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知讀者視角│衆獨]分手第七十七天(完)(10/7更新3) [G]

韓秀英很訝異，她那時只是想找話題配茶點，隨口問了一下金獨子跟劉衆赫的交往近況，沒想到金獨子對她說了一句：「喔？沒什麼，分手了。」

她那時正在拿劉尚雅送給他們的點心，結果被嚇到翻到部份食物：「啊？」

「快撿起來！三秒定律！」

「掉下來就算了，你分手了？！」

「你真浪費……」金獨子撿起地上兩三個油果，滾得太遠的他就算了，拍了拍上面的灰塵，「對呀？滿長一段時間了，兩個多月了吧？這麼訝異幹嘛？」

「你們不是發展的很好嗎？年初還出國玩？」那時他們一群人還在猜說這兩人會不會順路去拉斯維加斯結婚，想也沒想到兩人居然會分手。金獨子和劉衆赫平時是滿常會有爭執的，但都是很快吵完很快好，這種分手近兩個月的情況還是第一次見。

「我跟他講清楚我的工作了，他沒辦法。」

「啊……」

事情要從兩個多月前開始說起，那時他們兩個剛慶祝完交往三週年，劉衆赫帶著他去阿拉斯加看極光，渡過了非常美好的假期。那是金獨子第一次出國，對他而言一切都像夢境一般，他也很珍惜這段時光。

那時他們在談要不要正式開始同居，金獨子就知道一定會有這天了，他必須坦白自己自營工作到底是在做什麼。

金獨子一直在想他要怎麼開口，他最開始是把一些書籍散放在租書處，但劉衆赫從不會主動碰他的私人物品，至少是在他面前從不會。後來他覺得他不開口的話，劉衆赫應該是不會發現，於是找了一天假日，在他們輕鬆的約會完，他終於鼓起勇氣開口了。

「我以前跟你說我是作家吧？你沒有懷疑過我的成品嗎？」

「懷疑？沒有，你沒提過，我沒找到。」

「那……你想看嗎？」

劉衆赫挑了挑眉，他不太看小說漫畫，事實上他在交往期間對金獨子的作品很好奇，畢竟金獨子跟他聽過的創作者不太一樣，很少聽過金獨子在趕稿，約會時間大多都有空，並不是工作特別忙錄的類型。但同時金獨子又不像不賺錢的創作者，事實上他從沒聽過金獨子談到收入困難等相關的困擾，就算當初去阿拉斯加，金獨子都是自己出自己所有的旅費，沒讓劉衆赫負擔，哪怕是他們之間收入差距天差地遠。

金獨子感覺也是挺緊張的，很少能看到他這樣的反應，劉衆赫覺得很新鮮，看著對方把散在附近的書本拿了過來，劉衆赫記得那些書，封面總是會有一個脖子以上不會露面的男性，擺出各種姿勢，明明衣服都穿得好好的，卻隱約露出一些性感風情。

這樣的寫真集被金獨子拿過來的時候，劉衆赫就開始無言了起來，金獨子在談他的工作，而對方把書放在他面前，開始一一介紹。

「我是人體姿勢的模特兒，這些是我的自攝作品，這些書通常是讓漫畫家或插畫家參考人體姿勢用的。」

金獨子會開始做這份工作，是從大學時期開始，那時日本有個人體姿勢自攝的模特兒非常有名，所以他就仿效對方試拍看看。雖然他對自己的臉很沒自信，但身體倒是被交往過的對象說過很纖細白皙又修長，而事實上也是大受好評。

寫真集的內容通常都是拍各種貼身制服擺實用姿勢，很受畫BL漫畫的繪師喜愛，沒有什麼肌膚大量露出的照片，最多有一些淋濕衣服的尺度，或是穿著短褲露出大腿的畫面。

「你拍的？」

「對，我自己拍自己修照。」

金獨子跟劉衆赫坦承就是因為他的工作都是自家拍攝，有時候他是會因為背景契合度的關係去租借賓館或攝影棚，但大部份拍照修照他都是在家裡工作比較多，被劉衆赫看到沒關係，但都沒講的話對同居人不好意思。

「所以你一直以來不喜歡我留下痕跡是因為這樣……？」

原本還想多說什麼的金獨子，發現氣氛突然掉到冰點。

「呃……對。」

劉衆赫沉默了許久，他翻了幾頁金獨子的寫真集，是呀？他沒仔細看，如果他有看仔細，會發現這個身形和曲線讓他相當熟悉，雖然姿勢很簡單，但散發著純真中帶有誘惑的氣息，可以說這個寫真集目的就是讓別人以純真的性感做創作基礎。

這個沉默讓金獨子大概知道對方開始不爽了，但他告訴自己要冷靜。

從交往以來，劉衆赫對金獨子的印象就是不喜歡別人在他身上留痕跡，手上腳上的皮膚也鮮少有毛髮，也很用心在身上擦保養品，偶爾他會留吻痕在大腿根部，金獨子是不喜歡，但也沒有對他發過脾氣。如果是留在脖子胸口等容易被看到的地方就不一樣，但他當時一直以為是因為愛美。

劉衆赫能理解是因為工作，但他現在感覺很不舒服……

事件的爆發點是那天晚上，金獨子不想跟劉衆赫鬧得不愉快，所以當晚還是有做愛，但是當晚劉衆赫的動作就意外粗魯，不管是不理會他反對的延長操幹、中出，或是全身上下肉眼可見數量很多的吻痕，金獨子那時還不算氣炸，只是對劉衆赫的故意感到不適。

他們為此吵得很厲害，平時如果有爭執，就單純只是爭執，現在卻是直接攤開來吵。

Kim Dokja：就像你有你的工作一樣，你有吻戲的時候我會跟你抱怨嗎？

Yoo Jonghyuk：我們的工作性質不一樣。

Kim Dokja：怎麼的不一樣？你的比較高級？比較賺錢？

Yoo Jonghyuk：我不想跟你吵這個，我不喜歡別人看你。

Kim Dokja：我的工作就是這樣，你要我怎麼辦？

金獨子當時真的是快瘋了，吻痕消失花了兩個星期，但是他有工作的排程，只能想辦法用化妝品遮掩跟修圖，他的工作就是需要皮膚跟體態管理，而這比惡作劇更感惡質，是直接在破壞他的原則底線。

Yoo Jonghyuk：多少錢？

Yoo Jonghyuk：可以讓你不做這份工作？

Yoo Jonghyuk：我給你。

金獨子原本滿腹的怒火，在那一刻澆熄了，又或該是整個人都冷下來了，他那時坐在電腦前抓著頭，內心與其是憤怒不如說是什麼都不想要了。

Yoo Jonghyuk：金獨子？

Kim Dokja：分手吧。

Yoo Jonghyuk：我不要分手。

Yoo Jonghyuk：我待會打給你。

Kim Dokja：不要再打過來了。

後來也不是這樣就順利分手，之後在電話裡他們也是吵了起來，劉衆赫甚至還說出了：『要分手可以，你不可以交新的男朋友。』金獨子則是直接回他：『瘋子。』

三年多來的戀情很突然的就畫下句點，金獨子沒管劉衆赫是怎麼想的，反正他覺得結束了。

他沒把事情經過跟韓秀英講，韓秀英會知道他的工作單純就是因為他們簽約在同一個出版社，有次在作者餐會意外碰到而已，在那之後金獨子不是不去餐會就是用韓秀英親友的名義出入，以保密他的作者身份。

「喔……這……雖然我對你出的書沒什麼感覺，但是他會不接受我不是很意外……」

韓秀英照實講，她跟金獨子在大學時認識，期間也看過金獨子的交往對象，但以知的對象中劉衆赫氣勢最驚人，明顯露出一種：『不要靠近我男朋友。』的氣息。所以她聽到金獨子說劉衆赫不接受，她不怎麼訝異，但是分手？

而金獨子出的書她也是好奇翻過幾本，確實這近幾年的姿勢和情色度有肉眼可見的進幅，尤其是跟劉衆赫交往以後，不知道是因為被受疼愛，還是市場所需。韓秀英也不知道，有時候金獨子什麼也沒做，他在夜店被搭訕的機率卻很高，可能是舉手投足都散發一股吸引人的氣息。

「分手他提的？」

「我提的。」

韓秀英想問又不敢問，她跟劉衆赫也算有交集，這幾年劉衆赫開始演戲，而且她寫的書有一兩部是劉衆赫主演，新聞常稱劉衆赫是她的愛用主角，事實上都是剛好，廠商就喜歡劉衆赫，而劉衆赫在戲劇上也表演的很出色。

但其實跟韓秀英熟的是金獨子，三個人就維持一個距離十分剛好的三角型相處方式。

嗯……後來變等腰三角型，再來變牛郎與織女……韓秀英就是看著這一切發生的玉兔，不要當喜鵲一切都好商量。

「他答應了？」

「嗯……分手又不是一定要他答應？」金獨子理性的很，即使他再喜歡劉衆赫，有天換成是劉衆赫提分手，他再怎麼不願意也是要花時間接受。單純情侶關係就是這樣，沒有法律約束。

「喔……」

韓秀英想，那大概過陣子就復合了，她才不要管。

金獨子講得很瀟灑，但事實上他也只是隨遇而安，這兩個月來劉衆赫從來沒有斷過連絡，他把對方的訊息拉黑了，但電話從來沒有封鎖過。

劉衆赫早上會打一通，晚上也會打一通，他都沒有接，累積起來已經超過一百通未接電話。金獨子偶爾也會想，其實他也沒有那麼氣劉衆赫，他也知道對方沒有那麼大的惡意，可是事情發生當下他有一種很沉重的無力感。

金獨子從來沒跟任何人講過，他為什麼會開始這份工作，他靠著打工才勉強能上大學，那時經濟狀況非常不好。他試了，也成功了，這份收入讓他穫得前所未見的財富和關注，也給他很多身體上的自信。

有些事只有他能做到，靠他自己的努力也能好好的養活自己，這份工作對他來說是一個指標性的自信，有時候他看到有人回報漫畫成品，還有各種反饋跟稱讚的時候，金獨子都會很慶幸自己有做這份工作。

雖然說這幾年來因為關注與消費情況改變，銷量變化很大，再加上他也有點感受到時間對他身體造成的改變，他已經三十歲了，代謝變差也容易變胖，身材可能越來越容易走鐘。金獨子自己也在懷疑要不要繼續下去，他會被時代給淘汰吧？

只是最後一擊不想是因為男朋友，更正，前男友。

他也很討厭呀！當時劉衆赫說要給他錢，讓他結束這份工作，他居然有點心動……也許當時他拿著作品靠近的時候，是想聽見劉衆赫的稱讚吧？因為他一直覺得自己做得很不錯，結果後來想想……那可是劉衆赫耶？連在泳池都會幫他披毛巾的劉衆赫，自己到底在奢求什麼？

不過當時挑的寫真集都是穿得特別多的那幾本，唉……算了，反正已經不重要了，不管是自己的戀情還是整件事。

不管怎麼樣，他努力過了，也好好享受這三年，他沒有後悔，也不要後悔。

在他努力過自己的生活，毫無生趣的工作時，意想不到的人打了通電話過來。

『那個……小金，我想問一下，最近衆赫怎麼了嗎？』

打電話來的人是烏列爾，目前負責劉衆赫的經紀工作，她是少數知道他們兩個人在交往的非友人，金獨子很喜歡這個可愛的經紀人，因為對他總是特別客氣。

「怎麼會問我……劉……衆赫沒在工作？」

金獨子愣了一下，但想想劉衆赫這人是秘密主義，他不跟經紀人分享感情狀態是很正常的事，尤其是經紀人明顯喜歡他們兩個交往，每次看到他們在一起，烏列爾都會笑得十分滿足。那也難怪烏列爾會打電話過來了，因為她以為他們還在交往。

「怎麼說？」

『他感覺跟之前失眠的情況很像，眼圈很黑，脾氣也很差……你不知道嗎？小金，你們是不是太久沒見面了？』

「應該是，他還好嗎？」

雖然說金獨子分手了，但他真的沒有討厭劉衆赫，烏列爾對劉衆赫的容忍度相當高，她要說劉衆赫脾氣差的話那大概就是真的很差……

『不太好，你可以幫我安撫他嗎？這狀況在你跟他交往以後就沒出現過了，好奇怪……我又不方便叫他去看病，你能幫我提醒他嗎？』

「恐怕是不太方便……」

『這樣呀……你在國外嗎？還是工作太忙了？不會是吵架了？』

「也不是……就……沒事，他現在狀況怎麼樣？」

『就他睡不著也睡不久，我拿助眠的保養品給他，他說他不要，他只要你。』

「笨蛋呀……」噗得一聲笑了出來，金獨子完全能想像這個畫面。

『他今天拍完片後有一天的空檔，你跟他見個面讓他充電好嗎？拜託了，我怕他在片場真的暈倒。』

深思了一下，金獨子想，也好，他們之間該好好結束，如果能好聚好散是最好的。

「好，你送他過來，謝謝你。」

劉衆赫在下工以後，不明白烏列爾要載他去那裡，那不是他回家的路上，但也許是什麼工作要補鏡頭，一路上都他緊繃著臉。

隨著路上風景越來越熟悉，他有一種心情複雜的感覺，直到了烏列爾真的抓著他到金獨子門口，而且金獨子也真的開了門以後，劉衆赫整個人都情緒更不穩，但他只是站著。

「再麻煩你了，小金，我明天早上七點再過來載他。」

「好……幫我關門。」

劉衆赫沉默了許久，而站在玄關的金獨子也看著他許久，氣氛有點尷尬。

「呃……你不進來嗎？」

這跟他想像的畫面不太一樣，金獨子以為劉衆赫會很激動的像韓劇一樣抱著他，還是對他做出什麼事，然而對方就是站著，用著一個複雜的表情看著他。劉衆赫現在還沒有卸妝，就能看見肉眼可見的氣色差，可就算是如此對方也還是很好看，不愧是隨便拍隨便帥的男人……

這時還在想什麼？真的是瘋了。

「我可以進去？」

「對呀……不然你要在門口？」

劉衆赫撐著額，看起來確實不太舒服的樣子，金獨子向前靠近想要穩定對方，然而劉衆赫把他額頭靠在金獨子肩上，發出暈暈欲睡的聲音：「金獨子，我不想要分手。」

「你先好好睡一覺再說。」

「不要不理我。」

啊……原來是受了傷又寂寞的小狗呀？想起那種眼神了。

劉衆赫一直以來都有週期性的失眠，原因是因為做惡夢。以前金獨子曾聽說過，劉衆赫常常會做像末世一樣的夢，裡頭的他常常會死，惡夢也會一再重覆。而後來劉衆赫會夢到他，常常死掉的人變成是金獨子。

後來他們交往一年後，劉衆赫氣色跟脾氣就好很多，對方說抱著他就比較不會做惡夢，不知道是真的還是在說難得的情話。

雖然烏列爾說劉衆赫失眠，但從進門以後，躺在金獨子床上的劉衆赫睡得很沉，連妝都沒卸……金獨子一邊修圖，一邊看著捲曲在他床上的霸王，略感自己被算計。

再怎麼說都是演藝人員，不會拿演技來騙他吧？唉！他又聽不懂別人的心聲，要是他聽得懂就不至於變成現在這樣。

也不知修了多久，金獨子就感受到他的背後站著一個人，似乎還在遲疑，過了一會才把下巴靠在他的肩上。

「才一個多小時？多睡點呀？」

「我睡不著。」

金獨子不是劉衆赫睡眠的萬靈丹，劉衆赫很明白也很無奈，就算他的睡眠因為金獨子改善，對方也不可能一直待在他身邊。分開的這幾週，劉衆赫也在學著回到原來的獨立，但是各方面都非常痛苦。

「你真的失眠變這麼嚴重？有去看醫生嗎？」

「我不需要看醫生，你知道解決原因。」

「……你才是知道怎麼解決原因，那就不要對我的工作吃醋。」雖然語氣有點強硬，金獨子倒是不怎麼生氣，他心知肚明對劉衆赫硬碰硬一點用也沒有，只能堅持立場。

「我沒辦法，金獨子，我沒辦法。」劉衆赫靠在金獨子的肩上，「我只要想到有多少人看到這些照片……就要瘋了。」

那個心境太難消化了，在金獨子跟他坦白前，他對金獨子的獨佔慾他自己不知道重不重，但坦白以後那種被珍藏好、細心對待的寶物被非常多人欣賞過的感覺，真的讓他窒息。劉衆赫知道自己當晚是做得過份了，他們之間的性愛就算是粗暴了一些也在金獨子容許範圍，可是那晚他根本無法控制自己的忌妒。

心知肚明金獨子不喜歡，他還是留下了他的情慾痕跡；心知肚明金獨子對他有多包容，他還是無法扳下臉；心知肚明金獨子在意的不是錢，他還是用了錯誤的表達方式。

他買了金獨子所有寫真集，隨著刊物的出版日期看過去，能看見他從未仔細看過的金獨子成長軌跡，從青澀到熟練，曲線變得越來越成熟漂亮，從還沒跟他交往之前，到最新的作品。他真的很複攤，劉衆赫理智知道這些照片跟時下韓星寫真集比，祼露程度差很多，但明明這應該全是屬於他的……

後來他嘗試去理解金獨子的成名度，光是理解金獨子在他看不見的地方受到意想不到的巨量喜愛，以及隨便都看到無可避免的低級稱讚，劉衆赫就更迷惘。理智跟妒意醋感在來回攻防，工作忙碌可能救了他的思緒，金獨子卻再也不跟他連絡了。

他可以騙金獨子說他會改進，他會不吃醋，但事實並非如此，劉衆赫明白這只是把事情移到下次再爆發，就算他現在跟金獨子見面，他也無法講這些口事心非的事。

「那就……也沒辦法，每個人都有不能跨越的情緒，我也沒辦法強迫你……」

「……」

「衆赫呀……交個可以留下吻痕，可以讓你待在舒適圈的、可以包容你要求的女朋友吧？我們還是可以當朋友呀？」金獨子不想吵架了，但他也沒辦法假裝大方的抱著劉衆赫安撫，這件事根本沒共識。

事實上他第一次跟劉衆赫見面的時候，是在公司的酒會，當初劉衆赫陪著當時出了暢銷書的醫生女友，那個女友非常漂亮。金獨子有感自己是雙性戀，但他一直都覺得劉衆赫根本不是圈內人……哪知道後來劉衆赫會對他有意思？

本來跟他交往就沒好處了，劉衆赫有機會幹嘛不快跑……也是一個奇怪的人。

「金獨子，我現在有男友。」

「分手了，你現在是自由之身，不要設限自己。」

「我沒有跟我男朋友分手。」

「你要這樣強辯我也沒辦法，我現在是單身……你好重，不要一直靠在這裡。」

這些對話根本沒共識，金獨子也不管對方了，他只是在對方面前修圖，而肩上的人推也推不走，而是換了另一邊的肩，手很不安份的摟住他的腰。

「你要怎樣才會原諒我？金獨子……我不想再跟你吵架了，抱歉。」

那個抱歉的音像是被擠出來一樣，金獨子只覺得有點好笑。他倒是不很在意劉衆赫有沒有道歉，要讓對方說出來真的是服軟了。

「也談不上什麼原不原諒的……唉……不然這樣吧？我答應你交到新對象前不跟別人交往？就好好當朋友吧？你失眠過來我陪你，呃……我是說陪你聊天，慢慢找到讓你舒適的下一段關係吧？」

「……」

劉衆赫沒說好也沒說不好，他靠著金獨子陷入安穩的睡眠，只是想著－－

這句話有突破口，金獨子沒有說不會當他的新對象，那很好。

後來？後來身為金獨子經紀人的劉尚雅在跟韓秀英聊天的時候，說他們兩個大概是復合了，因為金獨子瘦了一段時間的身體又變得健康有光澤，近期又在準備搬家。

韓秀英真心表示果然嘛！夫夫吵架誰要理，誰傻誰勸分勸和。

不知何時能讓她血賺一波海外婚禮玩玩，看來是快了。

THE END