』這點刻進你腦袋。就算是你自己本人,我也不准許你傷害自己。」
男人如同紅酒般的眼瞳直視著善逸,化作一束光線照亮善逸黑暗的內心。
你比你想像中強。
男人沒說出話的心聲,彷彿在他耳邊細語。
這人太好了。善逸低頭握緊衣襬,好到令人想哭。
就算這個好意並不是獨屬於他,這個人只是因爲責任感才會對他這麼好。
因爲他是被鬼捉走的那個,而且也是鬼殺隊的一員,是需要被照顧的對象。
宇髓天元一直都對所有人很好,而他只是其中一位。
但爲此,我妻善逸會努力回報。
善逸最討厭的人就是他自己了,雖然有過七任前女朋友,但每一任都是抱著利用他的心態而交往的,明知道被騙也要假裝一切正常。
多可悲。
可即使被騙得傷痕累累,如同拼命捉住蜘蛛線的罪人般,不停伸手捉住,要是斷了一條那就換另一條,從不放棄努力掙取。
只需要一點點愛就可以了,即使是脆弱得如同蜘蛛線般的愛,也希望有人可以把愛送給他。
所以當爺爺爲他還債,他就算害怕也會努力殺鬼,甚至幻想自己去當柱回報對方的恩情。所以當炭治郎分他飯糰吃,他明知箱子裏是鬼,就拼命去保護炭治郎比生活還重要的東西。
只要有人對他好,爲此他願意付出所有。
宇髓天元繼續檢查善逸的臉,「不過!你發現上弦鬼沒有馬上告訴我,反而引來殺身之禍,這點我十分不認同。那時能低調就給我低調到底!看來除了臉上的傷比較嚴重之外,都沒什麼大礙。嘖,只是跑步感覺還是太便宜那小子了。」
善逸想起什麼睜大眼睛問,「說起來,同樣都是打架,爲什麼只有我有藥膏塗?這也是對鬼殺隊一員的責任感嗎?」
宇髓天元揚起戲謔的表情,靠近善逸的耳邊,低沉醇厚的呢喃道,「不,這當然是對你的特別待遇。」
這到底是什麼聲音?
善逸低頭捂著左胸,根本抑壓不住快速跳動的心臟,心跳聲彷彿在耳邊響起,喜悅爬滿了他全身,呼吸難以保持平常。
那是一種被重視的感覺。不同於爺爺和炭志郎他們的重視,傳過來的聲音是比這兩者更爲強烈。爺爺會平等地待愛著他和獪岳,而炭治郎有妹妹陪伴。
男人如此輕描淡寫地訴說,卻藏著濃濃的愛意。
宇髓天元退後低頭把藥膏收起,笑得不懷好意地說出像是分不清開玩笑還是實話,「看我把藥箱收起來,讓他帶傷跑步。然後再告訴他,這是訓練的一部份——」
可他剛抬起頭,入目的是令他失去語言的景象
。
善逸垂頭不敢看宇髓天元,脖子以上全泛著粉色,黃髮下露出通紅的耳垂,快速的心跳聲更是傳達出喜悅的音色。
藥盒散落於地面,宇髓天元失控地吻上柔軟的嘴脣,舌頭如同他本人霸道進入口腔,交纏的舌頭髮出色情的吮吸聲。
「唔......」
再也忍不住了。
宇髓天元總是表現得遊刃有餘,把自己的心思藏得很深不讓人發現,但正因爲如此,要是一但被打破, 那將會面臨如同怒濤洶涌的情緒,他急不及待問,「可以嗎?」
善逸目光失去焦距,臉色泛紅不停地喘息,他的肺活量根本無法和宇髓天元相比,等到他回過神來肩膀縮起來,這突如其來的狀況使他陷入混亂,吱吱唔唔說不出話來。
宇辭天元俯下身來,生怕嚇壞這膽小的年輕人,輕聲說,「聽好了,我喜歡你,所以我想和你做,可以嗎?」
不不不,我聽不懂!善逸猛抽氣,退後一步哭訴道,「不要。」
「......」宇髓天元陷入一瞬間的呆滯,隨即把大手放在善逸的頭頂用力握緊,黑著臉微笑道,「抱歉,我聽得不太清楚,你能重複說多一次嗎?」
「痛痛痛痛痛你這是求人的態度嗎!」善逸仰著脖子大哭責怪天元,「這樣和強迫有什麼分別,你這個強姦犯!」
那個臭小鬼!宇髓天元嚴厲地瞪着善逸,「那你倒是說說我華麗又瀟灑,老婆也有三個,身爲前音柱也有足夠的工資,你到底哪裏不滿意我了?」
「老婆有三個才是問題吧?!」善逸瞪大眼睛用叫破喉嚨的聲線哇哇大叫,這人怎麼可以把自己要出軌的事光明正大地說出來。
「要是關於這點,鄒鶴她們早就知道了。」宇髓天元滿不在乎地說,「也很高興我們有新成員加入。」
善逸警覺地想起每次吃飯時,須磨小姐笑眯眯地爲他特別準備的甜食,那時他還想春天要來了而沉醉於幸福當中,但沒想到那個微笑有著這樣的含義!難怪她們看著他的目光越發慈愛,敢情是被當作弟弟看待!
「我妻善逸。」銀髮男人的酒紅色眸子如同高層掠食者望向獵物的目光般鎖定善逸,使善逸心如擂鼓,便淡淡道,「你拒絕也可以,但你要記住我可不會就這樣放手的。」
那一刻,善逸感覺到,他一直拼命想要得到的東西,終於捉到了。最後把他從黑暗中拉出來,並不是蜘蛛絲,而是這溫暖厚實的大手。
不,不是善逸他捉到的。
善逸把手輕輕放上宇髓天元的左邊前臂,失去的左手也許不會長回來,但確確實實捉住善逸不放手。
「啊,我被捉住了。」善逸扭頭不服氣說。
宇髓天元笑了一聲,大手一撈把善逸放在大腿上,他的個子很高、體格也大,就算善逸坐上去也是和他平視的角度。
這也是方便接吻的角度。
嘴脣近得只需要再往前一點,就可以碰到了。
可偏偏他停在離善逸的嘴脣一公分距離,壞心地等著善逸自己主動。
「嗯?」宇髓天元眼中露出笑意,表示自己在等著。
鼻息噴灑出的熱氣落在善逸的臉上,彼此呼出的空氣在交纏著。
心藏感覺要炸了。
要是放在平時,善逸說不定早已落荒而逃,可強而有力的手臂圍繞著他的腰身無法脫離,只好紅著臉發出微弱的抵抗,「我、我我我我要下去!」
「不逗你了。」宇髓天元胸膛微微抖震,低沉地笑了一聲,手按着善逸的後腦勺,先用嘴脣輕輕摩擦,接著伸出舌頭溫柔地滑入口腔攪動,進行比剛才更漫長的吻。
好軟,這就是接吻的感覺嗎......善逸暈呼呼地想,比較起剛剛如同要把他吞下去的氣勢,這個溫柔似水的都快要把他嘬麻,帶動他身上的燥熱起了反應。
即使是從容不迫的宇髓天元,呼吸有一瞬間的不穩,他喉結動了動,主動退後把雙脣分開。善逸像是在依戀般,還保持著舌頭伸出的模樣。
宇髓天元又忍不住吻一吻他的額頭,隨後單手靈活地解開善逸的皮帶。
見此,善逸不自覺地主動抬腰,方便對方脫下褲子。
這細小的配合,惹得宇髓天元心花怒放,情不自禁抬頭獎勵對方似的親了又親。
他怎麼就吻不夠善逸呢?
可正事要緊,宇髓天元彎腰撿起因藥盒掉落,散落於榻榻米上外傷用的植物精油,單手推開瓶蓋,咬住瓶身淋在自己的手上。
整個過程都是單手操作,善逸看著宇髓天元忙忙碌碌的,只有自己在等著,內心不免有些罪惡感,於是抓緊對方的衣服害羞說,「需、需要我做什麼?」
「嗯?不,我——」宇髓天元頓了一頓,隨後反應過來。事實上就算是失去左手左眼,這對他的生活不會造成太大影響,可想捉弄人的心思佔上風,內心馬上制定計劃,假扮苦惱道,「......事實上,我的確遇上一些困難。」
善逸結巴問,「是、是什麼事?」
「你能替我脫衣服嗎?」
「?!」
善逸大吃一驚,可仔細一想,畢竟他們都是要做那種事的人,要脫光衣服很正常。他點點頭,先從簡單的來,抬手脫下那華麗的單邊眼邊,露出左眼猙獰的傷疤,手指不自覺地輕撫,下決心緊張道,「我、我知道了。」
在對方鼓勵的眼神底下,善逸鼓起勇氣,顫著手指去解開對方的腰帶,露出和服底下肌肉條理分明的身驅。
「不,不是脫這個。」宇髓天元拉開布料,一根筆直堅挺的肉棒彈出,讓人無法忽視的雄偉,和善逸的比較簡直就是小巫見大巫。
他牽著善逸的手捏著肉棒,肌肉瞬間繃緊起來,「唔、是這裏,我還想你摸摸它。」
善逸手足無措地盯著那彷彿會跳起來咬他的大傢伙,最後紅著臉開始爲對方上下套弄著,「這、這樣嗎?」
「就是這樣。」宇髓天元喘息道,手指還不小心擦過圓頭的頂端,酥麻感瞬間爬滿全身,於是報復似的把沾滿精油的手插入後穴裏攪動。
「嗯......」善逸短促的呻吟,他能夠清晰地感受到從未被人入侵過的穴口,有一根修長的手指進去蠕動,「感覺好奇怪......」
當插入的手指數量增加至三根,宇髓天元若有所思說,「看樣子差不多了。」
視線突然天旋地變,回過神來善逸早已躺在榻榻米上,把剩下的精油灌進後穴,弄得溼潤軟柔。巨物前端抵在穴口摩擦準備進入,嚇的善逸連忙往後退,大聲哭訴,「等等,太大了會死的,不可能!」
「這點程度才不會死人!」
「但會痛吧!絕對絕對會痛死我的!」
「嘖......」宇髓天元沒辦法,他也知道他們之間存在著體型差的問題,所以做了足夠的擴張。但少年的臨陣退縮,以及怕傷到對方的心情,只好改變計劃打算借用大腿草草了事算了。
可剛退後,耳朵卻忽然聽到輕輕的一句。
「......說喜歡我嘛。」善逸捂著臉全身微微顫抖,帶有哭腔聲說,「我會努力忍受的,別走。」
意料之外的回答。
「......」宇髓天元的大腦瞬間一片空白,內心被一支箭射中。
善逸倒是有點騎虎難下的感覺,爲自己說出的話而感到尷尬,剛想改口說自己是開玩笑的,宇髓天元伏下身在他耳邊道。
「我愛你。」
說話時的吐息吹著善逸敏感的耳朵,酥麻感從耳朵蔓延至全身,爽得令人想逃跑,同時宇髓天元把異常飽滿的龜頭往前塞,溼潤的後穴才吞下一半,善逸瞬開冒出淚水,聲音帶有點哭腔說,「好粗......」
「我愛你。」
又是充滿愛意的音色。善逸細細地抽著氣,如同之前承諾那樣咬著下脣努力忍下去。
「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
宇髓天元喘著氣繼續說,並把肉棒緩慢而又堅定地貫穿進去。等到後穴終於容納這不可思議的巨物,他卻仍然說個不停。
「善逸,我說夠了吧?」宇髓天元疼愛地吻了一吻善逸的太陽穴,難耐地喘息道,「所以,接下來你要給我承受下去。」
「誒?」善逸眼角還殘留淚水,又迷茫又委屈,沒理解到對方的意思,兩條腿就被架在宇髓天元肩膀上,屁股懸空被抱起,內心升起不妙的感覺。
銀髮男人發出奇妙的呼吸聲,隨即忍不住伏身用力衝撞,將肉棒理入更深的位置。
啪!
「嗚——」善逸仰著頭髮出一聲呻吟聲,全身如觸電般微微顫抖著。性器進入前所未有的深度,又深又重,他根本就沒準備好,可那還僅僅只是一個開始,隨即迎來的如同暴風雨般的猛烈攻勢,才是惡夢的開端。
宇髓天元兇猛地搖擺腰間,一次又一次撞擊穴口啪啪作響,隨著用力的頂弄,肉棒和後穴的接縫處,發出咕啾咕啾的淫水聲,精油完美地發揮潤滑的作出,使粗壯的性器很輕易在雙臀間進出,整根拔出又整根插進去。
隨著對方粗暴的動作,善逸的肉棒甚至拍打自己的腹部,層層快感累積要把他送上頂端,失神的琥珀色眸子眼眶溢滿了淚水,嘴角流出口水,恍恍惚惚的大口喘息。
「嗚、哈......太、太快......」
忽然,他耳朵捕捉到遠處房間的拉門聲。音柱邸除了他們之外,也就只有宇髓天元的三位老婆了,意識到這一點,善逸緊張得收縮後穴,把宇髓天元吸得頓時抽了一口氣
「你幹什麼吸這麼緊!」
善逸一腳踩在宇髓天元的臉,因情慾泛紅的臉頰,輕聲喘息道,「你才是小聲點,聽不到你老婆醒了嗎?!」
事實上,音柱邸很大的,他們之間的距離還是很遠的,做愛的聲音根本傳不到那裏去,但耳朵太好用的壞處出現了,就算明知道宇髓天元的妻子們根本聽不到,可自己能清晰聽到她們的一舉一動。
而自己居然和別人的丈夫操在一起,這不就是偷情嗎?!
「不用管她們,應該是半夜找水喝。」宇髓天元拿開臉上的腿,反擊地在善逸的小腿內側,用力咬一口留下屬於自己的記號,並含糊道,「唔、而且被發現也沒關係,反正我都和她們說了我只認你一個。」
緊接著,是毫不顧慮地大力操乾。
善逸被撞的說不出完整的一句話,捂著嘴巴帶有點哭腔聲地細小呻吟。
這時候他居然還想著不要被發現。
「我都說了這麼多次我愛你,但你呢?」宇髓天元流著汗水問,「怎麼了,要是被發現就要離開我嗎?」
善逸抓緊和服把頭埋進去,發出猶如蚊子般細小的聲音,「......不要。」
又一次兇狠猛烈的撞擊,善逸像是受不了的樣子挺起腰顫抖,迎來高潮。宇髓天元拔出肉棒,低頭看著自己的傑作,大手粗暴地擼動仍沒射出的陰莖,不一會兒白色的液體射濺在善逸身上,伏下身親一口臉頰。
「乖孩子。」
*
太陽在地平線上升起,宇髓天元盯著穿好隊服打算回去的善逸。雖說還只是少年,但已經擁有可靠的背影。
現在鬼都沒了動靜,想必對方正在計劃做什麼,這將會是十分兇險的一戰,所以才會有這個柱集訓。這也是宇髓天元對善逸特別嚴格的原因。
也是他把自己的愛意藏起來的原因,生怕這會影響到對方的訓練。
每一分每一秒,都有可能會成爲他和善逸的最後一次見面。
內心有一股衝動叫住對方。
「善逸。」
少年停下腳步,用充滿疑惑的琥珀色眸子回望他。
宇髓天元嘴巴微微張開,無法說話,只能吐出無聲的話語。
——別去,留在這裏待我的身邊。
——逃跑也可以,要是被人責罵也好,我都替你背負,是我允許你這樣做的。
——......
——你也許會死的。
從小被當作忍者訓練的他,早已知道世界的殘酷,世上沒辨法可以兩全其美,只要活著的一天,就要面對無數的選擇題,因此宇髓天元早就定好性命的次序。
善逸自然也是排在最上面。
身爲鬼殺隊前音柱的責任感,以及宇髓天元本人的私心,兩種不同感情引起了衝突。
甚至想著如果他沒受傷就好,這樣就可以站在少年的身邊,好好保護對方。明明和妻子們約好了打倒上弦鬼之後,退出第一線。
善逸絕對不會知道剛剛的他有多煩惱。宇髓天元一邊在內心自嘲,一邊懶洋洋地靠在樑柱旁,瞇了瞇眼睛,揚起自信從容的微笑,大聲宣佈。
「華麗地大鬧一場吧!本大爺在這裏等你回來了!」
這個少年很強,絕不是軟弱之人。
要是真的說出來的話,就好像告訴他別再努力了,他所做的一切都是白費的,這對少年來說是一種傷害。
所以,活著回來吧.....
我相信你了。
在陽光底下,善逸梗著脖子,大聲嚷嚷道,「當、當當當然,我會帶著你那一份努力戰鬥,給給給給我在這裏等著,你這個肌肉怪物!」
宇髓天元愣了一愣,感覺自己剛才在腦內做的心理建設,都被少年的反覆無常一掃而空,不禁失笑道,「口氣真大,還想帶著我的那一份?還早100年!」
哈,敗給他了。
......真是,輸得一敗塗地。
END
[鬼滅|宇善]音之幸[清水](完)
2F算是[這個少年很懦弱卻又很強大]的番外彩蛋?可以去看那篇先,但把這篇當作成獨立篇章看也沒有關係,時間線是在和無限城打完之後,希望大家看得開心!
*
「嗚哇哇哇哇哇哇,打倒了!!!打倒無慘了!!!」
「無慘死掉了!!!」
鬼殺隊成員全都抱在一起嚎啕大哭。
『是的,無慘已經死了。長久以來賭上性命和鬼作戰,產屋敷全家都由衷感謝你們。......別說是請求,你要是還有什麼需要,產屋敷定會全力拹助。......嗯,我明白了。』黑髮紫瞳的男孩臉色稚嫩,但舉手投足有著成熟沉穩。
——我聽到聲音。
——那是劫後餘生以及悲喜交集的聲音。
善逸全身放鬆累癱坐在地上,迷惘地抬頭望著升起的太陽,清爽的微風伴隨著血腥味吹過金色秀髮。長久而來的悲慘以及怨恨的源頭,鬼舞辻無慘終於死了。
人們破涕成笑,但要必須處理的善後工作有很多,並不是打贏就可以了。鬼殺隊事後處理部隊“隱”正在四處奔跑,尋找傷者和時間鬥爭,而禰豆子則是跟在“隱”的身邊,擔憂地看著正在接受治療的炭志郎。
善逸和伊之助已經包紮好傷口靠在牆邊休息,不過真的太累了,伊之助直接躺在地面上,睡得如爛泥般呼呼大叫。
這一戰他們失去了很多人,可以說慘勝。善逸也有失去的人,例如爺爺、例如獪岳。
如果爺爺活著也能見證鬼舞辻無慘的死就好了。
淚水蒙糊了視線,善逸抬起手臂擦拭淚水,用日輪刀支撐著身體重新站起來。
因為那個人在等著。
「華麗地大鬧一場吧!本大爺在這裏等你回來了!」
載著單邊眼罩的銀髮男人,嘴角泛起安心的笑意,曾在善逸離開前如此宣告著。
『既然已經得到主公的同意,那我也不會說什麼,護衛的工作就交給我。......要是杏壽郎還活著的話......不,現在再說什麼也沒用了。』如同火焰般的長髮男子,眼神隱約透露出歉意,搖搖頭表示自己沒有問題。
——我聽到聲音。
——那是充滿信任,卻又帶著強烈不捨的聲音。
其實那個人從沒要求過他一定要活著回來,只是說自己會等他回來。就如像在說不論結果如何,那個人都已經決定會一直等下去。
就算他永遠也不能回來。
表面上用如同開玩笑般的語氣,但底下的認真卻是連善逸都覺得可怕的地步。
真想不通那個人是怎麼抱著如此絕望的想法下,仍保持近乎盲目的樂觀去面對這一切。明明是因為信任才目送善逸離來,卻又作出最壞的打算下決心一直等待著。
如此矛盾又巧妙地保持平衡。
他有很多話要和那個人說,說說自己在這場戰爭有多勇敢多辛苦,也想哭訴說關於爺爺以及獪岳的事,不管開心的事,還是悲傷的事也好,他都想分享給那個人知道。
說到底,其實是他想要見到那個人。
善逸一瘸一拐地走,肉體傳來灼燒一般的痛楚。
獪岳的血鬼術對他的身體造成很大的麻煩,閃電帶有的超高熱量從傷口持續蔓延至體內,從表面上也許看不出來,但體內的傷甚至觸碰內藏如雷電般又麻又痛。
痛得淚水拚命地奔流出來,嘴巴鬼哭狼嚎說不停「嗚哇哇痛死了,渾身上下都好痛,走不動」,甚至引起路過人們的注意,但發現他其實並沒什麼大礙又放任他叫嚷。
善逸哭得稀里嘩啦的,根本看不清路,「說到底那傢伙在哪裏?走的方向是不是對的我也不知道!」
看起來又可憐又吵鬧的。
但他從沒有放棄過,也許他會哭,也許他會累的休息一下,但之後會重新站起來,帶著笨拙但又有執意的腳步邁進前方。
「我在這。」
手臂突然被拉著進溫暖的懷抱,不該在戰場上出現的男人突然冒出來緊緊地抱住善逸。汗珠從臉頰往下流,平時一直從容不迫的臉孔,居然染上了焦慮擔憂的神情。
『我明白了,我會準備好紅豆飯,等善逸來了,大家一起吃。』
『好耶,是紅豆飯!我們還需要準備很多甜食,善逸會喜歡吃的!』
『是你想要吃的吧?!』
各有千秋的三名美女興奮地討論如何迎接新成員。
——我聽到聲音。
——那是宇髓天元來接他的聲音。
善逸也不顧身上的痛,不可置信地回抱抓緊對方的衣服,勉強從喉嚨擠出聲音,「你怎麼會在這......」
「你太慢了,所以我過來找你。」宇髓天元把頭深深埋入善逸的脖窩,像是要把懷中的氣味吸入鼻間,確認對方的存在,心藏傳來失而復得的喜悅,「你做的很好。」
原來那個人還是會跑出來找他的。
善逸眼中泛起了淚花,已經哭作一團道,「我可是有很多話要和你說,你可不要打算逃掉!」
「誰怕誰。」宇髓天元抓緊衣袖,用揮下刀刃砍向炸彈而不爆的控制力,避開善逸臉上的傷口擦掉眼淚,滿不在乎說,「我倒是要看看你有多能說。」
善逸眼淚大顆大顆地掉,帶有點哭腔聲繼續說,「我全渾上下都痛死了,你背我走!」
「啊,看我華麗的把你背上去。」宇髓天元理所當然地點點頭,善逸傷的有多重他還是知道的,而且善逸的體重和他的大雙刀相比簡直是輕如羽毛,甚至反問一句,「只有這些?」
善逸呼吸一緊,聲調突然變高像是要穿透對方的耳膜,不服大叫,「我可告訴你,我要是喜歡上人,就會變得超級死纏爛打的!你可別嫌棄我!」
宇髓天元咋一下舌,揉揉幾乎被震聾的耳朵,「我求之不得,你敢別再跑試試看?」
「那......」善逸把頭理入對方結實的胸膛,嗓音哽咽道,「你把我帶回家。」
宇髓天元嘆了一口氣,揉著善逸的腦袋,神色溫柔又帶有點無可奈何說,「所以我才會在這裏,笨蛋......」
明明是很簡單的一句話,但善逸已經泣不成聲,哭得再無法說出一個字,內心被塞得滿滿的,從沒這麼滿足過。這大約是我妻善逸遇過最浪漫的事,男人在沾滿血腥味的戰場上,說要把他帶回家。
他失去了一個家,也得到一個家。
「我們回家吧......」
--我聽到聲音。
--那是代表幸福的聲音。
END
這篇文章格式會有點特別,是因為我陷入應該寫善逸回去的視角好,還是宇髓天元跑過去接善逸的視角好,煩惱了一段時間,最後粗暴決定「啊啊啊啊,那兩邊都一起寫吧!!!」,最後就變成這樣了。
可要是這樣做,用善逸視角做開局,然後宇髓天元突然冒出,這樣的驚喜就會沒有了。因此,就改為用宇髓天元身邊的人對他的對話,暗示他正在趕來。
以下格式就是
(善逸現場聽到的聲音)
“嗚哇哇哇哇哇哇,打倒了!!!打倒無慘了!!!”
“無慘死掉了!!!”
鬼殺隊成員全都抱在一起嚎啕大哭。
(宇髓天元聽到的聲音)
「是的,無慘已經死了。長久以來賭上性命和鬼作戰,產屋敷全家都由衷感謝你們。......別說是請求,你要是還有什麼需要,產屋敷定會全力拹助。......嗯,我明白了。」黑髮紫瞳的男孩臉色稚嫩,但舉手投足有著成熟沉穩。
(善逸的旁白)
--我聽到聲音。
--那是劫後餘生以及悲喜交集的聲音。
所以是宇善他們都是雙向的,都正在趕向對方的身邊,而善逸的旁白基本上沒什麼用,主要目的都是為了帶出整篇文章的主章作出總結。
--我聽到聲音。
--那是代表幸福的聲音。
因此這篇才會叫「音之幸」,我也是第一次用這樣的寫文方式,有點擔心大家看文習慣不?讀的時候有沒有明白我的意思?寫是寫的爽了,但完全不知道讀者讀起來有什麼感覺。
還好得到的反應都不錯,雖然沒對我第一次的寫文風格表達什麼反應,但結果OK就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