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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亦山心之月│行之X喻言] 課桌上的誘惑*年操*現趴 (10/2更新第十章-番外)13F [R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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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課桌上的誘惑】
*新刊試閱
*年操/現趴
【始】
開學這天,明雍高中來了一位穿著白色高領毛衣,外搭一件駝色大衣,下半身一條復古格紋長褲,搭上一雙真皮英倫雕花牛津鞋,背著背包走在校園裡,俊美的外表和高挑的身材,宛如明星,讓路過的學生們目不轉睛,交頭接耳的聲音此起彼落。
男人不予理會,看起來十分從容,但事實上他遇到了一道難題。
他迷路了。
穿過川堂之後是第一排校舍,他記得要再過第二排,上樓才會走到教務處,但他現在有點迷路,找不到樓梯,亦覺得有些納悶,校園這麼大,怎麼會連一座樓梯都找不到呢?
宣行之站在回字型的花園,花園中樹立著一棵很高大的藍花楹,因為花季未到,所以只看得到一點綠芽,連花苞都還在玩捉迷藏。
「唉呀……」
男人在花園中繞了半圈,眨了眨眼,在藍花楹樹下看到了一位學生。
正確說來,是一個正在樹下閉眼睡覺的學生。
一大早的,這學生不去教室,反而跑來樹下睡覺?
是真的人嗎?
那學生的白色制服沒有全部紮進褲子裡,只有紮一半,還因為睡姿的關係,露出纖細的腰線及白皙的皮膚,明雍高中沒有服儀規定,但不管是綁起的馬尾和耳朵上的垂飾,都沒辦法掩蓋學生那股清新脫俗的氣質。
男人心想著若此時正逢藍花楹盛開之際,落花紛飛,襯托在這學生的睡顏之上,一定美如畫。
「你要看到什麼時候?」
走神的心緒被一陣銀鈴般的嗓音喚醒,回過神來,本來在樹下睡著的學生正拍去身上的灰塵,接著,一雙清澈的、像藏著金玉石般的眸子看著自己。
那是一雙會勾人的美麗眼睛。
「不好意思……請問同學,二樓的教務處在哪裡呢?」
宣行之微怔,尷尬的搔搔頭,趕緊轉移話題。
「樓梯不就在這兒嗎?上去就是了。」
那學生便沒說話了,自顧自的先一步上樓,看樣子那學生要回教室的,自己要去二樓,便跟在他身後,果然教務處就在二樓樓梯口。
宣行之回頭想跟那學生道聲謝,卻只在二樓和三樓中間看到那學生的馬尾和行走的聲音,只好有緣再說了。
無論是樹下的睡顏亦或是站在陽光下那不染塵埃的樣子,已經偷偷烙印在男人心裡,揮之不去了。

(待)
* *
安安,我是太陽
今年終於要準備自己的新刊了
希望一切順利,也謝謝親友們的幫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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癸卯年/太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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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2F
【第一章】
當班導師走進來,後面還跟著一位英俊的男人時,教室瞬間熱鬧得像菜市場。
「安靜一點!這是這學期準備來代課的老師-宣老師。」
班導師說自己過幾天就要去請產假,之後會讓宣老師帶完整個學期,說完就往旁邊退一步,將講臺讓給宣行之自我介紹。
宣行之用粉筆寫下自己的名字,轉身開始自我介紹,碧玉的眼睛同時掃過教室裡的學生們,視線忽然在靠窗的位置停下。
是剛才在樹下睡覺的同學。
那位同學支手撐著頭在看書,窗邊的光線打在他側臉上,將白璧無暇的臉龐曬得越發柔和,時不時轉了轉手中的筆,在書上寫著,似乎一點也不把班上來了一位新老師這件事放在心上,相比其他同學紛紛舉手問他許多私人問題,那位學生儼然自成一格,身邊好像有一股氣場,沒有人能侵擾他。
聽見有女學生開始問起這位新來的代課老師是否已經結婚、有沒有女朋友時,班導師終於忍不住翻了白眼,打斷這毫無意義的話題。
「老師!什麼星座?生日什麼時候?」
「我嗎?8月29日」
宣行之微笑的回答最後一個問題,便在班導師的示意下走到教室後方,在提前替他準備好的臨時辦公桌前坐下,同時,坐在前面的同學轉身對那位學生講悄悄話。
「8/29……欸欸喻言,宣老師跟你同一天生日耶!」
「啊?那又怎樣?快複習吧,等等要考試了。」
「喔!我放棄了,還是你最用功。」
原來他叫喻言……
宣行之打開學生名冊,班導師還提前給他一份座位表。
「好了!一群小鬼,要問什麼等下課,書收起來,考試!」
宣行之在一陣哀號聲中接過班導師手上的試卷,替他發下。
班導師說了聲謝字,回座位改功課,順便點名,看了看唯一的空位,稍稍碎念幾句。
儘管很小聲,不過還是被宣行之聽見了。
開學第一天就請假。
宣行之在學生埋頭苦寫時順便巡視一輪,一方面盯著學生是否作弊,一方面很想看看這群學生應考的態度。
一節課因為宣行之的到來加上考試,很快就過了,鐘聲響起,最後一排的學生習慣性的站起來開始收考卷。
「老師,這份考卷,可以讓我批改嗎?」
班導師當然說好,從資料夾中找到答案和一張成績登記表,遞給宣行之。
「謝謝,我改完再給您看過。」
語畢,宣行之便轉身而去。
班導師對於宣行之謙和有禮的態度感到有些意外。
因為宣行之還有另一個身份。
他是明雍高中董事會長的孫子。
本來以為這種天之驕子多半眼高於頂,進來學校當老師也只是靠關係混個工作,沒想到這宣行之態度認真,做事積極,並不會因為自己有個爺爺擔任董事長就不把人放眼裡,不錯不錯。
宣行之當然不知道班導師把他從頭到腳都評判一輪,盡責的趁下課時坐在位置上批改剛剛的考試卷,只是他改著改著,就覺得四周越來越暗,光線都被靠過來的學生遮住了,而且大部分是女學生。
「老師,你喜歡吃什麼?」
「老師,能加你的Line和Facebook嗎?」
「老師……」
唉呀……
宣行之壓根兒沒料到會變成這樣,只是這些場面對他來說是小菜一碟,身為大財團家族成員,懂事開始便是大小應酬場合,從小就學會戴著社交笑容的面具,宣行之邊批改考卷,邊得心應手的應付學生們丟來的問題。
改到某一張時,宣行之收起應酬用笑臉,請同學們離開,給他一個安靜的空間。
宣行之要改的考卷,姓名處寫著陳喻言三個字。
字體端正,收納豪放,像刻出來的一樣。
他抬頭看著窗邊的陳喻言,那人依然坐在座位上看書。
陳喻言的考卷非常好改,宣行之刷刷幾下畫了幾個大勾,在得分欄上寫下一百分。
考卷全部改完後,要把分數登記下來,一張成績登記表已經紀錄了好幾次的平時分數,宣行之對照學生姓名一一登記,直到寫到陳喻言的分數時,男人手中動作一頓。
陳喻言從第一次的分數到今天這張分數,始終如一,每次小考都是滿分。
看來是個國文成績優秀的學生,就不知道其他科目表現如何。
宣行之對陳喻言越來越想瞭解更多了。
索性趁學生在午休時,找了個機會向班導師詢問。
「你說喻言啊,嗯……天資聰穎,好學不倦、任何你想得到可以形容聰明的詞都能套用在他身上。」
班導師喝了口水,從櫃子裡拿出班上的學生資料遞給宣行之。
「可是脾氣不好,個性難捉摸,是個不太喜歡守規矩的孩子……朋友不多。」
宣行之道了聲謝,捧著學生名冊翻開,一張一張的看。
陳喻言,父母雙亡,靠資優獎學金進入明雍就讀。
宣行之把全班的資料都看過一遍,包含第一天就請假的學生,大致可以猜得出這個班也發生了一些青少年學生時期很常出現的狀況-霸凌。

(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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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3F
【第二章】
準備代課事務說多不多,但說不忙是騙人的,每日都必須寫日誌,批改考卷,寫教案,兼任別班的授課。
一轉眼很快就到週末了。
夕陽西下,冬陽將辦公室晒得暈黃色,星期五,班上最後一堂課是體育課,此時學生都在運動中心揮灑汗水,宣行之剛寫完一週日誌,關起筆電,舒了口氣,暗自思索著晚上想去喝一杯放鬆。
生在富豪家族,宣行之卻極討厭財閥的臭氣,他喜歡教書,因為跟學生相處的環境單純多了,所以當爺爺問他是否要接任董事時,他選擇不接。
接任董事,日子便不是自己的,肩上背負的就是宣家的名聲,他喜歡隨性閒散的過生活。
宣行之將筆電收進包包裡,準備下班。
小週末的夜晚,街上是迎接假日的喧囂,晚上氣溫下降,宣行之戴上手套和圍巾,他喜歡去的餐酒館剛好在學校到回家中間的路上,附近有展覽館、百貨公司、各式餐廳和小吃店,車水馬龍十分熱鬧。
餐酒館開在一棟住商混合大樓,他拿出手機看看時間,距離開店還有二十分鐘,滑了滑社交APP,正思考要去哪裡打發這二十分鐘,眼前有一間服飾店,門口掛了一排各式風格的圍巾和帽子。
透過玻璃窗,男人第一眼看到一條紅色圍巾,腦中浮現著陳喻言同學圍著圍巾的樣子。
宣行之結完帳走出服飾店時,看到了某個熟悉的身影。
陳喻言同學?
他也住這附近嗎?
這邊離學校不遠,有學生住附近也是正常,不過當宣行之定睛一看,發現陳喻言身邊還靠著一位年紀略長的男人時,直覺忽然告訴他很不太對勁。
還記得陳喻言的個人資料被註明父母雙亡……雖然靠著獎學金讀書,但未成年一個人要過日子……難道他是靠做那個在賺錢嗎!?
難道是未成年賣……賣淫!?
宣行之一腔熱血猛然而上,邁開步伐上前。
「陳同學!」
陳喻言身子明顯一頓,順著聲音轉過頭,眨了眨眼睛,確認再三才道。
「宣老師。」
「陳同學,你……你年紀輕輕,有大好未來,實在不必如此的!」
宣行之腦熱,忍不住說教起來。
「老師說什麼呢?」
陳喻言皺起眉眼,金色眸子透露出不解。
「唉……你知道未成年賣身是犯……」
「喻言啊~那是學校老師嗎?」
渾厚低沉的嗓音打斷了宣行之尚未說完的話。
「嗯,是新來的代課老師。」
「……?」
男人一時無言,如果地上有洞的話他真想把自己埋進去。
「哈哈哈哈!喻言,你的代課老師很有趣啊」
「季老,拜託您別再笑了……」
陳喻言常到這家二手書店光顧,二手書店的價錢比較便宜,有時也能撿到幾乎全新的二手書,價錢還只有全新的一半,季老闆也喜歡聊文學相關話題,飽讀詩書的兩人,便成為了好朋友。
碰巧這間二手書店剛好在餐酒館附近,宣行之鬼使神差的,也不知道怎了,就跟著陳喻言和季老闆的腳步一起到書店。
在寸土寸金的都市裡,書店的位置在地下一樓,不大不小,燈光是暖黃色的,牆上掛著竹簾、四君子的掛畫,甚至有一座博古架,頗有古風雅致。
「抱歉……誤會你了。」
宣行之汗顏,他到底是哪來的勇氣誤會別人。
陳喻言正在書櫃前,他的外套半掉,露出一半白色的制服,肩膀很有骨感,他正站在文學類前,一本一本的挑著,微光打在他身上,細細的塵埃將人襯得矇矓,雕刻般的五官找不到一絲暇疵,美得像塊玉。
宣行之見過很多長得很好看的人,但那些好看的面孔都很膚淺,都只是虛有其表。
但眼前的少年,卻是宣行之看過最美的、最好看的人。
男人當然也從未想過,自己會對一個少年這麼喜愛。
喜愛到想占為己有。
「為什麼老師還在這裡?」
陳喻言手上捧著一本古典文學,拿到櫃檯結帳。
「這裡不錯,陳同學常來嗎?」
「嗯,季老的書比其他二手書店再便宜一點,我很喜歡。」
陳喻言拿出皮包,那是一個黑色短夾,宣行之看得出來,已經用很久了,邊角有些磨損。
「臭小子!是喜歡便宜還是喜歡我這裡啊?」
季老闆用書背敲了一下陳喻言的手臂,故意鬧著玩。
「嘻~當然是都喜歡囉!」
陳喻言笑開來,腮幫子上有兩個小酒窩,這是宣行之第一次看見陳喻言的笑容,像初升的陽光般令人炫目。
「算你嘴甜,冰箱裡還有塊蛋糕,你拿去吃吧。」
「好咧!」
宣行之看見了陳喻言的另一面,跟學校裡的資優生不同的另一面,更鮮活,更有人氣。
「那孩子很乖,可惜父母過世,他一個人這幾年也是可憐……」
季老闆忽然跟宣行之主動聊了起來。
陳喻言的雙親在他國三即將考高中時因為車禍去世,那是升國三的暑假,陳父陳母帶著兒子準備去東部旅遊,讓準考生放鬆一下,結果在山路時遇到違規逆向超車,他們的車被撞翻了好幾圈,陳父陳母首當其衝,坐在後座的陳喻言幸好有繫安全帶,有輕微的腦震盪和手腕骨裂,在醫院躺了五天。
他們家沒有親戚了,季老闆跟陳爸爸認識很久。實在不忍心看孩子一個人這樣過日子,便擔起監護人的責任,他曾經擔心陳喻言會因為創傷走不出來,一直到陳喻言以滿分考進明雍。
「喻言成績十分優異,考上第一志願不是問題。」
宣行之回應。
「老師啊~我看得出你十分喜歡他,若他在學校發生什麼事,還希望你能好好照顧他。」
陳喻言恰好從廚房走出來,手上還拿著一個蛋糕包裝的小紙盒。
不知為何,他看到宣行之還在,有點不太高興。
或許是鮮為人知的隱私被陌生人知曉,心裡的防備機制正在轉動。
美麗的眉眼稍稍蹙起,轉頭跟季老闆說話。
「季老,我要回家了。」
「好,路上小心別被人拐走。」
「才不會!」
「那我也先走了,謝謝老闆。」
季老闆打開牆上的電視,轉到旅遊節目,隨意的揮揮手。
「陳同學,剛才不好意思。」
「嗯,沒關係……反正也不是第一次被誤會了。」
說到這裡,琥珀色的眸子微微黯淡下來。
「我回家了,老師再見。」
「哎!為了表示歉意,我請你吃飯吧。」
宣行之握著陳喻言的手,外套下手腕很纖細,男人的掌心能輕易圈住。
陳喻言看著服務生端上的義大利麵和熱拿鐵,有點後悔自己怎麼會答應宣老師,坐在這裡跟他吃飯。
「我還穿著制服。」
「這又不是什麼見不得人的地方。」
陳喻言很久沒來過這類型的餐廳吃過飯,自從父母離開之後,他靠自己過生活,一向過得很節儉,不太會花錢在吃大餐。
「老師……跟學校的董事會長有關係嗎?」
「嗯?為何這樣問?」
「你們都姓宣……這個姓不多」
陳喻言吃下一口麵,細嚼慢嚥著。
果然人長得好看,連吃飯都很有氣質。
看來昔日家長教得很好。
握著叉子的手指修長纖細,指甲修得整齊,透出淡淡的粉。
「是,宣董事會長是我爺爺。」
語畢,陳喻言擦了擦嘴,微微彎腰低頭。
像是答謝。
「陳同學這是何意?」
「我能在明雍免費讀書,都是宣董事替我爭取的,所以,就算是我對宣家的感謝吧。」
宣行之被這有禮的孩子暖到心裡,琥珀色的眸子蕩漾著光,彷彿破曉的第一道曙光,溫柔、令人目不轉睛。
男人點點頭,拍了拍少年的手背,兩人邊吃邊聊,大部份都在聊課業,宣行之發現陳喻言對國學相當有想法,便分享一些當年考大學時準備的經驗,陳喻言聽得認真,頻頻點頭。
一頓晚餐下來,他們都對彼此有了新的認識。
宣行之站在櫃檯前結帳,陳喻言瞄了眼金額,從背包裡拿出錢包。
「我自己可以付。」
「沒關係,就當老師賠禮,這餐我請。」
男人瞇起眉眼,試著拋出一餌。
「有機會再讓你請回來?」
「……好」
陳喻言被那熾熱且英俊的笑容一時勾住了心神,心口一悸,矇矇地點點頭。
宣行之滿意的勾起嘴角,拍拍他的髮頂。
踏出餐廳,撲鼻而來的涼氣讓人忍不住縮著身體,陳喻言搓搓雙手,在掌心中哈氣,白煙從指縫中溢出。
「怕是氣溫又要下降,來」
宣行之從公事包裡拿出一條紅色圍巾,不給人反應的時間,圍繞在少年脖子上,手指蹭過精緻的耳飾。
「等、等一下、這……不用麻煩老師了!」
男人身上有一股淡淡的古龍水味道,不會過濃或刺鼻,反而有點好聞,令人放鬆。
幫少年圍圍巾時,男人寬厚的胸膛就在少年面前,陳喻言甚至只要一動,嘴唇就會不小心碰到他的手。
陳喻言很少跟人這麼近距離過,有些臉紅腦熱,耳朵後透著淡淡的紅,鼻子嗅到的都是男人的味道,急忙後退了幾步,揪著圍巾想解開。
「沒關係,你下週再還我便可,別感冒了。」
宣行之握住少年有些冰涼的手腕,忍著想放在掌心上揉搓的衝動,免得怕嚇到小朋友。
「那我先回去了,老師您路上小心。」
陳喻言幾乎是用跑的離開當下,對於一個情愫未開的少年來說,這接觸實在是過於刺激且令人害燥。
他拿著鑰匙的手有點抖,鐵門鏗鏗鏘鏘的。
少年將自己甩在沙發上,縮著雙腿,一時失神。
或許是父母離世之後,他一個人太久了……
所以忽然出現了一位主動關心他的人,他有點失去判斷能力吧。
陳喻言將臉埋在膝蓋上,紅色的圍巾正貼著自己的臉頰。
「不要對我這麼好……」
  • 開始姨母笑 這不能說是香 只能說是超級香 +3
  • 看到嘴角上揚是正常的嗎wwww 真的超級香的!還主動幫他戴圍巾w +3
  • @季小黎 後面會讓妳笑到嘴角裂開(X
  • @溫亦雲 後面更甜^^宣行之準備去警局報到的那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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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4F
【第三章】
星期六白天,陳喻言會到市立的圖書館讀書寫功課,果然寒流來襲,冷得不像話。
陳喻言坐在窗邊的位置寫考卷,紅色圍巾被他折得整齊放在旁邊,手機震動一下,他點開訊息,轉頭看了看。
幾公尺外,一個頭髮中分的清秀男生向他揮手。
「你下週一還不打算上學嗎?」陳喻言拿出一個紙袋,裡面是他做的筆記和學校發的考卷。
「元化,你不能繼續請假下去。」
「我也知道……可是……」被叫元化的男生嘆了口氣,挑了數學和理化考卷開始寫。
陳喻言看他即使一週沒上學仍振筆疾書的樣子,稍稍鬆了口氣,但還是禁不住的念叨。
「班上新來了一位代課老師,滿……認真的,而且有我在,他們不敢對你怎樣的。」
元化專心在算數學,並沒有認真聽陳喻言在說什麼,他是數理資優,第一志願是T大醫學系,從國中就跟陳喻言是好朋友。
那時國三,陳喻言家中發生大事,元化特意改了志願學校,和陳喻言一起考上明雍,陪伴他慢慢走過那陣低潮期。
寒假輔導時,元化被班上同學欺負,雖然陳喻言趕到的時候順利阻止,但元化還是心生恐懼,不敢上學了。
陳喻言一直很愧疚,元化個性太好了,從高二上學期開始就一直有同學會欺負他,有人會叫他幫忙寫考卷,指使他去買午餐,陳喻言如果瞧見,便會一句一道理的懟回去。
但他畢竟不可能在學校的一分一秒都守在他身邊。
壓倒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是班上同學開玩笑,趁元化和陳喻言去倒垃圾時,惡作劇在元化的課本上寫他跟陳喻言兩人是GAY,是一對。
元化看到自己凌亂的座位和不堪入目的字眼,一言不發的杵在位置上動也不動。
陳喻言冷默的拿出手機,將課本上的字拍下來,不可一世的要去做指紋和筆跡比對,並且放話,揚言要惡作劇的人受到該有的懲罰。
結果反而被惡人先告狀,元化和陳喻言被班導叫去輔導室。
因為告狀的是副校長的姪子,總是帶頭作亂的學生—賈仁。
這就是可悲的現實,人背後有靠山,再黑的事都能洗成白的。
陳喻言稟持著面對霸凌絕對不屈服的心態,所以班上同學之後也不敢開他的玩笑,只是這件事踩到了元化心中軟肋,對於上學有些逃避。
「嗯?你剛剛說什麼?」元化寫完一張數卷,轉了轉脖子,又抽出下一張。
「叫你來上學!」陳喻言用筆記本敲他的頭,元化才露出笑容。
「我星期一去你家等你吧,跟你一起到學校。」
「不用啦……我……我再想想看……」
元化收起笑容,埋頭寫考卷了。
雖說高中也能在家自學,但一直缺席也會影響在校成績啊……
「那時不顧父母反對,硬要陪我念明雍的硬氣去哪裡了?」
陳喻言忽然對於自己沒辦法說動好友感到氣憤又無力,他抽去元化的原子筆,瞪著他道。
「你說的簡單!」元化情緒激動起來,聲音之大,有點引人側目,他低著頭,嘴唇顫抖。
「他們會藉著霸凌我趁機欺辱你,我不想你受到傷害……。」
元化沒有說出口的,陳喻言他懂。
陳喻言靠著補助獎學金在明雍讀書,也是要靠成績和品性換的。如果又惹到班上同學鬧出來,之後可能會取消補助學費。
「你的意思,我怎會不懂……」
可繼續這樣,元化陪他到明雍念書,不就沒意義了嗎?
陳喻言嘆口氣,把思緒拉回功課裡,暫時不去想勸元化的事。
兩個人在圖書館把功課寫完,元化將寫完的考卷收進背包,而不是交給陳喻言。
陳喻言就知道了,他拍拍元化的肩,眉眼笑開來,元化看住了,陳喻言笑的時候,露出小小的酒窩,十分好看。
他希望陳喻言能永遠開心,散發這種甜甜的笑容。
有些事情,說不出口就藏起來吧。
存放在心裡。
兩個人並肩離開圖書館,陳喻言下午有打工,與元化分道揚鑣。
陳喻言假日會到離家不遠的咖啡店做假日兼職。
雖然雙親留有大筆保險和後續賠償,但他還是覺得要靠自己才不會虛度一生。
陳喻言今日負責泡飲品,他將剛泡好的熱咖啡套上防熱杯套,帶著營業用笑容遞給客戶,接著看著單子的品項,準備下一杯飲品。
陳喻言在心裡念著飲料的名字,熟練打開磨豆機。
這家咖啡店的習慣是會在杯外寫上顧客的姓氏,好讓顧客拿咖啡時賓至如歸的感覺,他拿出簽字筆,看著明細上註明的姓……宣。
陳喻言直覺告訴他這位姓宣的顧客他認識。
「唉呀~怎麼這麼巧?」
宣行之今日穿著深色襯衫加黑色長褲,一樣是長版外套,高挑的身材在進入咖啡店時,想當然是注目的焦點,只是男人眼中從不把這些關注當作一回事。他的四哥就不同了,走到哪都帶著受人矚目的光環。
畢竟宣家在政界、商界、警界都有一定的地位,宣家人上過電視、新聞都是很正常的事。
男人在櫃檯點餐時就發現陳喻言,這是搬到附近後第一次來這家咖啡廳,覺得是意外之喜。
宣行之站在取餐櫃前幾分鐘了,只是陳喻言一直專心在準備咖啡,他沒有主動打擾,有些期待少年看到他時的反應。
只可惜,好像和男人期待的不太一樣。
上一秒還帶著營業用微笑的陳喻言,此時此刻勾起的嘴角正僵硬的卡在臉上。
巧你個頭!
「宣先生的熱美式好囉,用餐愉快。」
不行不行,現在是上班期間,要認真!
「你上班到幾點?」男人接過外帶杯,問道。
「什麼?」
現在正是下午茶的時間,客人絡繹不絕,陳喻言恰好轉身洗杯子,沒聽清楚宣行之說什麼。
「你今天,幾點下班?」宣行之耐心的再問了一遍。
「十點。」
陳喻言隨口一答,繼續準備下一杯飲品,等他察覺為什麼要這麼聽話回答時,宣老師已經離開咖啡廳了。
陳喻言收拾好櫃檯,背著背包向同事打完招呼,踏出咖啡廳,宣行之正悠悠哉哉的靠在車子旁,向他揮手。
小朋友搔搔頭,回頭看了看,彷彿男人揮手的對象並不是他一樣。
「老師,你很閒嗎?」
「我找你吃宵夜呀~是你自己說要請我吃飯的。」
宣行之嘴角輕輕上揚,打開副駕駛座,示意陳喻言上車,他對車子沒研究,直覺告訴他宣行之的車子一定非常高級,他剛剛瞄了一眼,車子的標誌是個英文字L。
高級附有人體工學設計的真皮座椅,陳喻言卻坐得戰戰兢兢,他兩手緊抱著背包,坐姿僵硬。
男人看了,忍不住笑出聲來,好聽的、令人著迷的嗓音。
「有這麼難坐嗎?」
「我第一次坐這麼高級的車。」
不過這座椅真心舒適,陳喻言放鬆腰背,往椅背內縮了縮。
「不用緊張,放輕鬆就好。」
宣行之握著方向盤,沒有說要帶陳喻言去哪,只是一路離開市中心,車子開了半個多小時,他們來到靠海的港區。
他們幸運的在路邊找到一個停車格。
下車時,陳喻言打了個哈欠,他很少這麼晚出門,尤其今日還這麼冷,宣行之把姆指靠在車門把上,將門上鎖,少年不禁讚嘆現代科技的便利。
男人把陳喻言脖子上的圍巾收攏了些。
他很高興,陳喻言竟然會戴著這條圍巾出門。
他們并肩走在微暗的路上,街邊的店舖都休息了,暗成一片,宣行之說這區有很多老店美食,還是假日晚上限定,他點開手機地圖,領著陳喻言左拐右彎,找到第一間賣烤三明治的老店,店門口排了七、八人,陳喻言對所謂的排隊美食沒很大的興趣,不過一旁的宣行之就不同了,眼神發亮的拽著他一起加入排隊隊伍裡。
「老師跟我以為的有錢人家好像不一樣。」
「喔?那麼你覺得的有錢人家是怎樣呢?」宣行之反問。
住豪宅、三餐有專業廚師準備?
不吃路邊攤和小吃?
男人呵呵笑著,拍拍小朋友的腦袋。
他們宣家的確有幾個人是這樣的生活沒錯,但他不喜歡。
他搬離本家,在市中心買了房子,還在付貸款,一個人住,樂得自在。
陳喻言點點頭,忽然覺得自己又認識了一點這位新來的代課老師,想到了什麼,不經意的一提。
「一個人住,老師會覺得孤單嗎?」
每天打開門,沒有人迎接的家……會不會很孤單無聊?
話說完,陳喻言覺得有點唐突,又說。
「抱歉,這問題我不該問的。」
他將半張臉埋進圍巾裡,眼神閃避。
「沒事,一個人孤單或不孤單,全看自己怎麼過日子,不過我最近倒想養隻貓是真的。」
陳喻言沒有接話,恰好輪到他們,陳喻言示意宣行之點餐,他負責付錢。
這家老店沒有內用,兩個人在隔壁騎樓的階梯上享用烤得焦香的吐司夾蛋。
宣行之身材高挑勻稱,長得英俊挺拔,蹲在階梯上吃小吃,也吸引住不少目光,紛紛投以關愛的眼神。
陳喻言不太喜歡被注目的感覺,他胡亂的吃完吐司,喝著咖啡牛奶,然後把自己挪到柱子後面。
「嗯?怎麼了?」
「沒有。」
他只是很討厭,討厭那些光鮮亮麗的女性盯著宣老師。
但他為什麼討厭呢?
吃完第一家,宣行之又拉著陳喻言跑了兩三家,一副不把這區美食吃完就不回家似的。
陳喻言吃到第三家就飽到天靈蓋了,碗裡還剩下一半吃不完的黑輪,他用筷子戳著貢丸,只覺得再吃下去就要吐了。
「吃不下就不要勉強了。」
宣行之把自己的那份吃掉,伸手把陳喻言那碗端到自己面前。
「您幹嘛?」
「幫你吃完啊。」
陳喻言看著宣行之毫不避諱的將他吃剩的食物盡收胃裡,忽然一陣臉紅起來。
這實在是……過於親密了。
他和元化認識這麼多年,才會這樣。
這代課老師才跟他認識幾天?正確算起來雖然每日都會見面,但實際上他們認識不到二十四小時吧!
大人的想法比較不一樣嗎?
「老師您……不覺得不衛生嗎?吃別人剩下的東西。」
「嗯?你又不是別人?」
宣行之問道,眉眼之間,除了笑意,好像還藏著點別的東西。
「那我是什麼?」
「你是我的學生啊。」
宣行之睨了少年一眼,對方一雙漂亮的金色眸子正漾著清澈的光,無言的與他對望。
「走吧,我送你回去」
或許是吃飽加上車內暖和,座椅又舒適,半小時後,陳喻言是被喚醒的。
他睜開眼睛,車子已經開回市中心了。
「陳同學,你家在哪?」
「在……」
怎麼會睡著……
陳喻言有些不好意思,因為剛睡醒,聲音甚至有點沙啞,在座椅上縮成一團,半張臉埋在圍巾裡,難為情的道出地址。
「抱歉,要你一個作息正常的年輕人陪我這老人在半夜走來走去,累了吧?」
宣行之手握著方向盤,眼睛直視著路況,接著在陳喻言說的地方轉彎。
「沒關係,老師找的店都很好吃。」
雖然少年人心裡不太理解,為什麼新來的代課老師會找他吃宵夜,難道宣老師沒朋友嗎?
五分鐘後,車子停在他家公寓樓下。
陳喻言透過車窗,抬頭看了看沒有亮燈的家。
他把圍巾解下摺好,放在駕駛座和副駕之中的空間。
「謝謝老師。」
唉呀……
感覺到少年忽然情緒低落,宣行之解開安全帶,打開車門,拿起圍巾,鬼使神差的追了上去。
「喻言!」
陳喻言身子微怔,他打開鐵門,沒有留意宣行之對他的稱呼變了,接著一股好聞的、屬於男人成熟的味道撲鼻而來,回過神,男人靠了上來,替他戴上圍巾。
圍巾很長,宣行之轉了兩圈,攏了攏鬆緊度,指尖撩出塞在圍巾裡的頭髮。
「這個,本來就是要送你的。」
男人接著說。
「喻言,我很喜歡你。」
  • 謝謝 我沒了 好香喔完蛋 宣老師終於展開攻勢了嗎 OMG好棒 +3
  • @季小黎 太太看好快X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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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5F
【第四章】
陳喻言在校門口總算等到了元化。
僅管元化背著書包,微微縮著背,看起來還是有點緊張。
「這麼冷你還在這裡等我!」
「我高興!」
陳喻言拍拍他的肩,耳飾在耳垂上閃閃發亮。
元化注意到他的襯衫沒有扣好,露出形狀好看的鎖骨。
「你今天怎麼沒戴圍巾,我上星期記得有看到你戴?」
「我……忘了,放在家裡。」
陳喻言撫著自己空無一物的脖子,隨口一說。
兩人一起走進教室,看到請假一週的元化走在後面,班上不免出現一些碎語。
陳喻言用鼻子哼了一聲,走到座位上放書包,去做打掃工作。
早上的時間平安度過,宣行之捧著考卷和教科書進來,已經沒有看到原班導師。
「你們老師去請產假了,從今日起換我正式代課,還請同學們多指教囉。」
此話一出,班上一陣吵雜。
陳喻言撐著頭,神情淡然的複習國文解釋,其實他都背得很熟了,只是如果不埋首於課業裡,他會胡思亂想……。
宣行之上課的方式和原班導不同,不會只是死板的念課文,還會帶入時事解說和有趣的笑話,學生聽得如痴如醉,陳喻言一邊做筆記,瞄向坐在不遠處的元化。
這是元化第一次上宣行之的課,他正抬著頭,認真聽講,時不時聽到有趣的地方,會跟全班一樣哈哈大笑。
陳喻言稍微放心了些,抬起頭,正巧和宣行之的目光對應到,少年耳朵一熱,趕緊低頭看書,移開視線。
宣行之發下一張考卷,在黑板上寫下國文功課的進度,鐘聲正好響起。
明雍雖然風氣開放,校風民主,但好歹也是升學為主的明星學校,不少學生會利用下課時間複習筆記,或寫功課,也有學生滑著手機,聊聊追星。
元化抱著課本到陳喻言前面的空位坐下,主動抽出他的課本想看一下國文資優生的筆記做些整理。
陳喻言的筆記整齊有條理,元化曾開玩笑,如果把筆記放在網路上賣,一定能賺到好多零用錢。
「你今天好像沒什麼精神,昨天打工太累了嗎?」元化低頭抄寫,說道。
「有嗎?昨天……還好啊……」
如果跟元化說,宣老師前晚對他說過的話,元化會怎麼想呢……
其實那晚,陳喻言有些嚇到不知如何是好,因為宣行之跟他說完那句話後,他腦袋一片空白,神色慌張的衝上樓,等到洗完澡,胸口不再心悸得發疼時,差點當機的腦袋才有空思索著宣行之的話。
大人說的喜歡,是什麼意思……?
是喜歡資優學生的意思吧,學校老師都這樣,成績好的學生自然會受到比較好的待遇。
「喻言、喻言!」
「啊?」
元化沒在說話,鐘聲一響便回座位去了。
花園中的藍花楹含著苞,在寒冬中搖曳著,陳喻言很喜歡這個地方,雖然被教室包圍,但卻有種遠離吵鬧的寧靜,明雍沒有強制一定要在教室午休,少年常在這裡度過午休的時光。
元化就不一定了,但他會選擇有人在的環境,比方說圖書館,或輔導室,特別是輔導室,他覺得跟輔導老師很聊得來,這位輔導老師主教音樂,叫尹冰,擅長用音樂來幫學生舒發心情。
只是當陳喻言今天帶著從福利社買到的麵包和牛奶要吃午餐時,手機跳出一道訊息。
「……」
五分鐘後,陳喻言站在董事會長室門口,猶豫了半會兒,才心不甘情不願的敲門。
「老師,我是陳喻言。」
「進來吧。」
陳喻言緩緩打開門,彷彿越慢開起這扇門,時間就能過得越快。
「你來啦,快來!」叫他來的不是別人,正是宣行之。
男人向他揮揮手,語氣有些興奮。
小朋友趁大人沒發現時翻了一記白眼。
「來,我剛剛叫外送,買太多了,你來幫我吃。」
「為什麼要在這裡?」
陳喻言看著牆上掛著歷屆董事成員的照片,就覺得很不自在。
「我找不到沒人的地方。」
宣行之回答得誠懇。
「我自己有買。」陳喻言晃了晃手上的食物。
「你還在發育,怎麼能只吃這樣?」
宣行之嘴角上揚,拽著少年手臂往會議桌走。
男人的手強而有勁。
桌上擺著兩碗餛飩麵和幾盤小菜,怎麼看都不像是〝不小心叫太多〞,根本算好好兩人份。
陳喻言抽出筷子,只好坐下來把麵吃完。
「你今天上課,好像不太專心喔。」
「唔……」陳喻言咬斷一口麵。
敢請宣老師是來做一對一輔導的是吧。
「今天來的元化同學,跟你應該不錯,你上課有一半的時間都盯著他看。」
宣行之夾了一塊豆乾,放進嘴裡,接著說。
「你很關心他。」
「元化是我很好的朋友,他……」
或許能信任宣行之,陳喻言把元化被班上欺負的事一五一十的告知宣行之。
「我知道我不該上課不專心,但實在是會擔心他。」
陳喻言沒有說的是,自己不專心還有其他的理由。
男人點點頭,說了聲知道了。
陳喻言喝完麵湯,他擦擦嘴,遲疑了一會兒,問道。
「老師……您說……」
「班上某些仗著家世背景虛張聲勢,這一點我會想辦法處理。」
「嗯!」
「謝謝。」
陳喻言扯開嘴角,露出安心的微笑和可愛的酒窩,宣行之一時看得走神,難以從那陽光般的笑顏移開眼神。
宣行之君子一言,這兩天班上有好幾位同學被他叫到辦公室說話,那些同學回來顯然被訓誡過,一個一個沒好臉色。
而班上霸凌的狀況明顯改變,不只是元化,以往在班上比較安靜弱勢的同學漸漸活潑起來,整間教室的風氣都不一樣。
宣行之雖為代課老師,不過他熱心真誠,不把自己當做過客,而且上課認真,班級事務也是認真打理,這一點,在期中考放榜後,因他們班成績大幅提升而受到校長的讚賞。
這一個多月來,陳喻言認真讀書,下課會去書店找季老說說話,幫忙跑腿,季老的小孩和小孫子都在國外,他一個人辛苦顧店,又算是他半個監護人,陳喻言也當他是自己的家人在孝敬。
假日依然到咖啡店打工,宣行之時常會來店裡喝咖啡,順便抱著筆電就坐在店內寫教案,這一坐,便也是等陳喻言下班,然後就開車帶他吃去宵夜,有時候是宣行之付錢,有時候陳喻言會吵著付錢,宣行之也會讓著他就是了。
跟宣老師度過假日,好像在不知不覺中,成了一種習慣。
他的生活,好像在變得更豐富了些,更增添了些色彩。
這天,陳喻言下班,一如往常的,宣行之把車子停在老地方,男人正在抽菸。
他並不是第一次看到宣行之會抽菸,只是有點意外。
宣行之並不是菸癮很重的人,只是一天一、兩根。
陳喻言看著男人細長的手指掐著菸,吞雲吐霧的樣子,覺得有點好看。
「我能抽嗎?」
「你成年了嗎?」宣行之將菸踩熄,丟進隨身的小煙灰缸。
少年人搖搖頭。
「那可不行呢。」
男人笑著拍拍他的頭,打開副駕駛座的車門。
陳喻言看著眼前跟未成年少年說喜歡他的大人,大人的眼神太多秘密,他看不清,有時候覺得宣行之說的話很誠懇,但又覺得誠懇的背後是無盡的心思與想法。
還是多虧期中考,讓他不用在這個地方上浪費太多心神,而男人似乎也忘記那夜的告白,在學校他們依然是師生。
陳喻言正準備上車,忽然聽到一陣刺耳的煞車聲傳來,緊接著就是連番碰撞的聲響。
「是車禍啊,我來幫忙報警,喻言你先……」
宣行之拿出手機報警,回頭看到陳喻言整個人縮成一團,雙腿曲起,兩手蓋著耳朵,半張臉埋在膝蓋裡,不斷的抖。
電話那端正好接通,宣行之急匆匆的向警察交待地點過後,便掛上電話,蹲在副駕外。
「你怎麼了?」
「一會兒……一會兒就好……」陳喻言的聲音斷斷續續,重覆這幾個字,宣行之腦中掃過關於陳喻言以往的記錄,大概是車禍之後的創傷壓力症候群。
男人有點心疼,他把少年的手扳開,陳喻言微微抬頭,他的眼角泛著紅,接著耳朵被溫暖的大掌給包覆,指尖在髮絲裡摩娑,按摩著頭皮。
陳喻言原本以為這幾年,這個症狀已經改善很多了,不知道為什麼今日一聽見那刺耳的撞車聲,胸口突然痛得難受,他將自己縮在轎車的座椅裡,等待那令自己不適的心跳平復下來。
宣行之看他不再發抖,關起車門,自己坐回駕駛座,驅車離開。
陳喻言靠著車門,沒辦法思考他們要去哪裡,但希望宣行之不要帶他去醫院。
他討厭醫院。
男人開得很快,但很穩,十分鐘後,眼前是一片豪宅大樓區,接著車子開進地下停車場。
「能走嗎?」
陳喻言點點頭,在男人的攙扶中下車,他有些暈眩,雙腿有些發軟,宣行之將他的背包掛到自己肩上,伸手攬腰將人打橫抱起。
「老師……」
「沒事。」
豪宅大樓的出入非常講究,都是用指紋辨識。宣行之抱著人回到頂樓的住處,陳喻言內心不斷驚嘆這房子的豪華,一層一戶,電梯一打開就是氣派的大門。
宣行之將人放在沙發上,脫下外套,走到開放式的廚房倒杯水。
陳喻言輕輕說了聲謝,雙手小心翼翼的捧著水喝下,趁男人在忙碌時,悄悄的欣賞宣行之的家。
是豪宅。
光是客廳就跟他們家一樣大,開放式的廚房極簡又奢華,另一側是往上的樓梯,落地窗外看得見跟教室差不多大的陽台。
這麼大的家,就老師一個人住……。
回過神,陳喻言到底該感謝宣行之沒帶他去醫院,還是擔心他正在一個單身男人的家中?
「好些了嗎?」
宣行之給自己泡一杯拿鐵,又倒了一杯熱牛奶,放在陳喻言面前,。
「好多了,給您添麻煩了。」
「你這個症狀,沒有去看醫生嗎?」
陳喻言搖搖頭,他討厭醫院和診所,當年剛發生車禍時的確有在看身心科治療,但日子一久,他覺得沒這麼嚴重,便沒再去看醫生了。
「我有認識不錯的醫師,下次帶他給你看看?」
「不用麻煩的……今天的症狀已經減輕很多了,表示有在好轉……」
熱牛奶有幫助放鬆精神的功效,少年腦袋有點遲鈍,慵懶的窩在感覺很貴的沙發裡,屋裡開著暖氣,有些犯睏。
宣行之坐在一旁,翹著腳,一手撐在沙發背上,靜靜的看著美麗俊俏的少年。
「老師,能麻煩您載我回家嗎?」
「你想回家嗎?」
宣行之試探性的伸出手,輕輕撫上陳喻言稚嫩的臉頰。
男人的嗓音低沉有磁性,溫柔又迷人,明明是問句,卻帶著一股不容人拒絕的語氣。
「我……」
琥珀色的眸子眨了眨,感受到臉上溫柔的掌心,腦中閃過一瞬空無一人的公寓,他一個人的家。
雙唇微微顫抖,緩緩啟齒。
「我可以……不回……」
接下來的話語都化做泡影,少年的薄唇被男人覆上,唇齒間都是淡淡的咖啡香。
初次接吻的感覺令少年害羞和緊張。
下顎被男人緊緊扣住,貝齒被迫微張,柔軟的舌尖探進來,宣行之貪婪吸允著想要閃躲的唇舌,來不及吞咽的涎水在嘴角溢出,對初嚐親吻的少年來說實在過於刺激,直到快喘不過氣,他才難受的推推男人胸膛,發出細細的喘息。
「呼呼……」
陳喻言滿臉通紅,嘴角掛著一絲津液,氣息紊亂,面色緋紅,不知道這個時候該說什麼,是該拒絕,還是繼續由男人主控。
令陳喻言意外的,他並不討厭男人的吻。
儘管十七歲的少年沒有這方面的經驗,但他能感受到男人望著他的眼神都是情欲。
宣行之抹去陳喻言嘴角的津液,指背搔刮少年滑嫩的臉頰。
「老師……」
陳喻言襯衫的鈕釦從沒釦好過,宣行之一眼就能看到性感的鎖骨,潔白的皮膚不斷誘惑著男人再進一步。
掌心順著臉頰滑到細長的脖頸,再往下到骨感的地方。
「喻言,我可以撫摸你嗎?」宣行之湊上身體,在少年紅熱的鬢邊低聲撩撥,誘人的嗓音令人暈眩。
少年迷離地點點頭。
男人笑了聲,親了一口軟軟的臉龐。
掌心探進襯衫之中,毫不猶豫的觸碰到胸前那粒小點。
還未長開的身子,連胸前的乳首都小巧得可愛,宣行之用指尖搔了搔,便挺立了起來。
少年哪經得住這種刺激,主動攀上宣行之的手臂,腦子一片空白,身體有些無法控制的顫抖。
乳首傳來奇怪的感覺,有點癢,連帶著身體某處起了生理反應。
「老師……老師……」
陳喻言蹭了蹭大腿,金眸帶著一汪水,扯了扯男人領帶,害羞得低著頭。
「這裡,有反應了嗎?」
少年點點頭,馬尾隨著動作晃動,可愛極了。
「要幫你嗎?」
宣行之解開領帶和襯衫的上兩顆釦子,露出結實的胸膛。
陳喻言覺得自己的臉熱到可以煎蛋了。
「我自己可以。」
「喔~你有自己用過?」
他當然沒有!
當其他男生在看色情漫畫和影片的時候他在讀書,考上明雍之後除了讀書還是讀書,不然就是打工,曾經有一次某同學用手機影片下載A片拉了一群男生去看,陳喻言光是看到影片裡的女優在自O,差點沒把午餐吐出來,還被同學笑自己是不是萎了。
陳喻言誠實的搖搖頭,用一雙漾著光的琥珀色眸子看著男人。
「老師教我。」
宣行之嘴角上揚,笑得溫柔迷人。
「那……喻言要認真學喔……」

* * * *
行之準備進警局了XD

  • @季小黎 ⌓‿⌓
  • 快上啊宣行之!!!(各種意義上) +10
  • 看完整篇文的我只能說 我沒了(倒地 這劇情真的好棒,師生戀什麼的最香了(爆哭 行之上啊!!(真的要進警局了www
  • @修羅趕稿ㄉ魚 讓他上!讓他上!(是粉
  • @溫亦雲 謝謝太太回饋!後面還有很多進警局的內容XDD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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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木犀@uid_54377

【第五章】

6F
【第五章】
陳喻言害羞的看著男人拿出一罐不知道是什麼東西,他縮在沙發裡,眼神不知道放哪裡才好。
直到沙發因為男人的重量稍稍陷下,陳喻言回過神,宣行之正解開他的長褲釦子。
陳喻言拿了一塊抱枕把自己遮住,心臟咚咚地跳得很快,感覺快要羞愧而死。
「喻言不看,要怎麼學?」
「……」少年嗚了一聲,下一秒抱枕就被拿走。
「讓我看著你。」
罐子裡裝的是潤滑液,宣行之倒了些在陳喻言已經半勃起的分身,接著掌心覆上輕輕撫摸著。
「啊!」私密處被別人撫摸是何等羞恥的事,陳喻言忍不住叫了出來,有點害怕的握著男人的手,搖搖頭。
「不想?」
「不是……感覺很奇怪……」
宣行之給他一吻,安撫了幾句,繼續手上動作。
「別怕,這都是很正常的反應。」
宣行之上下套弄著陳喻言的男根,十七歲的那處細皮嫩肉的,頂端是嬌嫩的粉色,男人喉嚨滾動,自己的慾望也早已被點燃,卻又不得不再三忍耐。
稚嫩的男根被男人握在掌中,鈴口不斷分泌淫水,又濕又黏,每摸過一次,都帶給少年人一陣戰慄。
陳喻言被摸的渾身發熱,成年男性好聞迷人的氣息飄散過來,少年被迷得意識朦朧,主動攀上宣行之的肩膀,想和他親吻。
宣行之空出一手捧著陳喻言的臉龐,覆上深深的吻,愛極了少年害羞又生澀的反應,看著白裡透紅的肌膚因為他而起了薄汗,男人愛不釋手,套弄的速度越來越快。
「啊……」
止不住的喘息聲越來越急,陳喻言有點發暈,雙腿有些發軟,男根根部傳來一陣陣綿密難耐的麻癢。
「等一下!不、不行……」
陳喻言繃著身體,好像有什麼要出來了。
「嗚……老師,啊──」
少年弓起身體,失控的叫了出來,一股一股精液射在男人掌心裡。
陳喻言倒臥在沙發裡,沉浸在高潮過後,他一手蓋著臉,喉嚨溢出破碎的喘息,呼出來的氣都是熱的。
「乖孩子……舒服嗎?」
男人用紙巾擦去手上精液,替少年擦拭肉根上的黏膩。
陳喻言羞得無話可說,只能點點頭,眼角嫣紅,好似快哭出來,不經意發現男人褲子裡的高挺。
「老師的這裡……怎麼辦?」
男人拍了拍他的髮頂,道了聲沒關係。而後把他打橫抱起,往樓上走。
樓梯上去又是不一樣的風景,有三間房間,其中一間是衣物間,還有一間客房,最裡面是主臥室。
男人將少年放在床上,在紅潤的唇上親了一下,眉目間都是在學校裡看不到的溫柔,因身體接觸,陳喻言不小心碰到男人硬著的那裡。
「累了就睡吧,我去浴室沖一會兒。」
去浴室沖一會兒……
陳喻言正坐在男人的床上,腦袋轟地一聲,雙手捂著臉在床上翻了兩圈。
太害羞了!!
「背書冷靜一下好了!」
恕不知這麼可愛的樣子都被男人看光了。
宣行之無奈的跨進浴室,只好靠自己解決了。
等男人帶著冰冷的水氣踏出浴室時,小朋友已經在床上睡著了,宣行之在衣櫃裡翻出自己的T恤替陳喻言換衣服,少年第一次高潮,疲憊得睜不開眼,睫毛像兩片小羽毛,靜靜闔著。
宣行之側躺下來,將少年抱進懷裡,吸了一口,或許是喝了牛奶,有一股淡淡的奶香,T恤寬鬆,露出了纖瘦的脖頸和鎖骨,男人似乎覺得某處冷靜下來的地方又再次蠢蠢欲動。
哎呀……
溫香暖玉在側,教人如何好入夢呢?
小朋友完全不懂大人的問題,宣行之的枕頭和床非常舒適,一覺到天明,琥珀的眼眸睜開,帶著剛睡醒的慵懶,接著聽到連續幾聲的噴嚏聲。
「老師?」
男人剛洗漱完,他正在用衛生紙擦鼻水。
「吵到你了?」
「老師沒事吧?」
陳喻言坐在床沿,寬鬆的T恤滑落,露出好看的肩膀。
宣行之覺得自己鼻子流出來的不是鼻水是鼻血了。
「沒事,可能有點冷,浴室有幫你準備的盥洗用具,你的衣服在矮櫃上,要洗澡也可以,我去準備早餐。」
說完,男人又打了聲噴嚏,穿著室內拖啪嗒啪嗒地下樓。
陳喻言直到在浴室裡照到鏡子才發現自己衣服換了,腦中轟地一聲,羞得可以。
宣行之看著耳溫槍紅色銀幕上的39度,微微嘆了口氣。昨夜實在是難熬,半夜又起床沖了一次冷水才平息男人的燥熱,果然還是感冒了。
他吞下一顆退燒藥,決定打開外送APP叫早餐,陳喻言換好衣服下樓,又看到宣行之在擤鼻水。
「老師要不要看個醫生?」
「沒關係,我有吃藥了。」宣行之晃了晃成藥包裝,聲音帶了點鼻音。
陳喻言走上前,掌心貼上男人的額頭。
「怎麼這麼燙!」
少年帶著大人在沙發坐下,自己跑上樓將棉被拖下來給宣行之蓋上,在廚房倒了杯溫熱水塞在男人手上,找到暖氣打開到舒適的溫度,動作一氣喝成,照顧備至。
宣行之看著小朋友忙上忙下,忽然覺得自己燒這一場值得了,他將手機遞給少年,讓他叫早餐,愛吃什麼點什麼,不用在意金額。
陳喻言在APP裡搜尋,找到一間有賣粥的早餐店,挑了幾樣結帳。
等待的期間,陳喻言從背包拿考卷出來寫,宣行之躺在沙發上閉目養神。
20分鐘後,外送剛好在陳喻言寫完一張數學考卷時送來。
「發燒不能吃太燥熱的食物,一般早餐都太油膩了,老師吃點瘦肉粥吧。」
陳喻言將碗蓋打開散熱,讓粥沒這麼燙口,搖了搖宣行之,喚他起來吃點東西。
「謝謝。」
男人心念一轉,再拋出一餌。
「我手沒力氣,喻言先吃吧。」
陳喻言差點沒將粥碗倒扣在男人頭上。
「我餵您……」
宣行之呵呵笑得眉眼都彎成一條線,伸手接過陳喻言手上的粥。
「鬧你的,我自己吃。」
小朋友被大人逗得不高興了,哼了一聲,轉身坐在沙發和桌子之間的縫隙,縮著腳啃他的漢堡夾蛋,看起來像隻生悶氣的小貓咪。
大壞人心一下子軟了,稀里呼嚕的吃完粥,把縮在地上的小朋友抱起來,用棉被包著兩人。
「地上涼,生氣了?」
「沒有。」陳喻言微嘟著嘴,後又想起了事,問道。
「老師為什麼洗冷水澡?」
「……喻言怎麼知道?」
「浴室裡的水龍頭,是扳在冷水那一端……」
宣行之內心讚嘆一下孩子的觀察能力,思索著該如何向陳喻言解釋。
還未啟齒,又聽見少年低著頭,徐徐說道。
「老師,我……我能幫您的……」
宣行之摸了摸陳喻言柔軟的髮絲,溫柔的說道。
「等你成年,你還小,我不能這麼做。」
「我哪有小!明年就十八歲了。」
陳喻言在某些地方很不守規矩,他覺得今天害羞的事情都做過了,那再更羞的事還會差那一歲?
宣行之將人攏進懷裡,頭抵在他的肩窩,眼前是陳喻言那十分搶眼的耳飾。
「你的耳飾,倒是特別。」
「這是以前……我自己做的……對了!」或許是想起了些往事,陳喻言只挑重點說,提手將右邊的耳飾摘掉,放在男人掌心。
「這個送給老師,算是圍巾的回禮。」
「這怎麼行?這對你來說應該非常重要。」男人細看耳飾上的花紋,是藍花楹的圖紋。
「反正那個教我做耳飾的師傅說了,以後找到喜歡的人就能送給對方呀。」陳喻言似乎沒意識到自己說出了多麼令人心動的話。
聞言,男人碧眸雪亮。
「你說,送給喜歡的人?」
陳喻言只覺得腦袋轟然作響,整個人頓時熱了起來,像隻炸毛的貓咪。
「我我……」
未說完的話語盡數納入男人溫柔的吻中,少年看著貼上來的俊容,心跳得很快,他閉上雙眼,安靜的、生澀的和大人接吻。
這是少年第一次喜歡上一個人。
  • 謝謝 我沒了 好香 超香的我的天 清純的喻言好稚嫩呀 好可愛 +5
  • 清純少年的初體驗 看完後,我沒了(失血過多倒地 +3
  • @季小黎 真的~好想來一隻喔
  • @溫亦雲 真的卡哇衣~~我覺得我也快進警局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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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7F
【第六章】
假日的小日子,到了平日上學期間便回歸正常,只是小朋友初嘗戀愛滋味,在學校期間,多了一些以往沒有的小動作。
例如,下課盯著手機的次數變多了,午休常常不在教室,上課開始心不在焉……等等。
而這一點,身為好友的元化發現了。
這日放學,元化特意找陳喻言私下聊聊。
「喻言,你最近怎了?」
「什麼怎麼了?」
陳喻言正在收拾書包。
「你最近好像不太一樣,活潑了許多,跟以前只會埋首讀書的資優生不一樣。」
「有嗎?」
陳喻言搔搔頭,元化注意到他一邊的耳飾不在。
「你的耳飾呢?怎麼少了一個!」
「我弄丟了……」陳喻言頓了一會兒,眼神避開元化的注視,這是他少數幾次的謊。
元化簡直氣極。
「你胡扯!你說過那是你母親的遺物!」
「元化!」
陳喻言怒斥,不明白元化此時步步逼問的意思在哪裡。
「喻言,我是真的擔心你!輔導室的尹冰老師說、說他看到你近日跟宣老師走得很近……你們是不是……?」
「你想說什麼?」美麗的眉眼蹙起,帶著些許不耐和怒氣瞪著元化。
短短幾分鐘過去,元化發現陳喻言變了。
陳喻言對他第一次說謊,第一次對他瞪眼以待。
他忽然覺得自己不了解眼前的陳喻言。
他喜歡的喻言,不是這樣的。
只是……他喜歡的喻言,是否心裡已經裝進其他人了。
「如果沒事的話,我先走了。」似乎察覺自己有些嚴厲,陳喻言背上書包,離開教室。
又是一個小週末,陳喻言從早上就很期待跟宣行之出門,或許是這樣,以至於今日上課他顯得浮躁分心,筆記的字跡潦草,而這些後續,反應在小考成績上。
宣行之看到陳喻言這一個禮拜像溜滑梯般的分數,有點無奈的嘆了口氣,而且不只一科,除了國文,其他成績也掉了不少,連別科的老師還特意找宣行之談過,讓宣行之了解一下陳同學最近是否遇到什麼問題。
一向溫柔如玉的眼神凝重了起來。
男人怎會不知道,陳喻言成績往下掉的原因。
「這孩子……」
陳喻言下課後去季老的書店,天氣漸漸暖和,季老的店裡開了冷氣,陳喻言穿著薄外套,在廚房裡泡了一壺枸杞茶。
店裡沒人,櫃台後面有一張小圓桌,季老坐在其中一張椅子上看著陳喻言前所未見的分數,面色凝重。
「小孩!你考這什麼成績?」
「啊?我……我寫得急,沒檢查就交卷了。」
白煙氤氳,淡褐色的茶湯上飄浮著枸杞,載浮載沉。
「我要打電話問宣老師,看你最近在上課都在做什麼?」
「為什麼!」陳喻言差點被茶水嗆到,覺得今日不順心極了。
「你自己能接受這成績嗎?」
「我、我下次考好不就行了!」
陳喻言有點惱,元化也好、季老也好,怎麼都在針對他似的挑他毛病。
他只不過是最近比較沒有放心思在課業上,成績會掉下來不是很正常嗎?
後來季老翻出舊版的考古卷,硬是逼著小朋友寫完考卷,看到滿分才把人放回家。
陳喻言走出書店,覺得像剛泡完二十杯外帶咖啡一般疲累。
季老的話他並非沒有聽進去,他最近的確有點不對勁,感覺無法專注在課業上,每日最期待的就是能看到宣行之,看著他上課,下課後只對他溫柔的說話,假日到男人家裡度過一整天,看看書,一天比一天認識更多的彼此,或是出門逛街吃飯,也是很開心的。
陳喻言拿出手機,向宣行之抱怨剛剛被迫寫考卷的事情。
通常男人很快就會回訊息。
只是今日,一直等到陳喻言回到家裡,都沒有等到男人的回信。
或許是教務事務還沒忙完。
大人總有很多忙碌的事。
宣家畢竟是財閥世家,或許有其他家事要忙。
老師很忙嗎?
陳喻言捧著手機,縮在床上。
「老師……為什麼不回我……」
初嘗情愫的孩子,對待感情是單純的,是脆弱的。
陳喻言握著手機縮在床上睡著了,再睜開眼時,窗外還是陰陰的藍,陽光還未完全露臉。
少年將手機放到桌上充電,先去洗澡。
等到帶著水氣從浴室走出來,手機正好響起。
是宣行之。
「喻言,你醒了?」
陳喻言咬著唇,嗯了一聲。
男人告訴他昨天宣家有些事要他回去處理,所以一直沒空回訊息,他才剛從本家回來,在高速公路上,預計再半小時左右會到,讓陳喻言準備一下,帶他去吃早餐。
陳喻言掛上電話,喜悅之情溢於言表。
過了二十分鐘,黑色轎車停在公寓樓下。
陳喻言帶著愉悅的步伐走出來,耳上的墜飾順著動作飄成好看的弧度。
少年一上車,便主動的抱著男人脖頸,蹭了一下,熟悉的菸味撲鼻而來,只是小朋友發現,菸味似乎比平常濃了一點,還有一股奇怪的香水味。
宣行之對小朋友的主動有些意外,不過還是拍了他的背,輕輕摩挲美麗的髮。
「老師身上好臭……」
他討厭。
他討厭宣行之身上沾染到奇怪的味道。
「嗯?」宣行之將外套衣領拉到鼻子前嗅一下,喔了一聲。
「或許是宣照或其他人的香水,昨天宣家人都回去了,自然身上會沾染到他們的味道。」宣行之的手握著方向盤,想到什麼,輕聲一笑,伸出右手搓揉陳喻言的髮頂。
像安撫一隻生氣的貓。
「喻言想什麼呢?以為我抱了其他人?」
「沒有……」
宣行之方向盤一轉,往自家的豪宅駛去。
「去哪?」
「身上有喻言不喜歡的味道,我先回去洗個澡。」
宣行之臉上神情疲累,昨日被一通電話叫回本家,家裡有些事情要處理,商討了一夜才有結論。
浴室裡水聲嘩啦,陳喻言坐在落地窗旁看著窗外街景。近日雨季來臨,暗色的雲重重疊疊,似乎連帶著心情也悶悶的。
「怎麼坐在地上?」
宣行之換上居家服,胸口的釦子沒有扣起,露出精壯的胸膛。
少年的臉抬頭仰望男人,默默的伸出雙手。
宣行之嘴角勾起,彎腰將少年抱起,放在床上,與他親吻。
男人身上都是沐浴後的香氣,少了那些惹人厭煩的味道,陳喻言才放鬆心情,專心又害羞的回應男人的吻。
這不是少年第一次接吻了,還是會緊張地忘記呼吸,宣行之的衣領都被揪得起皺痕,但他不在意,捧著少年的臉頰,品嘗著稚嫩的唇舌,直到陳喻言被吻得發暈,快喘不過氣時才分開。
「呼……老師……」陳喻言的心臟跳得很快,胸口起伏很大,但喘息尚未平復,少年主動攀上男人,再次笨拙的親上去。
宣行之只覺得小朋友今日主動的不像話。
「喻言今日怎麼了?」
「老師沒有看訊息嗎?」
「我以為寫幾張考卷應該難不倒你。」
宣行之給兩人倒了杯水,背靠著床頭,撐著頭聽少年抱怨前一天發生的事。
元化的事,季老的事,一字不漏,還夾帶著許多委屈。
期間,宣行之沒有插話。
陳喻言抱怨完,喉嚨渴,把玻璃杯裡的水喝得一滴不剩,男人又把自己的水杯遞給他,面色凝重。
「坦白說,我也覺得喻言最近無心在課業上,成績的確下滑不少,元化和季老也都是擔心你而已,怕你學壞。」
陳喻言微怔,覺得宣行之是站在元化他們那邊,沒有安慰他的意思。
喜歡的人受了委屈,不是應該會獲得安慰嗎?
不是……不是應該跟他一起抱怨別人嗎?
怎麼……跟他想像得不太一樣?
「喻言,我們應該溝通過,在學校要留心彼此的距離,不是嗎?」
「我……我有啊……」
「不只是實際上的保持距離,你的心思沒有做到,對嗎?」
宣行之嘆了口氣。
窗外雷聲作響,驟雨狂下,只是豪宅的隔音很好,此時此刻,屋內寂靜的只聽得見少年有點浮躁的呼吸聲。
陳喻言五雷轟頂,男人說的沒錯,他的確沒有做到。
可是……可是他很努力了,他不知道如何控制自己。
他的朋友不多,雙親離世之後,眼前的大人是對他最好的人,會關心他吃什麼,會叮嚀他準時睡覺,陪他讀書,考一百分會稱讚他,帶他出去玩。
他一顆心,都是宣行之的模樣,大人怎麼能指責這件事!
沒有人教過他啊……。
陳喻言不發一語,低著頭,雙唇有些顫抖。
意識到自己有點嚴肅,宣行之看著有些失落的少年,他伸出手,想摸摸他的臉,打算安撫一下,下一瞬,卻被少年拍開。
「喻言?」
「老師好自私……我今天會變成這樣,還不是老師的關係!」
陳喻言幾乎是失控的發洩心中不悅,說完,沒有猶豫的從床上躍起。
少年的心很痛、很脆弱的。
他不想再待在這裡,不明白為什麼會變成這樣。
「喻言!你站住!」
宣行之還穿著居家服,他罵了一聲,俐落的換衣服,帶著一把傘追了出去。
陳喻言抹著眼淚走出電梯,儘管保全想拿雨傘給他,他像是聽不見旁人聲音似,推開大廳大門衝出去。
等到宣行之從電梯追上,外頭已經看不到陳喻言的身影。
男人氣極,抹了把臉,情緒是從未有過的浮躁。
他撥了幾通電話給陳喻言,卻都轉進語音信箱。
宣行之無法,只好開車,他家離陳喻言的家有些距離,若是開車,應該能比他快。
只是宣行之在陳喻言的公寓樓下等了一天,都沒有等到少年回家。
都說戀愛時候的小朋友是最麻煩的。
這句話還真沒錯。
宣行之煩躁的拿出菸點燃,深深吸了一口又吐出來,白煙瀰漫,閉上雙眼沉思。
陳喻言說的不錯,他的確很自私,他喜歡他,卻又沒有好好教他控制情感,只是一昧的給予寵愛,而差點忘記了,他喜歡的喻言,是個才十七歲,從未嘗過戀愛的學生。
宣行之嘆了口氣,感覺頭上白髮又多了幾根,他拿出手機,再次撥了出去,這次是接通的,男人頓時鬆了口氣。
只是接通的聲音,並不是陳喻言。
菸灰失重,掉落在高級的西裝褲上。
(待)
  • 喻言被綁架了?!喻言車禍?!不!千萬不要是我想的那樣 佬可以偷偷透漏一下是HE還是BE嗎QAQ我超怕看BE文的 +5
  • @季小黎 冷靜(拍打)是HE!我才不寫BE XDDD!事情才不會是你想的這樣
  • @祁木犀 是HE就鬆了一口氣了X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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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8F
【第七章】
元化是在自家樓下的便利商店撿到陳喻言。
他出來幫家人買東西,結完帳看到熟悉的身影經過眼前,雖然下著大雨,不過他還是一眼就能認出來。
陳喻言沒有帶傘,渾身濕透,問他話,只是一直搖頭,也不回話。
元化牽著他的手,先帶回家再說。
元化家裡除了有雙親,還有一位上大學的姐姐,元媽媽看到許久不見的小朋友這般模樣,心疼得不行,把人推進浴室洗個熱水澡,再催著元化拿乾淨的衣服讓陳喻言換下。
元化坐在客廳吃餅乾,大姐和元爸爸在看電視。
「我覺得……八成是分手!」大姐打開洋芋片,信誓旦旦的說。
「姐你不要亂說,喻言哪有跟女生交往?」元化腦袋閃過一瞬,是尹冰跟他說過的,喻言和宣老師走得很近。
再想一想最近喻言各種反常的舉動,似乎能慢慢搭起來。
「通常分手不都女方哭得比較慘嗎?」元爸爸正在泡茶,他從櫃子裡多拿個杯子,關掉卡式瓦斯爐,將熱水倒進紫砂壺裡。
「小化你說呢?知道些什麼嗎?」
元媽媽拿出一條大毛巾,遞給元化。
「我、我不知道……」
「你不是很喜歡喻言嗎?竟然不知道!」元媽媽用手肘推了一下兒子的手臂。
陳喻言聰明伶俐,人又乖巧,當初自家兒子還為了跟他念同一間高中跟家裡兩老吵過一輪,元家兩老也曾經希望喻言能搬過來,不要一個人住,大人們也放心,只是被少年婉拒了。
浴室門被打開,陳喻言帶著暖暖的水氣走出來,元化拿著毛巾替他擦頭髮,忽然注意到客廳有三雙熱情的雙眼正盯著他們,元化朝他們翻了一記白眼,把人帶進自己的房間。
陳喻言坐在元化的床上,低著頭,靜靜的讓元化幫他擦頭髮,元化拿出吹風機,吹風機轟隆隆的。陳喻言忽然想到,他和宣行之擠在臥室裡那一張個人沙發上,男人從背後幫他吹頭髮的時候。
男人溫柔的說要換一組大沙發,他開心的回答,個人的才好,才能跟老師貼近一點。
這才不過幾天前的事,怎麼今天就變了。
「喻言,你還好嗎?」
「嗯……」陳喻言點點頭,眼淚順著動作滴下。
「你是不是跟宣老師吵架了?別哭啊……」元化幫他擦去眼淚,有點慌。
陳喻言搖搖頭。
他氣自己像一個有戀愛腦的笨蛋。
元化關掉吹風機,走到房間外跟大姐借了一把梳子,幫陳喻言梳頭髮。
陳喻言看到元化書桌旁的牆上掛滿獎狀,桌上還擺著看到一半的醫書,書櫃上滿滿都是參考書和自修,他忽然意識到自己真的退步了。
「元化,我不該對你發脾氣……對不起……」
陳喻言抬起頭,向元化一五一十道來。
元化有點惱怒,但看著好朋友第一次談戀愛又難過受傷的表情,心又軟化了,只是用梳子柄敲了一下陳喻言的腦袋。
這時,陳喻言的手機恰好響起來。
「我不想接……」陳喻言撇了手機一眼,他還不知道要如何面對宣行之。
「那我幫你接。」
「哎、別!」
元化哪裡會等陳喻言答應,他點開通話鍵。
「喂,老師好。」
元化講完電話,陳喻言縮著腿,臉埋在膝蓋裡。
這個時候,沒有人不是自私的。
元化彎下身,雙手撐在牆邊,把陳喻言圈在懷裡。
「元化?」
少年感受到異樣的氣息襲來,他抬起頭,是元化放大的臉。
「喻言……你想跟宣老師分手嗎?」
分手……
陳喻言不知道,他搖搖頭,覺得元化實在靠太近了,想往後退,但背後是牆,他退不了,只好推著元化的手臂。
「元化,你退後一點。」
元化慢慢低下頭,只差幾公分,兩個人的唇便會碰在一起了。
元化隱藏在心裡的願望就能實現,僅管他清楚現在並非是一個最好的時機,只是,剛經歷過情傷,任誰的心裡定是脆弱的……
「不可以。」
陳喻言雙手抵著元化的臉,原本黯淡的雙眼正漾著光。
「我知道你的心意,但我這裡已經有人了。」
陳喻言指著胸口的位置,正經又溫柔的說道。
「喻言,可是、可是他傷了你!」
「我一直很喜歡你,喻言。」
「抱歉……」陳喻言說。
「元化,你做的一切我都很感激,我知道你從以前就繞著我在轉,但我希望你以後能對自己再好一點。」
「雖然我已經有心理準備了,可是……我還是……」
元化語帶哽咽,他吸了吸鼻子,捏著陳喻言軟軟的臉頰。
「如果那個人再傷你的心,我會毫不猶豫把你搶過來的!」
兩個少年盡釋前嫌,經過這日,想必心態都會有不同的轉變。
元媽媽讓陳喻言留下來吃晚餐,又讓元爸爸開車送小朋友回家。
吃飯時,元家熱鬧的氣氛,讓陳喻言覺得心中溫暖無比,想起來自己一個人的公寓,又想到宣行之,也是自己一個人住。
「元化,元叔叔,謝謝。」
「回家小心,週一見。」元化坐在副駕,搖下車窗跟陳喻言揮手,元爸爸看著陳喻言上樓後才駕車離開。
「吿白失敗了?」
「爸!你不要……」元化沒意料到自己老爸會突然拋出一計飛刀,他一直把情緒憋在心裡,這一刀來得又猛又急,少年鼻子發酸,哽咽一聲,將臉別向車窗的方向。
元爸爸拍拍兒子的肩膀,沒再說話了。
宣行之在和元化通過電話後,回到自己住處。
元化只說,陳喻言在他家,不想跟他說話,晚上會送他回家,要他不必擔心。
宣行之從語氣裡感受到這個曾經被霸凌過的學生,當下的憤怒和冷漠。
知道陳喻言的下落,男人的確鬆了口氣,但從電話裡,他一直覺得元化對喻言存著不一樣的心思,宣行之站在陽台上點菸,這是他難得在一天內超過三根菸,星火點點,下過雨的天氣有些微涼,男人從口袋裡拿出陳喻言送他的耳飾,指腹輕輕摩挲著。
男人嘆了一口氣。
一夜無眠。
隔天,宣行之到陳喻言打工的咖啡廳坐了一下午,卻等不到人,他忽然覺得一直擔心的事要發生了。
那個元化,該不會在喻言內心脆弱時趁機出手!
就是這個想法縈繞在內心裡,所以男人失眠一晚,更是無心打理自己,下巴的鬍渣隱隱浮現。
「請問您是常常來等喻言的先生嗎?」
宣行之聞言轉身,是咖啡店的店長。
「喻言今日請假喔,他沒跟您說嗎?他身體不舒服的樣子。」
店長說完幾句客套話,便回去櫃檯工作了。
宣行之道了聲謝,步出咖啡廳,拿出手機,決定撥電話給陳喻言。
那頭電話響了好幾聲,卻沒有被接通,最後轉入語音信箱,男人又不放棄的再撥了幾次,直到第四次,電話才終於被接通。
只是電話那端的聲音不太對勁,聲音有氣無力,宣行之不斷的柔聲追問,少年只是一再回應沒有關係。
男人簡直快被逼瘋。
「我現在過去你家,喻言,你等我。」
宣行之熄掉菸,上車疾駛而去。
陳喻言掛上電話,躺在床上縮成一團。
前一日淋雨,今日起床就不太舒服,全身酸痛,只好打電話給店長,說今天要請假一天。
沒想到宣行之會打電話來,他本來不想接的,只是一直逃避下去也不是他的個性。
陳喻言冷靜下來,本就想著要如何跟老師溝通,於是輾轉難眠,可能也是導致身體不舒服的原因。
他摸了摸自己的額頭,有些發熱,只好努力喝水。
宣行之電話又來。
陳喻言這次沒有猶豫,很快就接起來。
宣行之不知道是幾號幾樓,當陳喻言打開門讓男人進來時,宣行之一顆懸吊著很久的心才終於放下。
「喻言,你沒事吧?」
「我不舒服……頭很痛……」
少年一見到男人擔憂的神情,心裡最軟的一塊立刻化開,鼻子一酸,眼淚奪眶而出。
男人心疼不已,將人擁入懷中,埋首在少年的脖頸中,感覺到異樣的體溫,依依不捨的將人放開。
「我帶你去看醫生,好嗎?」
「不要。」
宣行之有點無奈又好笑的看著攀在自己身上的小朋友。
好像無尾熊……
男人抱著無尾熊,坐到沙發上。
小朋友身體不舒服,在撒嬌吧。
「家裡有藥嗎?」
無尾熊把臉埋在男人肩窩,搖搖頭說。
「我不喜歡醫院……」
「你這燒壓不下去也不行。」
少年蹭了蹭放在自己額上的掌心,涼涼的,嗅到比平常更濃的菸味,還有那英俊的臉上長出的鬍渣。
陳喻言知道宣行之一定非常擔心自己,他真的好喜歡眼前的大人。
陳喻言躺在男人胸膛,閉上眼睛,乖巧的睡過去了。
宣行之親了親他帶紅的眼尾,環顧四周,這是他第一次來到陳喻言家,宣行之輕輕的把人放倒在沙發上,起身先去翻翻冰箱,找找有沒有冰塊或冰枕,又去浴室裡找到毛巾。
陳喻言雖然是一個人住,但家裡整理的乾淨整齊,二十幾坪的房子,空間不大,但有好多昔日家庭和樂融融的痕跡,電視櫃上擺著好幾個一家三口的相框,但都蒙上一層灰。
男人才慢慢體會到,或許他在喻言心中的位置,遠比他自己想得更多、更滿。
少年孤單太久了,察覺到自己有了喜歡的人,便是一股腦的放任自己陷進去。
他忽然想起陳喻言昨日幾乎崩潰的宣洩,心疼不已。
宣行之打開外送APP,找到藥局,挑了一些退燒、維他命和感冒藥,只是當外送已經到樓下時,又是一場拉鋸戰。
因為男人一離開,小朋友便驚醒了。
「老師去哪?」
「我下去拿外送的藥,馬上回來。」
「我也要去。」
「你乖……。」
陳喻言燒得厲害,渾身發燙,又離不開男人,宣行之無奈,只好把人抱著下樓拿東西,小朋友意識朦朧,還能雙手雙腳撐在男人身上。
外送員:……
幸好陳喻言他家住二樓,不然抱著一隻小無尾熊走樓梯也會累的。
「喻言的房間在哪?」
宣行之看著小朋友把退燒藥吞下去,陳喻言就著宣行之拿杯子的手喝完半杯水,指著其中一扇米白色房門,走近一瞧,門上畫著一朵藍花楹。
「這是你畫的?」
陳喻言點點頭。
少年躺在床上,宣行之替他蓋上被子。
「好熱。」
「那蓋一半。」
「老師能不能不走?」
「陪著喻言,放心睡吧。」
陳喻言擁著被子,看著宣行之坐在床沿,捨不得入睡,和男人你一言我一語,直到敵不過睏意,才沉沉睡去。
宣行之伸手摩挲陳喻言粉嫩的臉頰,少年似乎有所感知,熟睡中將臉更貼近男人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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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9F
【第八章】
週一要上學時,陳喻言已經退燒,不過人還是沒什麼精神,執意要去上學的少年被大人關在家裡。
「你乖乖在家等我,我晚上幫你帶今天的功課過來。」
「可是我已經好了!不就是發燒嗎?哪有這麼脆弱。」
那他昨天背的那隻無尾熊是誰?男人心想。
宣行之跟陳喻言抱在一起,反覆安撫柔聲哄著,說了聲再不出門便要遲到,指著桌上的早餐,叫小朋友一定要乖乖吃飯,才急匆匆的出門,到學校上課。
陳喻言捧著愛心早餐啃啃咬咬,不知道是因為害羞而身體發熱,還是燒未退。
經過了休息和心態調整,陳喻言回到學校上課後,加上宣行之的補課和本身的能力,成績慢慢恢復到水準之上。
校園中的藍花楹再次盛開,一簇簇的花瓣姿態萬千,迎風搖擺,讀書得悶時,陳喻言喜歡賞藍花楹,能靜下心來。
這日下課,他從三樓的走廊往下望,看到了滿開的藍花楹,還有恰好路過的宣行之。
他慢慢能控制在學校時不這麼心心念念著男人,但即使沒有互動,只是遙遙相望,亦能讓少年的心動不已。
男人似乎有所感應,抬頭與陳喻言四目相對,俊美的眉眼在花叢之間,微微一笑。
好帥……
少年雙頰掛著一抹紅,立馬轉身背對,當沒一回事走進教室。
或許是天氣漸熱,學生們心浮氣躁的,以至於有些學生動不動就帶頭作亂。
「閃開啦!」
一位同學只是進教室走得慢,便被帶頭的男學生撞開,那學生兩手插在口袋裡,叱了一聲髒話,被撞的同學摸摸鼻子,不敢出聲。
因為那人是副校長的姪子,賈仁。
其他同學都避之不及,偏偏這種人身邊總跟著些抱大腿的跟班,連帶著小跟班們也跟著囂張起來。
陳喻言走回座位,他最討厭那種趨炎附勢的小人,只是免不了擔心元化,不過元化也不是以前弱勢的元化,可能歸功於他常到輔導室諮商之類的,甚至好像比以前有擔當。
也不知道賈仁是吃錯藥還是考試考差被師長罵,這天來上學的臉比垃圾還臭,彷彿見什麼都不順眼,硬是把班上看到的事都罵爆一遍才舒服似的。
整個班上氣氛僵得可以,同學們敢怒不敢言,畢竟他們見過得罪副校長姪子的下場,快要考試,大家都不想鬧事,忍一忍就放暑假了。
陳喻言跟元化雙雙走進教室,賈仁像是找到機會似的踏步上前,擺明生事。
「兩個Gay,做過了嗎?」
元化面色一沉,陳喻言白眼一翻懶得搭理,拉著元化繞路而行。
「喂,陳喻言!打個賭。」
「?」
「期末考我考贏你,你跟我交往。」
「……」
陳喻言還是第一次見到有人讀書讀到發瘋的,冷哼一聲,美麗的金眸瞪了賈仁一眼。
「你配嗎?」
「你看完這個再考慮看看?」
賈仁從口袋拿出最新牌手機,一手搭在陳喻言的肩上,點開一張照片。
一霎間,陳喻言驚愕地睁大眼睛,心沉墜得像灌滿了水。
少年看到自己坐上宣行之的車,再下一張是車子進入豪宅地下停車場的照片。
不管哪一張,都不是一句兩句能解釋清楚的。
何況賈仁既然有這兩張照片,那可能他手上有更多兩人互動過近的照片……
陳喻言咬著後槽牙,冷靜下來,金眸斜睨賈仁一眼,傍若無人。
「那期末考如果我贏你……」
「那你說什麼我都答應。」
「可以!我陳喻言沒輸過。」
陳喻言一身傲骨,應下這場賭局。
大概猜得到賈仁不滿宣行之來代課後針對他和某些人處處掣肘,要嘛是副校長想搞宣董事。
不然就是賈人單純看他不順眼,但無論是什麼動機讓賈仁來鬧這一齣,期末考他一定要好好準備。
「喻言,剛剛賈仁跟你說什麼?你臉色不太好」
「嗯……該怎麼說……」
陳喻言猶豫再三,決定不再對好友隱瞞,娓娓道來。
元化簡直氣得表情都扭在一起,拽著人想去教師辦公室。
「喻言,我們現在去跟宣……跟尹冰老師說!」
「為什麼是尹冰老師?」
「說什麼呢?」
熟悉好聽的嗓音從背後傳來,兩個少年有默契的轉身,宣行之維持著一貫的笑容佇立在前,但眉眼似乎透露著一絲不悅。
「嘖!」
元化將陳喻言拽到身後,一臉保護欲,一個男人一個少年四目相交,似是有火光交集,劍拔弩張。
陳喻言:?
「有事?」
「嗯。」陳喻言把元化推到一旁,示意他先回教室。
元化:……
陳喻言知道自己一說謊便會露出馬腳,與其在那邊編理由,還不如誠實道來,算是提醒一下男人自己的猜想。
沒想到宣行之似乎對其中之一的想法所見略同。
副校長對校董的人事安排的確很有意見,他覺得董事會成員三分之二都是宣家人,一直懷疑校長和其他成員有收賄,才讓宣家人占著董事許久,但事實上,明雍高中的創校人就是宣家祖家的人,也就是說明雍高中算是宣家的其中一個產業。
這根本沒什麼問題,就那位副校長仗著跟校長有同窗之誼,被校長舉薦過來罷了。
可惜副校長野心這麼大,但能力不足。
只做得出對小輩下手這種作派來,大概已經黔驢技窮。
男人溫柔敦厚的臉上露出一絲誨暗不明,那是經過社會歷練之後才有的笑容,自信高傲又容不得侵犯。
少年見狀,心又咚咚地跳得厲害。
「老師!我這次一定也會考第一的!」
「好啊,我會幫喻言補習的。」
純潔無瑕的眼神直直烙印在男人的心上。要不是這是在學校,宣行之真想親他一口。
陳喻言雖然從未掉到學年前三名以外,但也知道這次期末考要認真應考,於是每日放學就到季老的書店裡讀書,有問題就請教季老,回家也調整作息,早睡早起,假日除了到圖書館和打工,就是寫講義、考古題,認真到宣行之有點擔心少年會過於勞累。
男人倒了杯熱牛奶遞到陳喻言面前,小朋友剛好寫完一張考卷,讓宣行之幫他批改,他伸伸懶腰,把牛奶喝完,唇上印上奶漬,有點可愛,陳喻言伸長舌尖想舔乾淨,但下一秒卻被忽然覆上的吻給嚇了一跳。
成熟男人的氣息襲來,熟練的吻功吻得少年渾身發軟,口中溢出一絲低吟。
「老師……呼……」
「喻言考了一百分,這是獎勵。」
男人眷戀著柔軟的唇舌,口腔裡都是奶香,把男人誘惑得意亂情迷,唇分時,少年的唇上有點紅腫,又帶著水光,男人有點難以控制的再次吻上去,這次接吻帶了點力道和啃咬,陳喻言緊張又害羞,緊緊抓著宣行之的肩膀,大腿蹭到男人的硬物,少年一時迷濛,摸了上去。
「哎!」男人如雷擊般,掌心握住少年纖細的手腕。
「老師,我幫你吧,別、別忍」
陳喻言害羞的低著頭,男人可以看到泛紅的耳尖,男人微微蹙著眉,伸出手在耳廓上面揉捏。
「喻言……」
「我也想讓老師舒服……」
宣行之嘆了口氣,陳喻言坐在他大腿上,男人埋首在少年薄薄的胸前,只是擁抱,少年卻能感受到自己胯下,宣行之的那裡更硬,自己的也是。
下一瞬,男人脱下他的褲子,稚嫩的男根露出來,陳喻言學著男人的動作,解開男人西裝褲的拉鍊,宣行之沒有說話,只是提起臀部好方便陳喻言幫他脫褲子。
兩個人貼得很近,當男人的硬物從褲頭彈出來時,陳喻言羞得可以,男人帶著他那雙光滑柔軟的手,握上了自己的。
「老師的這裡,好熱……」
少年想著男人幫他套弄的時候,模仿著上下搓揉,男人的分身又硬又漲,早就分泌出不少淫液,濕了少年一手,指尖蹭過莖體上的青筋時,男人發出壓抑似的悶哼。
「會痛嗎?」少年鬆開手,以為是自己沒有拿捏好力道。
「不是,很舒服。」
宣行之握住少年已經滴出淫水的分身,手掌將自己的和陳喻言的包覆在一起。
「已經這麼濕了呢……這裡……」
「啊……我沒、沒辦法控制的……」
又是不同的刺激,男人的硬物和自己的緊緊貼在一起,套弄著彼此。安靜的空間僅存彼此曖昧的喘息聲,陳喻言脖頸上掛著薄汗,宣行之含上飽滿的耳垂,在耳下薄嫩的肌膚親吻啃咬。
陳喻言那地方有些敏感,別過頭想躲,男人手上動作越發迅速起來,一時之間麻癢傳遍全身,低沉的喘息聲也越來越重。
「老師、老師……」快要高潮的酥麻過於美好,陳喻言不想就這樣到盡頭,只能希望自己能再忍一下,舌尖從微張的嘴試探性的伸出,男人見狀,吻上去,懲罰式的咬住舌尖。
「唔嗯!」
「喻言好色……一直引誘老師做色色的事呢。」
男人瞇起的眼神都是慾望,還帶一絲盯著獵物的危險眼神。
聽見男人這麼露骨的話語,少年覺得自己快害羞的要死掉,心臟咚咚咚地快跳出來。
「我才沒有!唔……嗯……」
陳喻言不知道自己在宣行之眼中是多麼美麗誘人,男人身上每一處神經都在叫囂著想進入陳喻言的身體,與他結合。
宣行之與他親吻,嘴唇順著好看的下顎線條到少年小小的喉結上,咬了一口,帶著少年的手,套弄著彼此已快攀上高峰的慾望。
「老師……我想、想……」
陳喻言實在忍不住了,眼角漾著水光,喊著要射。
「唔!」
宣行之低吼一聲,兩個人的身體靠在一起,享受著一起高潮的餘韻。
少年的手掌上除了有自己的,還有男人的精液,這是宣行之第一次在他面前與他一起高潮,陳喻言心裡好像有什麼滿得快要溢出來。
宣行之把少年抱進浴室,替他沖洗一身黏膩,少年坐在小木凳上仰著脖子,男人正幫他洗頭。
「明年我就十八歲了!」
「好~喻言想要什麼禮物。」宣行之笑出聲,這小色鬼就只記得明年生日,今年生日都還沒到呢。
「說起來老師的生日是不是會有很多人幫你慶生?感覺宣家很多人會聚在一起,是不是很熱鬧?」
陳喻言腦袋裡一直浮現電影裡,上流社會辦慶生宴的那種奢華場景。
「嗯,的確是……」宣行之猜了猜少年言語中的彆扭,接著說。
「今年跟喻言一起過吧,就你跟我,如何?」
「真的嗎!」
「真的,閉上眼睛,要沖水了。」
銀鈴般的笑聲環繞在浴室裡,暫時讓少年拋開考前的壓力。

(待)

  • 喻言加油 可千萬不能輸給那個臭富二代!行之終於也讓喻言幫他了!快要正式開始進行了對吧! +5
  • @季小黎 太太懂喔XDDD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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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10F
【第九章】
時光流逝,期末考當天,陳喻言整理好背包,走下公寓。
晨光熹微,將少年白皙的皮膚照耀得光彩奪人。
陳喻言瞇起雙眼,準備上學。
為了這一天,他和宣行之已經好幾天沒私下見面了。
「喻言,真的要如此嗎。」
「真的,我要專心!」
想起那天週末結束,陳喻言在男人車上做這個決定時,他第一次在男人臉上看到泫然欲泣的表情。
不過這也沒辦法,他跟賈仁的賭局不是開玩笑的,他可不想成為那傢伙手上玩物。
雖然沒辦法跟宣行之私底下見面,不過上課還是會碰面的,只能暫時在課堂上多看幾眼了。
期末考總共考三天,並非每一堂課都在考試,陳喻言沒有鬆懈的心情,考完也是跟元化一起讀書,當然也會傳訊息給宣行之,聊一些考試的準備心得,說些兩人的小甜蜜。
第三天,陳喻言一踏進教室,就覺得氣氛不太對勁,已經到的同學無論是低頭讀書的亦或是滑手機的,紛紛投以奇異的目光。
陳喻言撇撇嘴,走到自己座位上準備做考前衝刺,元化大概在十分鐘後進來,他走到陳喻言旁邊。
「喻言,你準備的如何?」
「嗯,沒什麼問題。」
元化點點頭,在成績上他不擔心陳喻言,只是他擔心那個賈仁會使什麼奧步。
陳喻言捏了捏元化搭在他桌上的手臂,給他一個安心的笑容。
這時一位男同學站在外面敲敲教室的門。
「陳喻言在嗎?」
「?」
陳喻言從座位上站起來,走到門口。
「這是宣老師託我帶給你的早餐,他說一時離不開座位,請我轉交給你。」
「……謝謝,」
陳喻言覺得有些奇怪,有些猶豫的接下早餐,跟著手機震動,是宣老師傳的訊息。
「記得吃早餐,不要餓到,考試加油!」
陳喻言點點頭,跟那位同學道了聲謝,用自己的環保吸管戳下豆漿的封膜,喝了一口甜甜的豆漿。
「這樣可以了吧!」
「敢跟老師告狀,你應該知道下場的。」
往頂樓的樓梯間,是賈仁和剛剛拿早餐的同學,只是那位同學低著頭,臉色蒼白,微微發抖。
賈仁將一疊千元鈔塞進那位同學的制服口袋,揮揮手。
那位同學像是見到牛鬼蛇神般拔腿就跑。
賈仁看著那學生被樓梯絆倒的樣子就好笑,他看著手上一個小鐵盒,眼神狡詐。
最後一科考卷發下,教室裡只聽得見書寫的沙沙聲,陳喻言卻覺得身體某處傳來異樣。
一股熟悉又不該於此時出現的燥熱感。
怎麼會?
陳喻言揪著咚咚不停躁動的胸口,努力維持理智繼續作答,思考要趕快寫完先交卷去廁所處理一下還是忍到下課。閃神之際,陳喻言眼神忽然看到賈仁側著頭對他露出一絲嘲諷的笑。
陳喻言面色一沉,內心咒罵不止。
老師……
明雍高中的規則,班導師不能監考自己的班級。
少年輕輕呼出一口熱氣,捏了捏虎口,讓自己專注一些。
只是隨著時間流逝,這股燥熱並沒有消停的打算,陳喻言面色潮紅,怕被人發現,此時此刻覺得度秒如年。
救命般的鐘聲敲響,陳喻言做完檢查,猛然的從位置上站出準備交卷。
「唔……」
或許是站起來的動作過激,陳喻言有點暈眩,又因為身體的敏感,忍不住低吟一聲。
「陳喻言,你沒事吧?」隔壁的同學問道。
「沒事……」
這騷動引起坐在另一排的元化也發現了,他將考卷交給同學幫他交,自己三步併兩步的走到陳喻言身邊。
「怎麼回事?」
「有人對我下藥,我……唔……」
元化覺得陳喻言的身體燙得不正常,再看到他臉頰的紅潤。
「我帶你去輔導室。」
當元化把人攙扶到輔導室時,尹冰一看臉色也不太好。
「尹老師,您幫幫喻言。」
「我打內線給宣老師!」
元化蹲在沙發旁,看著陳喻言縮成一團,忍耐著體內那藥效帶來的作用,心疼又覺得無力。
「你不、不要看……嗚……」
陳喻言渾身發抖,全身像無數萬隻螞蟻在爬似的,一陣一陣綿密難耐的癢都逼著他想要解放。
元化實在無法。
「喻言,讓我幫你,好不好?」
「不可以……」
「喻言!」
輔導室的門砰地一聲被打開,宣行之接到辦公室內線電話,幾乎是拋開一切跑過來。
「行了,元化同學,我們先出去吧。」
尹冰將教室的鑰匙交給宣行之,元化還不太想走,被尹冰連拖帶拉才不情不願的離開。
宣行之臉色凝重,將輔導室的門上鎖,又拉起隔絕一切的窗簾,小心翼翼的走到沙發旁。
「喻言……」
陳喻言睜開迷濛的雙眼,眼前是他最喜歡的人,一直忍耐的理智終於化為碎片,身上的燥熱如浪潮般襲來。
少年攀上宣行之的懷裡,嘴唇帶著誘人又美麗的紅,像嬌嫩欲滴的花瓣,渾身發燙,失控的吻上男人。
「老師,幫幫我……我好難受……」
宣行之從未想過有人的作法如此噁心,竟然對他的喻言下此手段,他脫下陳喻言的褲子,那處又硬又熱,因為藥效催情,已經濕得可以,內褲也濕了一塊。
甚至男人才握上去,陳喻言便痙攣不止,尖叫一聲,立刻射了出來。
「啊!」
宣行之的預感沒錯,這藥效果然很厲害,少年發洩過一次,體內的燥熱非但沒有消退,反而有越來越上升的感覺。
「老師……嗚……好難過……嗚嗯……」
宣行之彷彿聽見了腦袋中有什麼斷掉的聲音,他用指尖沾覆著少年射出的白精,到那柔軟的花徑,緩緩探進一指,一點一點頂開皺摺。
「啊!」
未開發過的地方被初次入侵,或許是藥的原因,陳喻言並不覺得過於疼痛,只是緊抓著男人的手臂,希望男人能趕快讓他解脫。
「痛嗎?」
陳喻言搖搖頭,眉眼沁出淚來。
「沒關係……」
宣行之實在心疼少年的體貼細緻,探進二指,指腹在柔軟的肉壁搔刮,每一次抽動,都讓少年的身體痙攣不已,嬌喘連連。
「啊……嗯……」
後穴的搓揉尚不足以消退那股異常麻癢的感覺,少年實在難受,意識早已被性慾取代,陳喻言兩眼渙散,望著虛空,雙手卻撫上自己的分身,套弄著想讓自己射出來。
「要射、要射……嗚……」
陳喻言弓起身體,腰線繃成一條美麗的線,又是一陣高潮,溼了自己的手,甚至噴到了男人的衣服上。
「老師的衣服,對不起……好髒……好……嗚……」
發洩過第二次,似乎比較沒這麼難受,過了一會兒,陳喻言意識到自己如此失控的求愛,覺得自己醜陋至極,幾乎崩潰地哭了出來,語不成句。
宣行之心疼的吻上少年,低聲哄著。
「不是喻言的錯,沒事。」
宣行之想過他們的歡愛,應該是等喻言成年那一天,他們或許是吃完蛋糕,甜蜜的泡個澡,在床上給少年他想要的一切,與他完整的結合,而不應該是現在這樣子。
男人輕輕吻著脖頸上的脈動,嗅到少年身上淡淡的洗髮乳香氣,想起自己的手指還在少年體內,滾燙的肉壁正貪婪地吸允著男人的手指,像是在渴望著男人再給他多一點而不斷收縮著。
「喻言還想要?」
「我不……我不知道……」陳喻言抹了把眼淚,搖搖頭,他短時間到了兩次,有些發暈,卻覺得怎樣都不夠,想要更多。
宣行之快要發瘋,嘆了口氣,手指在少年體內開始前後抽插,後穴早就濕淋淋一片,伴隨著抽動聲發出水聲,非常煽情。
「啊─嗯─」陳喻言覺得身體快不是自己的,體內傳來的酥麻一陣一陣,尤其是宣行之的手指蹭到某處,一股有如觸電般的麻癢從尾椎直入腦門,舒服的弓起身體。
「老師……你可以進來……」
男人畢竟已經忍了許久,陳喻言那誘人的嗓音正蠱惑著他,似乎自己也中了迷藥,宣行之抽出手指,脫去自己的褲子,把自己硬挺的陽物抵在少年穴口。
「喻言,不要怕……」
「好……啊──」
插進來的男根跟手指根本無法比,陳喻言只覺得要被撕裂般疼痛,手指緊緊攀著男人的手臂,一直搖著頭,想要男人停止。
「嗚……痛……」
未經人事的後穴緊緊咬著男人,宣行之憋得難受,額間冒出汗水,他咬著牙,只是不斷安撫少年,沒有繼續動。
果然還是太早了……
「喻言放鬆一點。」
陳喻言一直哭,男人簡直無法,但這樣不上不下實在是難過,只好在小朋友沒這麼激動時趁機慢慢抽動幾下。
「嗚嗯……」
少年漸漸覺得沒有這麼痛了,感受到男人頂撞到那個舒服的地方,覺得一陣搔癢襲來,溢出一聲聲嗚咽。
宣行之見狀,扶著少年盈盈一握的腰肢,微微一挺,接著就是連續抽插,柔軟的肉壁實在過於美好,每一次都重重的推到最深,初嘗情愛的穴口被插得發紅,淫水流得不停,水聲四濺。
「啊……啊……」
「喻言、喻言……」
陳喻言被撞得眩暈,眼前一片模糊,感受到男人摟著自己的力道強勁霸道,喊著自己名字的聲音低沉沙啞又性感,帶著疼惜、寵愛,少年也試著喊著男人的名字。
「行之……啊啊─!」
少年喚得羞澀,忽然感覺男人的那處更大了點,旋即抽插的力道更大起來,在男人的攻勢下又再次射了出來。
宣行之聽見陳喻言第一次喊他的名字,興奮不已,連帶著跨下陽物更精神了些,他將少年的腰臀托起,從高處直挺挺的往下捅進,連番抽插,最後低吼一聲,射在少年花穴中。
感覺到體內被注入一股熱流,陳喻言害羞得說不出話來,自己的又因為男人半硬著,他拉了拉宣行之的衣領,低著頭。
「這裡……很奇怪……」
宣行之平復著高潮後的喘息,看著小朋友低著頭,心念一轉,就著自己還插在陳喻言體內,將整個人抱起來坐到地上,讓小朋友坐在自己大腿上。
「啊……」
突如其來的體位變化,蹭得陳喻言一陣痙攣,他雙手攀著男人脖頸,害羞的將臉埋在男人頸窩處。
誘人的嬌喘就在自己耳邊,男人已經疲軟的那處又甦醒了起來。
「怎麼又?」
「喻言好棒……老師好喜歡。」
宣行之吻上那片紅紅紫紫的唇,眉眼都是溫柔的笑意,他伸手撫上少年那半硬半軟的男根,套弄搓揉起來。
「等……不、不可以……不要再……!」
少年已經射了幾次,此時卻感到下腹間一股奇怪的感覺,好像無法控制的尿意。
「不要……老師,啊啊啊——」
這次射出來的快感與之前射精的感覺都不一樣,更羞恥,更舒服。
「尿出來了……嗚……好髒……」
「別怕,這不是尿液。」
宣行之吻了吻少年哭紅腫的眉眼,望著一片狼籍,要處理的事情過多,男人思索著安排,他摩挲著小朋友滑嫩的肌膚,決定先拿出手機,撥了通電話。
「喂?宣照,能幫我處理一件事嗎?嗯……對,就賈副校長的事……好、好,南部那座馬場經營權給妳,一半,謝謝。」
陳喻言累得可以,全身都沒有力氣,趴在男人身上,聽著宣行之講電話的聲音都彷彿隔著一層罩子,聽不清楚。
只是聽到賈副校長的事,少年身體本能地顫抖起來。
陳喻言內心一片傲骨純潔,卻因為一時疏忽而被人下藥,連帶宣行之也被迫在學校做這不堪入目的事……
他、他好糟糕……
「都是我的錯……對不起……」
少年激動落淚,宣行之掛上電話,發現他的小愛人直哭,情緒相當不穩。
「喻言,不是你的錯,看著我,喻言!」
男人捧著少年的臉,不斷安撫,直到陳喻言哭得聲嘶力竭,有些缺氧,伏在他身上,暈了過去。
男人將人放在地上,兩個人身上都是狼狽,花了些時間將尹冰的輔導室整理乾淨,打開窗戶讓令人害臊的味道散去,還在思考著要如何帶陳喻言回去,宣行之焦躁的撓撓頭,決定打第二通電話。
「四哥,我沒有要去相親,你幫我一個忙,幫我準備兩套衣服,對,兩套,不是給女性的,你能不能不要打斷我,拿到明雍高中之後找一位叫尹冰的……麻煩快一點……好好好,再商量,快點兒!」
如果可以,宣行之真的很討厭和宣行徹有交集,不知道宣行徹知道這件事後會怎樣揶揄他一整年。
宣行徹很有效率,十分鐘後,輔導室傳來敲門聲,宣行之警覺的打開門,從門縫中看到一臉凝重的尹冰和在後面笑得不懷好意的自家四哥,才總算鬆了口氣,打開門將人放進來。
「喔~九弟你行啊!成年了嗎?」
宣行之翻了一記白眼,搶過宣行徹手上的提袋,抱著陳喻言走到裡面的小隔間換衣服。
「您好,我是宣行徹,老四。」
宣行徹趁機和尹冰打招呼。
「您好,尹冰,輔導和音樂老師。」
尹冰略聽說宣行徹的來頭,國內最大百貨集團董事長、連鎖咖啡店的老闆,超級有錢,只是董事長怎麼有空能跑這一趟?
「四哥的車在哪裡?」
「你不是叫我停在後門?」
「嗯,走吧。」宣行之抱著暈睡的陳喻言,用外套將人包好,不讓他的臉露出來。
「嘖嘖嘖,看來有點複雜啊這事,你把人玩壞啦?」
「……」下次非要弄死你不可,宣行之心想。
宣行之向尹冰打了聲招呼,尹冰表示會幫陳喻言請假,再讓元化幫他整理書包帶回去,要他們離開時謹慎一點,不要讓人抓到把柄。
未成年的師生戀,是沒有這麼簡單的事。
幸虧他們運氣好,宣行徹來的時候正好在上課,走廊上空無一人,只有教室裡老師授課的聲音此起彼落。
宣行徹有專屬司機,凱迪拉克正停在學校後門。
等到一行人上車後便揚長而去。

  • 我已經準備好拳頭了 準備揍那傢伙!竟敢對喻言這樣! 四哥看起來怎麼好像情場老手XD好像很會玩的感覺XD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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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11F
【第十章】
豪宅有絕對的隱私安全,儘管如此,宣行徹在回到宣行之的豪宅前,就已經安排好,一路上他們的車子四周都請了保全陪同,進入地下室後,便分佈在豪宅附近監看他們是否被跟蹤。
「謝謝。」
宣行之在自家四哥的幫忙下帶著陳喻言走到樓上臥室,打算幫少年清理。
「欸,九……」
宣行徹跟在後面。還想問需不需要幫忙,臥室門碰地一聲關上,宣行徹還聽到門上鎖的聲音。
宣行之脫下陳喻言的衣褲,看著潔白似雪的肌膚,烙上一個一個屬於他的痕跡,一朵一朵,像柔嫩的花瓣。
「嗯……」
陳喻言沒有醒,緊閉著的睫毛輕輕顫抖著,男人正在幫他清理體內的殘精,手指在後庭裡搗弄著,引起本能的反應。
「沒事了……」
沒事了。
男人不斷的在少年耳邊低語。
等他長大,他要再給他一場美好的交歡。
沒有迷藥、沒有強迫。
宣行之把洗得香香的小朋友放上床,蓋上薄被,掌心蹭著少年紅潤的臉頰,表情盡是無法形容的疼惜。
男人要準備去談正事,他親了親陳喻言的鬢髮,轉身離開,衣角卻被拉住,迫使他停下。
「老師……我有認真考試,儘管如此,我還是有認真寫考卷……」
說完,陳喻言又睡過去了。
宣行之忽然鼻子一酸,心都快碎了,低頭吻上,在他身旁細語。
「我信你,喻言。」
宣行之下樓時,宣行徹還在,旁邊還多一位穿著豔麗卻氣質高雅的女性,身後站著一位高挑俊秀的青年—宣連隱。
「妳怎麼進來的?昭陽」
「當然是我開門讓她進來的啊。」
宣行徹無聊的發瘋,擅自打開酒櫃拿出一瓶白酒來喝。
「你這酒不錯耶!」
「九叔要我查的事已有眉目,連隱。」
宣照一伸手,宣連隱拿出平板,遞到宣行之面前。
裡面是明雍副校長和某議員喝花酒,找小姐的照片,下一張還有副校長跟另一位議員站在街頭抽菸談事的照片,這一類的照片,宣行之翻了十數張。
而那些議員,都是在政壇裡和宣家對立的關係。
這些年賈家一直想要把宣家人弄出明雍,以賈副校長為首的派系動作頻頻,手段低劣,就只會向宣家潑髒水還會做什麼?
宣行之幾次被叫回本家,也都是為了賈家和宣家的事情。
「賈家吃相有夠難看,為了明雍董事席位賣掉人生划算嗎?」
宣行徹坐在沙發上翹著腿,一手晃著玻璃杯,杯中酒液隨之晃動。
「划不划算,都是我們宣家一句話罷了。」
宣行之將平板交給宣連隱,從口袋掏出香菸。
「小朋友知道你會抽菸嗎?」
「知道,我在他面前沒有任何隱藏。」
「看不出來你眼光不錯耶,未成年哎!九弟。」
宣行之撥開宣行徹搭在自己的肩上,看了一眼宣照。
後者對上男人的目光,拿起酒杯慢慢啜飲。
管一下妳老爸啊孩子!男人用眼神說。
九叔辛苦,這件事應該能被老爸講三五年吧。宣照用眼神回應。
宣行之:……
「小姐,我們何時出手?」宣連隱低頭問道。
「今晚。」宣行之插話。
「那今晚大家都別睡了,估計賈家要準備翻天了。」宣行徹拍了一下大腿,一副幹大事的樣子,拿出手機,點開通訊軟體,找到一個名字,撥了通電話。
「喂~安妮~獨家新聞有沒有興趣?政壇醜聞爆料……」
「連隱,我還沒謝謝你幫我查到那件事。」
「堂叔不用客氣,原就是賈仁太過自傲,多行不義必自斃,露出狐狸尾巴。」
宣連隱點開平板的照片檔,遞給宣照。
「九叔沒經過我同意就叫連隱去做事?」
宣照瞪了宣行之一眼,低頭看平板,她從來沒有把親情擺第一,做事果斷無情,只相信自己所看見的,宣連隱雖說是宣家遠親,但公事上是她的貼身秘書,宣行之竟然私下請連隱做事,這讓宣照很不悅,直到她看到照片。
「這是?」
「所以我不是連帶今日的事情,把南部馬場的經營權給妳一半了嗎?我可是很喜歡那座馬場。」
宣行之熄掉菸,走到一旁打開空氣清淨機。
宣照冷淡的看著照片,是宣連隱派人跟蹤賈仁,在巷子裡和某人交易著什麼的照片,每一張都拍得很清楚,一手交錢 一手交貨。
「他手上拿什麼?毒品?」
「我猜想應該就是他今日對喻言下手的迷藥。」
宣行之還站在空氣清淨機旁,想讓自己菸味淡一點。
「人渣。」宣照懶得再往下看,把平板扔給宣連隱。
「九叔要做什麼?」
「檢調單位一定會搜索賈家,你們想個辦法讓我跟賈仁見一面,拜託妳了,宣檢察官。」
「哼!」
宣照從沙發上站起來,姣好的身材和修長的美腿一覽無遺。
宣行徹恰好講完電話。
「老頭子先回去吧,我去一趟未央的店裡坐坐。」
宣照從宣連隱手上接過手機,撥了通電話之後就離開宣行之的家。
「什麼老頭子!老子是你老子!」
宣行徹追在後面,關上門前還不忘跟宣行之扯嘴皮。
「走了,九弟有空多回家啊!」
「再說吧……」
宣行之覺得頭疼,他按了按緊繃的太陽穴,嘆了口氣,許久未覺得如此疲憊。
當陳喻言再睜開眼時,夜幕低垂,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全身像散架似的,他知道,自己在宣行之的家,他嗅了嗅被子,是男人令他安心的味道。
少年在床上翻了個滾,肚子忽然傳出一陣咕嚕聲,陳喻言掀開被子,他又餓又渴的,打算下樓找宣行之。
只是當他雙腳一沾地,突然一軟,咚地一聲跌在地上,這聲音不算小,男人在樓下都聽見了,心急的跑上來,便看到陳喻言坐在地上,雙手攀著床沿想站起來。
「喻言!」
「我的腿沒有力氣……」
初次情愛對身體消耗極大,尤其是身體被迷藥蹂躪過,陳喻言能這麼早清醒,宣行之已經很放心了。
男人將少年抱到一樓,讓他坐在沙發上,輕輕揉捏撞在地上的膝蓋。
「餓了嗎?」
「餓了。」
宣行之點點頭,點開手機的外帶APP,挑了一間港式飲茶,選了一些點心和雞湯,打算讓少年補一補身體。
送出定單的同時,螢幕跑出宣照的訊息:已通知好,時間:XX地點:XX
男人神色霎時晦暗,有這麼一瞬間,陳喻言以為宣行之在生氣。
「老師怎麼了?」
「沒有,這件事可能會讓喻言難受,但你能跟我說說今日發生什麼事嗎?」
宣行之將少年抱上自己大腿,給他安心的擁抱安撫。
陳喻言靠在緩緩起伏的胸膛前,咬咬唇,從早上拿到早餐的時候開始說起。
宣行之很快就找出是從哪一個環節出了問題。
「是我的錯,早餐的確是我買的,人也是我叫過去拿給你的,也就是說途中應該遇到了賈仁,就是那時候做手腳。」
宣行之有些自責,他本來買了早餐要親自送到陳喻言手上,誰知早上臨時開校務會議,班導師都被叫去會議室集合,他一時走不開,便在走廊上隨便喊了一位學生,交待此事。
「他沒有對你怎麼樣吧?」
陳喻言搖搖頭。「或許賈仁只是想看我出糗,讓我考試輸他?」
「無論如何,我不會放過他的。」
宣行之食指勾起刮了刮他的鼻子,柔聲道。
「還有哪裡不舒服嗎?」
陳喻言自然知道宣行之問的不舒服是什麼意思,羞得臉上染起兩片紅韻,抱著男人的脖頸將臉埋進去,搖搖頭。
宣行之愛極了小朋友害羞的動作,像隻撒嬌的可愛貓咪。
「喻言好可愛,那換你保護老師,別跟人家說我們做了色色的事,免得老師要被警察抓走了。」
宣行之笑出來,眉眼都彎成一條線,雙手搔了搔少年腰間的癢癢肉。
「誰會說……」
陳喻言扭著腰要躲,宣行之偏抱著他直撓,兩個人在沙發上玩成一團,衣衫凌亂。
直到電鈴響起,男人才整理儀容,起身拿外送。
「老師好幼稚。」陳喻言攏了攏微微蹭亂的頭髮,將桌上的玻璃杯收拾起來,拿到水槽清洗。
他的腰臀還是酸軟無力,走得很慢。
少年才發現玻璃杯有三個,其中一個還有口紅印。
「剛剛有人來過嗎?」
「是四哥和姪女,我找他們來處理一些事。」
宣行之將食物提到大理石的中島檯上,找了一個鍋子把雞湯倒進去。
「跟今天的事有關嗎?」
陳喻言很快便將杯子洗乾淨,用毛巾擦乾之後放回玻璃杯架上。
「是,我們能從學校安然無事回來,還得感謝他們。」
「嗯……」
宣行之忽然覺得小朋友有些過於冷靜,是因為家中的原因而必須強迫自己成熟還是……
「老師、老師!」
「嗯?」
「你在想什麼呢?我餓了。」陳喻言從男人手上接過港式點心,香味撲鼻,少年掐起一塊燒賣,咬一半送入嘴裡,另一半則遞到男人唇邊。
「啊~」
宣行之咬下燒賣,舌尖故意舔過少年的指腹,惹得少年一陣發麻,看著男人有些得意的笑容時,陳喻言害羞的別過臉,將盤子端到桌上。
兩個人一邊吃晚餐,一邊看電視影集。
宣行之連哄帶騙讓他喝了兩碗雞湯,整個人飽得癱坐在沙發上發懶,一動也不想動。
宣行之獨自在廚房洗碗盤,開放式的中島可以直接看到少年窩在沙發上,頭一顛一顛的倒。
「剛吃飽就睡,小心變成豬。」
「還不是老師害的,一直餵、一直餵。」
「好好好,那等等陪喻言一起睡,一起變成豬。」
等到男人洗好碗盤,整理好廚房時,小朋友已經倒在沙發上昏昏欲睡了。
「上樓睡吧,先去刷牙。」
「老師幫我……」陳喻言覺得眼皮子要黏在一起了。
「電動牙刷哎!你負責拿就好了,孩子。」
宣行之氣笑,把人抱起上樓去,拖進浴室將牙刷塞給他,盯著孩子乖乖刷牙。
「老師……」
陳喻言躺在柔軟的床鋪上,琥珀色的眸子眨了眨,想了一下,還是啟齒。
「嗯?」宣行之換上睡衣,將少年攏進懷裡,與他對望。
「我明天……可以不去上學嗎?」
「害怕嗎?」
「嗯……」
他怕賈仁到處亂說話,怕他的窘態被別人看見,怕他和宣行之的關係被別人發現,怕老師受到懲處。
他很怕……
怕宣行之必須跟他分開……
陳喻言點點頭,窩在男人懷裡,微微顫抖。
原來少年一直在強顏歡笑嗎?
宣行之心疼的與陳喻言額頭相抵,撫摸他的背,柔聲安撫。
他的喻言,懂事的讓人心疼。
「喻言,有我在,別怕。」
(正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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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一

12F
【番外一】
元化還記得自己是何時對陳喻言有那份心思的。
他們從國中開始就同班,住得又近,某次下課看到陳喻言為了救一隻貓咪爬上樹,那靈動閃耀的身影就深深印在他心裡了。
從那時,元化就知道自己喜歡陳喻言。
當他發現陳喻言喜歡的人不是他,而是認識不過幾天的老師時。
元化有一陣子很難過。
「元同學?元化!」
尹冰坐在元化對面,拿著元化的諮商表。
「啊?」
「你最近來我這裡也太多次了,我評估後認為你已經脫離被霸凌的陰影,那這次來這是為了?」
「我、我失戀了……」
尹冰覺得自己幻聽,他揉了揉太陽穴。
這孩子當輔導室是什麼?戀愛諮商站嗎?
尹冰拿出手機,點開音樂程式。
「那今日來一首分手快樂?」
「拜託不要。」元化欲哭無淚,伸手想搶尹冰的手機,卻被兩人之間的小桌子絆住腳,變成直接飛撲到尹冰身上,嘴巴還不小心擦碰到尹冰的手。
或許是錯覺,他覺得尹冰身上有股淡雅的清香。
「哎!」
「抱抱抱抱歉!」元化像被電到似的趕快從尹冰身上爬起,整理服儀。
尹冰推了推眼鏡,看著小男生又急又慌的樣子,只覺得跟剛到輔導室諮商的那個被霸凌的弱勢樣子差很多。
「元化,你進步很多,很不一樣了。」
「有嗎?」元化搔搔頭,有點不懂。
尹冰冷冷的嘴角忽然揚起,勾成好看的弧度,真是對元化越來越有興趣了。
「今天放學有事嗎?」
「沒有。」
「那放學到後門等我,請你吃飯。」
尹冰從元化的褲子後方口袋抽出手機,自顧自的找到通訊軟體,主動加進自己的帳號,將個人介面拿到少年面前晃了晃。
「加好了,不許放我鴿子,知道嗎?」
這一切動作行雲流水,元化甚至沒有阻止的機會,因為尹冰拿他的手機時靠得很近很近,尹冰柔軟的長髮若有似無的搔到他的臉,有點癢癢的,似乎又聞到了那股淡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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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木犀@uid_54377

番外二

13F
【番外二】
期末考完過後,陳喻言結束暑期輔導,終於能放暑假了。
回想期末考那時的風波,如今時光匆匆一個多月就過了,難以想像考完的隔天,風雲變色,賈仁隔天沒有到校上學,正確來說,賈仁被明雍退校,賈家後人不得報取明雍高中,目前明雍就是校長和董事會監督。
陳喻言隔天沒去上學,不過再隔一天到學校時,明顯感覺教室氛圍完全不同,沒有賈仁,抱大腿的同學也不敢造次,又因為考完,同學們心情輕鬆愉快,再緊接著就是放榜。
陳喻言和元化,跟其他同學一起擠在公布欄前。
第一名:陳喻言
陳喻言終於放下心中大石,接受元化和其他同學的稱讚。
究竟賈仁為什麼會被退學?
且少年一直擔心的事最終也沒有發生,就隨風而逝一般。
這件事大概只有大人才知道了。
陳喻言伸了個懶腰,露出纖細的腰線,元化跟著走出來,後者正在回訊息,沒注意到陳喻言就撞了上去。
「喻言?抱歉!」
「跟誰聊天那麼認真?拿來我看看」陳喻言笑得酒窩都露出來,伸手想搶元化的手機,元化不給,兩個人在校門扭成一團,嘻嘻哈哈的。
「咳!」
「啊!」元化怎麼看宣行之就很不順眼,尤其他知道陳喻言和宣行之已經發生關係之後,更不爽了。
「老師來了,我先走了,元化。」
陳喻言撥開元化擋在身前的手,背著背包坐上男人的車。
元化眼尖,赫然發現陳喻言的另一只耳飾,正掛在車子的鑰匙上。
宣行之替他關上門,轉頭對元化露出一抹勝利的微笑。
宣行之:怎樣?小子,他是我的。
元化看著轎車揚長而去,對著空中的塵土踢了一腳。
「你在幹麻?」
跟隨在後而來的,是尹冰。
「沒事。」
「還在想你的小白菜?」
「什麼小白菜!明明是藍花楹。」元化替尹冰背起公事包,和他并肩往反方向走,傍晚的蟬鳴叫不已,他們邊聊邊走在斑駁的樹蔭下,夕陽將彼此的輪廓曬得柔和,他們的肩膀貼得很近、很近。
男人已經答應小朋友,若暑輔成績有保持在一定水準,就在放暑假時帶他出去玩。
轎車行駛在高速公路上,抵達他們要住的Villa時已經晚上,那是宣家旗下的六星級渡假飯店,只有五棟分散在面海的山上,有私人海灘,每一棟都有獨立管家,亦有花園景觀和游泳池,隱密性極高,互不打擾,車子能直接停在Villa前面。
陳喻言跳下車,抬頭就能看到滿天星斗,天空像深藍色的綢緞,空氣清新,少年深深吸了一口。
宣行之從後車廂提出一個大行李箱。
「這麼大的行李箱?我們要住幾天?」
「兩週。」
兩週……那住宿費是不是超貴?
小朋友表情顯露無遺,宣行之笑了一聲。
「這是宣家的飯店,我住不用錢。」門口的管家點點頭,用感應卡解開門鎖,將兩張卡片交給宣行之。
「先生還有什麼吩咐嗎?要為兩位送上餐點嗎?」
「好,那就……」
陳喻言在一旁聽著男人替他點菜,才發現自己喜好早已被男人記得的一清二楚。
宣行之交代完餐點之後便牽著陳喻言走進獨棟的房間裡。
陳喻言從未見過如此奢華的飯店。
房間鋪著木板,天花板吊著水晶燈,擺件擦得發亮,每一件傢俱看起來都超級貴,尤其是那張床鋪比宣行之家裡那張還要更大,落地窗外是一座跟教室一樣大的游泳池,還有一座頗有瑪爾地夫海灘風格的涼亭。
小朋友看得眼睛閃閃發亮。
這麽豪華的房間是他可以住的嗎?
「喻言,喜歡這房間嗎?」
「怎麼會不喜歡!就……太豪華了,心裡有點浮浮的,感覺像做夢一樣。」
陳喻言有點不安,站在原地一動也不動。
「來~」
男人抱起緊張的陳喻言,咚地一聲撲到柔軟的床上,趁少年還沒回過神,在那紅潤的嘴唇上親一口。
「這不是做夢吧。」
「嗯。」
他們要一起生活在這裡兩個禮拜,每天從早到晚都在一起,陳喻言想到這裡,忽然害羞的遮住臉。
「想什麼呢,又再想色色的事了?」
宣行之彷彿看穿陳喻言腦袋裡在想什麼,他拉開陳喻言遮著臉的手,低下頭,鼻尖輕輕刮著他的鼻尖,嘴靠得很近,欲吻非吻,惹得少年心癢難耐,微微張著嘴,像是在邀請男人的吻。
男人回應少年的邀請,與他安靜的接吻。
直到管家按門鈴,送上晚餐。
六星級飯店的餐點十分美味,陳喻言覺得自己實在太幸福了,不想浪費的結果就是把自己給吃撐了,連打幾個飽嗝,坐在沙發上動彈不得。
「吃不下就別硬撐。」
宣行之坐在旁邊幫他輕輕揉捏肚子,讓管家整理餐桌,交代每日等吩咐便可,不用留守。
獨立管家以客為尊,點點頭,退出Villa回去待命了。
「我怕浪費嘛,這些餐點很貴的!」
陳喻言又打了一小嗝,好像舒服一點。
「老師,我們出去散步吧,這地方這麼漂亮,一直待在房間裡太可惜了。」
「好啊。」
既然是渡假,兩個人都換上短褲,穿著夾腳拖走在花園裡,牽著手,有一句沒一句的聊著,一會兒抬頭看星星,互相討論哪顆星是什麼星座。
晚風徐徐,替悶熱的夏夜帶來一股涼意。
兩個人在涼亭的躺椅上,擁抱彼此,耳鬢廝磨。
「呼……還沒洗澡……」
陳喻言坐臥在宣行之懷裡,看著男人掌心從T恤下探進來撫摸著自己的身體,心跳加速。
「等會兒再洗。」
「這裡是外面……」
「那我們要小聲一點了。」壞大人清楚得很,其他獨棟Villa最近的也要走十五分鐘。
「老師!」
看著小朋友一邊被他哄騙而鬧脾氣,一邊因為他的愛撫害羞,實在太可愛了。
宣行之讓陳喻言躺在躺椅上,脫去少年的褲子,用手喚醒那粉嫩的男根,將自己窩在兩條修長的雙腿間,低下頭,將那柔軟的分身含住。
「啊!!不行,很髒的,不……可以……」
這個姿勢實在過於羞恥,陳喻言看著敬愛的老師正在含著自己那處,害羞得泫然欲泣。
「老師……我還沒洗澡,髒……啊……」
陳喻言揪著男人的髮,輕輕拉著想讓男人停止動作,但舌尖舔過敏感的莖體又爽又舒服,理智和慾望正在開始糾結,最後化為一陣綿軟的喘息。
「啊……不……」
宣行之看了少年羞得眉眼欲泣,繼續吞吐著他的肉根,淡淡的尿味刺激的感官,像上好的催化劑,濕滑的舌尖在頂端鈴口逗弄,下一瞬一個深喉,幾次連番吞吐,少年忍不住叫了出來,身體止不住痙攣。
「老師……我快要射了……啊!」
宣行之舌尖滑過柱頂,勾了一下,又含到肉柱中段,陳喻言身體一陣痙攣,腰臀弓起,射宣行之的嘴裡。
男人喉嚨上下一滾,將少年的精液吞咽下去,舔舔嘴角,手指沾著分身頂端殘留的精水,伸到少年嘴邊,示意他去舔。
陳喻言害羞的微微張開嘴,含住男人的手指,淫水混著精液有點腥苦,宣行之滿意的看著小朋友吸允,手指逗弄著小小的舌片,無法吞嚥的津水從嘴角溢出,抽出時,帶著一縷銀絲,十分煽情。
「呼……老師……我也想幫你……」
陳喻言臉帶潮紅,腳掌觸碰到男人的胯下那根陽物,攀到男人身上,美麗的琥珀色眸子散發著誘人的眼神。
「我可以舔舔老師的嗎?」
「好……」
陳喻言學著宣行之,跪在他雙腿之間,男人的肉棒早已又脹又硬,脫下褲子的同時,肉棒順勢拍彈到陳喻言的臉上,少年害羞的嗚咽一聲。
「喻言,不要勉強。」宣行之捧著陳喻言的下巴,低聲哄著。
「不會勉強。」
陳喻言吞了一口口水,含住宣行之正血脈噴張的分身,濃郁的男人氣息撲鼻而來,男人的太大,只含得住一半,未能用口腔包覆的地方,本能地用手去套弄,手口並用,笨拙又努力的幫男人服務。
少年初次的技術實在不能算好,有時牙齒會蹭到薄弱的皮膚,看著小朋友認真努力的樣子,做老師的怎能不好好獎勵一下呢。
陳喻言因為彎著身體,寬大的T恤領口下墜,從宣行之的視角可以看到胸前那可愛的小紅點要露不露的引誘著他,男人伸出手,從寬鬆的領口探進去,在那紅蕊上搓揉愛撫。
「嗚嗯……」
「乖孩子。」
胸前麻癢難耐,陳喻言扭動著腰臀,含著男人的嘴漸漸隨著男人的撫摸有了一些節奏,時淺時深。
陳喻言學得很快,口腔上上下下的,發出淫迷的水聲,男人喘息漸漸粗重起來,忽然下腹一緊,宣行之掐著陳喻言的下巴讓他退出自己的分身。
「?」
少年還在困惑,聽到男人悶哼一聲,接著一股腥膻噴灑到自己臉上、嘴上和鬢髮邊,都是男人的白精,誘人又色氣。
「唔……」
陳喻言手指抹去掛在嘴邊的精液,鼻間都是那股膻味,眸子裡漾著水,有些嚇著了。
「抱歉,喻言舔得太舒服。」
宣行之脫下上衣,露出精壯的身體,替少年擦去臉上的精液,托著小朋友纖細的身軀抱進懷裡,兩人緊緊相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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