夢浮橋@uid_148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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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告區

*之前在P網發布的短篇合集,全部都是同世界觀

*全員OOC

*只要一到後日談或番外性質的文章,大家的智商就會瞬間堪憂,也沒有形象可言

*亂夢組的時間應該是落在正篇結束後不久

*短篇一:伯仲組和亂夢組

*短編二:一期三日,伯仲組,亂夢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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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篇一:伯仲組-三角梅

2F

許久沒做夢的我,今天做了一個夢。

在夢裡,那個孩子並沒有離開我的身邊,而是健康的茁壯成長,成為了個實力與成人不相上下的審神者。

已經告誡過很多次,不可以叫我『媽媽』,審神者平時也非常聽話的遵守這條規範。

可是一旦碰到傷心難過的事情時,還是會忍不住一邊哭喊著『媽媽』,一邊衝過來緊緊抱著我討安慰。

*

這件事發生在第二次聚樂第調查事件前,在山櫻草本丸的審神者辦公室裡,審神者與近侍正一臉生無可戀的看著出現在他們倆面前的新付喪神。

審神者像條毛毛蟲那樣蜷縮在地板上頭,兩手抱著自己的腦袋,覺得整顆頭都在發疼。

「我…我當天到底是派誰去換的啊?怎麼會換了一個嬰兒付喪神回來?」

「是石竹(毛利藤四郎)去的,據說他一聽到在做顯現調整,就強力要求能不能把要換的對象設定成嬰兒。」

臉上的表情同樣跟審神者差不多的歌仙回答。

他們倆看著前方的竹籃,小小的身軀被用包巾包裹得緊緊的嬰兒正躺在裡面安睡,作為召喚媒介的本體刀刃也靜靜地放置在竹籃旁。

「技術部門的怎麼會答應這麼胡來的事情啊…」

根據以前曾經在時之政府裡擔任過職員的經驗,不管是哪個部門作風都很嚴謹,審神者怎麼想都不明白現在的時之政府到底是發生了什麼變化。

歌仙抬起手按了按頸部後方的穴道紓解快要擴散到整顆頭的疼痛,說出自己的猜測。

「這麼說雖然很欠缺禮儀,但我猜他們也只是為了好玩。」

「喔喔喔…我真的不該派那孩子去的……」

整個人從毛毛蟲變成orz姿勢的審神者看著眼前的竹籃,整個人只能用欲哭無淚這四個字來形容。

竹籃裡憨睡的嬰兒扭動了幾下小小的手腳,緩緩地張開緊閉的雙眼。

從睡夢中清醒的嬰兒第一件事就是張開小嘴尋找乳汁,發現沒有東西進到嘴裡

後扭動身軀,發出響亮的啼哭聲開始吸引大人的注意。

「啊啊啊、他哭了!石竹現在在哪裡,牡丹(歌仙)你快去叫他過來負責!」

當這對主從手忙腳亂的抱起嬰兒,但是沒有育兒經驗的他們根本就不清楚現在到底該做什麼,只能將嬰兒抱在懷裡安撫。

嬰兒是種很敏銳的生物,就算不會開口說話,也能感受到將他摟在懷中的人現在的情緒。

忙著哄嬰兒的主從完全沒聽見紙門外傳來的那陣急促的腳步聲,直到門被唰的一聲開啟,才注意到第三把刀的出現。

「主人,時之政府的人突然送了好多東西過來……」

隸屬山櫻草本丸的刀劍女士-山姥切國廣才剛踏入辦公室,視線立刻被審神者懷裡啼哭的嬰兒給吸了過去。

身穿著內番服的她搖晃著那頭用蝴蝶結髮夾束成馬尾,長髮在半空中畫出道蜂蜜色的弧線。

「桔梗妳……!」

她以雙膝著地的姿勢跪下,伸手把又餓又怕的嬰兒從審神者的懷裡抱過來,以熟練的動作將他抱在臂膀裡輕拍安撫。

「沒事的,沒事的,這裡沒有誰會傷害你,不用害怕。」

懷裡的嬰兒的哭聲漸漸轉弱,最後回歸寧靜。

順利把嬰兒安撫好了以後,國廣重新調整手臂的姿勢,順便動手整理剛才抱過來時被弄亂的包巾。

「主人,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審神者沒有答覆,只是呆呆的看著懷裡抱著嬰兒姿態的刀劍男士的國廣,放在膝蓋處的手以輕輕地顫抖了起來。

把這個動作看在眼裡的歌仙立刻代替審神者,將事情的經過敘述給國廣聽。

已經理解全部的事情經過的國廣望著懷裡的嬰兒,看來剛才送過來的那些東西毫無疑問是育兒用品了。

「請問您替他取名字了嗎?」

「啊……還沒呢,畢竟他才剛召喚出來。」

山櫻草本丸裡的每名付喪神都被審神者取另外一個名字,不僅僅是用來區分各本丸之間的分靈,也是在強調屬於他們自己的獨特性。

國廣低頭望著懷裡的嬰兒。

光是看到那對圓滾滾、又天真無邪的琉璃色雙眼,還有紅通通的小臉頰時,她的臉上就會不禁流露出母親般慈愛、又帶著一絲懷念的表情。

「那在主人幫你取另一個名字前,就先讓我這樣叫你吧。」

聚樂第事件結束後被派來這裡的是本科,與過去的自己有段複雜因緣的是山姥切,那麼這孩子的稱呼就是——

「往後的日子請多指教,長義。」

*

第二次特命調查來得十分突然。

就在被調整成嬰兒姿態顯現的山姥切長義出現後過了一段時間,披著遮掩住面容的白色斗篷,由時之政府派來告知任務的監察官再次出現在所有刃的面前。

聚樂第似乎是個相當不穩定的區域,完全沒有任何人想到同樣的事情居然會再次發生,只好再次要求上次參與過事件的本丸再次出動。

向審神者交代完任務的監察官闔起紙門,對站在面前,一臉驚愕的看著他出現在本丸裡的女性付喪神打招呼。

「我們又見面了。」

就算看不清楚臉,氣息也因為道具的作用受到干擾,國廣還是認出了眼前的監察官就是曾經與她有段淵源的山姥切。

「啊,我記得妳好像不喜歡看到這種打扮,可是為了任務還請忍耐一陣子。」

監察官露出有點為難的表情,這副模樣果然還是會讓她感到不舒服,尤其這樣穿的還是自己。

國廣收起剛才的表情,開口向他問。

「你明明是高層的人員,怎麼會來這裡?」

這些工作應該不是由高層人員來執行,她不明白為什麼山姥切會以監察官的身份出現。

「啊…這說來真的很可恥……」

儘管說出來會感到羞愧到想挖個洞鑽進去,山姥切還是把原因告訴了她。

「在意識不清的狀態下答應了任務要求,就被派來執行了。」

「我怎麼感覺是你喝茫時把自己簽下去的。」

審神者曾經對他們耳提面命的交代過,千萬不要在意識不清時做出任何約定、還有簽署任何文件,否則絕對會發生會讓自己後悔莫及的慘事,這句話果然是真的。

國廣並不知道審神者曾經遇到了什麼事,但是從那近乎眼神死的憔悴模樣來判斷,應該不是什麼好回憶。

確實是在加班結束去吃宵夜時不小心喝太多,結果把就順理成章的把報名表填好後交出去的山姥切心虛的撇開視線。

「呃…不過換個念頭想,出任務也比一直待在辦公室裡加班自在許多。」

說真的,比起辦公室那薛丁格的下班時間,出任務跟跑外勤還好多了。

「那你原本的工作怎麼辦?」

「請個代理人去解決。」

等到他酒醒時資料已經全部上傳完畢了,根本也來不及挽救,只能乖乖的硬著頭皮來執行任務,原本的工作就找個代理人頂替。

國廣無言的看著眼前的斗篷男子,以前的那種嚴肅形象慢慢地在心裡崩解,看來不管是哪個分靈,山姥切長義就是不擅長喝酒。

「代理人好倒楣。」

「不要再說了,這樣我會更愧疚。」

*

在同一時刻,第一次特命調查結束後就派駐到山櫻草本丸來的山姥切長義看著從時之政府那進行批閱後送回來的公文,蓋在角落的印章讓他滿意的點點頭。

「這篇報告寫得真不錯,交出去沒有被退回重寫,審神者想做果然還是做得到。」

被抓來幫忙審神者寫報告的南泉一文字湊過去,看了眼印章旁的簽名跟日期後說。

「妖怪切你看清楚喵,那是你上個禮拜寫的報告啦,我看除了銀杏,你連葉黃素也要吃了。」

「我•說•過•不要再跟我提銀杏了!」

非常堅持自己不需要吃銀杏補腦的長義立刻對友人使出關節技當作教訓。

領著以監察官的身份來到本丸的山姥切參觀的國廣在門前停下,拉開紙門繼續介紹本丸裡比較重要的場所,在毫不知情的情況下,直接把房間裡的一切暴露在訪客的視線中。

「這裡是大家共同使用的辦公場所之一……」

發現山姥切的表情變得有點尷尬,國廣順著他的視線看去,馬上明白原因。

她苦惱的看著房間裡的兩柄刀,抬起手往身後的建築指去。

「本科跟南泉這裡不是讓你們練關節技的地方,要練去道場。」

用關節技把南泉固定在地上的長義鬆開手,隸屬於政府的同位體基本上是不會隨意出現的,一旦出現在這裡,就等同於宣告有棘手的情況發生。

看出比自己還要晚顯現於世的同位體在想什麼的山姥切先一步開口。

「事情正如你所想的那樣,同位體。」

他將雙手環抱在胸膛前,擺出國廣曾經在時之政府那裡見過的嚴肅態度,向第一個來到這裡的同位體宣告。

「戰鬥很快就要開始了,接下來給我繃緊體內的每一根神經,做好戰鬥的準備。」

站在一旁的國廣看著山姥切那張隱藏在兜帽陰影處的側臉,淡淡的開口。

「你現在看起來幹勁十足呢。」

聽到這句話的後者立刻抬起手,拉低頭頂處的兜帽,遮掩住那張變得嚴肅的臉孔。

「我只是在完成被交付的工作。」

「被交付的工作嗎…」

這句話讓國廣那對翡翠色的眼眸蒙上一層陰影,她很清楚山姥切當時只是服從命令行事,心裡的某處卻還是對此感到有些疙瘩。

「別再談這個了,帶我去審神者準備的客房吧。」

山姥切轉動身軀,準備在離開這個房間的同時中斷剛才的話題,再繼續談下去也只會觸動到傷心事。

從關節技裡獲得解放的南泉在旁觀察他們倆的互動,覺得事情應該是如他所想得那樣,便開口喚住準備離去的兩名付喪神。

「等等,你們兩個難道之前就認識喵?」

國廣與山姥切對視了大約半秒,事到如今好像也沒什麼好隱瞞的了,他們也很乾脆的承認在任務開始前就先認識了彼此。

(嗚哇,看來這位就是傳說中的情敵了。)

南泉偷偷用眼角餘光朝旁邊的山姥切看去,下一秒他立刻決定要腳底抹油開溜。

(妖怪切呢…不妙感覺他的血壓正在往上衝!已經完全進入醋缸模式了啦!)

用強烈的意志力逼自己擠出營業用的笑容,如果是跟他不熟的對象應該是不會發現,可是偏偏他現在面對的,正是自己的同位體。

「怎麼了同位體?你看起來有話想說的樣子,有話直接說出來也無妨。」

知道怎麼樣都無法瞞過另外一個自己的付喪神索性起身,來到以監察官的身份出現的山姥切、還有明顯察覺到氣氛變得有些不對勁的國廣的面前。

準備找機會開溜的南泉戰戰兢兢地看著長義挺直的背影,內心瘋狂哀嚎。

(不會吧,難道說他想要宣示主權?等等妖怪切我記得你根本還沒告白呀!你丟球都丟失敗不曉得幾次了、是要宣示什麼?直接跟她說清楚不好嗎?)

偶然從其他比較八掛的山姥切長義分靈那裡聽來的情報從南泉的腦中閃過,這個山櫻草本丸的長義腦袋裡到底在想什麼,南泉根本不想明白。

眼看南泉開溜的機會變得越來越渺茫時,在短刀們的保護下練習走路的寶寶山姥切長義發現了站在門口的國廣,興奮的發出嗚啊啊的呼喊聲。

「啊、長義!」

聽到聲音的國廣立刻蹲下來,張開雙臂迎接用蹣跚的步伐朝自己走過來的寶寶,在對方『咚』的一聲落入懷裡後,將他抱起來。

「已經越走越穩了呢,表現得很好喔。」

在旁看著這幅景象的山姥切先是詫異的張大眼,隨著沉重的情緒湧上心頭的同時,將視線微微低垂,不去看眼前的景象。

「嗯?已經想睡覺了嗎?」

懷裡的寶寶開始躁動,小手開始揉眼睛,這個動作國廣想起他的午睡時間差不多到了。

她拍拍寶寶的後背,轉頭直接將帶監察官去客房的任務交到山姥切手裡。

「本科,監察官就先拜託你了,我先帶長義去睡午覺。」

銀髮的小寶寶打了個哈欠,在國廣的懷裡蹭了幾下,安安靜靜的等待被哄睡的那刻。

「嗯,乖寶寶。」

國廣輕輕地晃動身軀,丟下兩名山姥切,頭也不回地離開現場。

被留在原地的兩個男人面面相覷的看著與自己一模一樣的臉孔,氣氛瞬間變得尷尬起來。

稍微猜到比自己還要早來的同位體在想什麼的山姥切,拍拍他的肩膀,做了一個『加油』的表情。

沒想到有天會被『情敵』安慰的長義垂下臉,含淚捏緊拳頭的同時,也在咬緊牙根不讓「可惡」這個詞彙衝出口。

抓住空隙順利溜出房間的南泉抬起臂膀擦掉額頭的汗水,他看了眼站在房間入口那的兩名付喪神,認真覺得這座本丸即將掀起場名為『三角戀愛』的風暴。

FIN

-後記-

可以幫本丸長義(本科)寫個『慘』字了。

三角梅(光葉子花)的花語包含三角戀,即使山姥切沒那個念頭,也會因為跟被被比較熟,而被捲入三角關係裡。

看來雪蓮花中登場的長義們的八掛話題還可以持續好一陣子。

其他本丸的長義們:所以我說那個雞排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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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篇一:刀剣乱夢-驚喜

3F

當從未見過的東西出現在面前時,會有什麼反應呢?

會因為害怕而不敢接近?還是會抱著好奇心過去探究?

名為鶴丸國永的付喪神就是屬於後者,而且還是非常不怕死的那種。

沒有被安排出陣,遠征,內番工作,難得可以清閒一整天的鶴丸哼著歌,腦袋開始構思新的陷阱藍圖。

許久未感受到的氣息從不遠處的方向傳來,意識到那股氣息是出自誰的鶴丸立刻調頭,朝其他方向跑去。

「哎呀,這氣息果然是星小姐妳來了。」

坐在和式房間外的廊台看書的白色洋服女子聞聲抬起臉,祖母綠色的雙眸望出現在自己左側的白衣付喪神身上。

「好久不見了,鶴丸國永。」

鶴丸直接在另外一側的空位坐了下來,像平常與其他的刀互動時那樣與對方聊天。

「真的是好久不見了,上次見到妳好像是前一個月左右的事。」

根據鶴丸的觀察,她很少會進到本丸裡面來,像這樣在本丸的範圍內遇到她的情況並不多見,就算在也不太離開房間內。

畢竟不是所有刃都不會介意她的身份,她自己也很清楚,所以才很少出現在其他刃面前。

魔在大都分的印象裡都是偏向負面居多,當審神者第一次把她介紹給本丸裡的刀劍男士認識時,可把所有刃都嚇壞了。

但是鶴丸國永是屬於好奇心很強的那種類型,就算知道對方的身份是魔鬼還是去與她接觸交談,處久了就覺得她其實也…沒有傳說中的那麼駭人恐怖。

他還記得自己當著她的面,伸出手向她釋出善意時,親眼看見原本在眼底隱約浮現的青色光輝瞬間亮起來的景象,就連偶然路過的一些刀也對此感到非常有趣。

「二陣目的堀川被派去去遠征了,大概沒那麼快回來。」

「我知道,你們的審神者有告訴我這件事。」

被鶴丸擅自用『星』這個詞彙當作名字來稱呼的女子將手裡的書擱置在腿上,視線朝刀劍男士們與審神者所居住的房間方向看去。

撇除掌管這座若草本丸的審神者這個例外,對人類總是採取傲慢態度的她、其實對付喪神並沒有很糟,頂多就是有時候不知道該對事情做什麼反應,還有缺乏一點家務能力。

整體來說,實在沒有什麼好害怕的。

「妳其實不用戴這種東西在身上,我們都很清楚妳不會去傷害誰。」

鶴丸指著隱隱從髮絲間透出,那顆由白水晶製成的耳環型拘束裝置。

他並非不理解那些害怕她的人類想要加裝道保險的心理,可是他們也不曾像堀川、自己跟部分同伴那樣嘗試去接觸她。

「還是戴著比較好。」

她抬起手輕撫掛只掛在其中一側耳垂的礦物,淡淡的回應鶴丸的話語。

金色的雙眼視線落在闔起的書封上頭,鶴丸看著攤開的書頁,在好奇心的驅使下開口問。

「那本書是什麼書?」

「你要看嗎?」

星辰果斷地將書闔起,將它直接交到鶴丸手中。

鶴丸很順手的接了過去,但是在看到書封的剎那,他突然開始懷疑起自己的雙眼到底有沒有把書名看錯。

(魔鬼(的分身)在看推廣宗教的書籍……?

是說她看這本書不會怎麼樣嗎?

難不成是被迫看的?

等一下,那是誰要求她看的?

被迫看宗教推廣的書籍對她算是種懲罰嗎?)

看著一臉快要變得跟那張『貓咪宇宙』的迷因圖差不多的鶴丸國永,不清楚事發原因,但又對他這個狀態有點看不下去的星連忙開口解釋。

「現世的路上有人在傳教,就順手拿到了。」

「我以為妳會討厭接觸宗教書籍。」

知道原因後的鶴丸瞬間從鴨子問號的狀態解脫,幸好答案沒有想像中的複雜,否則他真的會維持在那種狀態到明天。

「只是感覺可以拿來蓋泡麵就拿了。」

「拜託不要把宗教書籍用在這種地方!」

姑且先把身份的問題擺一旁,拿宗教書籍來蓋泡麵感覺會遭天譴的,

這個答案讓鶴丸再一次深深的體會到,坐在他身旁的魔鬼,想法似乎跟短刀們差不多單純。

如果真的是這樣,那麼接下來的事情就好辦了,順利的話就有時間可以做更多事。

「妳這次會在這裡待上幾天?」

把那本書的事暫時拋到九霄雲外的鶴丸問。

「我打算停留三天。」

「好欸,那今天來跟我一起替本丸製造各種驚喜吧!」

「……?」

鶴丸從懷裡掏出一疊好幾天前就做好的設計圖與計畫書,在手中以扇形的模樣將它們攤開,毫不客氣的在星的面前展示。

他迅速地把幾張紙單獨抽出來,將它們遞出去,與其看她坐在房間裡發呆,還不如來跟他一起動手執行計畫。

「出陣,內番,再出陣,每天都在過同樣的日常實在是太無趣了!我多麼希望能夠給這樣的本丸帶來一點驚喜,讓大家暫時脫離一成不變的生活。」

理解窮及無聊的日子究竟是什麼滋味的星認真的點頭,表示對鶴丸的話感同身受。

他把幾張紙攤開,迅速的交代實行計畫的地點。

「先從簡單的開始動手比較不花時間,這個妳先拿去試做看看,有問題再來問我。」

「嗯,那我們現在就開始動手吧。」

除了是這座本丸裡少數可以說的上話的付喪神,也可以算是自己的命名之父,鶴丸說的話對星來說也是占有某種程度的份量。

完全沒有弄明白鶴丸口中說的『驚喜』究竟是指什麼,就跟著鶴丸一起去倉庫拿推車跟各種工具,開始跟著他在本丸的各處製造驚喜。

「來吧,大舞台要開始了!」

站在空地上的鶴丸一手插腰,另一手握成拳興奮地朝天空用力揮去。

平常因為時間不夠,能做的就只能挖挖洞或搞怪,這次終於有機會可以把那些構思做出來,鶴丸國永覺得這大概是他被召喚到本丸以來過得最愉快的一天。

*

獵物被陷阱捕捉到而受困其中的感覺,絕對不比被封印起來的詛咒之物還要差。

被夕陽的光輝染成橘紅色的雲朵飄向山的另一側,距離目的地還差幾步就落入坑洞裡的付喪神眨了眨眼,腦袋一時還無法反應過來自己的身上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腳步聲與陣熟悉的氣息逐漸接近自己所在的位置,接著一張有段時間未見的臉孔從坑洞的邊緣探出來。

「歡迎回到本丸,親愛的。」

往坑洞裡查看的星抬起手,向剛結束遠征任務返回本丸的堀川打招呼。

「哈哈…我回來了。」

真是好個似曾相似的場景,第一次見面也是發生在墜落坑洞後,唯一的差別是這裡的天空並不是像深淵那般完全的漆黑。

好不容易從洞裡爬出來的堀川拍掉身上的塵土跟枯枝落葉,朝四周張望了一會兒,依據他對鶴丸的了解,陷阱肯定不只這個。

「附近可能還有鶴丸做的陷阱在,走路時要小心點。」

難保進到建築內的路上不會再遇到陷阱,堀川決定走在前頭,避免換她掉進去坑裡或被網子捉住。

然而他沒有想到的是,對方的反應非常淡定,還能平靜的幫他身上把沒弄乾淨的碎屑拍掉、跟擦拭殘留在臉頰的污漬。

「沒事的,我都知道在哪。」

感到驚訝的堀川張大淺蔥色的雙眼,難道她剛才走過來時不是運氣好,而是有辦法避開才沒事。

「您可以感應到陷阱的位置?」

「不是,因為鶴丸國永說想要替大家製造點驚喜,就找我一起來動手做了。」

無法說謊的魔鬼一秒打碎他的猜測。

而且話音才剛落,從傳送裝置所在的方向那邊傳來連連的驚呼跟尖叫聲,連正在準備晚餐廚房那也疑似冒出了五顏六色的煙。

(嗯,鶴丸國永是吧。)

決定先無視這個雞飛狗跳到彷彿遭到敵襲的本丸,堀川將視線放回面前,擺出有點困擾的表情。

被鶴丸國永這個唬爛技能點滿的付喪神糊弄過去,真的不能算她的問題。

「……以後不可以再做這些事喔。」

跟審神者報告完畢後,晚點就去找鶴丸算帳吧,一回來就感覺怒氣值正在瘋狂飆升的堀川國廣心中現在是這麼計畫的。

*

久違的被審神者罵到臭頭,腦袋瓜還吃了一擊憤怒鐵拳制裁的鶴丸國永乖乖的在審神者辦公室的大門外罰站,手裡還捧著塊紙板,上頭用油性筆寫了一行充滿反省意味大字。

『我不該惡作劇過頭,對不起。』

雖然大家都知道他絕對不會悔改,可是被教訓後總是會安分一陣子。

大約過了十分鐘後,有名路過辦公室門口的付喪神無視鶴丸的抗議,在那句話的旁邊又補充了一行字上去。

『再讓二陣目的堀川國廣生氣一次就切腹。』

FIN

-後記-

恭喜若草本丸終於渡過了有驚無險的一天。

若草本丸的審神者的必殺技是威力堪比野原美冴的憤怒鐵拳,脾氣硬起來一點都不若草。

這座本丸最後到底會不會變成雞飛狗跳莊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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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篇二

4F

*雪鈴花本丸的三日月♀,山櫻草本丸的被被♀,OC女角同時上線

*審神者的性別均可以自行定義

*山櫻草本丸好像回不去了

*前篇是大家都沒吃藥的畫風,但這次是只吃了半顆藥的畫風

*

在那片寂寥荒蕪的黑暗中,偶爾會傳來陣輕柔的歌聲。

在雙眼還未睜開前,那陣歌聲就伴隨在我身旁,成了我在那片黑暗中唯一的慰藉。

在經過一段不知多久的時間後,歌聲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數量看不見盡頭的麻煩之物從頭頂上那片深沉的黑暗中墜落。

不管受到再怎麼嚴重的傷勢,忍受獨自待在黑暗中的孤獨,只要哼起那首歌的旋律,傷口傳來的疼痛與寂寞感就會減輕。

「啊,那就是搖籃曲(子守唄)喔。」

剛泡好的熱茶溫度透過陶瓷製的杯壁傳遞至手掌心,三日月宗近捧起做成中式造型的茶杯,優雅的飲下散發著香氣的熱茶。

已經有段時間沒有像這樣與在其他本丸結識的朋友聚在一塊兒聊天了,連在本丸裡就能喝到的茶也變得別有番特殊的風味。

前陣子在萬屋街上偶然認識的新朋友微微偏著腦袋,向她拋出自己的疑問。

「搖籃曲是什麼?」

「就是父母唱給孩童聽,哄他們入睡的歌謠。」

自平安時代就誕生在這個世界上的刀溫柔的答覆這個孩童般單純的問題。

「所以妳不知道是誰唱的嗎?」

與坐在三日月坐在同一張圓桌的山姥切國廣放下正在吃冰淇淋聖代的湯匙,朝她的視線方向望去。

「不知道。」

拋出問題的對象搖搖頭。

「話說晨星妳不來這邊坐嗎?這樣我們三個很難講話。」

在蜂蜜色的髮絲間繫了條緞帶的付喪神伸出手,指了指擺放在圓桌邊的其他張椅子,明明都已經算是朋友了,怎麼還硬是要坐到隔壁桌去。

「我不介意妳坐近一點喔。」

知道可能是擔心自己的氣息沾染到其他付喪神,三日月微笑著開口表示自己對此事並不會感到介意。

被她們用『晨星』這個名字稱呼的白色洋服女子起先表現出有些迴避的樣子,最後仍然凹不過她們的堅持,只能乖乖的拿起茶具還有皮箱來更換座位。

三日月滿意的看著終於願意跟她們坐在同一張桌前的友人,將話題再次帶回到搖籃曲上。

「說起來,桔梗妳最近還有在唱搖籃曲嗎?」

「嗯,畢竟長義現在還太小了,還是需要哄才肯入睡。」

被審神者取了另一個名字的國廣一邊說,一邊在腦海裡回想每天抱著嬰兒型態的付喪神哄睡時的情景。

這個山姥切長義的分靈似乎特別愛跟她撒嬌,睡覺時也堅持要跟她擠在同一條棉被裡,很少回到嬰兒床去睡。

「妳又變成媽媽了呢。」

在付喪神中有著最美麗容貌的三日月看著恢復記憶的友人,精緻的臉孔微微升起抹哀傷。

曾經親手將審神者從嬰兒撫育長大,卻永遠也看不到主人獨當一面那天到來的付喪神闔起眼瞼,調整好心中的情緒後再次睜開。

「是啊……三日月,妳跟妳那邊的一期一振相處得怎麼樣了?聽說你們昨天在出陣時吵架了。」

「也不算吵架,就只是為了該不該繼續前進、還是回本丸而起了點小爭執。都傷成那樣了還想要繼續前進,真是令人頭疼。」

講到這件事,向來以好脾氣著名的三日月也不禁皺起眉頭,看來這件事真得很令她傷腦筋。

擔任過數次隊長職務的國廣立刻明白當時的情況有多棘手,繼續前進會有斷刀的風險,選擇回去又會覺得前面的努力都白費了,實在很兩難。

「妳真的…一直都在看著他的身影。」

「是啊,就算他已經不記得以前跟我一起度過的那段歲月了,我還是無法把目光從他身上移開。」

明明他的身影就近在咫尺,卻無法再像以前那樣碰觸到,這樣的距離比分隔兩地還要遙遠。

晨星看著三日月那張漂亮的臉孔,還不是很能夠完全理解當下出現的情緒究竟代表什麼的她,沉默了半晌後向三日月討教。

「三日月宗近,這種感覺就是人類所說的思念嗎?」

「是的,這就是所謂的思念。」

「思念的力量真的很強大,那股力量讓我找回了曾經失去的那個孩子,那段我們長達七年的相處時光。」

沒有經歷過那種事情,也還沒有體會到那種感覺,晨星低頭望著倒影在茶水表面的臉孔,在心中揣摩她們所說的話。

(無論如何都忘不了的事物與感情,就是所謂的思念嗎?)

可能是覺得現場的氣氛變得太過沉重,三日月決定將話題轉換到最近發生在審神者身上的事情來。

「對了,你們本丸的審神者有對象了嗎?我的主人最近常常參加相親活動,不知道是不是沒有遇到適合的人?」

也許是覺得自己以前花了太多心力與時間在對付溯行軍跟執行工作,回過神時才發現自己也差不多到了該找對象的時候,才會急著去相親。

經歷了改朝換代的時之政府最近修改了對審神者的規定,開放他們可以與其他本丸的審神者,或是在時之政府內部工作的人類通婚。

選擇的範圍雖然不算寬,可是已經比以前那種硬派鐵腕的作風還要開放許多了,偶爾還會派狐之助來跟審神者宣傳往後的聯誼活動。

不少本丸的審神者也許是覺得時候差不多了,最近開始參與時之政府舉辦的相親活動,聽說來參加的人類數量可不少。

「沒有,我的主人工作雖然很勤快,可是魯到歌仙講到這件事都快哭了。」

國廣搖搖頭,認真覺得自家山櫻草本丸的審神者對感情似乎不是很積極,寧可把力氣放在工作上,可能還要再過上好一陣子才會考慮去找對象這件事。

「不曉得,而且陸奧守吉行對這件事也沒表示什麼。」

偶爾會在丈夫隸屬的若草本丸裡待上幾天的晨星則兩手一攤,審神者幾個月前還跟陸奧守跑去森林裡抓鍬形蟲回來養,看來沒有對象也過得很充實愉快。

講到這裡時,在場三名女人的腦海中同時浮現相同的疑問。

為什麼這些人類的進度條,會跑得比體感一百年跟十年差不多的神靈還要龜速?

瘋狂參加相親的,鹹魚擺爛的,根本沒想過這件事的,不管從哪個角度去看,這些行動都很令人感到奇妙又困惑。

「……主人這樣子有辦法找到結婚對象嗎?唉…如果是那孩子帶對象回來,我一定會高興到說不出話。」

「這件事到底對人類重不重要,我越來越不明白了。」

「嘛,船到橋頭自然直。其實不結婚也沒什麼不好,結不結都是他們的自由,我們就輕鬆看待吧,哈哈哈。」

1.

雪鈴花本丸成立的時間非常早,也是少數現存至今的強大本丸,不管是審神者還是付喪神,經歷過的事也比其他本丸的同伴們還要多。

作為早期就成為本丸主要戰力的三日月宗近結束今天的內番工作後,獨自坐在房間裡欣賞即將西沉到山巒後的落日,順便享受審神者之前參加團購買回來的蛋糕。

三日月從以前就很喜歡吃甜食,剛在本丸裡顯現時,就時常跟審神者撒嬌討各種不同的點心來品嚐。

審神者也很寵愛她,還為此多買個冰箱用來放各種甜食。

用金屬叉子的側緣把蛋糕切下一角,再將那一塊叉起後送入口裡,甜味、香氣與鬆軟綿密的口感瞬間擴散在口腔內。

她幸福的捧著臉頰,享受這種甜膩的滋味。

「三日月大人,請問您現在有空嗎?」

出現在身後那片用來區隔空間的御廉外的聲音,打斷了三日月享受蛋糕的時光。

聽到聲音的三日月放下手裡餐具,端起蛋糕旁的茶杯,啜飲一口剛泡好的熱茶解膩後回過頭。

「是一期呀,不用那麼拘束的站在那,直接近來這邊坐著說吧。」

她抬起臂膀朝簾子外的身影招招手,待在御廉後方的付喪神卻搖搖頭,婉拒了三日月的邀約。

「多謝您的邀請,我等會兒還得過去主人那裡一趟,就不進去了。」

號稱有著最美外貌的付喪神看著簾子外的人影,幸好他們之間還隔著扇御廉,失落的表情才不會被看到。

「這樣啊,那你有什麼事要跟我說呢?」

「我想再跟您談談上次出陣時的事情。」

御廉外的一期一振垂下頭,金色的雙眼凝視著擱置在膝蓋處握成拳狀的雙手,當時爭執的內容又再次浮現在腦海裡。

他將雙手放到膝蓋前的地面,恭敬的彎下身向坐在御廉內的付喪神表示自己的歉意。

「請您原諒我上次的無理之舉,返回本丸這個決定是正確的,要是換作我擔任隊長,也會為了成員的安危而下這個決定。」

「一期一振……」

御廉後的三日月喃喃地念著他的名字,失去記憶後一期一振其實脾氣也沒有太多變化,對自己犯下的錯誤總是會耿耿於懷許久。

在聽見他表示該離開時的言論後,三日月想也沒想的立刻站起身,快步衝上去後掀開那片阻擋在他們之間的御廉。

「等等!」

繫在頭上的黃色頭巾從頭頂處飄落,三日月顧不得自己那頭因為奔跑而變得亂糟糟的頭髮,直接伸出手抓住那件繡了金色家紋紋樣,第一時間就給人華麗印象的黑色長披肩。

被這個突如其來的舉動嚇到的男性付喪神愣在原地。

「請問還有什麼事?」

一期一振看著那張因為情緒激動而升起陣紅暈的臉蛋,想著真不愧是最美的天下五劍,隨便一個表情變化都能觸動到內心的每處角落。

「……你先別走,我的話還沒說完……」

像個孩子般不顧形象的鑽出御廉外的三日月抬起那張微微泛紅臉,努力控制住那個從小起只要情緒一激動起來,就會變成愛哭鬼的老毛病。

她深呼吸了幾下,重新掌握好每個呼吸的節奏,讓情緒穩定下來。

上次是一期他先開口,那這次就由她來提出邀請,由她來再次抓住一期一振的手。

「晚點可以過來陪我喝杯茶嗎?就當作是我當時打了你一巴掌的致歉。」

被她拉住的一期一振眨眨金色的眼眸,

最後忍不住噗哧的笑出聲,這麼可愛的邀請方式,他有什麼理由不答應呢?

「那我們就晚點再見了,我很期待能喝到您親手泡的茶。」

2.

(我的願望是什麼呢?)

這個問題至今依舊在山姥切國廣的腦袋裡盤旋。

她看著在身後方的那片榻榻米上憨睡的付喪神寶寶,探出臂膀將因為翻身而從他身上掉落的毛毯給蓋回去,順便把滾到一旁的兔子布偶給放到他身邊。

被以嬰兒的姿態召喚到這個本丸的山姥切長義突然皺起眉頭,口中發出細微的哼哼聲,那模樣看起來好像做了噩夢。

國廣趕緊伸手在嬰兒的胸前輕拍,順利制止他因為噩夢而嚎啕大哭。

「吶、長義,你現在在做什麼夢呢?」

翡翠色的雙眼凝視著眼前的嬰兒,她在嬰兒身旁側身爬下,手指輕戳那張在她細心的照顧下變得白白嫩嫩、又圓鼓鼓的小臉蛋。

熟睡中的寶寶微微動了下放在頭部兩側的小手,哼哼了兩聲後翻過身,反射性的抓住擺在旁邊的兔子玩偶,睡到一半還笑了起來。

「看來已經變成好夢了呢。」

國廣拿出手機,拍下這幕難得的畫面,畢竟等到他成長到一個年紀後,就再也看不到這麼可愛的睡臉。

連續拍了好幾張照片當作紀念後,國廣這時想起長義平時喝的奶粉好像用得差不多了。

她起身來到矮櫃前,把蓋子打開確認罐子裡剩餘的量。

「啊,全部都快喝完了呢,得去主人那拿新的才行。」

眼看長義還沒有要清醒的樣子,國廣躡手躡腳的站起來,悄悄地拉開緊閉的紙門,在不吵醒長義的情況下走出去。

她決定用最快的速度跑去審神者那裡拿新奶粉,再用最快的速度回到房間,這樣就不怕長義睡醒後找不到她而大哭了。

審神者的辦公室就在最上層,她只需要爬上轉角處的接替就能夠抵達,審神者考慮到每把刀在室內的活動空間需求,特地開放辦公室隔壁的空房間用來囤放嬰兒用品。

國廣迅速的爬上樓,從沒有完全關緊的辦公室拉門內傳來幾陣說話聲,那些聲音毫無疑問是審神者,還有兩名山姥切長義。

雙手放在電腦鍵盤上的審神者將兩手搭在後腦處,上半身往後仰盯著在天花板旋轉的風扇扇葉,喃喃的重述剛才的問題。

「我的願望啊……」

「是的。」

在第二次聚樂第事件結束後,被派來這座本丸的山姥切點了點銀色的腦袋。

「已經在這裡實現啦。」

「您的願望難道是當審神者?」

被抓來幫忙趕工的第一把山姥切長義驚訝的張大眼,會當上審神者的人類都是被迫捨棄紅塵俗世,與原來的生活斷絕聯繫,他不明白為什麼審神者的願望會是這個。

「對曾經隸屬政府機關的你們來說,這個願望也許聽起來很奇怪,可是這真的是我的願望喔。」

審神者回答的同時,視線若有似無的朝第二把山姥切的方向飄去,後者回了一個有點微妙的眼神。

「我聽說主人您以前也是政府內部的職員,難道是因為厭倦了原本的工作,才來當審神者的?」

時之政府內部的員工不用像審神者那樣與付喪神一同站在保護歷史的第一線,但也是有成員厭倦了步調快速又充滿壓力的生活,而選擇離開。

審神者彎下腰,從瞞著歌仙偷偷改造的辦公桌內取出開瓶器,兩瓶紅葡萄酒跟三只酒杯,招招手把過來幫忙的兩名山姥切給叫過來,直接把工作丟到一旁。

「主人,今天工作還沒做完呢。」

「沒關係沒關係,反正交件日還很長,快喝吧。」

像是要把腦袋裡的所有事情拋到身後那般,審神者率先開始埋頭喝了起來,過程中還不停催促兩名山姥切一起喝。

在一定程度的酒精下肚後,審神者頂著那張發紅的臉,對著曾經同樣隸屬於時之政府的山姥切長義們訴苦。

「一天到都在晚加班,命都快沒了上頭還有臉說把加班當做維護歷史的功德,如果是這樣那我去當審神者還累積得比較快!」

已經差不多進入微醺狀態,對審神者的經歷感同身受的長義含淚轉頭,向比自己還要早顯現在這個世界上的山姥切問。

「欸,同位體,付喪神有需要做功德嗎?」

比其他分靈還要早被召喚出來的山姥切仰起頭,將杯中的液體飲盡後,從西裝褲的口袋裡取出手帕。

「我不知道,我只知道講得我好想哭。」

取完奶粉的國廣離開前又從門縫中看了一眼,接著她揉揉眼睛,懷疑自己剛才好像看到審神者跟本科還有山姥切抱在一起哭成一團的詭異景象……

3.

淺金色的腦袋埋在狐之助造型的抱枕裡,規律又沉穩的呼吸聲從布料與棉花後傳出。

如果不是從穿透過紙門的陽光告知新的一天開始,根本就不會有想要離開被窩的念頭。

客房緊閉的紙門唰的從外側被開啟,已經吃完早飯跟梳洗完畢的付喪神邁開雙腿,直接走入房間裡。

「就算您不需要進食,這個時間也該起床了。」

堀川國廣看著散在床墊周圍的淺金色髮絲,對著面前那團聞風不動的被窩嘆了口氣,兩手抓住棉被直接將它從床鋪抽離。

「早安,該起床囉。」

他看著終於從被窩裡坐起的身影,用清爽的笑容向還處於意識朦朧狀態的晨星道聲早安。

堀川看著被晨星抱在懷裡的狐之助抱枕,心想時之政府還真不會放過任何一個可以賺錢的機會,上次推出了狐之助外型的布偶,這次又出了造型抱枕。

可是不得不說,這抱枕的質感看起來挺不錯的,抱起來很舒服的樣子。

「我半個鐘頭後會再過來一趟,這段時間您就慢慢打理……啊、不要睡回去啊!」

堀川嚴重懷疑她的結婚對象其實不是他,而是寢具組,否則怎麼連起床時間都在上演難分難捨的戲碼。

再說本丸的床墊跟枕頭棉被躺起來的品質明明就跟以前使用過的差不多,怎麼到了本丸後就睡成這樣?

好不容易才讓晨星願意放開狐之助抱枕,堀川兩手環抱在胸膛前,難得開始對她訓話。

「真是的,我明明記得您以前很早就醒了,完全不需要我叫。」

在那段被迫停留在昭和時代初期的日子裡,她每一天都起得很早,早到堀川都在懷疑她是否真的有在休息。

「因為沒有什麼敵人會出現在這,所以不需要像以前連睡覺時都繃緊神經提防……」

意識正慢慢與睡意脫離的晨星一邊打瞌睡,一邊給與回應。

堀川抬起包覆在內番服袖子下的臂膀,手掌輕放在眼前那顆淺金色的腦袋上頭輕撫,無時無刻都得處於防備狀態,可是件相當耗神的事。

「一直這樣子對精神不是很好,要不要在本丸裡再多待幾天再出發?」

「不了,我還是會按照原定行程離開。」

還坐在被褥上的女子慢慢張開眼睛,祖母綠色的雙眼聚焦在前方那張流露出擔憂神色的臉孔,最後搖頭拒絕。

少年外貌的付喪神收回手,目光飄向放在角落的那只皮箱,說出自己心裡的猜測。

「是考慮到其他關係比較生疏的刀劍男士們的想法,才始終都不久留?主人也允許您可以在這裡生活,我也希望您待在這裡的時間可以更長一點。」

審神者的命令是絕對的,即使有其他付喪神對她進出本丸這件事感到不快,也沒有辦法說什麼。

「……這個提議我會考慮看看。」

在對話的過程中完全清醒過來的晨星站起身,開始自己動手整理昨晚使用的寢具與抱枕,將它們通通放回壁櫥裡。

「還請您好好的思考。」

從盥洗室回到房間內時,堀川已經回到主屋那裡去了,要半個鐘頭後才會再過來這。

把自己全部打理完畢後,她環顧沒有擺放太多日常生活物品的房間,視線最後停留在裙擺旁那條映在榻榻米上頭的影子。

即使已經身處在光芒中,黑暗還是如影隨形

這是她從未說出口過的事。

她提防的對象不僅僅只有人類,還有身處在那片不見天日的黑暗中時,那些曾經讓她飽受皮肉與精神折磨的『麻煩』。

會不自覺的擔憂它們會不會突然出現在某個隱密的角落或視線死角處,像過去以極為殘暴的方式撕裂她的軀體時那般,把以前從未體驗過的生活給破壞殆盡。

晨星背靠著冰涼的牆壁緩緩屈膝坐下,戴著手套的指尖碰觸腳下的榻榻米,沿著映在榻榻米表面的影子外圍滑過,最後在深色邊線旁停止。

現在到底誰才是夢境呢?

是自己?還是在這裡的安穩生活?

不論夢有多麼逼真,只要到了清醒的那刻,夢裡的一切都會如同泡沫般消失,彷彿不曾存在過。

淺蔥色雙眼的畫面在一瞬間閃過腦海中,她環抱住雙腿將臉埋在膝蓋之間,輕聲哼起那首曾經在黑暗中聽到的曲子,試圖壓抑這股令瘋狂躁動到不像自己的心情。

徐徐的涼風吹進和室內,種植在庭園裡的植物在吹拂的過程中發出颯颯的聲響,她抬起頭望著在不遠處隨風搖曳的枝葉,以坐著的姿勢緩緩地移動身軀,朝門外的陽光伸出手。

FIN

*

-後記-

寫到後面時比起想該如何讓他們相處……最後都會變成在思考這三組誰能走到Happy End,還是又會變成Ture End 。

一期三日目前看起來最安全,可能是以前虐太多次了,導致現在都不太想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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